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四府(1 / 1)
用过午膳,康熙想着我们几个明天就要出发也就没多留,让我们私下去准备行囊。
跪安一出来我问他道:“你说说看,我到底哪里不像个女人?”
“哦?你居然还在想那句话?看来你脾气真是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易怒记仇。”四阿哥自顾自的往前走。
望着他那孤傲的背影,我真搞不懂他当初怎么会对我说出那些暧昧的话,他从没把我当女人,难道是把我当成男宠不成吗?
姐夫上前问他道:“她和我们一起出去,这路途遥远,跋山涉水的,她吃得消么?”
四阿哥头也不回的大声问:“你姐夫问你吃得消么?”
想着十公主的那句:“他当时的右腿就那么向上一踢……”我立刻跟上前去:“吃得消吃得消!”
四阿哥扭头对着姐夫说道:“十三弟,你小姨子可亲口说她吃得消。”
姐夫听后却一拍脑袋:“哎呀,你明日必须要穿男儿装才可与我们同行!”
我用一副然后呢的表情看着他,他接着问道:“你有男儿衣裳么?”
“我怎么可能有男儿衣裳?”我不明白姐夫怎么会问出这样的废话。
“哦,那你今天就和我们出宫住四哥府上吧,这样一来好给你准备衣服,二来也方便明个一早出发。”
四阿哥扬起一侧唇角,斜睨我一眼。看着他这不怀好意的眼神,我大嚷道:“我不住他府上!我要住姐夫府上!”
“四哥府比我府大,况且我最近刚纳了新侧福晋,府里没多的地方给你睡。”不知姐夫说的是真是假,反正就是极力不让我住在他那。
见我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四阿哥说道:“既然你不愿意住我府上,那就去住客栈吧,这样府里还能少废点粮食。”
我求之不得,连忙说好。反正只要不和他共处同一个屋檐都行,他如今在我眼里就是个感情骗子!骗子!
我低头默默跟在他们身后,却听四阿哥和姐夫聊起了家常:“十三弟,今早来上朝的时候,你猜我碰到了谁?”
姐夫兴致盎然:“四哥碰到了谁?”
“我碰到了王捕头!还听他说,昨个夜里亥时,又死了个姑娘。”
姐夫啊了一声:“又死了一个?这下怎好,每天这京城里都死个姑娘,那人犯还没抓到么?”
四阿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唏嘘的说道:“哎,要抓到了还会死么,昨夜那姑娘就死在……”四阿哥偏头靠近姐夫的耳旁,嘘声说了些我听不见的话,又立起头摇了摇,仰天长叹。
我疑惑着他们方才到底说了些什么悄悄话,却见姐夫神色惊恐,不可思议的喃喃道:“怎么会都死在客栈?昨夜那个竟然双手还被绑了十二圈悬挂在横梁上,头上插着密密麻麻的针孔,穿着大红裙子胸前带着白花,脚上绑着秤砣,离地几寸而死?怎么那人犯的手段越来越残忍?”
“可不是么,据王捕头形容,昨夜那位姑娘的死相可是相当凄惨,简直就是惨无人道,还说什么和道术有关,说这样是让魂魄永不超生,而具体说来,真是会让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四阿哥又摇了摇头。
我跟在后面,听着他们在前面讨论着京城里发生的事情,什么少女身着红衣,带白花,针孔……这到底是什么和什么啊?可是听着听着,为什么自己竟听得全身汗毛直竖,对客栈开始有些恐惧了呢?
我朝前面大叫一声:“喂!”
他们两个纷纷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我咽了口干沫紧张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什么女孩死在客栈……那是什么?”
四阿哥责备的看了姐夫一眼:“你刚才怎么就说出来让她听到了?”
于是四阿哥站在一边,姐夫给我讲述着最近轰动京城的一位杀人魔,说什么他专挑少女作案,尤其是单独住在客栈内的女孩,还说那人犯白天的时候是个正常人,潜伏在各个街道之间,寻找作案的对象,一到晚上便成了杀人魔,那剧情是扑朔迷离,作案手法惨绝人寰,行踪至今成迷,让人毫无线索……
听姐夫讲的绘声绘色,仿佛那杀人魔每次作案之时,姐夫都亲临现场,更甚的是讲到种种细节,姐夫精准的描述就犹如他是那变态杀人魔一样……
听着他们两个像是编出来骗我,可那也只是像而已,万一是真的呢……想着自己是个比较容易招极品的体质,常常躺着也能中枪,所以……我最终还是没出息的主动提出要住在四阿哥的府上……
这次出宫,为与四阿哥保持距离,我特与姐夫共骑一匹马,到了四阿哥府上一进门,他们将马交给马夫,紧接着随我一同往里走。
话说这清朝的建筑格局似乎都是长方形,故宫是这样,姐夫府上还有三阿哥的府上是这样,四阿哥的府上又是这样,我们沿着狭长的花园走,很快就到了内院。
“爷回来了!”见几位衣着简单的妇人听丫头们通报后纷纷迎了出来,中间站着的一位本是满面的笑容,可见到我却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又很快掩藏过去笑着问道:“十三弟今天也来了呀?旁边这位姑娘是?”
“哦,嫂子,她就是庄亲王的义女,荣慧郡主,媛媛,这个是嫂子,四哥的嫡福晋。旁边这三位也都是。”姐夫向我们相互介绍道。
只见这几位侧福晋都笑着看着我,可不知是不是我太过敏感,又或者想的有点多,总觉得那位嫡福晋的笑容里掺着一种我说不出来的感觉。
“爷,那今晚郡主是要留下来同我们一起用膳?”嫡福晋看了看我,又将目光转向四阿哥。
“嗯,她今晚住在我们府上,你去叫人把我书房对面的那间屋子收拾一下,让她今晚住那。”四阿哥点头答道。
其他几位福晋听了都不说话,那嫡福晋听了更是有些不自然,最后还是笑了笑说了声是。
“嗯,麻烦你了。”四阿哥背手说道。
相比往日他捉弄我、气我时那些情感丰富的语气,如今,他对他福晋们的语气竟平淡的让人听不出喜怒哀乐。
想着曾经他那些自恋的话语原本以为,四阿哥回来会左怀右抱,与她们谈笑风生,可现在才发觉,他这样的一个潇洒的诗人竟然面对他的妻妾们竟是相敬如宾。
看着嫡福晋率众福晋退下,姐夫却趁我不注意掀起我的裙子,朝着我的脚看了看,吓得我往旁边一躲闪:“姐夫你干什么?”
“没什么,看看你穿多大的鞋罢了,等下好上街给你买鞋。”姐夫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看完后放下了裙子。
“有姐夫你这么看码子的么?你难道都不用量的么?”我对姐夫独特的判断方法表示质疑。
“你姐姐最爱做鞋了,所以我一看你的脚就知道你穿多大码的鞋。”
“姐夫吹牛,哪有那么准的啊?”我偏偏不相信。
姐夫信誓旦旦:“喏,待会儿我要是买回来尺码不合适,我就把那鞋子吃进去。”
吃鞋子,多新鲜的事啊!这该是一副多么有趣的画面啊:“姐夫可不许耍赖!”
姐夫捶胸顿足,根本不屑一顾:“嗨,你姐夫我一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耍什么赖,我老十三这个人从来就是说道做到,决不食言!” 说完,他将我一个人扔在四贝勒府,单独骑马出去为我买鞋。
和四阿哥俩人这么无声息处着,让我觉得尴尬,我随意找了些话题:“这次出宫办事,我能帮什么忙?”
“你就安静在一旁呆着,别扯后腿帮倒忙就成。”他专注的玩着指甲说道。
这回答让我又心有不爽,中午他在康熙面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不是说带上我可以如虎添翼吗?:“既然你觉得我扯后腿,怎么又像皇阿玛提出带我去办差?”
“若不是在我说和你姐夫说要离宫办差时,你做出那副唉声叹气的可怜模样,不然谁会想带你这个拖油瓶出去?”他侧头看我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之前还真以为他是因为觉得我有些小聪明可以帮上忙才带我出宫,没想到……竟是看出当时我不开心的情绪……我又扯开话题:“你之前不是说有很多女人哭着喊着要进你的府么?怎么就这么几个?”
他勾起嘴角,颇有自豪说道:“我可是个重质不重量的人,什么女人都往府里搬的那是九弟,不是我。”
俩人扯着一些无意义的话题打发时间,直到他的嫡福晋徐徐走来恭敬的说道:“爷,屋子已经收拾好了,要不,我带郡主去看看?”
他看了一眼嫡福晋,点头吩咐道:“你再去找几套适合她穿的男装给她换上。”
这嫡福晋听了后有些惊讶,却也没多问什么,行了行礼,带着我朝内院走去。
一路上,嫡福晋忍不住看着我让我有些错愕,她再次看向我时,我鼓起勇气冲她说了句:“你好。”
她笑了笑看着不远处:“这次总算是面对面的见到郡主本人了,这真人可比那画上的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