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是惹祸(1 / 1)
一只萤火虫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从窗外缓缓地飞进厨房里,然后像迷路的孩童,开始在明亮的厨房里打转,跌跌撞撞的在玻璃上不放弃的挣扎。
霏牧悄悄地走近城歌的身边,那滴透明的液体早就清晰的印进霏牧的眼中。
胸口是微微的疼痛,还带着小小的迟凝和怀疑。
俯下身想要看清楚城歌的表情,但是那头浓密的长发,不留任何缝隙的遮盖住她的真切表情。
“歌儿,你哭了?”温和的声音在厨房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口吻。
已经走到客厅的那抹修长身影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迟迟的没有动,眼光里始终没有任何的焦距,静静的望向窗外,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城歌缓缓地抬起头,眼角没有任何的泪水,额角的汗倒是很晶莹剔透。
缓缓地上扬一个得意的微笑,然后伸出那湿淋淋带着泡沫的手,毫不客气的一拳轻敲在霏牧的左肩上。
“我是谁啊,离城歌耶!”然后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工作,带着倔强的表情,眼眸里是不服输的坚定。
小心翼翼的,费力洗干净一个盘子,从清水里拿出,放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照亮她的美瞳,一起那么耀眼透明美丽。
“看!谁说我做不到!”那高傲的样子久久的浮现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
霏牧温柔的看着城歌,然后带着幸福味道的微笑着,伸出手宠溺的抚摸着城歌的头顶,笑得很甜“歌儿,真厉害!”温温的鼓励让城歌再次鼓足劲。
城歌激动地开始忘形,一把抱住霏牧又蹦又跳,婴儿般嫩黄的发丝飘扬在空中,将那迷路的萤火虫惊吓到飞起,最终幸运地逃出厨房。
梓翊缓缓的回过身,淡漠的眸子里那化不开的冰冷,似乎在无形之中再次加厚。
静静的看着霏牧和城歌疯狂庆祝的欢快样子,胸口是一阵闷闷的响应。
“幼稚。”细小而冰冷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却被欢快的声音覆盖就此消失,随后离开的脚步声也淹没在欢快的喧闹声里。
“我帮你好了!”霏牧自告奋勇,准备将手伸进水里,却被城歌制止住。
“不要,我自己能完成的事,一定会自己完成。”那是城歌最高傲的自尊心,坚决得不容任何人的侵犯。
霏牧识趣的收回手,就在一旁看着城歌开始努力的洗碗。
“歌儿,这次为什么又被你老爸禁足?”霏牧在一旁开始盘问城歌的悲惨历史,顺手拿起一旁的苹果开啃。
城歌立马来了劲“就看见很多人欺负一个女生,就……”
“你就出手相助了嘛!”城歌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霏牧直接的接出下句。
“打架你老爸也不会禁足你好几天啊?”霏牧回过头仔细一想,实在是没必要的那样对城歌。
城歌手里的动作僵住,面部的表情有些僵“不小心的是,我一气之下还打了……秋茗。”
霏牧张嘴刚想要咬下的苹果就那么塞在嘴里,将嘴唇撑得很大,没有接下来的动作,苹果就那么从手中滑落,一溜烟的滚落进角落里。
城歌僵硬的笑脸慢慢的飞扬开来,将水果篮端在霏牧的面前“那个,我也是没看清而已。”
霏牧僵化的表情最终还是缓和过来,只是一时之间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那明天,秋幜一定会很准时的来临。”
秋幜,赫赫有名的混混老大,家里是有钱的阔少爷,却偏偏的性格极为叛逆,在混混界总是让人闻风丧胆。
而秋茗则是他的亲生妹妹,秋茗就因此还横行霸道的,到处欺负那些女孩子。
打了秋茗不就等于惹上秋幜,而且一直还跟梓翊有过节的秋幜,怎会就那轻易地罢手。
城歌垂下头,继续手里的工作,将碗全部的放进清水里,打开水龙头,哗哗的冲刷着,残留在碗上的白色泡沫。
“我知道,这会给梓翊带来麻烦。”歉意十足的口吻,可怜的卖萌表情,上演得很自然。
霏牧彻底的没则,只能深深的叹气,装一回深沉“好久都没看到梓翊打架的样子了。”
慢慢的开始窃笑,带着怀念开始幻想明天的场景。
“好期待,真希望还能看到梓翊打架的帅气样子!”像个花痴的表情慢慢的占空霏牧的表情。
城歌额角是满满的黑线,真不明白霏牧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虽然也会很期待梓翊会重出江湖的打架,可惜现在是惹错了对象,给梓翊找错了对手。
一直都记得为何会让梓翊惹上秋幜,偏偏的还是城歌自己,而且梓翊下过狠话若是再惹上秋幜,那么城歌就会受到最毒的惩罚。
城歌背后开始发冷,想到惩罚简直比老爸来的还狠,那就是———穿上比基尼,在学校操场上跑十圈!那简直比要了城歌的命还来得恐怖!
从小到大连裙子都未穿过的城歌,要怎样穿出比基尼在操场上跑!那样子一定会被全校的人当做笑话一直的流传,然后臭名远播永垂青史!
霏牧痴呆的开始傻笑“也好想看看歌儿穿比基尼的样子。”弱弱的冒出一句差点气得城歌吐血,原来他是在打这个算盘。
城歌的拳头紧握脸色由白变红,再由红变绿,身体周围散发着强烈的怒火气场“杜霏牧!你无聊!”
“碰……”空旷的厨房,静谧的夜晚,再次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
可怜的霏牧就那么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城歌一拳从椅子上打倒在地,四仰八翻的躺在木地板上,鼻子里流出鲜红的液体。
眼泪就那么缓缓地顺着眼角下滑,在地上开出一朵朵花来,像是天山上的雪莲花轻盈干净。
而那张漂亮的脸蛋就此会不会毁容,就算不会也会丑好几天。
霏牧开始瘪嘴,然后是他的惊天动地的尖锐呼救声“梓翊,我流鼻血了!”还带着快崩溃的哭泣声。
梓翊彻底的头痛,用力的拉开门,下楼怒火冲天的瞪着城歌和霏牧。
然后扶起倒在地上的霏牧,往浴室里走去,熟练的帮霏牧止鼻血。
城歌则慌乱的找急救箱,然后一脸歉意的看着霏牧,他流了很多的鼻血,已经将水池里的清水染得透红。
“牧,对不起,我,我……”城歌已经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自己真的下手会重成这个样子。
梓翊回过身,冷冷的盯着城歌“出去!”简单的两个字,绝对的命令。
城歌垂下头像个孩子般,只好乖乖地退出浴室,也很清楚自己什么也帮不了,只会添更多的乱。
时间在城歌焦急的等待下缓缓的,像个沙漏游走消散在空气里。
夜里的萤火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很寂静的黑夜,微凉的风却是一阵舒心的凉爽。
那星星点点的灯火在窗台的框构里,就像是一幅夜景油墨画,美得安宁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