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最没理由的逃亡(1 / 1)
凌施施刚想抽回双手,却因被某人抱得紧紧的抽不走,她双手又准又很地落在了龙非的胸口,一左一右。
某人还在叽呱,“老婆,我说你也是,我胸口又没什么肉,你捏得再厉害也没什么感觉啊,不是吗?还不如让我来捏你。”
凌施施登时烧红了耳根。
某人低下头仔细观察,“虽然你胸前也没什么可捏的。”
“嗷——”
虽然手动不了,但某人的脚还是很准的落在了龙非的脚上。
他却依旧没有放开手。
“你……”凌施施又羞又恼,心里急得不行,手依旧落在龙非的胸口,她很想再用力捏一下,却又觉得不好意思。没办法,她对准龙非的脚,再一次狠狠地踩了下去。
龙非却一声不吭,手依旧不放松。
挣扎不动的凌施施也只得任由他抱着。
“老婆,”龙非又开口了,“你不用担心,因为我会一直跟着你的,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说过,我不会让你走远的。”
“我就知道,”凌施施嘟噜了一声,却并不觉得对方讨厌,嘴里却依旧不肯求饶,“你到底看上了我哪点啊,我改还不行吗?”
说完这句话时,她感到龙非的手又紧了一些。
“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反正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认定是老婆你了。”龙非说的很轻,手越来越紧。
凌施施的心跳得很快,沉默了半晌,她终于找了一个突破口,“你之前总是说不用担心,你早就调查好了,你究竟调查了些什么?”
“这我可不能说。”
还是一副欠抽样。凌施施咬牙切齿的想,但从龙非的口气中她也听出了一些端倪,龙非似乎真有什么事瞒着她。她想严刑逼供,却又不知道该怎样下手,难道,又抓那里?
“大姑娘、小媳妇们,快来啊,路昇要走啦!”楼下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喧哗。
凌施施的心一紧,几乎拼尽自己的全部力气挣开了龙非的怀抱。她的脑中一片空白,脚开始不听使唤。
路昇、路昇、路昇,这一刻,心中充满了他的名字,只有他挺拔的背影。
身后,龙非目送凌施施离去,既没有挽留、更没有拉扯,待凌施施的身影消失后,他用手抓了抓头发,一脸懊恼。
凌施施在飞奔,向着路昇的书塾飞奔。
那个人,就要走了吗?就要离开她了吗?之前还在设想自己离去后他会怎样,现在却要面对对方猝不及防的离开。先前他怎么不说他要走呢?之前的出现难道是最后的道别?
一路小跑到路昇的门口,围观的人群已慢慢散去,一家的小媳妇扯着凌施施的手腕,“再早一些就好了,路昇的马车才走。似乎是他家的人来接的。”
简单的应了一声。凌施施一小步一小步走向路昇的书塾。她走得那样慢,似乎想要将这里的所有都铭刻在步伐之中。身旁不断有人告诉她路昇已经走了,她去了也见不到了。凌施施胡乱地应付着。
所有的人都向后走,只有她不断地向前。
走进书塾,那里已经搬空。
路昇曾用过的笔墨,曾写过的诗句、画过的话……什么都没有了。他走得那样彻底,就像这里从来没存在过这样一个人。
脚一软,凌施施坐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她又想到路昇那句“你似乎很久没来找我了。”
其实,也只有几天啊……
根本不是很久。自从那天被拒绝就再也没有去找过。
那几个字,那份心意,还没有开口就吞下了肚。
“路昇大哥,我还没告诉你……”
“不要说!我不想听那几个字。”
凌施施的呓语被龙非硬生生打断,回头一看,他靠着门口,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你还来干什么?都怪你,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我怎么会那么多天都不去看路昇大哥,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忘记在每天晚上想想他,要是我能多看看他、想想他,他或许就不会,就不会……要是你不出现,要是你不出现……”
可是,即便龙非不出现,要走,路昇还是会走吧?
突然想明白了这一点的凌施施不再吵闹,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龙非走过去,从侧面轻轻抱住她,凌施施呆了一会,伸出手来,第一次回抱住他。
“我想我再也没机会说了告诉他了。”
龙非不说话,伸手轻轻抚着凌施施的后背。
起风了,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就像正下着一场春雨。
凌施施闭上眼睛,似乎有些享受这一瞬间的惬意。
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龙非不经意的抬头。
窗前竟出现了路昇的身影,他没有穿平日所穿的长衫,而是一身武人打扮,平日散披着的长发也束了起来,两人对视的时候,龙非明显从他的严重感到一丝强烈的恨意。但路昇什么也没说,只是转了个身离开。很快,窗外传来一声马啸,还有蹬蹬的马蹄声。
“谁来了?”凌施施缓过神来。
“喔,一个过路的。”龙非轻描淡写道。
凌施施嗯了一声,抱紧了龙非,将头搁在他的肩上。
不知在路昇那里呆了多久,等两人回到家中,最先见到的就是气急败坏的杜诗画。
可是凌施施已经累了,她不想再和杜诗画纠缠下去,路昇走了,同苏想的见面变得遥遥无期,闯了祸的她留在这里或许只会给家里人徒增烦恼吧?既然这样,何不走得远远的?打了个招呼,凌施施上楼收拾东西。
楼下只剩了杜诗画和龙非。
“你要对我负责。”扯着龙非,杜诗画嘟着嘴,“谁让你接我绣球的。”
“那你也不该随便亲啊,你不知道,这样,我就不纯洁了,你让我怎么有脸见老婆呢?”龙非轻轻说了一声,眼神难得的正经起来,“我已经有老婆了。”
杜诗画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孙赫牵着杜琴棋的手走了过来,“你们到底犯了啥罪啊?走得这么急?”
杜诗画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我们把那家小姐打了一顿。”龙非应付了一句,对另三人挥挥手,就直奔上楼找凌施施。身后传来杜琴棋的哀哭和杜诗画的劝诱。
跑进凌施施的闺房,龙非发现她正傻傻地看着路昇送她的那只笔,听见龙非的声音,她慌忙将笔放进随行的包袱中,顺手擦了擦眼睛。
龙非想了想,走去拉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杜诗画和杜琴棋要分开了,两人哭得好厉害。”
“人之常情啊。”凌施施想抽出手,龙非却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其实,没有人能永远陪谁吧。”
凌施施心一搅,疼得厉害。
“但是,老婆你放心,我会活得久久的,不会让你再觉得孤单。”
凌施施愣了愣,笑了,“笨蛋,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呢!”
龙非也笑了,将凌施施的手握得更紧。
没有践行,也没有太多的话语,犯了错的三人就这样踏上了逃亡之路。
已听完几人所讲故事的孙赫送走几人后,拉着杜琴棋一头雾水,“你说,他们说的那个姓张的、不知道叫啥的小姐是不是村民说的那个女的?”
杜琴棋想了想,笑着说道,“不可能,他们不会那么笨,干了坏事却连别人名字都不知道吧?”
“可是,凌姐不是说有位叫月红的小姐要被父母强嫁吗?我看她似乎还很想去帮那人呢!那个不知道叫啥的张家小姐和那个月红是不是一个人啊?”
“应该是一个人,可是,听他们的口气又不像一个人。”摸摸下巴,杜琴棋笑了,“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以为自己干了坏事却促成了一幢姻缘?”
孙赫耸耸肩,表示这绝对不可能后就挽着杜琴棋的手臂朝屋子里走。才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回头一看,孙赫瞪大了眼睛。
这头,逃亡三人组还没走出凤来,就听几个村民在闲谈,似乎是说有户姓张的财主家一名叫做月红的小姐反抗家里包办婚姻和心仪的男人生米做成熟饭了,家中只得答应他们的亲事。还听村民们说,那张家的月红小姐今日带着未来夫婿拜谢恩人。
月红这个名字让凌施施振奋了好久,她相信,这个叫月红的一定是那天她在张家无意间听见的那个不愿出嫁的女孩的名字。太好了,她终于找到幸福了!只是不知道她的恩人是谁。想着,凌施施拉住龙非,“那个叫月红的女孩一定是好人,别人不是长说吗,得道者多助,看吧,就有人帮她。而咱们收拾的那个姓张的不知道叫啥的小姐就不行,你说是吧?”
龙非点点头,哭笑不得,“老婆啊,你就真不知道……”
他的话被凌施施和杜诗画究竟逃向哪边的争吵打断。
另一方,孙赫给不速之客倒上了一杯清茶。
他眼前坐着的就是那日几乎要了杜琴棋小命的那个女人,张家小姐,张月红,她的身边,坐着一个长得有几分像猴子的男人。
张月红轻抿一口茶,她对孙赫说了很久,但说来说去,都是她和身边的猴子般的男子如何认识的故事。孙赫听得很不耐烦,杜琴棋却感动得快哭了。
张月红继续讲,“我父母却不同意我们的婚事,还将我许给了县令的儿子,那段时间是我最黑暗的日子,我只想早些死了,于是……”她满怀歉意地握住杜琴棋的手腕,“妹妹,抱歉,那天我吓着你了,我当时只想死,所以,用尽一切方法找死,所以……”
完全沉醉在故事中的杜琴棋很贴心地握紧她的手,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张月红一脸歉意,还有些羞涩,“我本以为你们的朋友会将我打一顿,却没想到,她们以德报怨,用这种方式成全了我和他,真的,太好了,我还以为,我们再也没机会了……”
“你是怎么知道是他们的?”孙赫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话。
“他们给我下的迷魂药是假的,我家以前是开药店的,所以知道一点。”
孙赫一声冷汗,低声说道,“凌姐啊,你们就这样去报复啊?”
“可是,那不是昨晚的事吗?怎么你们今天就来酬谢恩人了?”杜琴棋有些好奇。
“他们教会了我,要为自己的幸福努力,所以,我要让这件事闹得满城皆知,这样,就再也没人能拆散我们了。因而……”张月红有些不好意思。
孙赫很乖巧的点点头。
“敢问我的恩人们去哪儿了?”张月红问。
孙赫想了想,“他们去解救更多想您一样受苦的姑娘去了!”
杜琴棋抿着嘴忍住笑,表示事情就是这样。
送走张家那位叫月红的小姐后,孙赫扶额仰天长叹,“我说你们啊,有必要逃吗?就真不知道那不知道叫啥的张家的大小姐和那个可怜的月红姑娘是一个人吗?!”
而此时,三人已踏上去京城的道路。
凌施施和龙非争得很厉害,凌施施抱怨龙非存心害人,选了一个那么丑的男人。
而龙非很委屈,“老婆,你怎么不相信我呢?我说了,我那天是调查好了才选的那个男人!他和那家小姐是真心相爱的。”
俩姑娘都不信。
龙非嘟着嘴,真的好委屈。
龙非也在提要求,“老婆,不要去京城啦!那样我就回家啦!我会被抓回去的!”
凌施施依旧不鸟他,她心里恨恨地想,回家?被人抓走?你以为你家住皇宫啊?你以为你是皇帝爷的儿子啊?就去京城,那里热闹。
龙非眨巴着眼睛,很可怜。
但装可怜也没用啦,事情已经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