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眩(1 / 1)
一种说不出的甜蜜
不过,他是永远不会说的。
女人永远都是贪心的,如果她知道你在意她,她就会得寸进尺,进而要求一切她渴求的东西。
云飞妍向往自由,这却也是他唯一不能给她的。
她是云洛的女儿,是他仇人的女儿。
如果只有用枷锁和脚镣才可以困住她,他也会用那种办法留住她。
“千万不要试图打本王孩子的主意,你若是敢伤了他,本王一定不会饶过你的。”
温顺,向来不是她的本性,只是她的掩护伞。
“王爷说得是,不过,可以用膳了吗?真的饿了!”云飞妍浑身瑟缩了一下,干脆扯开话题。
与东方夜说话,只会气死自己。
“吃吧!”东方夜温柔的命令,抬手朝外面招了招手,他的随身侍卫已经送了一副碗筷过来,他便跟着她一同吃。
地上的蟹因为东方夜用力过大,摔得尸体横飞,就在云飞妍的脚边,这么惊悚的画面,似乎在预示着她的将来。
只要她不遂了他的意,她也会有这种下场。
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夹菜,不时的东方夜夹来鸡蛋等物放在她的碗中,她便顺口全吞了下去。
一顿饭下来,东方夜根本就没有吃多少,看到云飞妍吃下了菜,他便赶紧又夹其他的菜给她,大部分时间,他只是在观察云飞妍的吃相,说实话,她的吃相十分不雅,并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风范,可是看她吃东西,他的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
仿佛这辈子,只看她着她吃,就够了。
用过午膳,东方夜霸道的扣住了云飞妍的腰肢,要求她陪他睡觉,云飞妍挣扎了两下,始终扭不过他,不过东方夜的后背有伤,是不能做那么剧烈的运动的,所以云飞妍也放下了心,加上自己最近嗜睡得紧,刚用过午膳便困了起来,半推半就,云飞妍在东方夜的身边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听着云飞妍平稳的呼吸,东方夜突然从衣袖中保持出了一只张纸,上面是他刚刚接获的密报,上面赫然写明了,上次在王府外和这次袭击他们的背后主使者都是云飞雪。
他捏紧了纸团,紧紧的握在掌心中。
他也是因为得到了这个消息,并看到云飞雪端了膳食到云飞妍房中,所以才会不听侍卫的劝阻硬是赶来云飞妍这里,以免云飞雪对云飞妍下手,刚进门便看到了云飞妍差点吃吞掉了蟹爪。
云飞雪只因为当年的一己之私,陷害云飞妍,自己嫁给了东方爵,偏偏东方爵对云飞妍旧情难忘,别人不知晓,他还是知晓的,东方爵和云飞雪二人表面恩爱,背地里,却是同府不同院,东方爵自从新婚到现在都没有碰过她。
在云飞雪的心中,云飞妍就是她的心头大患,她是欲除她而后快,不过,敢动她女人的人,不管是谁,这一生都休想得意。
早上的天气还很阴霾,中午时分,乌云渐渐褪去,太阳不时的从云层中露出半边脸,给这个闷热的天总算是透了一丝气。
看着怀中云飞妍毫无戒备婴儿般的睡颜,看到一缕发丝紧贴在她娇嫩的小脸上,他修长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将抬起,将那缕发丝勾至她的耳后,露出纯净的容颜。
他的妍儿啊。
后背上的伤口依然是钻心的疼,不过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的随身侍卫还守在门外,看到他出来,忙打起精神。
“王爷现在要回去了吗?”
东方夜瞟了他们一眼。
“你们两个先去休息,本王现在有些私事要处理。”
那两名侍卫蹙了蹙眉,却不敢违抗东方夜的命令,只得抱拳答:
诚王府?书房。
东方爵对着眼前的一叠公文扶额蹙眉,太阳穴阵阵涨痛,他的手指是轻轻按住太阳穴揉捏着。
这些政事,今天必须要处理完,然后才有时间去见云飞妍。
正想着间,门外传来侍卫的敲门声。
“王爷,奕王求见。”
“请进。”东方爵放下了手,半手中的公文折起,半眯起眸子看向门外。
东方夜一脸慵懒之色的从外面悠闲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调侃的笑意。
“二皇兄!”东方夜拱手客气的行礼。
“坐吧!”东方爵指着书桌前左边的一排椅子道。
“谢二皇兄。”东方夜优雅落坐,一名丫鬟奉上了茶便出去,只余下东方夜和东方爵二人。
二人心中各怀鬼胎,有着半晌的静默。
终于还是由东方夜先开口,东方夜抿了口茶,突然站起来,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递于东方爵的面前。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是我今天来的目的。”
东方爵顺手接过东方夜手中的纸条,不知是何物,能让东方夜亲自交递到他手中。
那揉成团的纸展开,那纸上的字,很明显的便出现在东方爵的眸底。
东方爵本不在意的目光,瞬间凝视在纸上的字上面,久久不能移开目光,那纸上的每一个字都都像是给他一剂强心针。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唇角怒得抽搐,黑眸圆睁,那双黑瞳似燃烧着两簇火焰。
“云、飞、雪!”东方爵紧抿的唇一字一顿的从齿缝中发出了三个字,连名带姓的唤着云飞雪。
“我想二皇兄也知道我来的目的了,不过妍儿是不喜欢看到血光的,暂时我与妍儿身体还未康复,便要暂时在王府中住下,后天,我与妍儿会离开,因为二皇兄是主人,所以提前知会二皇兄你一声。”东方夜一脸无谓的表情,用淡漠至极的语调说着,唇中的声音略带讥讽。
东方爵的手指收拢,将纸倏的撕成碎片,不理会东方夜的话,突然朝门外怒吼:
“来人。”
那声音嘶哑,听得出来,那声音中的怒火盛天。
东方夜扯了扯唇角邪魅一笑,一脸莫测高深的点头当做是行礼,便转头走了出去。
一名侍卫听到传唤,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差点与东方夜撞个正着,那侍卫吓得连忙给东方夜让了路,然后才踏进书房的门坎内。
“王爷,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王妃在哪里?”
“在水阁呀!”那侍卫似乎有些纳闷的道。
水阁?自从新婚时初进府那会儿他去了水阁掀了盖头之后,他就一直没有踏进过水阁一步,好一个云飞雪,她居然不安守本分,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明知道云飞妍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她居然还敢对云飞妍下手。
她真是胆子太大了,也是他给她的权力太高了。
“带路。”东方爵怒不可遏的吼了一声,抬腿便往书房外走去。
王爷要去水阁了?看这样子,怕是要出事了,那侍卫不敢怠慢,心里疑惑着,连忙跟着出来,又纠了一名侍卫与他一同在东方爵的身前带路,若是有事的话,也好有个伴。
远远的,那水阁门口的嬷嬷便看到东方爵身边的侍卫带着东方爵往水阁的方向来,惊喜得一边尖叫着一边向水阁里面奔去:
“王妃,诚王来了,诚王来水阁了。”
那声音在水阁中不时的回响着,这话以更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王府,王爷一年了,终于到水阁了,这可是王府中的一件大事呀,众人皆不知情况,准备事后打听到底是出了何天大的事情。
本来正在饮茶的云飞雪,突然听到了东方爵来了,一口水噗一声全吐了出来,茶水吐得满地都是,那水渍在地毯上迅速漫延开来。
云飞雪的心已平静了下来,突然听到东方爵要来的消息,心里激动万分,眸子发亮的朝厅外看去。
那名报信的嬷嬷转眼间已经跑到了大厅的门前。
云飞雪急忙起身,那嬷嬷气喘吁吁的扶着门框急道:
“王妃,王爷来了,王爷正朝水阁来了呢。”声音中难掩喜悦。
这可是一年为的头一次呢,王爷如果开始宠爱王妃的话,她们这些底下人在府里其他的下人中,也可以抬起头来,不像现在,主子失宠,她们的身份也就低人一等。
而云飞雪似乎不敢相信她耳朵听到的,东方爵来了,东方爵这个时候突然来了,是因为云飞妍不能接受他,所以他改变主意了,准备接受她了吗?惊喜已经占据了她的心头,她不能自已,唇边是掩不住的笑容。
她看了看屋内有些狼藉的模样,赶紧指着地上,向旁边的四名丫鬟吩咐: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赶紧换一块新地毯来,还有,绿儿,你去泡一杯上好的茶来,顺便再准备一壶上好的酒,为了庆祝这一美好的时刻,喝酒才是最好的庆祝方法。”
云飞雪仍不知危险已经即将到来,整个人沉浸在幸福当中无法自拔。
让人将四风吹雨打整理了一下之后,她犹觉得不妥,她自己的身影突然映在了铜镜前,铜镜中她的脸憔悴且苍白,看起来整个人失彩了许多,云飞雪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脸,又一把拉住了蓝色让她给她补妆。
当这一切都准备妥当时,东方爵已经穿过了大厅前的台阶来到了大厅前。
一年没有来,这里的一切几乎都没有变,水阁的风景在整个王府都是最好的,因为这是当年东方爵为云飞妍而建,可惜现在住在这里的人却不是云飞妍。
东方爵无暇欣赏四周的美景,直接越过台阶来到了大厅中。
云飞雪早已在大厅的门前迎接,看到东方爵进来,她优雅的俯身低头行礼柔媚的唤道:
“王爷!”
那声音中含着丝丝温柔和缱绻的情谊。
东方爵一眼看到云飞雪,那眸中的怒意更甚,突然一把抓住了云飞雪的手腕,冷冷的回头暴怒的喝向众人:
“全给本王滚出去。”
那一声暴喝,吓得众人的心中生惊,颤抖着全数奔了出去,独留下云飞雪身子微颤,犹如风雨中飘零的孤叶般。
东方爵的怒气吓人,似乎只要他轻轻用力,她的手腕瞬间便可碎裂,那痛钻入她的心底,整个人痛得弯下腰去。
“王爷,您弄痛妾身了。”云飞雪低颤着声音轻道。
云飞雪终于明白了。
东方爵来到水阁,并不是为了与她修好的,而是为了云飞妍的事情,来质问她的。
云飞雪的脸上有着片刻的诧异,瞬间变得冰冷,她自嘲一笑,突然抬眼嘲讽的看向东方爵,似笑非笑的挑起眉角:
“王爷来水阁,没有问过雪儿一句话,进来之后,第一句话,居然是在为别的女人讨公道来了,东方爵,我才是你的王妃,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云飞雪的话有些冲动,声声带着怒气。
云飞雪的话,只是更激怒目了东方爵而已,东方爵无情的将她的手腕又捏紧了一些,唇角的冷意加深。
“果然是你做的!”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她也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的,这么长时间了,整整一年多了,她为了这个家做了多少努力,可是东方爵,却连正眼也不看她,不就是云飞妍的那张脸比她漂亮了一些吗?
她恨只恨,没有毁掉云飞妍的那张脸。
“是,是我,是我做的,那又怎样?”云飞雪突然抬头怒吼了回去,眸中没有一丝悔意,并强势的与东方爵对峙。
“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以无情的对她?”
“是,她是我妹妹,可是她是不要脸的妹妹,如果她要脸的话,就不会将你的心勾走,她根本就不是我妹妹,她是狐狸精!”云飞雪不再顾忌她的身份,突然将心中的话全吼了出来。
云飞雪,她简直就是他疯女人,更是不可理喻。
东方爵突然抬起了右手,便要向云飞雪的脸狠狠的掴去。
云飞雪吓得浑身颤抖,那掌心急剧的掠向她,她根本就没有半丝躲开的机会,那掌风却突然在她脸部的一公分处停住,那预料中的疼痛也没有袭来。
云飞雪因为害怕而颤抖的闭上了眼睛,她小心翼翼的张开了眼睛,却发现东方爵的手依旧在她的脸前停住,可是那手掌却比刚刚欲要掴到她时,还要惊心。
她暗吞了下口水,惊恐的望着东方爵那张怒不可遏的脸,便从他的掌下逃了出来,闪到了一边。
东方爵的手指缓缓曲起,慢慢的缩回,紧握成拳,手指间的关节因他用力过猛,关节隐隐发白。
看起来甚是触目惊心。
东方爵的手猝然手回,那动作吓得云飞雪猛然倒退了两步,一个重心不稳,她的身子蓦然摔倒在地,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东方爵低头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云飞雪,没有一丝感情的冷声道: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的王妃,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搬离王府,休书,本王会派人送到丞相府!”
说完,东方爵没有丝毫留恋的甩袖转身离去,独留下云飞雪在地上如破败的树叶般瑟瑟发抖。
傍晚时分,云飞妍从昏睡中幽幽转醒,她前一段时间因为赶路那么累,都没有这两天这么容易犯困过,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头一阵晕眩,她按了按酸涩的额头转头,却蓦然看到一张危险的俊脸在她的眼前数倍放大。
他的紫眸紧闭,气息平稳,但是那张危险指数高于200%的俊脸,却让她的心不由自主的因之而砰然一跳。
她刚想后退,触动了肩膀上的伤口,黛眉皱起,整张小脸更是纠结在了一起。
“你就这么怕本王吗?”东方夜的眼睛未张,那张性。感的薄唇中却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磁性嗓音。
声音沙哑,却另有一丝韵味。
这阵声音让云飞妍有些微的诧异,灵黠的美眸紧盯着东方夜的眼睛,直到东方夜那双幽深的紫眸缓缓张开。
东方夜的眸中含着一丝兴味的看着云飞妍略带疑惑的目光。
“还是你喜欢上了本王?”东方夜突然深凝云飞妍,半带认真半带戏谑的问。
云飞妍的黛眉蹙得更紧,喜欢上他?云飞妍从他的眸底看到了戏谑的表情,喜欢这个字眼,从他的嘴里发出,实在是怪异的紧。
云飞妍嘲讽一笑,亦同样半认真半戏谑的道:
“喜欢上你,都是成为女人的不幸,如果让我喜欢上你,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东边落下去。”
她伸出手指阻止他的进一步进攻。
东方夜,你是男人无耻中的代表,放开我,我要起来了。”不想与他再争执下去,云飞妍硬掰开腰间他的长臂,爬下了榻
晚膳时间已到,小蝉端来了水让云飞妍洗了脸,因这里是云飞妍的房间,但是有东方夜在,小蝉却不敢往里面进,只怕惹恼了东方夜,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有王府里的丫鬟送来了晚膳,云飞妍拉着小蝉一起,在客厅的桌子旁坐下,东方夜的两名贴身侍卫也精神奕奕的在门外把守,不许闲杂人等进来。
早已闻到了菜香的东方夜爬在榻上眼睛直盯着外厅,只听到云飞妍邀请小蝉一起坐下来的声音,连两名侍卫都被府内的侍卫交替看着去用膳了,只有东方夜一人趴在榻上。
“本王饿了。”听到外面云飞妍她们已经动筷的声音,耳尖的东方夜,突然朝外面低声说了一句。
半晌,外面的声音停了一下,只听到一阵咬舌的耳语,却没有人搭理他。
东方夜的剑眉皱了起来。
“我饿了!”东方夜只得将本王两字唤掉,重新又朝外面唤了一声。
又是一阵耳语后,便没有了动静,不过这次东方夜听到了一丁点儿的声音,小蝉准备送膳食进来,可是云飞妍硬是小声的逼迫,不让小蝉进来。
云飞妍是想饿死他不成?
“我的好妍儿,就算不看在我是你丈夫的份上,也要看在我是你救命恩人的份上,也该给本王一些膳食吧?”东方夜低声戏谑的道,唇角微扬,幽深的紫眸浮起了自信的神彩。
外面静默了半晌,一阵椅子与地面的滑动声传入了内室中。
东方夜的眸子一亮,在期盼的目光中,云飞妍端了两盘菜和一碗饭走了进来。
她一身嫩绿色的长裙,腰间束着一根腰带,让她的身材更显得修长,那婀娜的身段却另人想入非非。
东方夜控制住自己的脑中浮过的一个个迤逦的画面,唇边溢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还是本王的妍儿好。”
不得不说,东方夜真的是一只人间妖孽,即使他现在有伤在身,那张脸却仍是令人毫无招架能力,所谓,食色性也,何况东方夜那张美得让女人都嫉妒的脸,云飞妍还曾经多次贪婪的望着那张脸,而偏偏她又对美男毫无招架能力。
不过对方是东方夜,她多多少少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云飞妍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将放着饭菜的托盘重重的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走之前戏谑的道:
“饭菜已经送来了,王爷自便。”
“你明知道我的身体不方便,既然已经将饭菜端进来了,不如就服侍到底吧!”东方夜偏生不愿意放过云飞妍,一张绝世的俊脸上出现一朵妖孽般的笑容。
服侍到底?
云飞妍不由得嗤笑出声,一双杏眼含笑的冷凝东方夜的脸,声音中不含有任何感情的道:
“不好意思,奕王,我不是你的丫鬟,如果你想用膳的话,可以请你的侍卫们用膳回来,我让他们来服侍你,来何?”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东方夜突然使出绝招,这个时候,云飞妍唯一没有抵抗能力的就只有这个理由了。
云飞妍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没想到他居然还使阴招,带着愤愤的表情,云飞妍只得挪动了身子,不情不愿的端起了饭菜。
云飞妍给多少,东方夜便吃多少,吃的同时,他的那双紫眸始终紧盯着云飞妍不放,那似笑非笑的星眸,比厉然时,却更让人感觉到危险。
云飞妍像自动的机器人般,给东方夜喂饭,她的思绪却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晚了,马上要傍晚了,她本来打算下午休息一下之后便找机会离开王府的,却没想到一晃眼居然就到了晚上,晚上她是不会行路的,就算这个时候去城门口的话,城门也已经关上了,根本就出不去。
看来只有明天早上再离开了,只是如果明天走的话,还要跟东方夜这个魔鬼相处一个晚上。
另外还有东方爵,和恨她入骨的云飞雪。
待在这里,她睡觉都会不安,不知道半夜会不会有什么东西突然从窗外跳入,她似乎看到了散发着冷光雪亮的剑身,并带着浓浓的杀气。
云飞雪一直在找机会杀她,今天一下午还有一傍晚都没有出现,却让她有些好奇。
不知不觉,饭菜已经喂完,云飞妍的手却仍是机械式的从碗中夹东西向东方夜的嘴里喂去。
东方夜的目光仍在云飞妍的脸上流连不已,看得出来,她在想事情,那灵黠的美眸中精光乍现,紧抿的唇,不时的张开又闭上,似乎在呢喃着些什么,不过却又看不出来,她到底在想什么。
“已经吃饱了。”东方夜突然开口,打断了云飞妍的思绪。
“吃饱了?”云飞妍听了他的话,方从刚才的幻想中回到现实,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饭碗,那里面早已粒米无存,而她刚刚居然还在重复着一个夹菜递上前的动作,筷子上根本就无任何东西。
“没想到这样你也能出神。”东方夜戏谑一笑,嘲讽的道。
“是,因为我是普通人,所以我会出神,不像王爷您这样的神人,就是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会保持百分之百的警惕。”云飞妍冷冷的瞟了他一眼,低头将盘子等物收拾了便转身离去。
东方夜和云飞妍之间的关系,变得十分微妙,晚膳过后,云飞妍自发的回到了榻边。
第二天一整天,除了用膳时间,云飞妍整个人像是中了邪般的,一用过膳食,便开始昏昏欲睡,所以她本来还在用膳时间的计划,却一直未开始施行。
到了第三天早上,因为伤药用的是最好的金创药,所以云飞妍的手臂还有小蝉她们两个身上的伤口早已结疤,而伤口也只是轻微的疼,只不过因为云飞妍身体的关系,所以她们逃走的时间一直在推迟。
一直奇怪云飞雪为什么这两天没有来找她的麻烦,在她的个性,不可能会这样保持沉默的。
第一次,云飞妍用过膳食之后,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犯困。
她与小蝉的行装收已收拾妥当。
东方夜正在与他的两名侍卫谨慎的商量着些什么,并没有时间注意到她,东方夜的身体看起来也好很多了,不需要她担心了,所以现在她可以心安理得的离开。
云飞妍咬了咬牙,褪下了手上那只玉妃送给她的玉镯放在桌子上,并写下了一张便条,深深的凝视了外面的东方夜一眼,便带着小蝉一起从内室的后窗爬了出去。
本来正跟两名侍卫商谈事情的东方夜背对着内室,不过身后传来的细小动作却让他好看的眉梢忽地上扬。
她终于行动了。
云飞妍在王府内消失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王府上下,东方爵疯了一般的派人去寻找云飞妍,仍是无果。
东方夜此时便向去东方爵辞行,东方爵因急着寻找云飞妍,便应允了,并没有对东方夜有任何的防备。
云飞妍和小蝉二人收起了长发,穿上了府内小厮的衣裳扮作男子,所以她们二人在大街上,就算有官兵路过,也是十分不起眼。
要离开这夕城了,云飞妍的心中却有些不舍,她心中总有什么东西放不下,小蝉在前面走着,刚走了几步,却发现云飞妍没有跟上,回头间发现云飞妍突然停了下来,低头出神,她心中担忧,连忙几步上前。
“小……少爷,您怎么了?”小蝉刚喊出了一个字,瞬间一个激灵,赶紧换了字眼,心却砰然直跳,眼睛机灵的向旁边瞟去,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她们,小蝉才放下了心。
突然一只马车走来,众人慌忙让路,小蝉心脏吓得差点跳出了喉咙眼,一把将云飞妍扯到了安全地带。
为了安全起见,小蝉只得拉着仍是呆若木鸡的云飞妍转向了一条无人的巷子中。
望着巷外人来人往,小蝉的心总是不安,她总觉得,她们今天是逃不掉的,加上云飞妍现在情绪纸落,害得小蝉的心里没底。
“少爷,您到底怎么了?您不要吓我呀!”小蝉拉住了云飞妍的手臂,抬头微颤着声音担忧的问向云飞妍。
心中却是着急不已,待得时间越长,危险就越大,这也是小姐曾经教过她的。
云飞妍的脑中一片空白,突地听到小蝉的声音,她错愕的抬起头望进小蝉担忧的黑眸中。
终于开口了,小蝉松了口气,双手紧握住云飞妍的双手,焦灼的目光凝视云飞妍轻声道:
“小姐,不是我怎么了,而是您怎么了,您刚才好好的走着路怎么就发呆了呢?刚才有车子都差点撞到你呢!”
刚才的那一幕,到现在小蝉还记忆犹新,如果云飞妍被撞到了,她一定会自责死的,手轻放在自己的心脏前,感受着她渐渐平复的心跳。
“替我担心了吧!真是不好意思!”云飞妍叹了口气,满脸含着歉意的看向小蝉。
小蝉摇了摇头,心疼云飞妍苍白的脸,云飞妍的手上的纱布已拆,手上的疤痕,却仍是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小姐,您是在想什么心事吧。”
“只是觉得心有些空空的,好像少了些什么东西似的。”云飞妍的手轻触泛着丝丝疼痛的心脏,里面空荡荡的,可是就是那种空荡荡漾感觉,让她的心却痛得无以复加,像是能撕裂人心般的疼痛。
“空空的?那感觉奴婢不知道,不过小姐,马上到城门了,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出了城再说吧。”小蝉不解的皱眉,却有不安的感觉一点点的萦绕在她心头。
罢了,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好。”云飞妍微笑着吐出了一个字,那个字却让她的心更痛了。
她用手按了按有些酸涩发涨的太阳穴,逼迫自己回归现实,现在她什么都不要卢,看着小蝉胆心又怯弱的表情,云飞妍便强迫自己恢复理智。
“从此以后,就是你与我两个人的旅程!”云飞妍安慰的拉住了小蝉的手,似安慰却又似承诺的说,说这句话的同时,云飞妍也已经做好了决定。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后悔。
云飞妍与小蝉二人合计好了,便欲走出巷子,突然一道再熟悉不过的人影突然出现,挡住了云飞妍和小蝉的去路。
云飞妍低头欲从旁边路过,那人却突然出手拦住了云飞妍,大手肆意的勾至她的腰间,将她的身子紧贴向那人的胸膛。
小蝉在云飞妍身后,看不清对方是谁,天性护主的心理,让她火大的便欲上前掰开对方的手救出云飞妍。
手还未沾到对方的手臂,小蝉便已经将对方的脸看得一清二楚,他是……
“王爷!”小蝉倒抽了一口气,捂着嘴巴惊呼出声,那双幽深的紫眸中迸射出冰冷的寒光,凌厉的射向小蝉,惊得小蝉连连后退了两步。
另外两名侍卫从巷子两边的屋顶跃下,落在小蝉的身后,拦住了小蝉的退路。
东方夜搂住云飞妍,侍卫拦住小蝉,此次云飞妍和小蝉二人就是插翅也难飞。
“放开我!”她低吼,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手臂的力道也不足。
“放开你?本王可没有这个打算,在你有了本王孩子的情况下,本王还会让你轻易的离开本王?你真是太自作聪明了!”东方夜的手劲又加了一些,一字一顿的冷声道。
“我明明已经……”
“你以为没有本王的许可和掩护,你会轻易的能逃离诚王府吗?”东方夜一句话,将云飞妍的话堵得死死的。
虽然是为了他可以尽快从王府中脱身,才会让云飞妍先行离开,云飞妍果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想方设法从王府中逃离,可是他还是生气,气她总是不顾一切的从他身边溜走。
云飞妍抬头瞪大了眸子,倏的半眯起眸子惊愕的问:
“你知道我会离开?”
“云飞妍,你以为我会给你逃离我的机会吗?你们两个,带着小蝉在前面先走,本王马上就到。”东方夜莫测高深的道,突然抬头命令那两名侍卫。
云飞妍的杏眸再次瞠大,她怒视东方夜,咬牙切齿的喝斥: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将小蝉带去哪?”
“没什么,本王只是让他们先行一步而已,当然了,如果你乖乖的跟随本王回祈国的话,本王自是不会对她怎么样。”东方夜狡诈的说着,紫眸邪魅,姿态慵懒,唯独环在云飞妍腰间的那只大手毫无放松的可能性。
“卑鄙!”云飞妍半晌从唇中吐出两个字眼,狠狠的砸向他。
东方夜只会威胁她,让她屈服,这只会让她的心底里更恨他,更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他的身边。
“卑鄙也好,无耻也罢,你……只能是本王的,本王自然也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这就是你本来就认识的我,东方夜!”
东方夜一字一顿的吐出无情的话。
东方夜的目光瞥向巷子外,赫然看到几名诚王府的侍卫已经搜到这里来了,他们必须要离开了。
“跟我走!”
东方夜搂住了云飞妍的纤腰,迅速钻入人群中。
半个时辰后。
诚王府?大门口。
东方爵刚要从大门口走出,便遇到刚刚从城门回来的兵将。
东方爵的黑眸迸射出期望的光芒焦急的奔向前问:
“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那名将士有些为难的结结巴巴道:
“那……那个,至今没有……”
“没有?那还不快去找?”东方爵厉声狂吼,如疯子一般的急得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但是,王爷,我们倒是刚刚接到消息,半个时辰前,奕王离城了。”
“那又怎么样?”东方爵没好气的回头瞪了那名将士一眼。
“奇怪的在于奕王走的时候搂着一名男子离城的,奕王的两名侍卫也扯了一名男子离城,属下只是觉得他们的动作有些怪异,所以才向王爷您汇报。”那名将士低头小心翼翼的说着,身子微微颤抖,说完便又后悔,怕东方爵一声令下,他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那名将士的话刚说完,东方爵突然陷入了沉思之中。
男子?
而且是东方夜搂着离城的,什么人值得东方夜如此对待?突然想到云飞妍在刚进城时的装扮,东方爵的的眸子瞬间瞠大。
什么男子,分就是云飞妍,那两名侍卫拉扯的人,必是云飞妍的丫鬟小蝉无疑了。
东方爵突然拉过了那名将士手中的马,并翻身上马。
“王爷,您要去做什么?”
“追奕王!”撂下三个字,东方爵夹腹,马抬头朝天嘶鸣了一声,便如离箭般的急驰而去。
东方夜当天下午带着云飞妍急着赶路,一路上直奔祈国,祈国与夕国之间有一个夹缝地带,是西临国的属地,东方夜准备绕过那夹缝地带直接进祈国。
为了加快速度,东方夜骑马抱着云飞妍,让她侧坐着,搂在怀中,尽量不让她沾到马背。
晚上在客栈住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便又开始赶路,差不多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就可以到达祈国的边境了,正当东方夜欲越过一个山头时,突然一列上百名官兵突然从山头中出现,拦住了东方夜等五人的去路。
官兵人群从中间让开了足以一人通过的距离,一道人影突然从人群中走出,赫然是一脸阴鸷的东方爵。
“三皇弟,好久不见!”东方爵面上带着笑容,一双黑眸紧盯着东方夜怀中的云飞妍。
经过了昨天下午和上午的颠簸,早已疲惫的睡着。
刚才东方爵的声音还是惊动了她,黛眉微蹙,长如羽翼般的睫毛轻颤了颤。
“还没到,你再睡一会儿。”
那紫眸中含着令人乍舌的柔情,跟在东方夜身后的那两名侍卫却是不以为然,小蝉是半疑半惑,一直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东方夜一直霸着云飞妍不放,害她也不能跟小姐接近,不过有东方夜在,就是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靠近。
云飞妍咕哝着应了一声,如羽翼般的睫毛轻颤了颤,复又合上,然后便又放心的又沉沉睡去。
东方爵的一张脸黑如包公,目光如炬。
“三……”东方爵耐不住性子,突然再一次开口准备唤向东方夜。
东方夜凌厉的射过来两道目光,示意他不要惊醒了云飞妍。
“不知二皇兄这次来到底有何事呢?”东方夜低沉着声音,以足以两人听到的音量问道,手臂恰好将云飞妍的小脑袋裹在怀中,不至于吵醒她。
“既然你还认我是二皇兄,那我今天也直说了,我她!”东方爵压抑胸口的火气,指着云飞妍道。
东方夜似乎早就料到东方爵会这样说般,突然冷笑出声,然后淡淡的问:
“二皇兄似乎很自信呢,不过,不管如何,她都是我的妻子,而且她的腹中还孕育着我的孩子,在这个时候,二皇兄,仍然要求要自己弟弟的妻子吗?”
东方夜话中的每一个字都含着浓浓的嘲讽,只要是人都听得出来。
虽然他现在怒极,但是仍保留着温柔,不至于惊醒云飞妍。
东方爵太过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着他的妻子,说要个的妻子,这是东方爵给他的侮辱。
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不会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
何况是他东方夜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不给了?”东方爵的唇角扯出残忍的弧度,皱眉冷声质问。
“恕难从命!”
“三皇弟,本王着实不想与你翻脸,不如这样,这夕国虽然不大,可是美人也不在少数,如果你愿意,本王愿意拿十名美人,换她!”东方爵突然改变策略,似商量般的对着东方夜道。
“十个美人?”东方夜听了后,突然仰头大笑,声声嘲讽。
东方爵脸上的颜色更黑了,咬了咬牙,伸出一根指头:
“一百名!”
“不换,就算是二皇兄你送一千名我也不换,二皇兄既然能找得出一百名美人来,你何不将那些美人全留在你的身边?因为在你的心中,那一百名已足以代替妍儿,皇兄还有其他话要说吗?”
他的妍儿,就是世上所有的女人全送给他,他也不换,因为她是独一无二的。
在东方夜不换那两个字刚出口,他怀中的人儿,身子突然颤抖了一下。
东方爵的脸色在东方夜的话刚说完,便涨得通红,东方夜的话,让他自觉备受羞辱。
恼羞成怒的他,咬紧了牙关,突然指着东方夜的鼻子怒骂:
“东方夜,不要欺人太甚。”
“二皇兄,不是我欺人太甚,而是您欺人太甚,妍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现在突然说要她,这不是想要让皇弟我成为众人的笑柄吗?再说了,既然我已认定她是我的女人,所以这个世界上,就是再好的东西,本王,也不换!”东方夜一字一顿的坚定道,目光深凝云飞妍,唇角微扬,也似誓约般。
“那,如果用你的命来换呢?”东方爵的眸中露出了杀气,嘴角浮起嘲弄的表情。
“那也不换!”
一阵风突地吹来,东方夜怀中的云飞妍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一些。
东方夜一扬手,将马背上的披风拿下披在云飞妍的身上,并温柔的将她裹紧了一些。
危险在前,他却仍旧神态自若。
小蝉吓得浑身发抖的躲在东方夜两名侍卫的身后,手指紧扣那侍卫的手臂,那侍卫痛得手臂神经痉挛。
东方爵彻底被激怒,缓缓从腰间拔出了软剑,冷冷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给本王上,拿下奕王人头者,本王赏万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官兵个个都是精锐之兵,并且骁勇善战,早已耳闻东方夜之威名,他们早就想与之比一高下,现在终于有机会,他们当然不会放过。
看着怀中依旧如婴儿般睡颜的云飞妍,东方夜慌不忙的转身将她递到身后的侍卫手中。
“接住。”
“是。”那侍卫惊恐万状,但见杀来的那些官兵,只得硬着头皮接住。
“好妍儿,乖乖睡,我马上就回来。”
刚抬起头,在那侍卫的惊呼声中,东方夜蓦然抽出软剑,身后刚围上来的三名兵官的身子瞬间断成了两截。
剑风过快,甚至那三名侍卫的上下身子还连在一起,根本就看不出来,他们的身子已经从中而断了。
直到他们的从腰部开始的上前身抽搐了两下之后栽倒在地,再抽搐了两下后,那三名官兵已经不能再动弹了,临死之前,嘴里只能发出近乎呜咽的哀鸣声,那声音惊骇人心。
刚要前进的那些官兵们看到这一幕,全数吓得不敢再前进,东方夜的手段太过残暴,也太过高强了。
“给本王上,谁敢后退,本王就诛你们的九族!”东方爵目露凶光,暴怒的吼道,今天不能放过东方夜,现在他们已经将脸皮撕破,若是放虎归山,更会后患无穷,现在必须要将他除掉,不惜任何代价。
官兵们是不敢进,也不敢退,只能举剑看得东方夜,手中的剑似握不住般,他们神色慌乱,刚才的豪气全数消失。
见众人不愿意再动,东方爵震怒之下,一脚踢向自己面前的一名官兵的屁股,狠狠的踹倒在地。
“没用的饭桶!”东方夜怒骂,额头上青筋暴突,雪亮的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光,直指东方夜的鼻尖:
“东方夜,本王今天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夕国的!”
“是吗?那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东方夜冷哼了一声,似毫不在意般的邪魅一笑。
那双深不见底的紫眸迸射出寒厉的火花。
他后背上的伤口,早在刚刚挥剑时分,就已经裂开,伤口结疤裂开,比伤口未结疤时,更疼上几分,东方夜握紧了手中的剑,目光如炬,却一直在警告自己不能退缩一步,否则,一定会性命不保。
而且还会搭上云飞妍。
他一定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投入别的男人怀中。
东方夜的侍卫和小蝉还有东方爵那方的官兵们无一人敢上前,均激动的准备看东方夜和东方爵二人的对决,气氛紧窒仿若一触即发。
东方爵看东方夜仍冷静自持,心中的火气直冒,飞箭直冲向东方夜而去。
东方爵良久也没有跟东方夜正面交手,气得他火气直冒,他陡然加快了攻势,并向他的旁边攻去。
两人之间的战场渐渐拉大,小蝉早在好奇下跑到了侍卫的前方,瞪大了眸子看着这场百年难遇的场面。
东方夜一直只守不攻,气息沉稳,东方爵招招凶险,东方夜却总是能在瞬间化险为夷,避过东方爵的攻势。
就在东方爵试图找寻东方夜的破绽时,东方夜骤然反击,手法快、狠、准而稳,直逼得东方爵节节后退,倏的东方爵的剑锋被逼转,直刺向在站在那里来不及躲闪瞠大了眸子的小蝉。
说时迟那时快,东方爵的手腕处突然一麻,手中的剑猝然落地,紧接着戏剧性的,东方爵跌倒在地,手掌着地才得以身子平衡。
突来的变故,令东方爵自己也吃惊不小,他那双凌厉的双眸四处看去,怒火四射。
别人不知晓,可是他自己却是感觉得很清楚,刚刚因为他的腿间和腕间被银针扎到才会突然腿手失灵的,腿间的那根银针居然入肉五分,扎进了他的肌肉中,甚至扎到了他腿间的骨头。
好深厚的内力,能有这种力的人,现场除了东方夜之外,没有人可以有这种能力,但是东方夜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将银针刺进他的腿上。
放眼望去,四周却仍是只余下了半人深的草丛和树木。
“二皇兄?”东方夜在东方爵的身后悠闲的唤了一声,声音中透着戏谑的笑意。
东方爵知道东方夜是在嘲笑他,但是四周除了东方夜之外,还有高人,他就一定不能轻举妄动,刚才那针可以发得令他不知方向,速度之快也是他尚未见过的,有可能对方可以直取他的喉咙也说不定呢。
似乎发现了东方爵的不对劲,有一名胆子大一些的官兵上前来扶起了东方爵。
可恶的东方夜,居然有高人暗中帮忙,今天这场仗看来是打不下去了。
转头深深的凝视了一眼依旧在沉睡中的云飞妍,东方爵心中风起云涌,心有不甘,却又无可耐何。
最后只得硬是握紧了拳头冷冷的道:
“你们走吧。”
小蝉惊魂未定,全身发颤,双腿不受控制僵硬的向回转,双手紧张的握着云飞妍的小手,感动的哽咽道:
“小姐,谢谢你!”
小蝉看到了,刚刚是小姐突然出手,用银针制服了东方爵,所以她才会得救。
云飞妍的眼睛未睁,面色平静,呼吸平稳,看起来尚在沉睡中,却在小蝉握住她小手的同时,云飞妍也紧紧的回握住她的手,手指缠得紧紧的。
小蝉的眼眶中盈满了感动的泪水,云飞妍总是一次次的救了她。
东方爵撤兵,东方夜和云飞妍等人在折腾了将近半刻钟后,终于又开始启程了,站在不远处的城门上,有一人高高的站着,视线犀利的看向这边,唇边淡淡的挑起一抹弧度。
火风缓缓的走至东方定的身后,好奇的向东方定目光的方向看去。
“王爷,有什么好看的吗?咦,那不是奕王等人吗?唉呀,奕王妃还是被抓到了呀。”火风一眼便看到了东方夜一行人,心直口快的他,脱口而出的啧啧道。
刚说完,火风便只觉自己的话会刺激到东方定,他便偷偷的瞄向东方定,发现东方定正一脸若有所思的凝视东方夜一行人,他便忙住了嘴。
“他们两个,这一生都注定在一起。”良久之外,东方定突地开口道,声音淡淡的,却好像预言一般,那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让火风蹙紧了眉头。
东方定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东方定对云飞妍还没有死心吗?
“王爷,云飞妍现在的身份还是奕王的王妃。”火风突地开口提醒东方定。
“她的心不在他那里,东方夜是留不住她的,下一次,他就留不住她了,他们注定有缘无份。”东方定深凝云飞妍的身影渐行渐远,幽幽的道。
东方定站在城墙顶,一阵风吹来,肆意的吹打着他的脸颊,柔柔和和的,一身长儒衫穿在他的身上飘逸潇洒。
活脱脱的书生打扮,却多了一分平常男子没有的尊贵气息。
火风站在他的身后,脸上浮起了担忧,目光再一次向远处望去,看着东方夜他们缓缓进了祈国的境内。
云飞妍,真是一红颜祸水呀,竟然让水月王朝的三个蕃王为之倾心,并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将她掠夺到手,古代至今为止,从来没有一人可以有她这种魅力。
他最担忧的是,东方定的秘密,早晚有一天会被揭开,而会揭开这个秘密的人,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会是云飞妍。
东方定断言云飞妍和东方夜二人有缘无分,真的会是这样吗?
云飞妍是在昏昏沉沉中被东方夜送回沁芳苑的,杜鹃、白菊、鸢尾三人见到云飞妍回来,忧喜掺半。
喜的是她们又再一次见到了云飞妍,云飞妍是一个好主子,择良木而栖,这是社会不变的法则。
忧的却是云飞妍再被抓回来,东方夜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东方夜从内室中出来时那铁青的面容,犹在眼前。
东方夜刚回来,便被唤到了莲苑。
刚进了莲苑,东方夜只觉清风袭来,荷花池中的荷花早已谢去,莲蓬好大一朵,看起来粒粒饱满。
无暇顾及这些景色,东方夜穿过了小路直接进入了莲苑的大厅,大厅中穆玉莲看起来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穆玉莲背对着大门,站在大厅内紧紧的凝视墙上的壁画。
“母妃。”东方夜恭敬的唤了一声。
“回来了?”穆玉莲淡淡的说着,缓缓转过身,唇边挂着淡漠却有些疏离的笑容,脸色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好。
“母妃为何生气?”东方夜察觉出穆玉莲脸上隐约的愠色,便蹙眉问道。
“母妃为何生气?这好像要问问夜儿你吧。”
“是指儿臣这次没有禀告过母后就私自出府的事情吗?儿臣这次也是专程为这件事情来向母妃请罪的。”东方夜扬起唇角,邪肆一笑,意图哄穆玉莲开心。
“本宫在意的不是这件事,而是你身后的伤,是为了她而受伤的吗?”穆玉莲逼视东方夜,不允许他再打哈哈。
在她接到消息说东方夜为了云飞妍差点丢了性命时,一直镇定、平静的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东方夜的所做所为,还有疯狂的举动,似乎都在向她未知的情况发展着。
东方夜对云飞妍,似乎已经超出了她当时预想的范围。
“哦,母妃问的是这个呀,是。”东方夜也不含糊,爽快的答。
穆玉莲刚坐到椅子上,听到这句话,腾一下又站了起来,几乎是在东方夜的话音刚落,她便被弹了起来。
“你居然为了她而受伤!你可知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穆玉莲怒不可遏,厉声喝斥东方夜。
东方夜居然答得那么爽快,穆玉莲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是我的妻子,丈夫保护妻子,这是理所当然的。”东方夜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现在跟云飞妍好好相处,不正是穆玉莲所想要看到的吗?
他可记得当初穆玉莲是想法设法的想要搓合他与云飞妍,甚至还将那只玉镯给了云飞妍。
现在他几乎豁出命去保护云飞妍,她下当高兴才对。
“可是她是云洛的女儿,难道你忘了这一点了吗?”穆玉莲突然提高了音调提醒东方夜,柳眉横了起来,一张脸青白相间,煞是吓人。
“我知道。”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你做这开发,对得起紫月吗?”穆玉莲突然提起紫月的名字,狠狠的刺激东方夜,东方夜现在越来越脱离她的控制范围,她一定要将他拉回来。
至于云飞妍那个女人,看来她也一定要采取一些措施了,她一定不能让云飞妍破坏了她这么多年的计划。
“姐姐……”东方夜的眸子瞠大,突然嘴里吐出了两声似呢喃般的声音,紫眸毫无焦距。
“知道是你的姐姐就行,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我累了,想休息了。”穆玉莲坐在椅子上,手抚着发涨的额头,手指轻轻的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脸的疲惫。
“那母后好生休息,夜儿告退。”东方夜说着,面无表情的走出了莲苑。
姐姐!姐姐!东方夜抬头望天,一个身着紫衣的绝美小脸便出现在他的眼前,那么灿烂的笑靥,突然一切转变,火光闪动着,几道恶劣的人影靠近了他和姐姐,那些人撕扯着姐姐的衣裳,姐姐不住的哀求,有人向他走来,姐姐紧紧的抱着他的身子。
她只有八岁,只有八岁,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将姐姐……
仇恨之火在他的心中被一点点的点燃,那双幽深的紫眸中阴沉之色愈来愈深。
东方夜迈着沉重的步子出了莲苑,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在回沁芳苑的拐角处,突然一道人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心中之火尚未湮灭,刚要发怒,抬头间却发现了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二弟?”
“大哥!”东方旭的笑容如和煦的春风般。
一刻钟后,东方旭和东方夜二人来到了王府后院的小花园中,现在时间已将近傍晚,所以府中的下人们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忙了起来,花园中一片寂静。
虽已是夏末,花园中却依旧绿意盎然,花香四溢。
二人在花园的赏景亭中坐下,有下人自发的送上两杯茶。
待四周无人时,两人静默无言,同时向花园中的景致望去,半晌,东方夜首先回神。
东方旭突然会邀请他来赏景,确实让他讶异,东方旭一向对万事都无兴趣,平时也是沉默寡言,两兄弟恐怕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平静的面对面独处。
东方旭依旧望向远方,越过花园就是沁芳苑,现在沁芳苑中一切归旧,经过了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王府,却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平静了,宁静之下,却酝酿着一场更加狂啸的暴风雨。
东方旭的侧脸平静,只有那双黑眸中隐约可见几分忧郁。
东方旭可是从来没有过这种表情的。
“二弟?找我来可是有何事?”东方夜打破了沉寂,突然开口。
东方旭回神,眸中已恢复了淡然,仍是那种对万物无一兴的神情,唇紧抿,他回望向东方夜,打量了半晌后他的唇角才勾起一抹几乎淡不可见的弧度。
“大哥这次似乎很是疲惫呢。”
东方夜深叹了口气,脸上明显的显露出疲态,慵懒中透露出倦意,紫眸深锁桌上的茶杯,手握茶杯,手指轻拂杯沿,却久久未动。
望着杯中碧绿的茶水,突然嗤笑了一声。
“还是二弟最了解我,来,喝一杯!”东方夜慵懒的邪魅一笑,幽深的紫眸似避过某种探视,他举起茶杯,跟东方旭碰了碰杯子,杯子的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东方夜仰头将茶饮尽。
东方旭抬了抬眼皮,瞟了他一眼,默默不作声的也端起茶杯,但仅是抿了一口。
东方夜锐利的目光同时也在打量东方旭,他抬手执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邪肆一笑玩味的道:
“二弟似乎心情不好?”
“没有,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不过大哥这几天不在,朝中也发生了一些事情。”东方旭坦然的对上东方夜的目光,看似毫不畏惧,然后幽幽的开口道。
“朝中?”
“况国强上次偷袭未成功,心有不甘,皇上已经让他秘密派兵把守在祈国附近,不过据我所知,况国强实为剑人,只秘密监视我们,不是他所为。”东方旭突然转移了话题,避过一些尖锐的问题。
“他想秘密谋杀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况国强的这一招太老套了。”东方夜似乎不以为然。
“丞相府也有动作了。”东方旭抬头打量东方夜的反应,然后又继续淡淡的道:
“云飞雪被休,这是诚王给丞相府的一个羞辱,所以云洛准备在除去王爷您的同时,也要彻底打击夕国。”
“这个我早就已经料到了,美色,赌博等以迷惑兵心,消磨他们的意志,云洛也不是现在才开始对付夕国的,以为次我能安全的走出夕国,路上的所见所闻,已足以证明我的猜测。”东方夜幽幽的道,抬手端起茶杯再一次将茶饮尽,目光犀利,瞳孔中夹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
“西临国呢?”
东方夜听了这问话,剑眉紧锁,良久才舒展开来。
“太静。”然后东方夜吐出了这两个字。
东方旭了然,唇角再一次勾起淡不可闻的弧度,眉梢挑了挑。
“云飞妍呢?”东方旭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又问出口。
执起茶壶倒水的东方夜的手突地僵硬,水满杯溢出了杯外,东方夜皱了皱眉,放下茶壶,拿起旁边托盘上面的手巾将桌上的水擦去,脸上窘态毕露。
两人一样心机深沉,不过在处理感情之事上,东方夜却像是一个毛头小子。
“她是奕王妃。”东方夜平视东方旭,似宣誓般,坚定而冷静的道。
“但她也是丞相之女。”东方旭仍旧很平静,端起茶杯再一次抿了一口。
东方夜放在大腿上的大手骤然握紧。
第二个了,今天是第二个人向他提醒这个事实。
是的,云飞妍既是奕王府的王妃,但是她却也是云洛的女儿,她始终是要为云洛效命,他知道东方旭话中的意思。
近日来事情一件接一件,这是否也是他们父女的诡计呢?
一次又一次,三个分属国,祈国、夕国和西临国,这三国之主,近日来为争夺一女而不惜撕破脸皮的事,恐怕早已传遍了水月王朝。
“那依二弟,这件事,我应该怎么做?”东方夜的手猝然松开,抬头望向东方旭,似乎想从他的口中听听他的意见。
“以静治动,该做决定的时候,当立决。”东方旭沉吟了一下,淡淡的吐出了一句惊人之语。
东方夜的眸中再一次微诧异了一下,东方旭的冷静自持,确实是让他佩服,恐怕只有他一个人,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这么镇定。
东方旭对云飞妍,并非无情,可是他太过冷静。
“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还要冷血无情。”东方夜良久才笑道,邪魅的笑容中暗藏佩服。
好一个当立决。
说得容易,做起来却……
“谢谢大哥的夸奖。”东方旭微点头,并未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东方夜深凝东方旭,轻吁了口气,良久看着东方旭的黑眸坚定的道:
“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弟弟。”说着东方夜的右手重重的拍在东方旭的左肩上。
“你也是我的好大哥。”东方旭终于咧开唇灿烂的笑了笑。
侧头望着肩上的那只大手,他却觉那只手是那么的沉重,好弟弟,这三个字,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头,心底里暗暗神伤。
沁芳苑中有几株槐树,槐树正是落叶的时节,一片片椭圆的树叶发黄落在地上,不一会儿已经莆得满地都是。
沁芳苑中的嬷嬷们,每隔三个时辰就要扫一次,否则,风一吹,就会吹到苑内的石阶上。
傍晚时分,一名嬷嬷进行最后一次的落叶清扫,东方夜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的身后,那嬷嬷刚转过身,吓得魂飞了一半,赶紧放下了扫帚跪下行礼:
“奴婢见过王爷。”
东方夜没有理会那嬷嬷,刚走了两步,那嬷嬷暗自擦了把冷汗,以为危险解除了,谁知东方夜突然回头,吓得那嬷嬷连忙低下头去。
“王妃有没有睡醒?”
“刚刚白菊姑娘从厨房端了一碗粥回来,应当是醒了。”那嬷嬷颤抖着声音回答。
东方夜听完,直接转身向苑内走去,不理会那石阶旁微微瑟瑟发陡的老嬷嬷。
上了内厅的石阶,穿过内厅,直入内室,小蝉端着一碗粥,正喂给侧躺在榻上的云飞妍。
悄无声息的脚步,吓得海棠和鸢尾二人差点打碎了正在擦拭的花瓶,二人忙行礼,白菊在内室中依旧托着托盘,看东方夜进来,白菊吓得赶紧低下头,行了一礼便走了出去。
云飞妍在东方夜刚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他的身影,本来正跟小蝉笑着说话的表情,已消失不见,变得冷漠了起来。
略微苍白的容颜,却仍是美得惊人,看似无力的模样,却让她娇态毕,如此的云飞妍却让他依旧是那么怜惜。
云飞妍,她姓云,是云洛的女儿,无数只声音在他的耳边不时的提醒着他,这一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双眸紧闭,脑中的画面不断闪过,再次张开,那双紫眸已经染上了一层无情之色。
“把粥给本王,出去。”东方夜厉声喝令,不等小蝉回答,已经抢过她手中的粥碗。
小蝉的手一空,再加上东方夜强烈的危险气息,逼迫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只得慌乱的逃了出去。
东方夜似乎仍旧不满,在小蝉出去后,他走至门边将门反插上,复又端着粥碗回到榻边。
东方夜坐在榻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便要送到云飞妍的嘴边。
云飞妍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东方夜,她下意识的别过头去,不愿吃下。
“吃!”东方夜突然冷声命令。
云飞妍的心中升起无名的怒火,她可禁不起他这样大的恩惠。
“吃!”东方夜重复道,目光紧盯着云飞妍那双灵动的美眸,那双眸中含着冰冷。
“不想吃!”云飞妍嫌恶的推开他的手,恰好碰到东方夜左手中的粥碗,啪!一声,粥碗落地。
尖锐的声音在屋内回响着,这次有的是瓷碗,瓷碗碰到地面,哗一声变成了碎片,碎片碎裂,粥四洒开来,粥里的红枣和米粒等物洒得满地都是,如天女散花一般。
那碎裂的声音令云飞妍的心头狠狠一揪。
她本想推开他的,只是没想到会将碗也推倒在地,不过这件事虽然是她做错了,不过她也是不可能向东方夜低头认错的。
她倔强的别过脸去看向墙壁,咬紧了牙关,丝毫没有认错的打算。
“再去向厨房要一碗来!”东方夜突地向门外厉声喝令道。
云飞妍诧异的回头,对上东方夜那双妖冶的紫眸,黛眉狠蹙了起来,她的眸中似燃烧了两簇小火苗。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吃的。”
“我没有说是给你吃的,是给我们的孩子吃的。”东方夜嘲讽一笑,一双幽深的紫眸中透露出冰冷的寒光。
云飞妍的心在瞬间被摔入谷底,胸口处隐隐作痛。
东方夜的话,狠狠的砸在她的心上。
为了孩子,他果然很直接,她之前的想法果然成立,东方夜,这个冷血无情的人,她之前还想着,东方夜也许有一丝丝的可能性,可能对她是例外的。
现在她终于明白,果然还是自己想得没错,东方夜是不可能看上她的,她也不应该对他抱有任何希望。
云飞妍讥讽的冷笑出声,斜眼睨视东方夜,手平放在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你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只是为了这个孩子,不就是以后可以折磨我与孩子吗?东方夜,虽然这次你将我抓了回来,但是你不能保证可以禁足我的一生,只要以后有机会,我还会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