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的遗失(1 / 1)
雪还在簌簌的往下落,在地面开始堆积,将树枝和地面开始染上白色。
那把淡绿色的撑在白色的雪地间,十分的刺眼。
城歌站在伞下目光落在远处的雪地里,深深地呼吸,眼泪的痕迹已经消散。
“歌儿,我带你去个地方。”随即霏牧拉起城歌,便朝反方向的地方走去。
身后,遗留下一排排整齐的脚印……
最终两人到达山顶,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
霏牧喘着粗气,嘴边冒着白色的雾气,然后很快的消失。
右手紧握,额角开始冒着冷汗,脸色依旧是苍白色。
微微的一笑,带着神秘的气息“歌儿,把眼睛闭上,给你一个惊喜。”
城歌乖乖的将眼睛闭上,没有做出任何的怀疑。
霏牧用最快的速度,从口袋掏出止痛药,和着冰冷的水一口咽下,不留任何的痕迹。
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面前的那扇门推开,一股清新的味道扑面而来。
“好了!”霏牧一声令下,城歌缓缓地睁开眼。
瞬间城歌惊愕……
眼前是一片开得正旺盛的白茶花,按照这个季节,根本不可能会开花,可是此时真的开花了!
在白雪的散落下,开的十分的鲜艳美丽,与那纯洁的雪融为一体。
城歌缓缓地走进院子里,眼泪感动的落下……
他还记得,记得自己喜欢白色的茶花,还将那个自己认为一辈子不可能看到的景色实现。
“送给歌儿的礼物……”那抹幸福的微笑还挂在嘴角。
“嘭……”一声巨响,那抹微笑和着那声音一起消失的无踪影。
雪还在不断的飘落,止不住的,停不下的,想要覆盖所有的一切颜色。
空气里的温度下降,想要将一切冻僵。
风吹起城歌的那头长发,在眼前摇晃不止,拉扯着,蹂躏着……
霏牧的眼前渐渐地黑了下来,嘴里是那熟悉的血腥味。
缓缓地顺着还上扬着微笑的嘴角滑落,在地上晕染开来,已经积厚的白雪瞬间变成血红色。
就像是童话里才会有的红色雪,蔓延,无限的蔓延开,占据那冰冷的白色。
仅剩的意识还是紧紧的落在城歌那张惊慌的脸上,没有移开一步。
还在坚持,哪怕再多看一眼也会是好的……
胸口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呼吸已经变得困难。
可是好舍不得,就那么放你一个人流浪……
但是尽力了,真的尽力了再也没有任何的力气再撑下去。
恨自己,不够争气……
“牧!”一声呼喊声,最终很快的消失在霏牧的耳际,再也寻找不到。
还是冰冷的医院,慌乱的脚步声,浓烈的药物味道,时时刻刻的刺激着城歌的每一根神经。
若是就这样不见了,那么自己一人该怎么办……
城歌抱紧颤抖的自己,蜷缩在等候室里,目光呆涩的落在抢救室,耳朵里是一片死寂。
多害怕,就那样再也不会回来……
多害怕,就那样再也见不到……
抢救室里医生的身影还在忙碌着,额角的大汗已经渗出。
“用电击!加大电流!”
“呼吸停止,还有心跳!”
“继续加大电流!”
“心跳的频率减小!”
“72……”
“51……”
“30……”
“嘀………”
仪器冰冷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医院,久久的绕住城歌的呼吸,死亡般的窒息传遍身体的每个角落。
抢救室里的医生随着这一声响,停止了手中的所有动作。
霏牧已经没有血色的手臂无力的从病床上垂下,轻轻地摇晃在床沿。
那张美丽的脸,还带着微微的笑意……
空气里的氧气就此凝固,世界一片昏暗色。
城歌呆涩的目光落在霏牧的那张脸上,缓缓地站起身,脚步僵硬的移向门口。
医生们都陆陆续续的往外走,摇头叹息遗留下一片冰冷色。
“嘀……”漫长的仪器喧叫声,在每寸空气里徘徊,每时每刻每分每秒的提醒着城歌。
没了,什么都没了……
颤抖的双手,温柔的落在霏牧的脸上,那温热的手掌,再也不能温暖他的脸颊。
没有眼泪,没有哭泣,嘴角上扬着凄美的微笑,像是寒冬里的盛开的花“牧,别闹了。”
“快起来,我们还有很多的地方没去。”孤寂的声音静静的回响在抢救室里,没有任何的回应。
城歌轻轻地趴在霏牧的胸口处,还有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可是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心跳声。
真的不见了,什么都不见了……
“嘭……”城歌的身影倒向冰冷的地面,意识和着身体,一起昏死过去。
世界突然间带着荒芜的味道,就那么毫无生气的进行着。
若是爱还在,人已经离开;剩下的深爱,该如何等待。
雪还在不知疲倦的飘落,漫天的飞舞,却带不走那些忧伤的气息。
窗外的世界已经完全的变成了纯白色,耀眼却太过梦幻,显得格外的不真实。
城歌缓缓地睁开眼,脑海里是一片荒凉的空白,然后眼泪缓缓地滑落,胸口开始疼痛起来。
这种真真切切的疼痛,很清晰地告诉她,还活着。
“城歌,好些了吗?”一旁的何倾心疼的抚摸着城歌的头发,眼泪已经湿了眼眶。
城歌的目光呆涩得落在天花板上,迟迟的在脑海里什么也还没反应过来,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再也无法回到现实。
“城歌,我是妈妈。”何倾心疼的伸出手替城歌擦干眼泪,静静的凝视着她。
城歌坐起身来,一脸的憔悴,抓住何倾的肩膀“妈,我去看霏牧好了没。”
然后下床,穿好衣物朝门外走去。
一抹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拦住城歌的去路,一脸的冷漠。
“梓翊,我们一起去找霏牧。”城歌一把抓住梓翊温热的手,将他拉向门外。
梓翊的身体僵在原地,迟迟的没有挪动一步,目光里的泪水还忍在心底。
城歌转过身,微微一笑“怎么,和牧闹矛盾了?”
梓翊将城歌拉进怀抱,心疼痛到极点“别闹了,牧不会回来了。”
温和的声音在城歌的耳边呢喃,带来的却是一阵阵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始终还不敢相信,霏牧就真的丢下她一个人。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拥抱城歌的双手拥得更紧一些,这样才会感觉得到她的存在。
城歌深深地呼吸,静静的凝视着梓翊的眼眸“你骗我。”
始终的不愿意接受现实,那残酷无比的现实。
梓翊将城歌轻易地抱起,将她带上车“我就带你去找霏牧。”
最终城歌的嘴角上扬一抹轻松地微笑。
车缓缓的驶进山上,在一片公墓里停了下来。
一把将城歌拉出车内,将她带到霏牧的墓前“霏牧在这里。”
转过头,努力地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一些。
城歌蹲在霏牧的墓碑旁,双手颤抖着轻抚上他的遗照,那笑容还是那么阳光,还是那么温和美丽。
世界突然间的黑暗了下来……
“霏牧死了!真的死了!”梓翊最终朝着城歌大吼,降压抑在心底的情绪一起发泄出来。
城歌的脑海嗡嗡的作响,不断地重复着梓翊的话语。
霏牧死了!真的死了!……
霏牧死了!真的死了!……
死了……
“杜霏牧,你真狠心……”城歌瞪着还是笑得一脸阳光的霏牧,眼泪滑落在地。
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头静静的靠在霏牧的墓碑上,还在心底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