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空虚寂寞冷2(1 / 1)
皮肤白得跟嫩豆腐似的,耳廓背光时能看到红血丝,耳骨边缘上下分别钉着一大一小两颗方耳钉,刻面红宝石和圆面蓝宝石,蓝宝石带六芒星光。两颗钉之间由数根细银链连结……啧啧,一看就是手工打制价格不菲。
虽然只是进门的时候擦肩而过,我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把白豆腐匆匆打量了一遍,把他的穿着打量了三遍,最终跟苍蝇看到屎一样盯上他的耳钉,将其打量了无数遍。
无奈我这边儿的戏才开台,人家那边儿的戏已经唱完了,他走我来。
早知道就不对着展厅伤感,早点儿过来醉生梦死才不辜负这么个难得的好货色。
虽然只打量一遍,我也可以负责任地说,白豆腐是个上品,如果不是他有那么一点点c,我都有可能很没溜地追出去搭讪。
“哟,关二爷可是好久没来了。”杨小九托着盘子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照例一笑,露出几颗讨喜虎牙。由于我经常自称关公后代,人又时不时犯二,所以熟悉的半熟的都爱这么叫我。关公后代自然是美誉,二也是一种赞许,所以我对这个称呼十分满意。
“这不是忙毕设呢,最近生意怎么样?”照例寒暄,我以前常来,跟杨小九挺聊得来,有他当班的时候,我总能多少捞些好处,其实也没啥,就是几杯免费酒水,但咱那小小的虚荣心还是得到了一星点儿的满足,毕竟,有种“这是爷的地盘儿”的感觉。
“关二爷好久不来关照,哪儿好得了。”杨小九说着冲远处抛出个爽朗笑容,“这就来。”又看我,“我先招呼客人,你今儿还是老位置?”
“得了,你忙你的,我不拿自己当外人,哈哈。”
杨小九刚要走,又回头冲我一笑,“今儿可是有极品货色。”
我刚想感慨一句可惜错过了,那小子就没影儿了。啧,要说这端盘递酒也是要真功夫的。话说,兴许是咱的眼光越来越高,就刚那白豆腐,虽然不错,也还算不上极品,别的不说,就和跟我睡过的比,也只能勉强进前三。
我白净,但我是纯爷们儿,我是一,可我不喜欢c。人生苦短,想找个让你处处满意还对你不那么处处满意的炮-友,难。真难。
为什么不要对我处处满意的?呵,咱要的是感觉,不是感情,好些零哪里都好,身材匀称个头不比我高皮肤光滑脸蛋顺眼,可就一点,他们太爱谈感情。
这些年下来,我总结出一点,再爷们儿的零,都喜欢跟你谈感情。开始说好了只是炮-友,可睡着睡着就变味儿。
我说大家都是男人,炮-友-炮-友,可不就是一炮打出去火星子四射图个爽利么?你都开了炮也爽了还惦记着把炮灰收拾走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人,就是爱自讨麻烦。
我一边感慨着一边绕到自己的老位置坐了。木椅木桌,头顶暗黄纸灯,窝在角落里但视野开阔,别人未必注意到我但我几乎可以看全酒吧里的主要角落,便于发现猎物。
这就叫做占领军事要地。
坐了一会儿,也没人来招呼,大概侍应小哥们都跟我熟了,太拿我当自己人,唉,自己来吧,咱一向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我走到吧台,挑最边上的位置,跪坐在长条凳上,一眼扫过酒柜上五颜六色的酒、千奇百怪的瓶。别说,好些日子没来,陈设改动了不少,只是换了换位置改了改灯光,视觉效果就大幅提升。浅蓝色背光衬着酒柜有种说不出的清透。
“二爷怎么改坐吧台了?”杨小九凑到我边上,“哦对,今晚是畅饮,无限制368,限制有168和98的,98是啤酒任选,我建议你来168的,常喝的基本都有。”
“少来祸害我,要把168喝够本儿了,我今儿也就废了。”我一边说一边掏出揣在裤兜里的豆奶,“照例,伏特加加冰,还送老位置去。”
杨小九刚冲我挤眉弄眼,周围就静了,接着音乐又响起,听前奏我就“啧”了一声。
Yesterday, all my troubles seemed so far away
Now it look as though they're here to stay
Oh, I believe in yesterday
Suddenly, I'm not half the man I used to be
……
“今儿主题是怀旧?还是你家决定改走复古文艺路线了?”我伸长脖子去看今晚的主唱,不看还好,看了就把好容易冒出的怀旧煽情情绪给震没了。
“怀旧么?这什么歌?”杨小九一脸虚心求教。
“Beatles的yesterday,65年的歌了,比我妈都老。”
“哦,那是够老了,哎没办法客人点的,瞧,就那边那个。”杨小九话没说完就应了一声“稍等。”临走前还不忘挤兑我一句,“豆奶兑伏特加,你个怪胎。”
“你妈这叫个性,小屁孩儿毛都没长全懂个xx。”
杨小九冲我吐吐舌头,而后立刻恢复了招牌虎牙微笑,宰其他客人去了。
我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就往他刚指的方向看,很好奇到底是哪路神仙跑这么个小酒吧来点这么首不搭调的歌。
我从小对学习不上心,但好歹当了一辈子学生,书本上的东西,还是多少记住了几句的。其中就有那么一句,这会儿突然冒了出来,白纸黑字一样在脑子里闪啊闪。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去掉前两句,只留最后,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可不是么,就这灯红酒绿觥筹交错,远远看过去,我都不嫌晃眼,就直勾勾把眼睛扎他身上了。
然后,很自然的,一股热流下沉丹田,绕到两腿之间……睡了一天的小兄弟,就这么一下子醒了。
我四下看看,发现还是老位置适合观察,于是抄起豆奶坐回去,继续明目张胆地偷看。
根据咱学画多年描摹过无数人体的火眼金睛观察,这不合时宜的家伙,是个混血,而且还不多,是个四分之一或八分之一,不多不少恰到好处。看他的气质和感觉,我猜,或者说我希望,他是个中英或中意混血。
“怎么样,极品吧?”杨小九把伏特加、冰桶、杯子放到桌上,看着我笑。
“嗯,极品,哥们儿看第一眼就直了。”我打开豆奶倒进杯子,又兑上伏特加,放入冰块。
杨小九“噗嗤”一笑,我在他腰上一掐,“去给我找点糖去,没有砂糖就方糖,没方糖蜂蜜也行,今天买的时候只有无糖的了。”我指了指豆奶瓶子。
“看看就算了,这家伙跟朋友一起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感情受挫,一直黑着脸,那俩跟他一起的都受不了先后走了,然后这会儿好多人去搭讪,也都吃了瘪。”杨小九说完厌恶地看了看我杯子里的豆奶伏特加,用我的话说叫“奶豆伏”的东西,“你就凑合喝吧,我才没工夫给你找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