第十二章 为你,我是玄门小莲(1 / 1)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一辆马车驶进火玉国边城,驾车的是两位一身黑衣的年轻男子。
“小姐,小庙到了。”一位黑衣人停住马车说道。
“买来饭菜,我们在这用餐。”马车内传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庙里睡个人,我们还要进庙吗?”两位黑衣人,一位下车买饭,一位掀起车帘说道。
透过掀起的车帘,我看见庙里供桌下蜷缩着一个人,背对着庙门,只从衣着看出是个男人。
“暗夜,不要紧,我们在里面用完餐就走。”我弯腰下了马车。
暗夜在地上铺下锦缎,扶我坐下。我举目流连小庙,三度又回来。只是这一次,我是金莲。不自觉的苦笑一下,物是人非事事难休。
“小姐,饭来了。”暗天提着几个大食盒回来。
一阵饭香飘出,供桌下的人动了动。暗夜扫了一眼,继续为我夹菜。
供桌下的人爬出身子,一张俊朗的脸露出。变了色的白衣前襟有块污迹。我的手顿了顿,心下惊讶,他怎么在这?
“咦?谁让你们进来的,这是我的地方,快出去。快出去……”供桌下的人起身看到我们大嚷道。
“小姐,要不要我把他打发了?”暗天问道。
“不用,无需理他,我们吃完就走。”我低头说道。
暗夜和暗天将我挡住,三人继续吃饭。
“你们没听到,叫你们滚,滚……滚……”声嘶力竭的声音响起。
我皱皱眉,风傻子何时变成这样?
暗夜的眼里闪过杀气,一只筷子就要射出。我按住他的手,对他摇摇头。
“扑通!”火飞风坐在地上,脸色发紫,捂着胸口嘶嚎道:“滚。滚……”
我咽下一口菜,风傻子有些不对劲,怎么没人看住他?下人呢?
思绪间,火飞风突然摸出小匕首,脚步瞒珊的向我冲来:“杀了你们……”
暗夜飞出筷子击飞小匕首,暗天的刀已抹上火飞风的脖子。
“住手!”我急声叫道,暗天虽及时收刀,火飞天的脖子也被划出半寸伤口,暗天伸手点住火飞风的穴道。
“啊,暗天,你刀上涂毒?”看到火飞风流出的紫黑色的血,我大声叱问,扑过去抱住火飞风。
“小姐,我的刀上没毒。”暗天郁闷的看着我解释。
“为什么会这样?你们快看看,他有没有事?”我有些慌乱的说道。
暗夜检查一番,“小姐,伤的不深,没有大碍。”
“他的血为什么是紫黑色的?”
“中毒。”暗夜道。
这还叫没有大碍?我佩服暗夜的诊断。
“中的什么毒?可解?”
“不是一般的毒,难解。”
“去请位大夫来。”我对暗天说道。
“小姐,我们和他无亲无故,刚刚他还想杀你。”暗天愁眉苦脸不解的说道。
“他是个傻子,不用和他计较,快去请大夫。”风傻子,你到底怎么了?谁要毒你个傻子?
被点了穴道的火飞风躺在地上,上半身躺在我怀里,我注视着他发红的眼,轻语道:“我不会伤害你,不要害怕。”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依然狠狠地瞪着我。
我轻叹一声,“虽然你傻,但我知道,你心里明白,谁对你好,谁对你坏,我不知道你出了什么事,但我不会害你,看着我的眼睛,读懂我的意思。”我满眼期望的望着火飞风,纯粹对牛弹琴。
大眼瞪小眼足有盏茶时间,莲印突然开始发散香味,浓烈的莲香萦绕鼻尖,火飞天闻到香味,眼神似乎安静许多,眼中的红色逐渐消退。
难道莲香能解毒?我思付着,“暗夜,将他的穴道解开。”
一道劲风打在火飞风身上,他动了动,将脸紧紧贴在我胸前莲印处,“姐姐……”一句呢喃出自火飞风嘴里。我苦笑,莲香把我出卖了,“你哪里不舒服?”
“我,噗。”火飞风张嘴吐出紫黑色血块,一张脸惨白如纸。
“啊,你不要吓我……暗夜,大夫还没来吗?”我手忙脚乱替他擦血,对着暗夜大叫道。
“小姐,我出去看看。”暗夜转身出庙。
“姐姐……不要走……”火飞风眼神开始涣散,意识模糊。
“风,醒醒,不要睡,你要敢睡,我就走了……”我拍着他的脸哭道。
“姐……姐……”火飞风努力清醒着。
“小姐,大夫来了。”暗夜在庙门大声说道。
“快请。”
“大夫,请你给这位公子看看。”暗夜领着大夫进来说道。
一位须发老人走进来,伸手搭在火飞风脉搏上。
“怎么样?他是不是中毒?”我急急问道。
“是一种慢性毒,在体内积聚的时间达到顶峰,开始毒发。”大夫不紧不慢地说道。
“慢性毒?有多久?可救否?”我掏出一锭金子放在大夫手里。
“大概十多年了,他可是有些痴傻?”大夫问我,我忙点点头。
“就是这毒引发的痴傻,现已入膏肓,怕难救治。”大夫看眼金子说道。
“怕难救治?就是说还有办法,只要有救,什么代价都行。”我掏出一千两黄金银票放到他手里。
“其实我也只是听说,有一种千年沉莲,可解天下各种毒,但我从没见过。”大夫握紧手里的银票又说:“不过,我可以先配些药,缓解他的毒发时间,给你们赢取寻找千年沉莲的时间。”
我还未说话,暗天一把将大夫拉开:“小姐,休要听他胡说,这世上哪有什么千年沉莲,分明就是骗人。”
“不信你可以问问别的大夫,有没有千年沉莲之说?”大夫握紧银票反驳道。
“千年沉莲什么样?有何特征?”我问道。
“这……无人见过……”大夫斯斯艾艾地说道。
“这不是骗人是什么?”暗天大声说道。
“请这位大夫回去,暗夜,再去请一位大夫。”我黯然说道。
“姐……”火飞天还在支撑。
我心中起怒,十几年前,他还是个孩子,是谁给他下毒?让他痴傻?让他死于非命?火飞云难道从没给他看过大夫吗?还是……我不敢再去想……
一阵艰难的等待。
“小姐,大夫请来了。”
大夫给出的诊断如出一辙,火飞风身中慢性毒药将近二十年,已至生命的最后。
“大夫,你知道什么是千年沉莲吗?”我抱着希望问道。
大夫摇摇头:“只是有这种传说,到底有没有,谁也不知道。”
“真的没救了?”
“姑娘,还是准备后事吧!”大夫拒收诊金,摇摇头走了。
我抱紧火飞风,一大堆疑问压在心中,却无力去想,心似千石重。又是一阵浓烈的莲香散出,我吸吸鼻子。莲香?我脑海灵光一闪,莲印的莲籽,是否有千年之久?还是我这千年穿越人身上的莲印,就叫千年沉莲?
“暗天,匕首拿来。”我要试一试。
“小姐,给你。”暗天递过匕首。
我毫不犹豫的划破手腕,将手腕流出的血滴进火飞风的嘴里。
“小姐,你疯了?”暗天大叫着要阻止我。
暗夜拦住他,“小姐比谁都清醒。”
一滴,两滴……不知多少滴……火飞风还没醒,难道错了,我眼神有些模糊,穿越书看多了,解毒不都是这样。
“啪!”暗夜点住我的昏穴:“小姐,适可而止。”
马车晃晃悠悠中,火飞风睁开眼睛,嘴里都是莲香的味道。萧清莲?他急忙扭头去看,身边躺着带着面具的女人,闭目不动,一只皓腕上包扎着锦缎。幽幽的莲香从她身上传来,和嘴里的味道一样。
火飞风笑了,眸子精光四射:封印破了,没想到是你……
“喻!”马车停下,外面传来声音。
“暗夜,小姐的穴道什么时候解开?”
“还要一个时辰,暗天,天下想要千年沉莲之人多如牛毛,小姐割腕救人之事一定要守口如瓶。”
“知道,只是小姐为何救那个傻子?”
“不要再议论此事,小姐的事不是我们应该过问的,那个人如果醒了,就让他下车,离小姐远点,我去买点补品,你在这看好小姐。”
“快去快回。”
火飞风心道:小姐?对了,她现在是一个全新的她。神女小莲,你如此是想求得我的原谅吗?……
“原来你醒了,快下车,不要挤着小姐。”暗天掀开车帘对火飞风说道。
火飞风敛去眸中精光,爬起身子,对暗天友好地笑笑,悄悄下车。
我感觉睡了一场很不舒服的觉,“嗯。”不觉发出声音。
“小姐,你醒了。”暗夜撩开车帘,递给我一碗热乎乎的四物汤。
“暗夜,你给我喝这个做什么?”我起身接过,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小姐失血太多,补补身子。”暗夜不悦的说到。
“啊,对了,他人呢?有救吗?”我想起来了,火飞风要死了。
“我在这。”一个声音蓦然响起。
突然的声音吓的我手哆嗦一下,暗夜接住差点翻落得四物汤,转头狠狠地瞪着火飞风。暗夜身后,一张清秀俊朗的脸微笑着,清澈幽深的眸子发着亮光,我欣喜的问道:“你……好了?”
“是的,也不傻了。”火飞风笑着说道。
“暗夜,你说,他真的好了吗?说自己不傻的人一般都是傻子。”我紧张的问暗夜。
“小姐,最傻的人是你,趁热喝了汤,不要伤了身体,老主子若是知道,会要了我们的命。”暗夜不满的将汤碗重新放在我手上。
“哦。”我乖乖的点头,仰头喝进肚子。
“小姐,他怎么办,我们带着他不方便。”暗夜询问我。
我未答,将碗递给暗夜,问火飞风:“你知道怎么中毒的吗?”
火飞风眼中阴霾闪过:“我娘下的毒。”
“为何?”亲生母亲,为何害他。
“因为神女的预言。”
“又是神女?神女到底是什么?”我惊问道。
“传说神宫之主是神的化身,是上天派来佑护火玉的神。神女就是神与火玉帝皇之间的联系人,神女说的话就是神谕,就是天意。”
“神女预言什么?”
“神女说我和云两人都有真龙之相,将来的皇上会是我们中的一个,但一湖不能卧两龙,两龙相争天下大乱,娘选择了云。”
“原来是怕你们兄弟残杀,难为你的娘亲了,做出这种决定,想必她也不好受。”
“这本该是皇上知道的事,却被他们知道了,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才使他们在天火中丧生吧!”火飞风明亮的眼睛有些暗淡。
“下毒之事,你大哥知道吗?”我轻问道。
“应该知道。”火飞风冷笑道。
“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想再做个傻子。”火飞风淡淡说道。
“哦?你不怕?”我在想,如果火飞云知道他不傻了,会不会因为神女预言,杀了他牢固自己的位子。
“事在人为,萧清莲,你能帮我吗?”火飞风的双眼期待的望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是萧清莲?我又有何本事帮你呢?”我明知故问道。
火飞风优雅的笑笑:“虽然你带着面具,你身上的莲香却是萧清莲独有的,以前我只是傻并不失忆,所以我记得你。我能相信的,也只有你。”
“只因为解毒你就如此信我?你我也算素不相识,你不觉得,这或许是我想攀龙附凤,享用富贵,而做的放长线钓大鱼的故意行为?”
暗夜和暗天在一旁听得眉头直皱,看着我的眼神颇是不满。
火飞风狭长的凤目眯成一条缝,嘴角弯出弧度:“我倒希望如此。”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清澈无波,明亮无秽,叹口气道:“真的相信?”
“是的,从没有如此坚定。”火飞风明亮的眼直直地看进我的灵魂。
我不住摇头道:“傻子,还是傻子。”
“小姐,你没事吧?”暗天终于看不下去,出声问我。
“我很好,只是感概命运弄人,暗夜暗天,我们随这位风王爷回王府,小姐我要做回玄门中人……”
月在中空,分外皎洁,飞风王府的高墙外,一个身影轻巧的翻身进去,另一道身影目送他进去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天边泛出鱼肚白,一辆马车停在飞风王府外。暗夜冷冷的扫了还在打瞌睡的守门小厮一眼,扬起马鞭使劲抽在地上,“啪!”巨大的响声震醒小厮,瞬间摆正身子。
“此府煞气笼罩,今日怕有人口伤亡,快去通知你家主人,我家小姐可化灾解煞,救你府中人命。”暗夜坐在马车上低沉的说道。
小厮睁大眼,似被暗夜的言语吓到,结结巴巴说道:“我家王爷近日都未见,不知在不在王府,小的去给爷看看。”
小厮推门向里跑,与门里正要出来的一位老妈子撞在一起,老妈子责叫道:“三子,这么慌干什么?”
“花娘,这位爷说我们王府煞气临门,要出人命,我。我去找王爷问问要不要请他们……”
“王爷谁都不见。”花娘说道。她正着急呢,王爷失踪几天了,要怎么向皇上交待。
“那。那。”三子用询问的眼光看着花娘。
花娘向暗夜暗天行礼道:“两位爷,我们府上一切安好,还请……”
未待花娘说完,暗夜玄玄的说道:“只怕今日就要出人命……”。
“爷,这是王府,话不能乱说。”花娘有些气恼的看着暗夜说道。
“啊,花娘。不好了。不好了。”一个丫鬟惊慌的奔出来说道。
“小兰,何事真么惊慌?”花娘不满的说道。
“王爷……王爷不行了……”小兰拽着花娘的衣带慌张说道。
“不要乱说,王爷在哪?”花娘喝道。
“在地窖,是真的,我刚去地窖取酒,发现王爷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小兰急急的辩解道。
花娘闻言惊讶的看眼暗夜,急匆匆的跟着小兰跑向地窖。地窖中,火飞风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快把王爷抬回房间,叫张大夫来。”花娘紧张的叫道。
王府专用的张大夫,手忙脚乱的一阵诊断,最后紧张道:“快去通知云帝,王爷怕是不行了。”
“啊,真让那人说中了。”花娘叫道,转身向门口奔去,顾不得派人通知云帝。
看到马车还停在门口,花娘三步并两步的跑上前,扑通跪倒:“请两位爷救我家王爷。”
暗夜眼中闪过得意,冲暗天使个眼色,暗天了然,对着车帘内说道:“小姐,有人相求,救否?”
花娘只听车内一个清脆的女声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心下大喜,起身说道:“请小姐和两位爷随奴婢来。”
“小姐,小心手腕。”暗夜撩开车帘,避开我还包扎的手腕,扶着我下车说道。
花娘乍见我带着面具,一愣后,不敢询问,前面带路。火飞风的房间,我屏退所有人,留下暗夜暗天守在门口。
一颗药丸塞进火飞风的口里,片刻之后,火飞风悠悠醒转,一双清澈无波的眼睛看着我。
“你真的准备好了?”我问道,心中担心,他刚从傻子转变成正常人,能有多些实力保住性命?
火飞风坐起身,风淡云轻的说道:“准备好了。”
“希望云帝顾念手足之情,不妄信预言,要你性命。”
火飞风凤目弯弯,浅笑道:“小莲,谢谢你。”
我笑笑不语。
火飞风起身自衣柜里拿出一件牡丹暗纹的白色锦袍,换下在地窖弄脏的外衣,挺身而立,玉树临风,狭长的凤目闪着睿智的光,如玉的面颊透着雍容高贵,淡淡的王者之气似隐似现,我仿佛看得到他身后翻腾着滚滚金光。他,再不是那个纯真的少年。
“小莲,你怎么了?”火飞风见我盯着他发愣问道。
“没事。”我收回幻觉说道。
火飞风莞尔一笑:“为什么还戴着面具?又不是没见过,拿下来吧!”
“不能,我的面具只有我相公才能摘掉。”我这面貌不再是你当初见过的平庸样子,为免节外生枝,还是找个借口,不要露出得好。
“相公?你说的可是真的?摘掉你面具的人就是你相公?”火飞风郑重地问道。
虽然话被他反过来说,不过意思也一样,我点点头。心下却又觉得有点不妥,这个借口是不是有误导性?我是想说只有耶律玉能摘掉我的面具,刚想再摇头,火飞风一拍我的肩膀:“一言为定。”抬步走出房门。
“王爷安好,王爷大喜……”外面传来惊天动地的欢呼。
我跟着出去,见到的是火飞风在朝阳霞光下口若悬河的演说,一抹七彩之色荡漾在温润成熟的他身上。静静站在他身边,我这个让死人变活,让傻子变聪明的玄门中人,立刻引来众多崇拜的目光。
“从今以后,莲姑娘就是我风王府的贵客,是与我火飞风平等的王府主人。”火飞风大声的宣布。
我心内费解:怎么第二句说得这么耐人寻味呢。
众人欢天喜地的散去,火飞风将与他居所相连的一幢阁楼送于我居住。为了掩饰不时出现的莲香气味,我在阁楼四周布下阵法,除了暗夜,暗天,火飞风三人,其他人均无法进入。一切刚刚收拾停当,屁股还没坐稳,暗夜进来说道:“云帝来了,要见小姐,风王爷正在招待。”
午时刚过,估计刚散朝,他就赶来了,消息传得也够快的。
“暗夜,你可请云帝一人进来,他若不愿,就请他自己带人闯进来,他若恼怒动武,你们就退到阵中来。不过,以他性格,八成是毫无喜怒的单身随你进来。”
“是,小姐。”暗夜出去,暗天为我斟上一杯热茶,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
我抿口茶,心中好笑:“暗天,你那是什么样?有话就说,憋着会闷出病来。”
暗天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小姐,你弄了几块石头,长了几棵小树,随便摆了一下,真的管用吗?如果不照你说的步法走,会出什么事?”
原来是这事,暗天是第一次见识奇门阵法,这时空的人对阵法毫无概念。由此,我确定,草庐主人的那个地方,还未被这时空的人发现。草庐主人必也是穿越人,而且是比我的时代还要远的未来人,他秘籍上记载的东西,属于未来高科技探索的区域,有些术语,我只在科幻电影里听到过。
“暗天,你见过暗夜一身烧伤的样子吧,那就是误闯阵法的后果。”
“什么?烧伤,暗夜可是第一次伤的这么惨,我们问他如何伤的,他就是不肯说,原来……原来是误闯小姐的阵法,就这几棵石头树?”暗天明显不相信阵法发动有何厉害,心中将暗夜嘲笑一遍。
我又喝口茶,微笑不语,暗天,等你心痒想试阵法厉害时,本小姐可要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才去救你。
“皇上请!”门外传来暗夜的声音,一道明黄的身影映入眼帘。暗夜暗天退出去守在门口,我坐着未动,静静地看着这个曾亲手杀死我的人。为何心中平淡,没有恨意。
火飞云修养很好的未与我计较不敬之罪,抬脚坐在我的对面。
“王弟的痴傻,本帝遍寻天下能人也未能治好,本帝应该好好感谢姑娘救治王弟之情,不知姑娘想要何赏赐?”火飞云面带微笑的对我说。
我心道:笑面虎,最难防。“皇上,小莲乃是玄门中人,信奉众生平等,众命皆重,救治王爷也是机缘所致,本来无甚所求,既然皇上开口,就请皇上免了小莲对皇亲国戚的礼节吧!”
火飞云端起桌上的茶,放在鼻下闻了闻,“玄门?本帝从未听说过,不知姑娘可否解释一下。”
“一切源于自然,一切归于自然,自然之力为我用,我用皆为自然故,谓之玄。”我绕死你,你费力想去吧!
火飞云手上端的茶杯微微晃晃:“姑娘说的自然又是什么?”
“花开花谢,日落月升,生来死去等等皆为自然。”
“生来死去?姑娘可将死去多时之人变活?”火飞云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问道。
“不可。”
火飞云重新坐下,淡淡一笑:“姑娘为何戴着面具,难道面容不能入目吗?”
我呵呵笑道:“皇上真乃圣人,一说即中,当真不能入目。”
“姑娘有没有听过神女?”
终于问到正题了吗?,“我曾遇到神宫之人,见过一位蒙面少女,不知是否皇上说的神女?”
“你见过?在哪里?”火飞云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在哪里不重要,因为她已遭天谴,形魂俱灭。”
火飞云久久不语,眼睛内看不出喜怒。我斜靠在椅上,端起茶杯,抿在唇上,等着他的进一步探问。
“她没说什么?”火飞云在一盏茶后问道。
“说了,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缓缓说道。
火飞云突然邪邪一笑:“本帝不是三岁小孩,神女岂是人人可见得?又岂是随便开口之人?神女是神的使者,岂会灰飞烟灭?”
我淡淡笑了:“即使是神也要历种种天劫,何况只是神的使者。”
火飞云冷冷注视着我,“你到底是谁?”
我站起身,仰首说道:“生我之前我是我,生我之后还是我,死去活来依然我,我来我去就是我。”
火飞云起身站在我面前,高大的身材挡住射进来的阳光,一只手突然卡住我的脖子:“你很危险。”
我嫣然笑道:“危险何处不在?认识到了,就不算危险。”
火飞云心中突然起了奇怪的感觉,杀她还是不杀她?
我看着火飞云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卡在我脖子上的手一点力度都没有,晃晃头,脱离他的控制,嘲笑道:“皇上何时杀个人也要考虑这么久?”
火飞云看看悬空的手,“你不怕死?”
“人从生下来就注定要死,若时刻担心要死,我岂不要从小哭到大,一直哭到老。”
火飞云面上露出一抹诡异笑容;,“你是个奇特的女人,本帝想请你去皇宫作客。”
“可以,但我要住在云阳宫。”我笑了,终于达到我的目的。
“你不怕冤魂?那里才焚化一具邪尸。”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本姑娘早已算出云阳宫有煞气,本着慈悲心怀,才答应去皇宫做客,另外提醒皇上一下,煞气不除,不宜动兵,动则国消人亡,皇上应该明白我的话。”
火飞云满脸阴郁,沉沉道,“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