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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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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巳醒来时,雪已经飘了大半日。风又大,即便藏在草庐里,还是听得到鬼嚎样的厉风呼啸而过。也生了错觉,好似那风是自阴曹而来,只为撕碎俗人的身。

很冷。从骨缝里散发出的冷意,添再多衣物也挥不去。其实留在雁荡城的六年,一直都在忍受彻骨的寒。可因着有川戊在身旁,所以就觉那冷也不过如此。如今,身边没了川戊,突然就觉得,这冷,能把人生吞活剥了。

饶是如此,川巳也不肯将被褥拉近丝毫,哪怕是环抱了双臂蜷缩着取暖,也不肯。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睁着眼看枯草搭成的房顶,眸底苍茫成空。

门,就在这时被轻轻推开来。虽然早已知道他的川戊已经不会再推门而入,明明知道的,却还是不抱希望地扭头看过去,眼神炽热到有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光亮。瞧清了来人,川巳那点不抱希望的希望,也变成了不曾绝望的绝望。

来的,是阿江。臂弯里挂了个小小食盒,微垂了首,发髻间一支木簪摇曳生姿。进了房就开始布置饭桌的阿江,自始至终不肯抬了眼看一看川巳。

哪怕是一眼。

川巳却没有挪开视线。一直在追随着阿江的动作,眸色不觉生了黑。等到阿江将食盒里的东西一一取出来后,人便垂了手站到一旁,静静悄悄地,像是随时都能消失掉。

川巳古古怪怪地笑起来。

“我是个瘫子,手筋也被挑断。唯一没断的右手,可惜没了掌。躺在床上这六年,是要人亲手喂食喂水的。照顾我这样一个瘫子,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也不是只要把饭菜放在桌上,便成了照顾。

自嘲一般的话,却也能让阿江在瞬间缩起了双肩无措地失措着。大约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的无趣,川巳懒懒一笑里闭上了眼。

“抱歉了呢。饭菜先留在那边吧,只是要劳烦你走一趟,去请族长过来,我要见他。”

简直就像得救样,当即转了身就出去的阿江,到底还是错过了转身的瞬间川巳陡然睁开的眸中,那一点久违的温柔。

一盏茶后,阿江已经领着族长回来了,一同前来的,还有长随族长身旁的家仆。其实,也算不得家仆。一座饿殍遍野,至少是曾经的城池,等同于城长样存在的族长,也不过勉强撑着不饿死街头,哪里来得本领圈养家仆?而那所谓家仆,仅仅是类似阿江样遭遇的小伙子,五年前来了雁荡城,又无依无靠的,索性跟在族长身旁伺候左右。

这会,三个人前后脚的进了草庐,居然就把小小方寸之地塞满了。先前还躺着的川巳早已经坐直了身,似笑非笑地看回来,一开口却是对上了阿江。

“待会这里可能会有些不好的事发生,如果怕,就先回去吧。”

阿江一愣,愣过就默默站到了墙角处,摆明是没离开的意思。见状,川巳也不多计较了,只挑挑眉后对上了族长。

“地方小,也没个多余的椅子让你坐,我这床头,倒也不是你该坐的地方,所以,只能委屈你站着了。”

年近花甲的老族长,眉毛都白了。一路走来,雪落了满身,连带着似乎脸上沟堑都跟着白了不少。虽说老幼有别,毕竟还碍着各自身份,见川巳那么说了,讪讪笑着倒也乖乖站在了门边。

“大殿下,您言重了。站着就好,就好。”

“这六年,劳烦你费心了”川巳咧咧嘴,一点诡异笑就攀上了唇角。

“不不不,全仗着三殿下照顾,才能活了咱们这满城子的人。”慌乱地摆着手,族长脸上有了诚实的惶恐。“是大殿下与三殿下费了心。”

“哦,你也知道是仰仗老三的功劳?”川巳眉一挑,眼里就有了异样的光。“今儿一大早,他就上了路。原因,是家里老二做了动作,要将他扔去南疆自生自灭。”

“这…”族长讪讪着,硬生憋红了一张老脸。“去南方,总比留在这极寒地强。”

“是吗?”

一点自问样的嗟叹,居然就叫族长手足无措了。

川巳冷笑起来。

“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我们兄弟两人来到这,本是为了安稳度过余生。见你们一族可怜得狠了,老三心生不忍,这才拼了命样变着法子养活你们一族三百七十一口人。整六年,你做他的走狗也无妨,我权当不见。如今,居然还能变着法儿把老三从我身边支开。老二许了什么好处给你?嗯?是让你这一城的人从此花天酒地,还是单许了你日后飞黄腾达?”

“大殿下!”

扑通一声,族长跪了地,身子抖成了筛子。

“虎落平阳被犬欺。千古不变的道理,但,也要分那虎是哪等。你,真当我可以任取任求?”

还是维持着轻缓不变的语调娓娓道来的川巳,那神情,却错开了往昔一个瘫子所惯用的淡然。人还在笑,却笑得让人如遇罗刹。

“知道吗?如果没有对川戊出手,我会让你安然终老。可惜得狠了,你动了我的珍宝。所以,你觉得,我会如何做?”

“大殿下,是奴才一时昏了头,跟旁人无关。您要罚,就罚奴才一个,放过奴才一家!大殿下!”

族长一头猛扎下去,额狠狠撞上了地。

“大殿下!”

一旁默不作声的阿江,脸白成纸。

“自然是要罚的。”

川巳终于平平静静地笑了出来,苍白的容颜生了绝色。

“吃里扒外的你,该死。让川戊费心费力六年整的一池人,该死。”

将我们逼到这种地步的人,沐川夷,该死。

川巳缓缓闭了眼。

“夜枭。”

那长随族长左右的家仆,缓缓近前一步低下了身。平淡到几近模糊的五官,因为刻意的隐忍而生了扭曲。凑近族长的耳畔时,薄唇里吐出的,是女子的声嗓。

“跟在你这把老骨头身侧五年,我只为等今天,等主子终于肯发话了,好让我能亲手捏碎你这个狗奴才的满身骨。”

“你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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