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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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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远也忘不了车窗外草草的那张脸,在路灯和雨帘中显得愈发柔美娇俏,乌溜溜的眼珠好像猫咪一样看着他,水润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

国贸附近大楼林立,进进出出的人或艳丽、或庄重,但是眉眼之间总有一分得意,就像有人以自己的血统为贵,有人以自己的学校为荣,这里的人因为出入这个地段而得意。仿佛国贸附近的乞丐也会来一句:“我在国贸,你呢?”

邓草草的律所就在这些大楼中。昨天晚上从酒吧一无所获回来,却因为熬夜头疼得起不了床。终于认命地放弃了这种不健康的生活方式,请了半天假,下午才来。

小老板姓孙,叫孙南威。喊起来很威风,就是看见真人有点儿寒碜——一张长不大的娃娃脸,白白净净地挂着一副眼镜,他那勉强一米七的身高,每天都让邓草草有种喊错人的感觉。

“草草——”孙老板在屋里喊人。草草正托着腮帮子打盹儿,听到喊声一下子立了起来,“来了!”

“这里有个客户,刚从美国回来,想开一家独资企业,你帮着办一下吧。”年轻人无精打采地递过一份卷宗,里面只有薄薄的几页纸。草草翻了翻,等到办完了,将会是厚厚的一摞,其实就是走流程,可是……

“孙律,”草草还是忍不住问,“不舒服啊?要不要上医院?”

根据她的经验,老板这种无精打采的状态应该是某种心病的征兆。

果然,孙南威忍不住开口说:“草草啊,你知道小雯她……唉,她想吃我做的饭!”

天!这简直是自杀!

孙南威八面玲珑,唯独和灶王爷犯冲,虽勇于尝试,却屡战屡败。身边同事认为,孙南威做的饭可以列入刑法分论,保证具有足够的震慑作用。

草草倒吸一口冷气,但还是沉默着等他陈述完毕。

“她说,冯尚香都吃过,她却没有吃过。如果我不做给她吃,那就是我和尚香有暧昧!”孙南威说到最后兴奋起来,“我倒是想呢!人家让吗?”

草草低头看卷宗。冯尚香是所里的头牌大律,年轻女性,在合伙人里算貌美如花娇艳无敌。

草草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本来应聘的是冯尚香的助理。可是坐在冯尚香旁边的孙南威看着她的简历,又看看她本人,突然插了一句:“啊!你比尚香还大?唉呀,真看不出来!”

气氛立时变得很尴尬。

冯尚香原本容光焕发、充满同情的表情立刻穿上不屑一顾的“貂皮大衣”,看得草草心里一阵阵发毛。一个多年养尊处优的家庭妇女,最大的苦恼就是减肥;而她们在外面打拼,披星戴月,再如何年轻也招架不住青春透支。四岁的差距不会有多么明显。

所以,能接到所里的Offer,草草很意外。

孙南威也直言不讳地说:“其实你的年龄是不太合适,我也很抱歉,不该那么讲。但是你的履历和个性非常适合做助理。”

后来草草才知道,孙南威说了那句话以后,冯尚香立即生了恨意。草草前脚走,冯尚香后脚就要拒绝。孙南威知道不是冯尚香有多喜欢他,而是她的小心眼儿被触动了。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来了七八个面试的,都因为年轻未婚被她pass,现在已婚的也pass,所里还做事不做事?

总的来说,孙南威还是很公平的。虽然神游万里,但是草草的表现他心里也有数。最重要的是草草是个大美女——一个离过婚的大美女。他可以一边欣赏,当做一道美丽的风景;一边向女友保证,绝对对离婚的女人没兴趣!通常人们都信。

冯尚香也是美女,但是看久了也会审美疲劳,更何况她那种小孩子脾气也该杀杀了。

所以,孙南威毫不犹豫地给了草草offer。

这些故事,都是草草来了以后,助理小王告诉她的。

小王是北外的高材生,政法双学士,法律事业的狂热粉丝,最大的梦想是成为最高法院的大法官,或者嫁给大法官的儿子孙子都行。目前是所里唯一的行政总监(自封)、翻译、临时前台(前台不在时)、“不管部长”(别人不管的她都管),还有新闻部长。草草在所里是业务助理。每个大合伙人都有自己的业务助理,但是冯尚香的业务助理被她气跑了,孙南威的业务助理回家生孩子了,草草来了正好补缺——这也是孙南威敢发Offer且不算越权的原因所在。对草草而言,唯一亏的地方是干两个人的活儿拿一个人的钱。但是所里说会尽快再为冯律找一名助理,一切都是临时的。

孙南威说:“其实你的年龄是不太合适,我也很抱歉,不该那么讲。不过你的履历和个性还是非常适合做助理的。邓小姐,你还可以考虑一下。”

这话是说草草并不合适,可是草草刚从家里出来,反应慢了点,很开心地说:“不用了,我很开心。”

“哼!”有人不屑地哼了一声,草草扭头一看,是冯尚香。她笑一笑算是打招呼,继续满怀期待地问孙南威:“孙律,我可以开始工作了吗?”

回忆到此为止,草草觉得唯一的教训就是人不可以太聪明,装傻是最好的办法。老板对冯尚香又爱又恨,自己最好不要掺和。虽然他现在有女朋友了,可也不能说明心里就一干二净了,对吧?

孙南威眼睛一亮,“啊呀,草草,我就知道你善解人意。那个……你去超市帮我买点白菜萝卜猪肉牛肉,然后我给你我家的钥匙,你去帮我收拾好东西,就弄到我只需要扔到锅里煮熟、炸熟、炒熟,别的什么都不用做的程度就好了!”

啊?!草草连忙推辞,“我……我还有工作呢!”

“工作?这就是你的工作。今天下午不用上班了,这些东西明天再弄吧。这是信用卡,去家乐福。”

草草无奈地接过来,屁也不敢放地去买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后面扯着嗓子喊:“要特价的啊!”

就算污染严重,晴天和阴天还是能分辨出来的。第二天,小老板吹着口哨进来的时候,草草看了眼旁边的落地玻璃窗——光滑的玻璃反射出一张模糊的人脸,可以看见它的嘴角微微地牵动了一下。

“草草啊,谢谢你啦!”孙南威拍拍草草的桌子,“对了,那个注册公司的事情要抓紧,客户催得急。”

草草应了一声。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昨晚加班把公司章程赶了出来。老板是什么?老板是最善忘的人了。除非你让他痛了,比如亏本出钱什么的,否则他才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嗯,孙律,我先约一下,看看什么时间注册名称。”

“啊!草草你真能干。尽快啊,尽快。”孙南威扭头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刚走两步又折了回来。这次,他神秘地趴在草草的桌子上,说道:“草草,小雯的叔叔的一个老部下是个转业军人,现在也是事业有成了,离异单身,你要不要见见?”

一只乌鸦从落地窗上方飞过,草草想:老板介绍对象,要不要去看呢?

约定的时间是周五下午七点。小雯说那人是企业老总,时间非常紧张,为了这次的约会专门抽出时间见面,实属不易。所以,本来打算周五回去做面膜的草草也只能忍痛割爱,放弃最喜欢的面膜,顶着暑天的太阳,去会一会不知道第几次的相亲。

今天与客户开会,散会以后就没时间回办公室换鞋了。草草拎着米色的电脑公文包,踩着五厘米的白色LeSounder高跟鞋,在路上一歪一扭地走着。地面是漂亮的红砖,砖缝之间的空隙足以夹住草草的鞋跟。

草草踮着脚尖,也避免不了匆匆忙忙赶路带来的敲击声,细细的鞋跟像把钢锥般一下下地在地面凿着洞。

从朝阳门地铁出来到丰联广场还要走一段路,中间有一个不大的十字路口。几百米的路,看起来却那么的遥不可及!

好不容易来到十字路口,过了这个路口就是目的地了。草草伸手理了理垂下来的碎发,两个小时前刚下过阵雨,路边是一大片来不及流入市政下水道的黑水。

“哗——”一辆铁灰色奥迪疾驰转弯,水花溅起半人高,草草躲闪不及,白色的小西服套裙上多了些许黄褐色的点子,有几滴甚至溅到脸上。草草吓得向后一退,“哎哟”一声稳住身子,脚却怎么也动不了。

鞋跟卡进下水道的铁栅栏里了!

草草觉得好像掉进火洞里,身上脸上火烧火燎的。动动腿,卡得结结实实,脚丫子都出来了,鞋还在那儿。周围好像有人在笑,草草一慌神,也顾不得地上的脏水,单腿蹲下,使劲儿拉扯那只鞋,一边拉,一边迁怒于人——死小孙,介绍狗屁对象啊!有你这么当老板的吗?

“没事吧?”那辆肇事奥迪倒了过来,水面波纹轻轻漾开,自动车窗滑下,一个男子的声音飘过来。

草草脸红脖子粗,耳朵眼儿似乎变成了烟囱,一股股地向外冒青烟。别说回答了,头都抬不起来。浑蛋,不会自己看吗?

套装的裙子在膝盖靠上的位置,草草很别扭地蹲着,没穿鞋的那只脚终于支撑不住地落在地上,脚尖点着潮湿的地面,两腿紧紧地拢在一起,免得泄露春光,那样子难堪得很。几个闲人凑在路边嘀嘀咕咕地指着她说话;有白领模样的女子从旁边经过,“嗒嗒”的鞋跟声没有半分迟疑;若是有两人做伴的,草草能听到她们低低的讪笑。

车如流水马如龙,草草恨不得抱着那只鞋就此沉入下水道,永世不再超生!

那人似乎也没什么诚意,问了一句见草草没有答复,连车也不下,就不耐烦地说:“没事我先走了?”

草草眼泪都快出来了,混乱中只来得及说一句,“没事!”

面皮薄的草草只想先把那人打发走,免得引来更多人。那人倒也不客气,一听这话,发动机“嗡”的一声,就跑没影儿了。

地面上的污水荡漾着拍打着马路,不断有更多的污水涌进水井。终于,咬牙一拔,“嘎哒”一声鞋跟出来了,鞋底镶着的那块小皮子晃了晃掉进污水井里。

草草勉强稳住身子,看着手里已经变成黑白花的皮鞋哭笑不得。套在脚上,一只高,一只低,脚底的丝袜部分已经吸满了水,踩在鞋里咕嘟咕嘟的。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见面,然后回家换衣服!

丰联广场的星巴克咖啡厅临街而立,落地大窗户透出里面橘红色的灯光。时间已经是傍晚,北京的夏日透着闷气,地面白花花的似乎还保留着正午的阳光,连橱窗里的模特儿都显得无精打采。

走进咖啡厅,草草环顾四周,屋子里没什么人,冷气开得凉飕飕的,几个服务员在吧台里低头小声地说笑,看了草草一眼,又像没事人似的低下头去。在西北角有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三十六七的模样,肩宽背厚,端坐在小桌一边,一本正经地拿着本《瑞丽》,一边翻页一边皱眉头。草草仔细看了一眼那本杂志,果然是约好的那一期。

他的神情让草草想起了去世的爷爷——仿佛他一开口就是一顿训斥。

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西服裙上点点污渍,有点丢人。

草草心想,反正也不指望什么,见过这一面,给小孙交差就行了。脖子一挺,脑袋一昂,想象着白天鹅的姿态,扭着身子“摆渡”过去。

“沈先生?”草草耷拉着眼皮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名男子,头微微低下,小心肝一颤一颤的,脚尖慢慢地向后飘。

相过那么多次亲了,她始终没有学会放开。

沈备一眼看见面前“花哨”的西服裙,更加不满地皱紧眉头——什么仪容嘛!他想起上午面试的那几个人里,有一个女孩子也是白衣服,如果她敢穿成这样,绝对不可能有见到他的机会!

但是,相亲面前人人平等。更何况他的目的不仅仅是相亲,其实他没啥立场挑剔别人。

所以,沈备勉为其难地看了第二眼。

邓草草是那种娃娃脸的人,小小的脸儿略微有些丰满,下颌尖尖的,有些多余的肉,看起来圆圆润润。如果她低着头,从侧面会看到一条漂亮的双下颌线,和70年代的一个女明星冯宝宝挺像,只是没那么明显而已。

孙南威和同学聊天的时候曾经感叹过,“其实女人有个双下颌挺性感的。”就是在草草去了他的律所后发出的感慨。

沈备看见的就是邓草草的下颌,橘黄色的灯光下,白皙细腻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他心里一动,第一关草草已经过了。

“不错。邓小姐?”沈备站起来,习惯性地握手。

草草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但她是个音盲,不仅唱歌走调,听声音也不大灵光。所以,知道自己不可能辨认出来,干脆也不去辨认。

“是的。”草草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她的梦想是做一个威风八面的大律师,不管什么人都匍匐在她面前向她讨教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是实际上,她笑起来总像前台接待,不管什么人都能对她吆五喝六。简言之,就是亲和力太强,没有权威感!

沈备是个很严肃的人,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不识抬举。尽管今天公司刚刚丢了一个大标,而且来的路上又堵车,还差点迟到,面对草草略带谄媚(草草自己的评价)的笑容,还是礼貌地回了一个微笑,“幸会,请坐!”

沈备腰杆笔直,本就宽阔的双肩完全打开,西服穿在他的身上非常的妥帖。草草下意识地想,他肯定穿不了日韩系的西服。

双腿并拢,微微斜着贴在沙发下缘放好,完美的坐姿,更衬出西服裙上不完美且醒目的泥点,草草努力让自己视而不见。

“邓小姐要点什么?”沈备很绅士地问,服务员已经立在旁边。

“苏打水,谢谢。”草草正在减肥。三十岁了,加把劲儿还能抓住青春的尾巴转两圈。

其实草草很委屈,她不过是离婚而已,人还是娇美如花的,却已经非常没有市场。有时候草草就想,早知如此还不如不结婚同居算了,至少“简历”是清白的。小雯经常问她为什么不去做大款的情妇,那样事情就简单多了!

小雯不仅是孙南威的女朋友,还是草草的大学同学,只不过疏于联系。所以,小雯从孙南威嘴里听到邓草草的名字时几乎是跑来所里验证的。

从此以后,草草又多了一项任务——监视孙南威。按照孙南威的条件,草草不认为会有正常的女孩子看上他。但是小雯说过,小孙非常有个人魅力,尤其是工作的时候,就连身高都会长高了!

草草心里胡思乱想,没注意沈备说什么。

沈备看着眼前这个眼大走神的女子,撇了一下嘴,免得自己拍桌子。他也有自己的麻烦事儿,一定要压住脾气。

“邓小姐,邓小姐?”沈备重复了一遍,“你没事吧?”

草草猛地回过神来,她再音盲,这几个字还是能听出来的!

“呵呵,沈先生是开什么车来的?”

虚荣的女人!沈备不屑一顾地想。不过这样更好办,用钱就可以解决。

“哦,我开着公司的车,是奥迪。”

“是吗?什么颜色的?”

草草的眼睛眯起来,弯弯的好像一轮月牙儿,特别的甜美。沈备仔细看了两眼,回答道:“灰色的,嗯……颜色有点深。”

草草没说话,直接弯下腰。沈备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看见草草上衣向上收起,露出一段*,白花花的,有点刺眼。低头喝了一口白水,这个女人条件不错,他有点打退堂鼓了。他从来没包养过情妇,所以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被包养。印象里,情妇应该是风情万种的漂亮女人,然后还要爱钱,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但是,他也不想就这样答应乔小芮。他记得前妻说过,有时候性冲动会让人以为那是爱情。他犯过一次错误,现在不想犯第二次了。所以,这次相亲他的目的很明确:找个情妇,解决生理需要!

“啪——”清脆的声音吓了他一跳,一抬头,桌上赫然多了一只白色的高跟鞋,上面有些黄色的暗斑,而且,鞋跟正歪歪地冲着他——那是个坏了的鞋跟。

“沈,先,生!”草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原来是你啊!”

沈备皱起眉头。草草整张脸变成深深浅浅的粉红色,漂亮的杏眼因为皱眉有向三角眼发展的趋势,但是这并不影响她作为女性的魅力。

沈备像面试一样暗中评估着草草:这个女人粗鲁缺乏教养,但是显然并不擅长吵架。而且沈备觉得,草草生气的时候也挺赏心悦目的。他微微歪着头,带着几分无赖的目光从草草和鞋子上扫过。

“沈先生,”草草觉得自己非常狰狞,而且那只鞋摆在桌子上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这样似乎不太雅观,手指动了动,想把鞋子拖回去,又不想没了气势,只能尽量挺直脊背摆出理直气壮的样子,“记不记得您曾经很不小心地连累别人?”

沈备从看见那只鞋的第一眼就知道草草是谁了,但他还是不动声色,沉默地看着草草。沈备曾经是军人,而且是很厉害的军人。据草草了解,就是美国海军陆战队那种,后来因为犯错误被“提前辞退”了。但是他有关系,所以到了地方还混了个不大不小的企业的老总,刚刚两年,干得还不错。他的上一段婚姻和他的军旅生涯基本同一时间结束,原因不详。小雯不太擅长打探消息,草草更不是精明得可以举一反百的人。

所以,当沈备这样盯着她的时候,她的第一个念头是:军人的眼神就是厉害,一点儿也不近视!

然后,随着沉默的延伸,她意识到,不管对方做了什么,自己这么做是很粗鲁的。眼球左右转了转,她想把鞋子拿下来,又觉得很没面子,赤着的脚丫不安地贴着另一只脚的脚踝。

沈备见草草的气势没那么汹涌了,才宽容地笑了笑,最后看了一眼那只鞋,说:“楼上是商场,我们走吧。”

啊?草草眨眨眼睛,随即明白这个男人已经给出解决方案了。

好吧,却之不恭。最要紧的是拿下鞋子,弯腰套在脚上。

沈备站起来时,借着向前的一个小动作,近距离地看了一眼草草因为弯腰露出来的腰部,皮肤的确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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