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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汤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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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近晚,朝南的窗开了,斜斜照进一墙的余晖。

有风自床后的窗缝间挤进来,带了些湖水的腥气,微微地停留在屋子里。

四周极静,只听得见床角有细微的呼噜声延绵不绝。

门响人声近,是江烈焦急的声音:“满春姑娘,王爷他……不要紧吧?”

他怕得紧,早知道就不该让王爷带伤出来,这一下可好了,回去也逃不过葵管家和兰姑娘的训斥,两头挨骂。

“嗯哼,江护卫,你说要紧么?”花满春放下手里端着的汤药,转身瞥一眼犹安静躺在床榻上的萧逸,他仍旧是面色苍白如纸,总也带着讥诮与冷笑的眸子闭起了,她反倒有些难受。

午后那一场歌舞,一曲终了之时她在幕帘后只觉眼皮直跳,急急忙忙跑回了场内,便见平日里欺她为乐的别扭九王爷面如淡金地伏到在桦木方桌上,江烈正试图将他背起,而一旁的小青与泉儿早就吓得花容失色。

不得已,她只好向宁姑娘打了个招呼,先将萧逸安置在她平素作画的房间内。

花满春尚算镇定,江烈却吓得背后冷汗涔涔,湿透了里衣,他懊恼万分地挠头道:“早知道就该拦着王爷,不让他跟着来这一趟。”

说着,他竟霍地蹲下地去抱着头叹气。

“嗯。”眼见着一个高大结实的粗壮男人蹲在地上懊悔地嘟囔,实在是一桩让人啼笑皆非的事,花满春听着他一句句地自责,忍不住哈地笑出声来:“江护卫,你以为你家王爷那牛脾气是你能拦得住的么?”

这可不是说笑话么,他九王爷什么时候是听人劝的了?恐怕这普天之下,除了他极宠爱的妹子袖舞公主与那九五之尊的小皇帝侄儿,怕是就没有别的人能劝得了他一句半句了。

犟头真不讨人喜欢。

花满春忽地有些恼,拿眼去瞪了下安静躺着的萧逸,见他眉宇间紧紧蹙起,面上苍白无光,不复平日的倨傲,不由得心里就软了下来。

“唉,这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让王爷听见我与小青说这事,要不王爷也不会非要跟了来。”这鲁汉子仍是蹲在地上懊恼不已地自责。

啧,这江护卫可真是一根筋通到了底,非要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能鲁钝憨直成这样也是不易,难怪九王爷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唬得他唯唯诺诺矮下身去。

“是啊是啊,都是你江护卫没能尽职,没能劝下你家王爷,更甚至是你江护卫没能护好王爷……”花满春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不几句便见江烈瞪圆了眼看着她,脸上的神色越发的懊悔。

她是随口说几句,不想倒是戳着了江烈的痛处。

“满春姑娘,你没说错,都是我江烈的错,在城外没能护好王爷,这才……”说着,江烈在花满春讶然的目光中霍地起身奔到那墙边,将头对着墙就撞。

娘喂,那里的墙可是不能撞唷!

花满春抢过去要拉住江烈,江烈却已经将头磕上去了。

砰砰两声闷响过后,江烈却不撞了,狐疑地转过头来看着花满春,结结巴巴地问:“满、满春姑娘,这墙……”

这堵墙怎的不像是砖石泥土砌就的,倒像是……

他惊讶的神情全写在脸上,花满春知道瞒不住他,只好讪笑着低声道:“江护卫、江大哥,我就实话跟你说了罢,先前建这畅春楼时,我家宁姑娘手头银子不够,因此这附近的三四间屋子中间的这一面墙,都是中空的,明白了么?”

她原是瞎编了一套话来说给江烈听,因了这墙本就是暗藏玄机,不便告知外人听,她倒也不怕江烈逐间去看,附近三四间均是如此,她也没说假话。

江烈却是憨直得可爱,听得她这神神秘秘地一说立马就信了,惭愧道:“啊呀对不住了,满春姑娘,你这屋子已经是……我还莽撞地……”

他面带愧色,像是极不愿戳破这窘迫之事,花满春却愕然,这样说他也信?心念陡转之间,她正要笑着说几句安慰江烈,忽地身后床榻之上萧逸冷冷地开口:“说够了就下去罢。”

一句话冻住了屋内两人。

他在嫌他们说话吵闹。

听那语气,是极为不耐,再转身看他的脸色,黑里带了铁青,倒把先前那点苍白盖了过去。

他恼,花满春更恼火,哼一声,转了脸又是笑盈盈地对着江烈说:“江护卫,哦不,江大哥,我去让宁姐姐给你准备点酒菜,吃过了饭再走。”

“呀,再拉上莲月姑娘,一齐喝酒去。”她有意笑得张扬,“可惜小青与泉儿回王府了,不然叫上了一起,也是美事。”

江烈一听得“莲月姑娘”四字,笑得眼都眯了起来,乐颠颠地转身拱手:“不打扰王爷,属下先下去了。”

他还未说完,萧逸森然的目光已经横了过来:“你下去,花师傅留下。”

王爷毕竟是王爷,即便是受了伤躺着说话,也还是王爷,那点威严一拿出来,江烈哪里敢违逆,只好缩了缩肩膀低头应一声,退出门去,还不忘顺手将门掩上了。

沉重的脚步声走远,只留下一室寂静,一人在床,一人立于墙边,大眼瞪小眼。

落日的余晖洒在花满春脸上、身上,给她落了满身的金黄。

萧逸不做声,她也不说话。

离开了王府,这是两人头一回独处,气氛沉闷默然,花满春蓦地觉得有些尴尬,一眼瞄到床边小几上摆着的汤药,热气已散去了不少,想来已是凉的差不多了,她缓缓走过来,端起细瓷碗,拿起汤匙坐到床沿。

萧逸勉强坐起倚着床头看她,目光里带了些莫名的疑惑。

他脸上的怒色不知何时已经散去,只留了些倦意,花满春触到他的目光,以为他质疑这汤药,心里忽地极不爽快,哼一声将碗往床沿一撂:“萧大爷这是不信我们江湖郎中的本事么,我家小钩儿虽是才跟着大夫学了三个月,却也没开方子治死过人。”

呿,只是点箭伤罢了,御医开什么方子小钩儿也能开出来,说不定还能找出更好的药。

花满春杏眼圆瞪,柳眉微蹙,小巧的唇略略抿紧,那是她恼火的时候的模样,萧逸目光从那碗药移开转向她,看着看着,蓦地笑起来。

她皱起眉,斜了一眼不知为何露出了微笑的萧逸,忽地又心头火起:“你笑什么!”

这人是魔障了么?不久之前还是脸色铁青眼神凌厉如同见了仇敌,这会儿却莫名其妙地笑了,真是喜怒难测,怪不得江护卫会被吓成那般模样。

萧逸不做声,却伸长了手去端过那碗药来,取出汤匙递还给花满春,仰头一饮而尽。

汤药极苦,花满春看见他眉头紧皱到了一处去,蓦地心里偷乐,她先前偷偷尝了一口,那滋味苦得异常,她问了小钩儿,那小丫头笑嘻嘻地说,良药苦口么,自然是苦的。

可也太苦了,她尝了一口,赶紧吐掉,又拿水漱了好几回口,至今还觉得唇齿间隐隐还留了那股子奇特的涩味。

萧逸皱着眉喝完那药,将碗递给花满春,她接了,却是出人意料的眉眼弯弯,像是看着他喝药是一件极为解恨的事,竟从眼底生出了一丝淘气的笑意。

他没让她得意太久。

花满春转身将汤匙放入碗内,摆回床前的桌面上,刚一回身,只觉得眼前一暗,熟悉的药味铺天盖地,夹着清冽的仍旧是她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萧逸拢住了她纤细的身躯,拉近了他的怀。

“嗳,别闹。你还是个伤病的人,萧大……”她的腰被温热的手掌握住了,有些痒,不由得笑着讨饶。

“爷”字尚未出口,萧逸俊美的脸蓦地在她眼前放大,触感柔软温润,是他轻轻衔住了她的唇。

那一瞬间,记忆回笼,花厅内的纠缠,长廊内的亲昵,伴着夏末的微风席卷过她的眼前,是了,那时的花香,那时的清风,那时响起在她耳畔的蝉鸣鸟唱,都留在了她的心底。

其实她一直也不愿忘记。

而此刻,她人在他怀中,鼻端满是他的气息,手紧握住的是他强有力的长臂,隔了薄薄的衣衫,她能感觉到底下结实的肌肉,和肌肤的温热。

是了,这些她一直不曾忘记。

抹不去的过往,若是能追的上,那就讨回来罢。

她忽地闭眼笑了。

萧逸听见她微微叹息一声,纤细双臂柔软如藤蔓一般轻轻攀上了他的肩背,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的满春姑娘从来都是惊世骇俗,让他讶然不止的。

萧逸低笑着,长臂扣住她的腰身,索性拖了她上榻来,大半的身体都压到了他的胸前。

两人唇舌交缠着,亲昵而温和,花满春在他的唇齿间尝到了汤药浓浓的苦涩。

极苦,涩到了心底去。

她睁眼瞪他,手攀着那宽厚的肩不敢乱动,她是怕不小心触碰到了萧逸的伤处,他却眯眼笑着将她搂得更紧,贴到自己胸前来。

他是狡猾的,仗着她不敢推她,伸手搂紧了她,眼里满是得意的笑。

花满春眨眨眼,手忽地自他肩后抽出,改为捧住了他的脸颊,反将自己送上前去。

这一回,越发的亲昵。

气息交缠,身躯相契,此时已不再是暧昧着,花满春的大胆与热情全然冲去了几乎所有的不确定。

她在他眼里看见了满面红潮的自己,他在笑,她知道。

萧逸也在花满春眼里看见了自己,他蓦地心生暖意,缓缓合了眼去与她纠缠。

难得的安宁与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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