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难道那人是?(1 / 1)
那两颗绿色的光点越开越近,凌施施越来越紧张,很后悔自己没事干嘛跑出来找那洛公子,乖乖呆在家里不是很好吗?得,现在她只求自己别沦为狼的晚餐。
绿色的光点慢慢来到凌施施下端。屏住呼吸,借着月光,她将眼前的情况看了个七七八八,果然,那是一只狼,一只身形巨大的狼,他们的距离是那样的近,她甚至可以看见它一身的毛发在微风中轻轻摇动。走至凌施施下端时,那只狼仰起头,用鼻子嗅了嗅,“呜——”它叫了,对着凌施施藏身的地方。
“瓦吉,安静。”
凌施施缓过神来,这才发现狼身边站着一个长身男子,先前她过于害怕,都没发现狼身边还有一个人。
令她没料到的是,男人的口令一发出,那只黑色的大东西立刻安静了下来,顺从地让男人摸了摸大脑袋,而后在男人手的示意下慢慢向前走。很快,他们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凌施施缓了一口气,跳下墙。摸摸心口,她感到自己的心还是跳得厉害,两只腿也还在微微颤动。听了听四下,没什么动静,壮着胆子,她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似乎稍微走快些就会惊动那个人和那只名叫瓦吉的大狼。
等一下……
那只狼的名字叫做瓦吉?
她记得苏想身边那只黑色的大狗的名字就叫瓦吉,他们的名字怎么一模一样?
或者是巧合?
可是,她真的确定那是一只狗吗?!
她的耳畔又响起了苏想教她的那首童谣。
“天灰灰,月朦朦,云儿云儿快回屋,小狼小狼要来了。雪皑皑,风嘤嘤,宝贝宝贝不要哭,黑狼黑狼要下山。”
她问为何这首儿歌里会出现那么多“狼”字时苏想指了指身边那只大狗。
难道?
“苏想!”
提着裙子,凌施施回转身就朝着那一人一狼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她很恨自己,想了那么多年的朋友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却没能认出他来?多可笑?
“苏想!”凌施施的喊叫声在小巷四壁不断撞击,回声与原声杂混在一起,越来越大。惊得附近住家户家的野狗一阵狂吠。
“呀!”不慎踩着裙角,凌施施重重地摔在地上,这一摔,也让她冷静了不少,也许之前那人真是苏想,但又如何呢?她声音那么大,按理说,苏想应该听得清清楚楚的,可是他并没有回头,这么看来,或者她真认错了人,或者,他已经将她忘得一干二净。扯着新买的裙子,凌施施嘤嘤地开始哭,一边哭一边骂,“就怪你!就怪你!”要是穿着之前那身骑装,一定可以追上那个人吧?
她周围的世界忽然亮了起来。
“苏想?”凌施施惊喜地四顾。
原来是龙非,打着灯笼,他来找她了。
听见“苏想”这两个字,龙非的有些愕然,但须臾间又辩称了弯起了那双眯眯眼。“老婆,为夫来找你了。”
“是你啊……”擦擦眼泪,凌施施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脚踝扭伤了。龙非看了看她,一句话也不说,将她背在背上朝栖身的地方走去。
“你不问我吗?”
“随便啦,老婆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谢谢。”
“你穿这身很漂亮。”龙非忽然停下了脚步,“不过,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凌施施伏在龙非的肩上,又嘤嘤的啜泣起来。
龙非一句话也没有说,手紧紧地捏成拳,青筋迸出。
这晚上,凌施施很久没睡,她扯着龙非,像个小孩子一样要他给自己讲故事,龙非抓抓脑门,弯着可爱的眯眯眼笑得有几分无奈,“我真的不会耶。”他是这样回答的,凌施施也没有勉强他,他讲不了,那就让她来讲吧!
就这样,她扯着龙非说了很多,从小时候第一次带弟弟出门就捅了马蜂窝讲到遇见龙非的前一天她又不小心捅了马蜂窝。她一直不停地说,龙非很安静,不像平时的他,总是老喳喳的。等凌施施说累了,他才提起问题,关于凌施施弟弟的。
他第一次听说她还有个弟弟。
“那小子啊……”说起这个弟弟,凌施施直撇嘴,“年纪不大,人却又骄傲,又自大,又不听话,还喜欢没事找事。”
“名字是?”
“凌明明。”
龙非:“……”
“别那么看我,我们仨的名字就是怪,不行吗?”
“老婆你的名字最好听。”
“拍马屁!”虽然这样说,但凌施施的心里却甜甜的。
“那个弟弟呢?”
“跟爹一起去帮助我爹的那个不知叫啥的朋友了。”说到这,凌施施忽然很想吃凤来的“一个管吃饱烧饼”。她知道,她有些想家了。“等还了洛公子的钱我就回家,不知家里的杜鹃开没有。”
“我陪你回去。”不知什么时候,龙非已经捏住了她的手。
“我才不要你陪呢!”口气在拒绝,凌施施的眼睛却在笑,她拨弄开龙非的手掌,看他的掌纹玩。慢慢地凌施施一边玩一边睡了。龙非轻轻抽出手,又替她理好被子。
“猪头……猪头……”
她在梦呓。
龙非愣了片刻,笑了,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吹了灯,关上门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凌施施是被杜诗画摇醒的,对方脸色惨白,像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咱们快逃吧!这城里有狼!”
狼?原本迷糊糊的凌施施一下来了精神,她甚至有几分高兴,难道大家都看见那匹狼了?这么说,苏想就在这座城里,刚想下床,她就被杜诗画狠狠敲了脑门。“你还在高兴什么啊?那只狼都把人吃了!”
瞬间,她又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冰窖,并开始强烈地祈祷昨晚那个人不要是苏想。
“听说啊……”丝毫不理会凌施施究竟想不想听这个故事,杜诗画自顾自讲了起来。尸体是今早发现的。虽说脸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但通过衣着,已经确认那是一位十五六岁女子的尸体,更可怕的事,具知情人说,那女子在死前还被人侵犯了。
凌施施顿时毛骨悚然。
她很想见苏想,但绝不希望是在这样的场景相见。
她期待昨晚遇见的人不是苏想。
但万一那人真是苏想怎么办,到时候,难道要她自我安慰——人都是会变的不成?
凌施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杜诗画却依旧在叽叽喳喳地说自己的推理。
“龙非帮这家老板赚钱的事做得如何了?”她转移了话题。
说到这件事,杜诗画的气焰明显小了几分,“不知道,似乎正在做准备。”
随便应了一声,凌施施跳下床,刚想拿衣裳却一眼看见了昨晚洛公子送她的那身裙子。经过一晚上折腾,原本漂漂亮亮的裙子上划了好几条不堪入目的长口子,看着还是有几分心疼。这身没法穿,红色的骑装也不想穿,翻翻包,最后,凌施施选了一套青色的衣裳。梳洗完毕,顾不得吃早饭,她直接去找龙非。她很想和他说话,听着他不负责任的言语,总能让她忘记一些不快乐的事情。
不过,龙非似乎没有要和她好好谈话的打算,此时,他正捧着一本厚厚的账目仔细看着,他身边站着店家的女儿刘敏敏,两人贴得很近,那女孩对着账本指指点点,似乎正在解说。
凌施施没由来的生气。
一抬头,龙非看见了她。依旧弯着微笑的眯眯眼朝她走了过来,手在她脸上摸了摸,“老婆,你穿得真漂亮。”
凌施施很开心。
龙非补充到,“就像一棵白菜。”
凌施施,“……”
“老婆,你晚上想为夫了吗?”
转身,不鸟他。
没多久,凌施施又转过身“和我出去一下好吗。”
龙非愣愣,继而笑得相当之甜,“老婆,你要和我私奔吗?”
又来了……
不理会龙非,凌施施先走了出去,走出很远再一回头,嘻嘻,她就知道他一定会跟来。
沿着种满翠柳的河岸,凌施施背着手,将昨晚的事说了出来,包括那位洛公子。一回头,龙非气鼓鼓的。“走,我们买衣服去。”
“哈?”
“那什么洛公子会给你买衣服,我也会啊!”
凌施施有点点高兴,一把拉住龙非的手臂,她将头伏在他胸口,明显地,她感到他的气喘得很快。“我该怎么办呢?如果那只吃人的狼是苏想的瓦吉……”
龙非很安静,只能感到他的心越跳越快。许久,他用有几分颤抖的声音说道,“那女孩,尸体在哪里?”
凌施施一怔,抬着头望着龙非,有些茫然。
龙非的脸有些红,他尽量压制住自己的语气,说得又慢又清楚,“我的意思是,女孩是怎么死的?”
“被狼咬死的啊,而且,已经有人证明昨晚看见一个男人带着一匹狼了。”
“被东西咬死就一定是被狼咬的吗?”龙非的口气变得很认真,“狼咬的那里?”
“脸。”凌施施回答的很认真,她有些紧张,似乎感到一丝变动的可能。
片刻后,龙非说出了她想听的答案,“如果昨晚那人带着狼的人真是苏想,他也绝不会是犯人。”
瞬间,眼泪顺着凌施施的面颊一颗接一颗流了下来。
苏想绝不是犯人,她最想听的话,竟然被这个说话颠三倒四的人说了出来,这一刻,不管他以前说了什么胡话,这一刻,她都会彻底相信他。
“原因很简单。”扯着凌施施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龙非弯着眯眯眼笑得很甜,“虽然我不喜欢那个苏想,只要是男人,老婆你喜欢的我就不喜欢。当然,岳父大人一定得除外。”
凌施施:“……”
“还有,我的妻弟也除外。”
凌施施:“……”若不是这小子能帮苏想洗刷冤屈,她真想再揍他一顿。
“这么说吧,如果你是一只狼。面前是一只小肥羊,你会选择哪里下口?”
凌施施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家伙傻劲又犯了,但为了澄清苏想的委屈,她决定好好回答这个问题,“那还不简单,大腿!肚子!脖子,哪里有肉吃哪……”突然,她明白了原因。
龙非依旧在笑,“所以,杀人的一定不是一只狼。”
长吸了几口气,凌施施缓过劲来。
“在下很高兴,现阶段还有相信杀人的不是瓦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