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再一次走进又贵又吃不饱(1 / 1)
回自己房间已是后半夜,倦意层层叠叠,压得凌施施睁不开眼,她只想找个软软的枕头靠上去,好好睡上一觉。但才走进房间,她就被才从傻笑中挣脱出来就坠入疯狂中的杜诗画一把拽住,望着杜诗画,她觉得自己看见了一只饿了三天以上的野狼,她就是那肉骨头。
“施施,他是谁?”杜诗画似乎还未从兴奋中挣脱出来,凌施施被她板着肩膀,摇得头晕脑胀。
“哪个,他?”
“就是今天来找你的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没路昇那么清秀,但是感觉很英武的那个!”
凌施施一头雾水,“你说的是猪头他家大哥?”
杜诗画断然否决。
凌施施更不明白了,会来找她的,除了猪头家的人和路昇还有谁啊?想不出杜诗画的答案,又被对方闹得头晕目眩,她也就没了睡意,索性披上一件外衣坐在床上听杜诗画她今日遇见的那个男人究竟长得多好看,听着听着,杜诗画的声音却越来越远,她脑海里只剩龙祗说的那番话。
“错误,犯罪,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发生,因为不发生就不会有结果。所以,是‘非’”。
他说,这是龙非名字的由来。
眼前一动不动的帐幔变得越来越朦胧,模糊。最后,所有飘忽的虚线幻化为一个背离的身影,带着头巾,一身价值不菲的西域长衫。那个人开始回头。
幻觉到了这一步却戛然而止。
面前依旧是洗得发白的帐幔,耳边是杜诗画喋喋不休的絮叨,她依旧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是望着窗外的夜色,明日又要去那“又贵又吃不饱”酒楼,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期待和龙非在一起的第二天,期待可以发生些什么有趣的事情。
但第二日,事实却告诉她,你可以给对手设计一个非常完美,只要对方掉了进去就绝无还手之力的套子,但若对方不肯钻进去,一切就白搭。
就像这次,凌施施大清早就爬起床来扯着龙非商量了一个多时辰哄骗店家他俩真是私奔的故事,也带了足够的银子,但店家只摇了摇头就将两人的计划打得粉碎,没有理由,只是不肯。万般无奈离开酒楼,凌施施在心里狠狠问候了一把酒楼老板。龙非走在她身边,似乎正在沉思些什么。
“你在想什么?”不说话的龙非,让她有一些小小的不习惯。
“我觉得大哥的话说得不错,那家酒楼真有些古怪。”
已经确认这小子平常蠢得让你想杀人,但关键时候还是有些好主意的凌施施来了精神,她迅速靠近龙非,面对她的靠近,龙非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很快红了脸,但片刻后就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神情。
依据龙非的看法,之前那次他花了不到八百两银子就让那胖子心甘情为他干事,(某凌怨念:不到八百两银子……有钱人啊……)而这一次,两千两银子只求一个仆从的身份并借住一段时间,这样的要求那胖子居然不答应?!有悖常理。而且,他清楚地发现,刚看见那八百两银子的时候,那个胖子老板两眼中的红光。
“所以?”
“所以,一定有什么理由,有让他不会再接受我们的理由。”
听着龙非的解释,凌施施不禁将他抓得更紧了一些,不知不觉地,她握住了他的手,顺势靠在他的身边,龙非脸一红,垂着头轻轻捏住她的手。“要不,我们让诗画试一试?”
凌施施嘟着嘴,有些不屑,“你让她去和尚庙里说不定还能混过去!”
一路谈着,时间过得很快,不久,两人就走到了绸缎庄,和昨日相比,今日的客人少了一些,但总体上来说,也还算不错,才看见两人回来,店里的刘老板就喜滋滋的迎了上来,对着龙非鞠躬。
龙非和他客套几句后,径直走向后院找杜诗画。按照原先的计划,他和凌施施去酒楼打探消息,龙祗带杜诗画去查案,现在看来,得改改了。
才走进后院,两人就被吓得不清,杜诗画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原想比和尚还光溜的秃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浓密的青丝。
某龙很纠结,“她是从哪匹马上剪说的毛啊?”
原先的乞丐装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粉紫色的长裙。
某凌很无语:“那是洛公子送我的!”
总评:“杜家丫头,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提着从凌施施偷来的长裙的裙摆,杜诗画转了好几个圈,“怎样,漂亮吧?”
凌施施刚想说话却想到杜诗画昨晚的表现,难道,她穿成这样就是为了去找昨天遇见的那男人?
杜诗画承认的很干脆,再听到两人说要将任务换一换的事时,也很干脆地答应了,她说,这样一来,遇见那个男人的机率更大些。做人嘛,首先不能守株(凌施施)待兔(那帅哥)不是?其次,若那只兔子本来就不是来找自己的,守在株(凌施施)身边,岂不是更没有成功的几率?“不过,我该怎么骗那家老板?”
“你照实说就行了。你去那里就是为了增大遇见那个男人的几率。”龙非如是回答。
“能行吗?”凌施施有些担心。
龙非却只是撇撇嘴,“恋爱中的女人总是很疯狂的。世人都应该明白这点吧?”说着,他有意无意地望了凌施施一眼,“你为我有过那样的疯狂吗?”
凌施施一时间无言以对。
龙非也没有多说,只是拉紧她的手,“一次也好。”
“耶?”
“我为你疯了那么多次,你为我疯狂一次就可以了。”
凌施施低着头,拼命在脑海里找话结束这有些尴尬的场面,终于,她想到了该说什么,“那个,我们都有活干,你大哥做什么?”
“运筹帷幄。”
天啦!龙非居然没说错成语!
“他是这样说的,所以,我想,他一定是一边拿着算筹一边卧在床上!所以叫做运筹帷幄!”
凌施施,“……”
“胡说什么呢?你就不能说点正常的吗?”本不住在这里的龙祗就像从地下钻出来一般,他一把扯住龙非,压低声音,义正词严,“还有,请不要在这种地方说太多的话,我们要做什么你不知道吗?”片刻后,在一脸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龙非面前,龙祗彻底败下阵来,没办法,他只得将两人带入自己的住处,开始仔细解释。
关于杀龙军的事情凌施施之前已经听了一部分,今日龙祗说的,算是给她脑中已形成的轮廓补上了具体的图形,渐渐地,杀龙军这个组织在她脑海里变得越来越清晰。简单说来,杀龙军是由反对现任天子龙傲阳或是败给了龙傲阳、想要报复的一批人组成的参与人数保守估计也在一万余人左右。更可怕的是,这个组织分成了好几批,其中一部分负责明里掀起叛乱,一部分人负责暗地刺杀,剩下的人则是整个组织中的核心人物,他们负责积累叛乱所需要的资金和掌控全局。
赢王朝的形势现在看来一片大好,四处都是歌舞升平的繁华景象,却没有多少人知道,杀龙军已成为一股打破这种和平的汹涌暗流。
“明白了!需要我做些什么?”凌施施有些激动,看样子,她成为一代女侠的时机不会太晚了!
龙祗没鸟她,只是继续补充,前段时间,好几个地方发生了农民起义。还好掌控及时,未造成太大的问题。
“那些起义的人是怎样处理的?”凌施施有些紧张,在一个小乡村生活了那么多年,她很清楚,其实大家要的真的很少很少,那样的他们不被逼到极点是不会作出反抗的举动的。感觉到了她的不安,龙非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龙祗耸耸肩,似乎那并不是一件大事,“原本父皇打算屠城,但那时来了一位父皇的故友,说给他一千兵马,就能镇压叛乱。”
“哇塞!”凌施施瞪大了眼,“是谁啊,这么厉害?”
“那人说说百姓会这样一定是因为被憋急了,否则他们绝不会干这种极容易丢掉脑袋的事的,父王给了他人马。说实话我和皇兄都不相信他能干点什么,但那人的确厉害,很快就镇压了叛乱。厉害,真不愧是传说中的大将军,对了,那人和你同姓,父皇曾说,他就是之前谣传说他已经死了的大将军凌云。不过,现在改了名字,叫凌空。”
“噗通。”凌施施一屁股坐在地上,傻了眼,她还记得,娘李青曾说,她爹离开是要去帮助一位挚友,还说,那位挚友面临亡国的危机。难道,那位挚友就是?
“你没事吧?”以为凌施施被自己吓坏了,龙祗有些得意。
“还好。”凌施施苦笑了一下下,心中五味杂陈,从小她就知道自己老爹很厉害,但千想万想,也不敢想她爹就是那传说中入敌军阵地如入无人之境的凌将军。知道这一切的她不仅不激动,反而还多了一丝淡淡的忧郁。
要是自己这个做女儿的不做出点什么,会给爹丢脸吧?
“我需要做些什么?”她再一次问,只不过,这一次,她没了成为女侠的心思。或许,每一个儿女的心中都有着想要超越父母的信念吧!
“只剩下查案了吧!”龙非抢过话头,一把拉住凌施施的手,眼神有些宠溺,“走吧,老婆,我们一起揭开狼吃人的秘密,为你的朋友洗清罪过。”
凌施施不说话,只是点点头,算是默许。
另一头,陷入疯狂恋情的杜诗画很轻易地混过关进入“又贵又吃不饱”,成了一名小小的杂役。
形势似乎一片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