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1)
即使谈不上知己,但森北零和志波海燕也是十多年的朋友。以后更是要坐在榻榻米上互殴互吐槽互相战斗然后舔舐伤口的朋友。
至于志波空鹤,那是个根本无需担心的坚强女孩。志波夫人生了一场大病,岩鹫完全靠她已经金彦银彦照顾,即使少了一只胳膊,她照样像从前一样发怒一样欢笑,纵使心伤永远也无法抹去,但好在她会生活。
夜一则是对家族之间的勾心斗角愈发反感,这个女人是如风如云般无法束缚的,森北零知道,总有一天她会走,离开尸魂界什么也不留下。
还有浦原喜助。夜一和浦原喜助。
森北零伸出食指,指腹缓慢的贴合蓝色笔记本上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毛笔字。
那是让她刻骨铭心的字眼,让她赢了又输的一塌糊涂的男人,也许学会习惯一无所有的方法只有学会寂寞,在沉沦前拒绝,牺牲萌发在心口的胚芽。
浦原喜助,让森北零不得不放弃的男人。
第37章 其三十七。
这是一个樱花始盛的暮春。
森北零平躺在树下眯起眼看着树间的斑驳,看着花瓣开放又凋零,花期短暂的让人回味无穷。
日本人总是喜欢这种稍纵即逝的事物,触碰不得,然而即使不伸出手,它也走的很快而且什么都不用言清。
中式的宅子寞落的在日复一日的夕阳中更加落败孤独,尘埃无法阻止的产生,石桌上的灰尘多的让森北零打扫了很久,直到一切都清理干净后,她才发现桌面的一侧又多了几片粉白色的樱花。
彼时大门传来有规律的敲击声,森北零匆匆打开门闩,木门缓缓拉开的一瞬间,在春日在熠熠生辉的金色跳入她的眼里,男人扯着嘴角笑的一副废柴样。
这像不像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然而等的大概是一纸休书。
“怎么会突然约我来来这里?”浦原喜助抓了抓脑袋有几分疑惑,眼睛下拉拢着厚重得眼圈,明显是熬夜做实验得殆倦样。
森北零掏出棋子豪气的拍在桌上,而后坐回石凳。
“陪我下一盘棋,最后一盘。要用最强的实力。”她耸了耸肩“这回就玩那个游戏,输的人要为赢者办一件事。”
事实上浦原喜助的棋艺并不差,但对于森忆年来说不过是蚂蚁对大象。
十多年前,森忆年突然输给森大叔的手下,输了两个亲人。
几个月前,森北零输给了森忆年,输了一个师傅。
现在森北零赢了。以压倒性的棋艺。浦原喜助自然没有过多的惊讶,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实力,无论是否隐藏。
胜者莞尔一笑,斟了一壶春茶,慢慢倒进茶杯内推向金发男人。袅袅青烟迷蒙住视线,浦原喜助没有笑容,正色的脸倒是多了几分严肃的神态。
樱花落进他金色微卷得头发,男人没有搭理,甚至没有发现。
“你走吧。”她淡淡的说道,没有任何特殊的语气。
如今,森北零赢了浦原喜助,却输了一个爱人。
到底是谁挑起了谁的红尘,如此苍白,等待屠夫的宰割。又是谁过于自信,让结局未了时就让他们枉下断言。
她何曾真正赢过,所有赌约中森北零都占着最有把握的一方,而后等待浦原喜助宠溺的谦让。
男人明显有几分莫名其妙,带着满脸问号转身慢慢离开宅子。白色的羽织在春风中翻飞,他回过头,却又慢慢消失在这粉红的春季中,徒留森北零独自一人和寂寞对坐。
他会不会也以为这是个笑话。
他会不会在第二天来找她,看到的却是陌生到无法继续熟悉的背影。
他会不会和她一样寂寞。
然而浦原喜助注定离开尸魂界,森北零已经想起了从前的故事,无论是坐在电脑前一边看着死神一边啃着薯片的苏戈,还是看到一边挖鼻一边捧腹大笑的苏戈。
那些迟来的记忆突然流窜入脑海,清晰的让她无法不停止懦弱的眼泪。
有多想赢,就能够输的多惨。森北零已经体会了很多年。对于森这个姓氏来说,只能有败者。
后来又有一天,平子真子六车拳西久南白爱川罗武凤桥楼十郎猿柿日世里矢胴丸莉莎四枫院夜一浦原喜助甚至连握菱铁斋有昭田钵玄都离开了尸魂界。
以上名字一大串只是为了凑字数。
尸魂界一时间失去了十多位的人才,自然开始了大规模的恐慌与改动。
那日森北零坐在十三番队队舍前的木板上拉着志波海燕喝茶,顺带拉上许久未见的都,变动无关十三番队,作为无名死神,森北零自然乐的悠闲,和平常一样无异。
“要是樱井真夏和森忆年多等几个月再突袭,说不准惨的就是瀞临廷而不是她们了。”森北零不以为然的双手撑着脑袋说道。
志波海燕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推向女人“真是大逆不道的话。”
都突然掩嘴笑的很开心“没想到海燕学长也会说出这种正经的像老头子一样的话。”
“喂!”志波海燕别过脸掩饰脸颊的红晕。
“已经过去了,志波夫人也病入膏肓了吧,岩鹫还那么小。”森北零突然叹了口气“说起来,我能进那个白塔见见森忆年吗?”
“怎么可能!”
“森学姐……”
“切。”她抠了抠鼻子“我先走了。”
吊儿郎当的踢着石子哼着小曲,森北零毫不在意的来到白塔下,却被两个粗汉拦住。
她无奈的站在栈桥上,抬头看着高耸的建筑物不再多言。凭借她时准时不准的女人第六感,她能感觉得到,森忆年就在这座塔的某层垂眸透过小小的缝隙看着外界的一切。或许现在她们还在对望,嘲讽对方灵魂的狼狈。
同样冠以森之姓都两个女人,在失去了一切后,唯一的区别只剩森北零还是个自由人,而森忆年却囚禁于高耸的白塔中。
她捂住心口突然觉得缺失感扩大了几百倍,森北零就像一只虚一样,空洞到无法忍受,总能感受到有千万只虫子在啃食自己的肉体与灵体。
“森小姐。”突然出现的男人抬了抬眼镜一副温文儒雅的好人样,他看着她许久才抬手递过一只手帕“说起来,你是因为那个男人离开所以哭了吗?”
“怎么可能。我最近感冒了,据说鼻涕也会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所以你刚才擦的是我的鼻涕,真是谢谢蓝染兄弟了。”
“……来这里是为了见森家最后的存者森忆年吗。”
“是,不过进不去。”
“森小姐是森家十二任家主收留的孤儿吧?对于森家三式我一直很好奇呢。”
森北沉默的看着镜面一片白色反光的男人,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摆了摆手一脸不可思议“没想到你对这种东西也有兴趣。蓝染,其实你无需明白森家三式的,那种东西已经过时了,副作用还一大堆。更何况,你不是已经掌握了一些更加科学的东西了吗。”
比如她记忆中所描述都虚化。
而且,森家的幸存者不止森忆年。还有一个人,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苟且偷生。
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性,也许那个人已经在混乱的地界早就死亡了也说不定。命数这种东西说的可以很容易,也可以很复杂。
但是,瀞灵廷真是愈发让人感觉寂寞了。少了很多有趣的人,剩下的大多都是所谓的正经人,一天到晚绝对不离工作二字,就连志波海燕也越来越有献身十三番队报效瀞灵廷的觉悟了。
森北零翻了翻眼皮,摸着下巴慵懒的撇了撇嘴。
“蓝染,你也要坐上队长了吧。五番队队长。”
“森小姐呢,怎么不回鬼道众,那里应该也一团乱吧。”
“不打算不打算,回去了会有一大堆事要做,还是在十三番队好,有正常人还有队长这位大帅哥养眼。”
也许未来她也将与如今离开得这些人再无瓜葛。竟然如此,回到鬼道众这故地还有什么用处,是怀念与鬼道长副鬼道长搓麻将的日子,矢胴丸莉莎来借书的日子,还是夜一难为的带她入牢的日子,亦或是浦原喜助来找鬼道长借药的日子。
明显触及伤情得做法,她才不愿让自己受伤。人总是自私的啊。
第38章 其三十八。
很久以后森北零认识了一个有趣的女人,名为松本乱菊。这时距离浦原喜助的离开已经四十五年。
有着显眼的橘色头发,灰蓝色的眼眸,发育也格外棒。最主要的是,松本乱菊的酒量格外的好人格外爽朗也适合饭后一起谈八卦,于是森北零便常往十番队跑,不务正业的与少女聊天,时常也会喝上几杯,但她还是不胜酒力,总是醉了就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某一次森北零提起了五番队,松本乱菊立即变得有些沉默,灰蓝色的眼眸里流转着淡淡的忧郁,这样的感情色彩,一点也不适合她亮丽的发色。
然而这种内心越是柔软的人就越是需要保护色,无论是橘色头发还是平常大大咧咧的豪爽性格,都是她所用到的保护色。
森北零的记忆中有松本乱菊这个人。十番队副队长,和市丸银青梅竹马。
“为什么当初不去五番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