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 Chapter6

Chapter6(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逃爱 最后的诅咒 武林外史同人之我是朱七七 明月照人来 回首已是百年身 纵情天下·紫狐魅 纵情天下·玉生烟 黯乡魂 九岁小妖后 梦落芳华

转了一上午,从“金隅丽港”看到“慧谷根园”,沈备沿着大街主线一路走下去,把草草累得脚后跟抽筋。坐在“暖山家园”的销售大厅,草草看着窗外还没成型的破砖烂瓦,慢慢敲着自己的腿,心里转着自己的小九九:这得转到什么时候呀?那一大堆书还没看。冯尚香交代的翻译文件还有不到三页需要继续翻译。要是他转一天,我就陪着?

两个人都没有包养和被包养的经验,所以沈备不知道带着情妇买房不合理。草草也不知道要为自己争取利益,更不知道要趁热“榨干”沈备。

草草现在一心盘算着她的工作和学习,眼前最大的事情是冯尚香的翻译工作,一个月后最大的事情就是司法部要死要活要人命的司法考试——除了写论文那年草草没考,几乎年年她都考了没通过。最近她都不去网站查分,一看历史记录,往下一拉,好长一串成绩——都不及格!当年关浩笑话她:千万不能让孩子知道,这可是坏榜样!

草草猛地呼出一口气,吓了沈备一跳。

“怎么了?”沈备看着户型图,方方正正的,而且进门就是厨房和客厅,卧室、书房都在客厅之后。不正是刚才草草矫情的什么动静分开吗?他也看累了,心里有点抱怨草草:怎么那么多规矩?买个房子可真麻烦!

草草赶紧掩饰,“没什么!啊,有点累了。”

沈备嗤之以鼻,“这就累了?看你就是娇气!”其实他也累得心烦意乱,但在草草面前还得挺着。

草草撇撇嘴没理他,低头想自己那点儿小事,越想越郁闷,越郁闷越觉着这个全板楼的12层小高层舒服。要是沈备看中这个,大概就不用再四处跑了吧?虽然这里距离望京的中心地带有点儿远,但是容积率低、绿化好、房屋部分封顶,也不算亏了。

唯一的缺点是卫生间不是干湿分开,如果装修的时候注意一点儿应该能解决吧?刚才售楼小姐不是说这个房子是“浇铸”的吗?应该很多墙是可以打开的,到时候再弄吧!

正好沈备问她的意见,草草说:“我觉得一要朝向好,二要楼层好,三要房屋格局正南正北,通透性好就行了。别的没意见。”

沈备笑笑,指着楼书说:“这还叫没意见?意见都让你说了。来,我们一样样看!”

售楼小姐很乖巧,赶紧说:“您夫人一看就很精明,说得我都没得说了。”

“夫人”一出,无与争锋。两人就像被螃蟹钳住了嘴巴,互相躲开对方的眼睛。

售楼小姐见得多了,赶紧往下介绍,“我们这是二期,有五号、六号和七号楼。我觉得五号楼的位置在小区中间,周围有花园绿化,比较安静。”

小姐指了一个房间,草草一看赶紧摇头,方才的劳累又忘了,“不行,这是西晒房,夏天热死了,别人家还盖被子呢,这种屋子都28°C了。”又看看沈备,“你不是怕热吗?”

沈备一听就犹豫了。

售楼小姐赶紧说:“哦,这样,我们中间单元还有三套,一套是七层,一套是二层,一套是复式,复式那层送楼顶花园,比较划算。不知道您中意不中意?”

沈备看看复式的那个,有点心动,转头看草草,草草歪头正想事儿,不知道又琢磨什么。便不说话,安静地等着。

草草指着复式的问沈备,“你喜欢这个?”

沈备奇怪她怎么知道,但还是点点头。

草草说:“顶层会很晒的,费空调不说,还不凉快。”

售楼小姐赶紧说:“我们这个楼顶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中间有七层防晒设施。”

草草说:“那也不如有别人家挡着凉快。”

两人各说各有理,沈备看看外面火热的太阳,心里犹豫不决。要不买七层那个?但是七层那个面积有点儿小。虽说是他们两个人住,但是刚才看样板间,觉得还是大些好。

售楼小姐又说:“我们这个小区顶层的花园是允许做绿化的,您可以看看一期的房子,他们在顶层会种一些绿色植物,屋里很阴凉的。”

草草心一动,小时候住大院里,都是连着的单元房,其中有一户人家种的爬山虎和南瓜长疯了,爬到屋顶上,结果那家凉爽得很。

想到这里,草草有些松动,“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售楼小姐一看觉得有戏,赶紧趁热打铁,“这样吧,我可以帮您问问。一期的业主有一家我挺熟的,他家就是顶层的复式,自己在花园种的紫萝还是什么。您二位稍等我一下,要是他同意,我们就过去看看。现在已经八月了,正好感受一下。”

草草一听还要走,觉得脊椎骨一节节地塌下去。沈备一摆手,“不用了,这样吧,我们先交定金。”

售楼小姐继续问:“您是要‘大定’,还是‘小定’?”

沈备没买过房子,不知道“大定和小定”,听售楼小姐说完区别,扭头问草草,“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草草想了想,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差不多吧!”

沈备问售楼小姐:“要是直接买呢?”

售楼小姐嘴巴差点乐歪了,“您是要全款,还是贷款?我们全款可以打九五折。”

沈备说:“贷款,公积金贷款。”这是他的福利,干吗不享受?周五的时候,他都问清楚财务了,买房子该带的文件包括复印件都带在身边。老会计警告过他,买房子很累,所以他的对策就是速战速决!

售楼小姐有一点儿愣神,难道眼前这二位不是那种关系?可是看年龄也不像是纯洁的未婚人士。草草还勉强合格,沈备那满是胡楂的下颌绝对不是未婚人士了,而且还是开着奥迪来的,怎么做公积金贷款?

售楼小姐眼珠一转,“啊呀,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做公积金贷款。”

沈备皱眉,周五还问过财务,说一般都能接受公积金贷款的啊?!

“为什么?”

“因为一来公积金贷款时间太长,我们没有走完审批流程;二来公积金和商贷差额不大,也没有必要浪费您的时间。”

沈备扭头问草草,“你不是律师吗?有这回事儿?”

草草正打哈欠,赶紧捂住嘴,看看沈备又看看售楼小姐,想了想,拉起沈备的手说:“那我们就去‘金隅’吧,那个房子也差不多,还能做公积金。”

沈备一愣,他怎么不记得?人已经被草草拉起来往外走。

售楼小姐还跟着他们走,“那也行,你们再比较比较。您说那个楼盘就是位置比较好,但是总体性价比不如我们这里。我们这里将来会开通……”到了门口,小姐还说呢,“要不你们先交个定金,我给您把房子留一留。我们房子卖得快,说不定下午就没了。”

草草牵着沈备的手,一心对付售楼小姐,沈备稀里糊涂的不知道这两个女人在玩儿什么。谁也没察觉他们的动作有多亲密。听见售楼小姐的话,沈备一想也对,停下脚步正要说话,草草抢着说了,“还是算了吧!我们都很忙,只有今天一天的时间。所以什么‘大定小定’的不搞那些了,要是有合适的房子,直接就买了,买完还有事呢,是吧老公?”

一声“老公”,叫得沈备有点儿晕,昏头昏脑地点点头,手上一紧,被草草拉着。

售楼小姐说:“要不这样,你们先进来歇会儿,喝点水。我去问问我们经理,能不能给个特例?”

话说到这里,沈备恍然大悟:原来不是不能,而是不愿!这些手段原本是他也用的,只是今天可能不在工作状态,竟然没想那么多。

草草原来不白痴啊!

沈备赞许地看看草草,草草也很有成就感,得意地坐在沙发上,端着水杯喝水,眉眼间的笑意虽然被劳累压制着,却已经看不见方才那么疲劳,小脸上神采奕奕。

折腾完各种手续,爬回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草草根本管不了沈备吃不吃饭,哭着坐到电脑边上,把最后那点文件打完。

沈备先回万国城取来文件,然后坐在草草的对面看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一边看一边说:“你这里太挤了,等年底交房,换新房子就好了。”

草草心思都扑在文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慢慢的沈备也沉浸到文件反映的问题中,喝着草草冲好的茶水,静静地思考着。

天渐渐黑下来,草草起来开了一次灯,沈备添了几次水,中间再无人说话。

但是这种安静与平日的冷清绝对不一样。有几次,草草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着沈备光光的脑门,心里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她想:找个伴儿是对的。

沈备也几次看草草——屏幕上的光投到她的脸上,专注的眼神把原本有些媚的脸变得很端庄。长长的眼睫毛一抖一抖的,让他想起这些“小刷子”刷着自己胸膛时的感觉。赶紧低下头。

他想:就这样过着也不错。不谈感情,没有拖累,也不影响工作,挺好的!

七点多的时候,沈备接到一个电话,是关浩打来的,说是约了几个政府里的朋友,一起坐坐。大家也是兴之所至,临时相约,不知道沈备有没有时间。听关浩的口气,似乎有些消沉,恐怕也不是这么简单。

沈备站起来说:“晚上你自己吃点儿,我临时有事要出去一下。”

草草应了一声,心里一松,正好不用做饭,“你晚上还回来吗?用不用留门?”

留门就是大门不反锁,二门不上锁。沈备想了想,关浩玩起来很疯,这次跟几个官员一起不知道会到几点。

“嗯,你把大门锁好吧。那个供应商比较能玩儿,我尽量早点儿回来。”

草草点点头,随口嘱咐了一句:“晚上开车注意安全啊!不要喝酒。要是喝酒,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有驾照。”

沈备一笑,“你开了多久的车?”说着已经收拾妥当。

草草大言不惭,“没开过!但比醉鬼强!”说完一笑,继续埋头干活。

沈备说:“知道啦,驾驶员同志!”笑着走出大门。

草草忙完工作又看了几页书。已经快八月底了,她打算早点儿休假,复习考试,但是听说所里不会批准。上次有个海归,因为考司考希望能休假专心复习,所里不批,一气之下就辞职回家了。

草草想:自己这份工作来得不易,而且,已经考了那么多次,都有心理阴影了,万一再不过怎么办?思来想去,本来已经困得不行了,拿起凉水擦了把脸,继续喝茶看书,说什么也要把今天的量看完!

午夜两点,沈备还没回来。草草收拢了一下思绪——那是沈备,一个情夫而已!不是关浩,不是丈夫!爱回不回,不要太关心。

继续看书。午夜三点,还是没回来,已经看完今天的量了。草草想:我要再看一遍,试着复述一下。

凌晨四点半,沈备回来,草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沈备推醒草草,叫她回卧室睡。草草钻进卫生间,竟然忘不了洗脸刷牙!沈备无奈地笑笑——本来他想偷懒的,看来是不行了。

躺在床上,沈备有些睡不着。

其实现在喝酒多半不像以前那样劝酒了,人们都很爱惜自己的身体。草草也说过,劝酒导致别人出事,还要负刑事责任。他可不想再受审查了。

但是关浩不知道今天犯了什么邪,一股劲儿地喝。别人不喝,他也喝。好在里面有个什么副市长的秘书很能喝酒,在那儿撑着场面。以前沈备也喝,没什么事,喝醉了睡一觉挺好的。但是今天,他不想喝。一来草草嘱咐过他,二来他觉得即使回去也没那么无聊,就算不喝酒,他也可以睡个好觉。

关浩喝得酩酊大醉,又是沈备送他回去。路上除了偶尔嘟囔两句“女人真狠心”之类的话,再也没别的。关浩住在“山水文苑”的别墅里,开门的是他们家的保姆,据说女主人已经睡了。沈备瞥了一眼漂亮的别墅外观,突然觉得自己很寒碜。

自己应该为草草提供这样的房子才对!

想到这里,沈备扭头看身边的草草,也不管人家睡没睡,就问:“草草,你喜欢住别墅吗?”

草草睡觉向来轻,但是今日困极了,正梦见各种各样的诉讼时效在眼前转圈。沈备一问,糊里糊涂地就说:“不喜欢,一万年有效!”

沈备干脆伸手抱住她,“为什么?”下巴的胡楂儿磨蹭着草草的脸。

草草低下头,躲开恼人的折磨,仍然迷糊着,“走出来,就不想再进去了。谁让我进去,我跟谁急!嗯嗯,你别闹了,睡觉吧!”

沈备愣住了,走出来就不想再进去?草草原来住过别墅?在他之前还有人包养过她?

一时间,那些昂贵的衣服鞋子,提前准备好的避孕套,草草接受提议时的坦然,甚至电话里那声嘲讽“沈备,你是不是经验不足啊?”都灌进他的脑子。

她的经验很足?

沈备心里五味杂陈,原来草草……

他不想给草草扣黑锅,但是若不是如此,又是怎样呢?

沈备有点后悔,还不如喝醉了呢!

沈备紧紧地抱着草草,草草很喜欢他这时候的样子,专注而又脆弱。无可否认,沈备是个极强壮的男人,养尊处优的生活没有消磨他的身体,从他生活的规律来看,即使他从不提军队,也在潜意识里按照部队的生活习惯督促自己。有时候,草草抱着沈备的时候会想起关浩,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一闪而过,但当草草纵容自己沉浸在肉体之欢时,还是会比较两个人。她悄悄地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女人!因为不管是谁,她都喜欢这个时候的男人。

他们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个小小的地方,他们是强壮的或者强大的,在外面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可是这个时候却是她的“孩子”,只有她才能保护他们。此时,草草会有一种女王般的感觉。尽管不是每次都能带她走上顶峰,但是这种感觉足够满足一个女人。不管她是否走向顶点,只要那个男人在顶峰徘徊,对草草就是一种满足——是我让你实现的!对关浩,草草会多一些怜惜;对沈备,她拒绝多想,只是让自己沉浸在这种欢愉中。

所以,当沈备趴在她的身上歇息片刻时,草草反手抱住他,在他耳朵悄悄地说:“再待会儿。”

沈备喘着气,果然没动,在草草的耳朵边说:“人家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吸土,果然没错!”

“去死!”草草脸上一红,把他推到一边,沈备“哼哼哈哈”地笑着,仰面躺着。草草伸手给他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下了。

星期一早上的“晨练”结束了,沈备依然按照老样子锻炼、刷牙、洗脸,草草亦如是。好像生活本来就该如此,但那些说不出口的羞涩和秘密还是搅得这些一成不变的东西有些不一样了。

草草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沈备从报纸堆里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就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动作,还是让草草羞红了脸。

“对了,我今天要去办手机卡,买个新手机,有事你就打所里的电话吧。”临下车的时候,草草告诉沈备。

沈备点点头,“别逞强,做不完的事情不用那么卖力,你又不缺这点儿钱。”说完他就走了。

草草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泪慢慢地流下来。

同样的话也有一个人说过,她按照去做了,然后没了工作回到家庭,最后连家庭都没了。这是逞强吗?后来她才知道,自己必须为自己努力,别人是代替不了你的!

她小心地警告自己,沈备不是关浩,但沈备也是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有“包养”行为的男人。自己千万要留神!

草草把翻译好的文档发给冯尚香,后者连哼都没哼,就自己忙自己的事了。草草只知道这是一个大项目,但是自己毕竟是孙律师的助理,这次翻译是孙律师同意的,也就意味着孙律师要对结果承担责任。

草草想了想问冯尚香:“冯律,这个文档要不要抄送给孙律?”

冯尚香不耐烦地从文件中抬起头,皱着眉说:“这种事也要问我?自己看着办吧!”

草草碰了一鼻子灰,摸摸鼻子退出去。把文档给孙南威发了过去,孙南威紧接着一个电话过来,“草草,你发给小冯了吗?”

“发了。”

“嗯……”孙南威的沉默中有些不满,然后才说,“下次记得先发给我,我看完以后再给她。”

草草想说她要得急,又咽了回去——那自己就应该周六做完,发给孙南威,而不是等到今天!

眼睛涩涩的发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睡好。草草赶紧答应:“好,我记下了。谢谢孙律师!”

抬出孙律师,也有了几分怨气,可在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忙得焦头烂额,谁也不会去理会你这点“鼠怨”。孙南威今天特别忙,连中午的蹭饭八卦时间都没了。小王取代了孙南威的位置,跟着草草蹭。不过女人终究不如男人能吃,这一次草草吃得饱饱的,靠在椅子上和小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草草,你可真厉害,连冯律师的活儿都敢接。当初我可是替你捏了把汗呢!”小王身子虽然瘦小,但是“游泳圈”不小,一天到晚发愁减肥。此时,小肚子高高地鼓起来,把裙子绷得紧紧的。草草建议她去运动运动,小王总是一句“没时间”概括掉所有。慢慢地,草草也就不说什么了。

听小王说起冯律,草草想起冯尚香和沈备相亲的事情,多了几分兴致,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哦,为什么?”

小王拍拍自己的肚子,希望能拍小一点,心不在焉地说:“老处女,嫁不了人,天天看着我们青春少女不顺眼呗。”小王是80后,据说当年MSN的名字是“宇宙超级无敌青春美少女”,被冯尚香批了一顿,说是不稳重。MSN是联络工作的,不是炫耀个人的,要求改回去。小王私下里不服气,两人就此结下梁子。不过也没什么大问题,用小王的话说:这所里谁不和她结怨?不结怨的才奇怪!

草草说:“我看冯律长得挺漂亮的,一年也有百万收入,怎么会嫁不出去?肯定是挑选得太多了!”

小王冷笑一声,“就她?!都是化的好不好。有钱正好买极品粉底液,盖住满脸的黑斑暗黄褶子皮儿。哪像咱们,天生丽质好皮肤,根本不用作假。”

草草不理她的自我欣赏,继续问:“那么多青年才俊,钻石王老五,冯律一个也看不上?”

小王想了想,说:“嗯,让我想想。对了,我听说去年还是前年,冯律好像倒追过一个人,后来没信儿了。大概人家不理她吧!”

草草吃惊地问:“啊?谁这么大面子,还要冯律倒追?”

小王坐直了,认真地八卦,“那时候我也在所里,还兼做前台。”她神秘地压低声音,“你不知道咱们所以前的那部总机,有个Mute键,摁下之后可以听别的支线的电话!”

草草吃了一惊。

小王得意地说:“冯尚香那女人鼠肚鸡肠,刚开始为了节约成本让我做前台!”小王北外毕业又读了政法的双学士,心气儿相当高。当时刚出校门,对自己的期望比她的心气儿还高。这个前台的工作估计把她恶心坏了。

小王说:“咱倒不是说前台如何,我就是看不惯冯尚香那‘鸟样’!所以,有时候烦得不行,我就拨着听,就当听笑话了!你别看她平时横得不行,和客户说话跟孙子似的,谄媚得呀,我都说不下去!”小王一脸的不屑。

草草等她说重点。

小王继续说:“总机不是有个电话外线拨打列表吗?每天都有统计,算电话费的那个。我发现那阵子她总拨一个号,而且那个公司不是我们的客户!后来我就留心了,原来她在倒追人家!”

小王终于讲到重点了,草草瞪大眼睛听下去。

“原来啊,他们是相亲认识的。那个人跟部队好像有什么关系,刚离婚还不大想找对象。那天是陪着别人去见的冯律,结果冯律看上人家了!”喘了口气继续说,“那个积极哟,三天两头约人家出来吃饭。好像人家工作挺忙的,总不答应。后来干脆是个女秘书之类的打过来电话,我接转的。那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我记得她老说老总特别忙,秘书姓乔吧,忘了。反正就是说,别再给那人打电话了,人家烦她!哈哈……冯尚香老觉得自己长得漂亮,看吧,人家有秘书唉,又香又软又白又甜的女秘书啊!”

草草跟着“呵呵”一笑,推了一把小王,“看你说的,好像大白馒头似的!”

小王嬉皮笑脸地蹭过来,“草草,我看你就挺像的。你看我现在孑然一身,能不能咱俩试着改变一下性取向,‘绣个花儿’什么的?!”

草草不知所云,“什么,什么‘绣花’?”

草草推开她蹭过来的座椅,“我跟你有代沟,再乱说找你妈去!”

小王吐舌做了一个鬼脸。

草草想起来那部话机,问道:“对了,偷听谈话可不好,你不要乱说啊!”

小王说:“啊,没事儿。那话机能听支线的事儿都知道,就因为这个给换了。反正那时候前台换了好几个人,冯尚香怀疑我也没依据。”

“所里……都知道冯律的事儿?”

“嗯,差不多吧。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嘛!大家都不说而已。哦,你别说啊,这老处女就是不得了,热情起来真能烧死人啊!”

“别瞎说了,什么老处女的,乱讲!”草草站起来收拾东西,开始下午的工作。

原来如此,难怪她的表情那么诡异。

草草在这边轻松地八卦,还挖出冯尚香的陈年糗事。

但是也有人周一过得费心劳神,比如小乔。

乔小芮周一进了公司,越想沈备越觉得不对劲。中午吃饭的时候,公司财务经理神秘兮兮地和她坐到一起,这个经理除了财务工作做得好之外,也很会来事儿,基本上是小乔在财务部的眼线。沈备有时候不经过她走的账,她心里也门儿清。开始是上面关照,后来就是一种本能了。财务经理姓都,私下里,公司的人叫他“都烦”!一个大男人,天天东家长西家短,不是一般的婆妈。

不过有他的地方就有新闻,小乔还要用他,关系搞得不错。“都烦”翘起兰花指拿着勺一边喝汤,一边胡侃。看小乔对他的汇报不感兴趣,突然压低嗓子说:“乔助理,前一阵子不是月底发工资吗,沈总让我汇两万到一个账号上。这事儿您知道不?”

小乔心里一动,“哦,工资不是都打在沈总自己的卡上吗?”

“不是,这个卡不是沈总自己的。我查了,是招商银行的。我们公司的工资卡都是工商银行的。”

“也许是沈总自己办的吧。”

“都烦”见小乔爱理不理的,就继续爆料,“哦,还有上周五,沈总突然问我买房子的事,还问要准备什么文件。我还帮着沈总盖章复印呢!乔助理,沈总不喜欢万国城,又要换地儿了?”

小乔的脸“刷”的就白了,沈备要买房子?她怎么不知道!

“沈总来了这么久,给自己置办一套产业也很正常啊!”小乔竭力稳住,“也许是办担保吧?你怎么那么肯定?”

“都烦”见小乔感兴趣,赶紧说:“嘿,连公司的收入证明都开好了。沈总还要办公积金贷款的房子呢!”说到这里,“都烦”似乎觉察出什么来,“乔助理,您……不知道啊?”

小乔干笑了两声,“怎么会?沈总本来吩咐我去办的,这两天忙忘了,想不到他这么急。”

口气里隐隐的亲昵,在“都烦”脸上激起会心的笑纹。对这种误会,小乔一般不会澄清,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加深。原因已经不可探究,反正就是一个转念,便那样做了。

“对了,老都。咱们公司管印章的小孩儿是在你那里对吧?能不能调过来?我最近项目多,需要用章的时候也多。”

老都警惕起来——从他手下挖人?

小乔赶紧说:“我是说暂借几天,等这个项目忙完了就还你。而且,她也可以做个项目组与财务的接口人员,很多事情就不用你亲自出马了。”

哦!原来是重用啊!

老都点点头,“成,我下午就给您调过去。”

不远处,司机小张独自一人吃完饭,不声不响地看了一眼这边走了出去。

小张平日不爱说话,也不太会左右逢源那一套,天天板着脸,笑也不见影儿,怒也不见影儿,独来独往,酷酷的样子。除了惹得一帮小女生芳心乱动外,公司里的人都对他敬而远之。

唯独看见沈备,小张眼睛才会放光。据说,他原来是狙击手,后来受伤了才转业的。

刚来时,有人犯贱,跑过去问他打死过人吗?

他眼珠直直地对着那个人,点了点头。那人从此再也不敢正面提问,据说回去做了两天的噩梦。问那人看见啥了,那人也说不出来,就是害怕,彻头彻尾冰凉凉的害怕。

沈备听说了只是哈哈大笑,说:“兔崽子,也不看看是谁的兵!”

从此以后,小张同志在国商集团再无人问津。当然,花痴女人除外。

目 录
新书推荐: 不正经事务所的逆袭法则 至尊狂婿 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200斤真千金是满级大佬,炸翻京圈! 谁说这孩子出生,这孩子可太棒了 别卷了!回村开民宿,爆火又暴富 我在泡沫东京画漫画 玫色棋局 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八百块,氪出了个高等文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