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二章 梧桐难待老(1 / 1)
第廿二章梧桐难待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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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经过几个小时的云隐云现,忽起忽落,终于平安到达铁龙山陌阳峡。飞机降落在菁菁的芳草上,碧草青天,融为一体,然而,这样的色调调配在这样的环境里,没有一丝活力的气色。来接机的人可真不少,一伙人把飞机围了个水泄不通,护着在一旁的卡森。
“卡森先生,让你久等了!”卡森特意安排与南柯一梦等人一起的飞行员下了飞机,走到卡森身边,必恭必敬地说。“怎么样?事情顺利吗?”卡森问。
那人点点头,从衣兜里拈来两份图纸和两把鹣鲽玉钥匙,奉承地说:“先生真是料事如神,属下幸不辱命。”卡森洋洋自得,吩咐说:“你带几人去把南柯一梦和苑淑柔抬下来,与我一起去掘宝。余下那九人你就亲自跑一趟,通知锐鹰王子来拿,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把这些人送给他,是再好不过的了。”
南柯一梦被弄醒后,由卡森的两名手下挟架着,后面跟着睡在水晶棺里的苑淑柔。卡森前面开路,一行十七人荷枪抬棺押人,浩浩荡荡地向陌阳峡开去。到了当年达诺娃埋宝藏大体轮廓之地,卡森挥手回身,示意停下。他对南柯一梦说:“南柯一梦,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吧,你若依顺我意,大家就相安无事,若硬要鱼死网破,那我就—-”卡森以头示意,手下的立即把水晶棺围了起来。
“图纸都在你手上了,你还想怎么样?”南柯一梦盛怒说。
“哈哈哈哈。”卡森疯狂的笑起来,比魔鬼还要可怕:“南柯一梦,我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到今天才大获全胜,一是天时地利,最重要的还是我抓住了的弱点。情义无价,只要你在宝藏开启上贡献一点力,水晶棺和苑小姐就完璧归赵。”南柯一梦望着眼前的峨山峭壁说:“时过境迁,你这是异想天开。”卡森没理他,一声不响地看他的图纸,对照实境,按图索骥。
“OK,啊哈,感谢主!”卡森忽然精神抖擞地狂欢着,当即叫去几名手下,要他们把面前的几根竹桩连根拔起。不料那竹桩根深蒂固,难以撼起。卡森索性把挟棺的全都叫去,只留一人看守南柯一梦。他们用绳索套住竹桩,同一方向一齐用力,竹桩立刻茎裂根断,破土飞出。眼前随着尘土的起落,在竹桩的坑里,有一块石板在里面。石板平坦而光滑,上面有一双凹陷在中央的手印,左肥右瘦,有几许男人的饱满和女子的灵秀。
卡森又吩咐手下把南柯一梦和水晶棺带过去,南柯一梦当即说道:“慢,卡森,你可看清了坑里的一切。”卡森说:“当然看清了,难道还有不清楚的地方么?”南柯一梦说:“我说的是手印问题。十七年了,那手印—-”
卡森淡淡地说:“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宝藏非我莫属,此乃天意。过来看一下。”南柯一梦信疑参半,走了过去。望着竹坑,又惊又奇,这其中是什么道理呢?宝藏开启方式图上的手印只有汤圆一般大小,若这手印真是自己和苑淑柔的,那么就是说,竹坑里的手印也跟着生长了十七年了。水晶棺旁的话音打断了南柯一梦的思绪,他呵斥卡森的手下,不让其碰水晶棺。然而,谁会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让开。”卡森此刻还善解人意:“我们要尊重客人的意愿,让他自己来—-注意警戒。”于是,南柯一梦的身前十余只枪目所视。
本来是噤若寒蝉的时刻,却有狼号鹰啼时起时灭地耀武扬威。太阳的光辉也时隐时现,让人惶恐。鹰成群结队地在峡谷上空盘旋,遮挡住太阳,久久不离去。所有人在昏暗的阴影下,心理防线在黑色飞行物从天空向自己俯冲而来危情十分彻底崩溃。卡森先大叫出来:“不好,鹰向我们袭击来了。”一声枪响,十几人头上立时再现数点金光,但弹指即逝。现在敌我难分,南柯一梦身在何处他们无从得知。
枪疯狂地吼叫着,不仅枪,人的惨叫,鹰的惨叫也合成了死神的诏书。祸不单行,对付鹰都力不从心了,而狼号又传来了。狼号刚止,人的惨叫便起,声音更加凄惨。
黑云终于消散,阳光再现,依旧灿烂。鹰已无影无踪,躺在水晶棺里看动静的南柯一梦不仅看到了太阳蓝天白云,还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锐鹰王子与首尘欢—-年汀、一群王侯将相兵和一群狼。锐鹰王子的出现,让南柯一梦知道了两件事。一是卡森的死亡,印证那句俗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二是四小安等人没在王子身边,究竟表明了什么呢?锐鹰王子示意南柯一梦出来,态度外柔内硬。南柯一梦从水晶棺里出来后,有人立即把他押起来。锐鹰王子滥施淫威,挥手就是两拳,破口大骂:“你他妈的,一年前我就应该把你碎尸万段,你害死了我的公主。”
“你说得不错。”南柯一梦的嘴角流了血,心血更潮,随着不错二字涌出:“如果我不出现,淑柔也许……现在就是王妃了,是我害死了她,是我…”
锐鹰王子挥手又是一拳:“不是也许,没有也许。”南柯一梦说:“锐鹰王子,收起你的假惺惺吧,你这么恨我入骨,现在就可以给我一个痛快么?”
“想死我会成全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锐鹰王子说罢,手一招摇,兵将便押着南柯一梦随着他向卡森一群死人走去。年汀在此遇到南柯一梦,有高兴,有惊诧,有忧哀。没见着武黛等人,怎让人不担心呢?卡森等人的死状惨不忍睹。象天葬中的尸体一样,血肉沾花惹草。锐鹰王子看了竹坑里的石板一下,明白了八九分,向南柯一梦露齿一笑,把缚住手脚的年汀交给手下,转身而去。
“别动。”“啊,啊”几声过后,人群中一阵骚乱。“别动”一话是南柯一梦说的。锐鹰王子风驰急转,此刻南柯一梦的左手已放在一块石头上,右手拿着一块石头。南柯一梦说:“你敢动淑柔,我就将自己的手锤成肉泥,让你竹篮打水。”
“别,别别,你要冷静,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锐鹰王子对南柯一梦的行为手忙脚乱,毕竟失去这笔宝藏,损失是巨大的。为了宝藏,他破釜沉舟自毁了蕞尔谷。南柯一梦看到了锐鹰王子的窘迫,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说:“你要宝藏,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但你要照实回答我的一个问题和答应我一个条件。”
锐鹰王子说:“我先谢过了,我知道的事情,绝不隐瞒,请说。”
“与我一起来的那九人……”南柯一梦还没说完,锐鹰王子好象等不及了,抢先作答:“那五男四女,也许现在已经成了蕞尔谷的陪葬了。”听到这话,南柯一梦和年汀惊悸。年汀心急火燎地问南柯一梦:“一梦,你问的这些人是安哥和武黛他们么?”南柯一梦机械地点点头。年汀闻听此语,犹如五雷轰顶,身躯突然间好象失去了重心,摇摇晃晃。
年汀昏厥的当儿,锐鹰王子不顾羞耻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原来他利欲熏心,把霸占不到两年的蕞尔谷当作诱饵,引四小安等人前去充当导火索。如果几人踏入半步,必将死无全尸,蕞尔也将被夷为平地。“一梦。”年汀半晌才转醒,但身子仍很虚弱,她趴在地上,吃力地想撑起,不料力不从心。她担心南柯一梦回黑白不分,助纣为虐,急忙说教:“为了死去的淑柔,为了安哥他们,千万别听这个恶魔的。一旦他的阴谋得逞,我们也别休想活命了。”
这种挑拨性的“反动”言论,让锐鹰王子慌张,不可能不禁止,他顾盼自雄地用神色点拨手下,要对年汀动粗,南柯一梦急忙牵制:“慢着,不然……”“不然”之中大有文章,锐鹰王子第一个偃旗息鼓,不敢再轻举妄动。他第一次这样俯仰由人,肝火在急剧燃烧,却不敢拿宝藏赌一把,尝试一下叛逆所带来的后果。“一梦老兄,你看—-这样吧,我把年汀放了,你就给我开宝藏门。怎么样,这个条件?”南柯一梦说:“我的条件正是这个,只要她平安离开这里,一切都好说。”
“行,一梦兄果然快人快语。”
锐鹰王子转怒为喜,当下暗示手下。那些人对这种事早就驾轻就熟了,因此只在眨眼之间。锐鹰王子的“宽厚仁慈”得到的是年汀的恩将仇报,放她是纵虎归山。只听得“啪、啪啪”一阵拳脚,松绑的人应拳脚而倒。锐鹰王子的“文武大臣门”看到年汀“撒野”于今为烈,无不愤愤不平,手无缚鸡之力的也擦拳磨掌,准备投入战斗。锐鹰王子登高一呼,扬汤止沸,平息众怒,又求助南柯一梦:“一梦老兄,你说句话吧,这难道就是你的本意?”南柯一梦这一旁洞察利弊,再打下去对年汀也没什么好处,因此顺应民意,叫住了年汀。
“年汀姐,照此看来,你是不想仅以身免了。锐鹰既然答应放你,我就得言而有信,请你去把淑柔抱过来。”南柯一梦对年汀说。年汀静下心来,想着过去认识的南柯一梦,相信他现在的反常做法,一定有他的道理,不应该置疑。
苑淑柔被年汀抱到竹坑边后,南柯一梦也从数步之外走了过去。从年汀手里接过来,抱在怀里,俩人的脸紧紧相贴,他轻言细语地对苑淑柔说:“对不起,淑柔惊扰了你的清梦,我答应,一定惩处锐鹰王子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替你们蕞尔报仇。”
锐鹰王子和部众如蝇逐臭,迅速向坑边聚拢。南柯一梦和苑淑柔的左右手入坑合石后,众人身后的峭壁,响动是雷非雷。锐鹰王子回头一望,喜得狂笑若颠,草木闻之皆颤。他随即敛笑,因为石壁虽开了一层,但并无进门行道显露。
锐鹰王子奔走过去,突然,眼睛一亮,说:“把那俩人杀了,再找钥匙。”与此同时,南柯一梦也采取了行动,他对年汀说:“我把锐鹰王子一伙引开你抱着淑柔想办法退到石门边去。”说着,直取锐鹰王子。锐鹰王子的部将们的剑拔弩张此刻偃旗息鼓了,人人只有提着枪跟着主人和南柯一梦上窜下跳,不能开枪。
锐鹰王子的身手已士别三日,不同凡响,看起来与南柯一梦工力悉敌。不过是不是旗鼓相当只有交手的人体会得到。这一招锐鹰王子应该诸全力与双手护胸之左右,但他近似疏忽,反而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南柯一梦的身子忽然颤抖了一下,呲牙,他的双手白孔血流,两肩被锐鹰王子的双拳制住,动弹不得。锐鹰王子一边死不放手,一边责令手下加紧收拾年汀。
年汀抱着苑淑柔避于石门前,因旁侧无障碍,无处躲闪,正在茫然,枪叫了,随后人的惨叫连绵不绝,却不是女人的。这绝路逢生的一变,是黑枪所致。年汀趁锐鹰王子惊慌失措的当儿放下苑淑柔,穿于风声鹤唳的敌人眼皮底下,向锐鹰王子偷袭。右手五指冲他眼睛一张,锐鹰王子溃败退去数米,倒于乱石上。年汀将南柯一梦两肩的匕首抽出,南柯一梦忍着痛说:“走,我们进秘室。”
年汀抱着苑淑柔跟在南柯一梦身后,南柯一梦又说:“年汀姐,进去后不要乱走,你要紧跟着我,以免撞了机关。”秘室外枪声奄熄,苟活下来的人灼热的后背退凉了,锐鹰王子还坐在地上揉眼睛里的尘沙,半晌才气急败坏地站起来,带领手下向秘室追去。“轰。”秘室入口处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硝烟粉尘传带着火舌扑出洞外,火星四溅犹如烟花一般绚丽。洞口瞬间也崩塌了。
此时此刻,洞外急涌来了一群人,五男五女。原来他们正是武石宋梁和佘孙武士、四小安、肖婧。不是说他们(除了肖婧)已随蕞尔灰飞湮灭了吗?怎么又出现了呢。原来,锐鹰王子占领蕞尔后,“慈悲为怀,”,没有赶尽杀绝,安抚了那些留驻在世界各个地区的苑氏余党。但那些人不乏有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接受锐鹰招安是忍辱负重。天意不可为,几次欲举事颠覆都不成,一直到锐鹰王子自毁退路要炸毁蕞尔。
武黛和四小安等人能够死里逃生就是意外的遇到了苑氏旧部,才幸免于难。
肖婧望着滚滚黑烟心神不宁,拔腿便向洞边跑去。四小安等人一齐并步将她追上,四小安一面拆移封堵洞口之石,一面说:“肖婧,你要冷静些,着急没用。”肖婧用奇怪的神情望着四小安,说:“四先生,你不是说你的恋人热进去了吗?你不着急?”四小安说:“别担心,他们没事的,一梦有秘室路线图。”四小安说得不错,锐鹰王子还以为只要宝藏门一开宝藏即便到手,他不知道路线图的事,更不防南柯一梦会来这么一手。
眼见为实,肖婧半信半疑。老天怜悯她,这边正担心着移动石头,不妨身旁有石头滑下,随后便见南柯一梦从洞内伸出头来了。看见了肖婧等人,南柯一梦欣喜万分,推开石头,抱着苑淑柔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年汀。对四小安和年汀来说,此刻意味着苦尽甜来,从此不再天各一方。肖婧的出现让南柯一梦格外吃惊,继而是愧恨。他没用语言和神色流露出来。
南柯一梦将苑淑柔入殓水晶棺,肖婧在他身后也没说什么话。四小安和年汀此时正狂热的耳鬓厮磨,更多的时间还是默默地拥抱,让人看了眼红妒忌。俩人控制了心情后,年汀又与为自己的幸福而出生入死的姐妹们感谢地拥抱,和佘孙武士认识、握手。“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不说话?”四小安拉着年汀向南柯一梦和肖婧走去,那说话吐出来的气息都是一种全新的。
“说真的,一梦。”四小安正色地说:“这次你还真应该谢谢人家肖婧,若不是她和尹君藻以及那些苑氏旧部,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这么一说,南柯一梦又是愧疚,他木偶转身,正想致谢,不料肖婧也如法炮制,转身去背着他,说:“不用了,我现在只问你一件事,你见到过尹君藻么?”南柯一梦不假思索地回说没看见,肖婧又叫他仔细想想,南柯一梦果然认真地想了,想得很认真。那种想不是以相遇作为唯一见证走马观花的想。
“四大哥,你和肖婧刚才给我们解过危吗?”南柯一梦突然突发漫步与年汀和四小安、肖婧之间的思索,问起了四小安这么一个问题,四小安毫不犹豫地说:“没有,我和肖婧也是听到了最后一次枪响后才按图索骥摸到这里来的。”南柯一梦眼睛一亮,边转身边用忧灼的语调说:“我知道了,你们跟我来。”几人向卡森等人的尸首走去,与南柯一梦一一验尸查找。“在这里。”南柯一梦把最后一具俯着的尸体翻了一下,那死者不是尹君藻是谁,他的手还紧紧地握着头旁的机枪。
四小安等人听到喊声,聚拢到南柯一梦身围去。肖婧蹲在南柯一梦的身旁,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四小安看到肖婧的表情举止,窃笑着,问南柯一梦的,却是肖婧的心声:“一梦,他怎么样了?”南柯一梦伸到尹君藻嘴边、鼻孔的手指缩了回来,他摇摇头,说:“奄奄一息,只在旦夕啊。”南柯一梦正叹息间,肖婧低着头,双手扶着尹君藻的头,闭起双眸,谁都看得出来,她要给尹君藻做人工呼吸。这时,四小安等人都把目光转移到了南柯一梦的脸上,武黛还用眼神暗示南柯一梦,但南柯一梦反而把头歪到一边去,置若罔闻。
这一举一动并没有逃过肖婧的眼睛。四小安用掐人中和捶胸的方法将尹君藻弄醒了。尹君藻缓缓睁开眼睛:“我快要不行了,一梦,婧小姐。”他看到南柯一梦和肖婧后,苟延残喘地说:“在临死之前,我恳求你们能答应我俩件事。”南柯一梦又要失去一位挚友了,内心的沉重,可想而知,不要说两件事了,就是二十件,二百件,也决不含糊。
“你说吧,只要我力所能及的,绝对照办。”南柯一梦说。尹君藻说:“第一件事,你要好好待婧小姐,她为你付出的太多了。”南柯一梦感触地望了一下肖婧,又把头埋了下去。尹君藻看到南柯一梦的举动,摇了摇头,说:“你别装傻了,别这么铁石心肠好不好。”
“你说第二件事吧。”南柯一梦有意回避。尹君藻不依不饶:“不行,你必须答应,我才说第二件事。”这下南柯一梦为难了,时而沉默,时而支支吾吾,肖婧暗地里伤心,四小安等人瞪眼顿足,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
“尹大哥,你不要再逼他了,‘妾心古井水’感情的事,我彻底死心了。”肖婧欲哭还忍。尹君藻大怒,扬手想用武力逼迫南柯一梦就范,但不见了昔日风采,力不足,额上根根青筋绽出。“好,好啊,南柯一梦,你真的……真……真的要让我死不瞑目?”“好吧。”南柯一梦突然回心转意,那话音却是哼唧出来的,尹君藻识得庐山真面,但也无可奈何地默认了。
“南柯一梦,你可不要口是心非呀,如果你敢翻云覆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年汀圆场说:“尹兄弟,你放心吧,我们给你做证,绝不会让肖婧受委屈的。”
“第二件事……”
尹君藻顿言,他要求四小安扶他坐起来,面对着南柯一梦跪了下去,说:“第二件事—-南柯一梦,我乞求你答应,待婧小姐百年撒手尘世后,让她和我合葬在一起。”南柯一梦慌忙把尹君藻扶起来,可是又没说话,不仅,其他人都一样的屏住了呼吸,只有肖婧脱口而出:“尹大哥,我说过自己将永远不会再问红尘之事了。咱们今生无缘,荣幸你错爱,妹妹惭愧。至于你我合葬的事,用不着别人答应,我答应你就是。”
“不---”尹君藻站着摇摇晃晃的,气息忽然由虚变弱,一落千丈:“婧小姐,我不要你……要你……你……答应。”他的眼睛缓缓地移到南柯一梦的脸上:“南柯……柯……一梦,你要…你……要记……住。”
尹君藻死后,南柯一梦、佘孙武士和四小安等人拾来柴禾,就地火化。事后肖婧一再请求,尹君藻给她带走。肖婧没与南柯一梦等人一道,四小安和年汀交换了一下眼色,年汀立即抢走去追肖婧。“一梦。”四小安说道:“你为什么不挽留肖婧呢?我们看得出来,她是在等你开口。”南柯一梦说:“这我知道,但如果那样做,我就对不起淑柔了。”四小安说:“你对淑柔的挚爱,全都给她了。如果你不这样做,才是真正的对不起她,她会抱怨你的。”
“抱怨?”南柯一梦停住脚步,深思的自言自语。“抱怨,真的吗,她抱怨我什么呢?”四小安说:“抱怨你是泥身铂金,是一个伪君子,搞得肖婧家破人亡后,不负责任的把她抛弃了。”
“抛弃?”南柯一梦望着佘孙俩人抬着的水晶棺里的苑淑柔,伤怀地说:“淑柔,你真的会这么想么。”那边去追肖婧的年汀远远的看到她后,想喊,却又没出声。肖婧走路趔趔趄趄的样子使得她惊慌起来。急忙急驰过去扶住,任是如何叫喊,不见响应,但招来了南柯一梦和四小安。不等年汀言明实情,南柯一梦将肖婧抱起就走。
铁龙山宾馆附属医院。
急救室的门随着灯灭而开,主治医师后脚才迈出门槛,南柯一梦便急切地过去问讯。医师一边解下口罩,一边无奈地摇头,说病情已到晚期,现在回天乏力。最后还指名道姓要南柯一梦进去与肖婧见最后一面。当南柯一梦向年轻漂亮的女医师打听肖婧究竟得的是什么病时,女医师对他却秘而不宣。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也难怪,如果是一般的伤风感冒等小儿科,女医师也不会说让他进去见最后一面了,况且又是妇科病。肖婧短暂的一生,是凄凉的一生,这一生虽不象南柯一梦和苑淑柔那样用一块鹣鲽玉糅合粘在一起,但弄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因为南柯一梦的关系。从南柯一梦进急救室的那一刻起,窗外顿起微风,树叶在沙沙作响。肖婧躺在床上,嘴唇泛白,脸色难看极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南柯一梦一坐到床沿,就这么说,这话听起来没有安慰的意思,倒象是责备似的。肖婧的脸突然有了血色,是羞涩的缘故:你和我是什么关系,一个妇女的疾病,怎好对一个男孩子说。虽然是他们结婚后的第二天因为验身而种下的祸根,但一是夫妻关系有名无实,再者,俩人一直存在误会和找不到机会。
“你…你这是什么话,有你这么说话的么。”肖婧赧颜地责备,她红着脸的时候,更加难看了。南柯一梦这才知道自己因为紧张而说错话了。
“你也不要担心,我知道你因为苑淑柔已经够伤心的了,你不要无谓的为了我…我请医生叫你来,是要提醒你记住尹大哥临死前的遗愿,我也请你…我和尹大哥在九泉之下会对你感激不尽的。”肖婧啜泣着说。
“不,这件事恕我不能答应,我曾经无情的辜负了你,从现在起,我…”
“你不要自欺欺人了,苑淑柔在你心里的位置根本没人代替得了,不过你在我临死前能说这番话,我感到欣慰了,我知道你是认真的—-梦哥,你现在能抱我一下吗?我好想躺在你的怀里静静地睡一觉。”
窗外风力骤变,刚才还是微风凉爽的,现已狂风大作,窗帘被风狂卷着没有定向地跳着野性舞,病床旁边桌上的水杯被风吹掉到了地上。“婧,你很冷么,手怎么这样冰凉,别…别担心,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南柯一梦把肖婧搂得更紧了。水杯压着的那张纸,被风吹得满屋子里磕撞,最后落在了南柯一梦正紧紧地捏着肖婧的手的手上,那上面这样写着:
“痛恨今世没法拥有你,只盼来世再遇见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