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咱上面有人(1 / 1)
最先开口打破沉默的依旧是黑得像块碳、语不气人死不休的杜诗画,这一次,她将矛头对准了才露脸的孙赫,“你谁啊?想勾引我姐姐?也不瞧瞧你那模样!配吗?”
孙赫张大了嘴,还没弄清状况。
“实话告诉你,我姐姐已经看上这位先生了。”说着,杜诗画指了指路昇。
凌施施的下巴再一次脱臼。咋回事啊?她们俩不是来寻夫的吗?怎么会一眨眼就看上路昇大哥呢?
杜诗画继续说:“而我,还是和我最亲爱的老公在一起吧。”说着,指了指龙非,“他好歹还是我抛绣球选中的未过门的夫婿吧。”
“呀,看样子我还是很受人欢迎的嘛!那混蛋老头要是知道这一切不知是什么表情呢!”龙非弯着眯眯眼,笑得很甜。
凌施施抹把汗,再次为自己捡了个怪物汗颜。同时她开始打理思路:杜诗画依旧要龙非吗,这很好,她终于丢掉那个大包袱了!但是——杜琴棋却看上了路昇?这俩小姐以为她们是公主啊!想要谁就有谁?两个都被抢走了?总得给她留一个吧?要不也太丢人了!
一抬头,凌施施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留着红黑相间头发的脑袋——孙赫站在她面前抓脑袋,“我说凌姐,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就是留给我的吗?那还不如留龙非呢!凌施施欲哭无泪。
“至于你,就留给那个胆小鬼吧。”杜诗画不失时机地指着孙赫冒了一句。
居然说我是胆小鬼!凌施施彻底愤怒了,这个长得像黑炭、穿得像乞丐的杜家小姐真是太欺负人了!之前,她还因为抛绣球的乱子是她惹出来的而觉得内疚,现在看来,是她多想了,就这性格、这扮相,谁接到绣球谁倒霉!
也就是片刻,杜诗画的攻击目标又回到凌施施身上了。“我说独角鸡,先前那是吓唬你的,但是没料到你这么不经吓,真是没趣,依我看,你还是先把胆子培养大再来和我们姐妹俩抢东西吧!”
“哈?我不经吓?那是当然,我之前就没见过哪家的千金小姐长成你们那模样!当然会被吓着了!”既然没有了愧疚感,凌施施觉得自己再也不用嘴下留情。
“小姐,她吗?我之前一直以为她是保镖呢!”孙赫很不识趣、或者说很识趣的插了一句嘴,“她也是杜家小姐吗?还好我没抢到绣球。”
真是言简意赅却字字致命啊!
凌施施很爽。
杜诗画很愤怒。
“好了,都别说了。”眼见情势不对,先前一直沉默的路昇终于出面打起了圆场,一见路昇张嘴,凌施施就将已经跳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同时,带着万分崇敬的神情望着他。路昇长叹一声,抽出了之前一直被杜家小姐抱在怀中的手臂,理了理耳发,“在下和两位小姐素不相识,怎么可能定下终身?就算要定终身,也……”他欲言又止,眼睛望向凌施施所在的方向。
天啦!
一瞬间,凌施施大脑一片空白,路昇大哥在看她,路昇在看她耶!路昇终于看她了!而且那句话……虽然没有说完,但联系之前说的,不就是那个意思吗?天啦,路昇大哥,你终于想到我了!凌施施屏住呼吸,等着路昇说出下面的话。
但一切却戛然而止,路昇从袖中掏出一只毛笔递给凌施施,然后很礼貌的告退。
凌施施傻傻地握着毛笔,连谢谢都忘说。
“什么眼光,居然看上了这只独角鸡!”嘟噜了一句,杜诗画一把推开凌施施在桌前坐下,翘起一条腿,“好了,该说正事了。”
摆出这幅样子给谁看啊?谁怕谁?!从路昇的漩涡里回过神来的凌施施拖了一条凳子坐在杜诗画的对面,龙非见状,很乖的过来给她捶肩膀。
其实,只要这家伙不老叫她老婆,也不成天闹着要成亲还是蛮不错的。凌施施有几分得意。
杜诗画的脸色却不那么好,“不管如何,我们姐妹俩也算是许给那人了,爹说了,嫁出门的女泼出门的水,我和姐姐回不了家、也不想回那个没有半点温情的家……原本我们姐妹嫁你一人已经够委屈了你却告诉我们你还多出了一个老婆?你说如何是好?”说完,杜诗画手一摊。
凌施施听的云里雾里,她觉得昨天在人群中听的和在杜家听杜家老爷杜成说的、和今天听杜诗画说的怎么对不上啊?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杜诗画难得的微微一笑,“我爹一定说他爱妻早亡留下了两个女儿是吧?”
凌施施点头。
“我和姐姐的母亲是走了,但是,却不是他的爱妻。他也不止这一个爱妻,你明白吧?他只是嫁女儿而已,嫁给谁并不重要。那所几天盖出的宅子就是我们姐妹俩的嫁妆。”
凌施施一时间无言以对。
杜诗画轻笑一声,“所以我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不这样就保护不了姐姐和我。”
凌施施顿时相信自己派人抢绣球是对的,看啊!她拯救了两个生活在水生火热中的姑娘,多伟大啊!
“我们姐妹俩一定要在三天之内嫁出去,不两姐妹一起嫁给龙非都得嫁给别人。我爹的大老婆说的,要不然,那幢宅子就是她的了,我们将一无所有。但同时,”杜诗画指了指凌施施,“不能给别人当小老婆。”
就是要我离开?凌施施思索了片刻,想点头表示自己无所谓却又有些犹豫。
这一次离开是否又会伤害他?
她不禁扭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那上面有一只手,正无比细心的轻轻揉捏着她的穴位。
可是,路昇大哥之前说的话……
凌施施握紧了手中的毛笔。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真是左右为难。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合适的男子,你们就不会再纠缠我和老婆了吗?”一直很沉默的龙非突然开口。
杜诗画点点头,正想拉着姐姐杜琴棋一起表态,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姐已经跟孙赫站在墙角聊起天啦,不知孙赫说了什么,惹得她咯咯笑个不停。失去了增援的杜诗画似乎有些尴尬,她清了清嗓音,正色说道,“你以为我姐妹真看上你啦?”
啥?没看上?那我该怎么办?路昇大哥已经表态了耶!凌施施开始着急了。
“那你们喜欢什么样的男人?”龙非变得很认真。
凌施施一个劲地翻白眼,你拉皮条啊?还要问喜好?
“有男人气概的。”杜诗画说的不假思索。
“这样啊……”龙非沉吟了片刻,继而笑得很开心,“正好有个合适的,期限是三天吧?用不了那么久,我保证你们明天就会见到他的!。”
“啊?”在场除了弯着眯眯眼笑的龙非之外的人全都傻了眼。
“你以为你是皇帝啊?要啥有啥?”凌施施再也忍不住了。
龙非眨巴着可爱的眯眯眼笑了:“我才不是皇帝呢,不过,也差不多啦。”
又开始说傻话了……凌施施摸摸脑侧,觉得自己很头疼。
“你真有把握?”杜诗画一脸凝重,“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龙非笑得很开心,“我当然敢保证,别担心,咱上面有人!”
有人?凌施施下意识向头上方看去,立刻被吓了一大跳。
屋梁上真有一条人腿荡来荡去,仔细一看,还是孙赫,那小子不知啥时候爬上了屋顶,正甩动着那红黑相间的脑袋倒吊着逗杜家大小姐杜琴棋开心。
“老姐,别和这种男人闹了,跌份!我们还是快些把杜福带来的东西搬进来,以免将来太穷!”
吵吵闹闹、推推搡搡中,杜家姐妹离开屋子搬东西去了。
搬东西?难道是要住在我这里?吓了一大跳的凌施施刚想跳出门阻止她俩,却被龙非一把拦腰抱住,龙非将头搁上她的肩膀,轻轻说道,“老婆,别担心,咱上面有人!”
“我知道有人,有孙赫那混蛋!”凌施施一边应付龙非一边气鼓鼓地望着“上面的人”——孙赫屁颠颠跟上两姐妹帮东帮西,片刻后,她也放弃了反抗,反正家中已经有了一个猪头龙非,再多俩小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自从姐姐凌彤彤嫁人后她就很寂寞,这几天多几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想着,凌施施笑了。
不过,须臾间,她又变了脸色,“混蛋猪头!你的手在摸哪里!”
“可是老婆,我们不是夫妻吗?”
“谁是你老婆!”
“砰!”挥拳的声音为这一场战斗做了一个终结。
等杜家千金安顿好已是大下午,累了半天的凌施施坐在院里的石凳上一边揉着肩膀一边想路昇留下的那个眼神。虽是欲言又止,却又那么神似她所期待的那个美梦。只是,她没想到,那一刻,她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难道期待已久的东西最终到手,一切就尘埃落定?凌施施不是很明白,但不管怎么说,至少她的路昇大哥给她一点点信号。
“老婆——”甜得腻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凌施施懒得回头。
一双手像小爬虫一样从后面伸出在她胸口爬来爬去。
凌施施懒得动手。
大概天天被蚊子咬的人就这种反应吧。
“老婆,我觉得你好像太瘦了点喔,我都没什么可摸的。”
“哈?你这个只知道占女孩子便宜的登徒子!”不仅占便宜,还说她不够……那个,简直是罪无可恕!
我打!
本来就累的凌施施经过这次打闹后再也闹腾不起了,靠在栏杆上,不再搭理那个和撒娇小犬没太大差别的龙非,凌施施只想休息一会。
“你说要给杜家的姑娘一个丈夫,行吗?”休息了一会,凌施施问,现阶段,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很重要——要是杜家姑娘看不上龙非带来的人,难道她们就要抢路昇?至于龙非,她不能再干坏事了,但是,祈祷他和杜家姑娘互生情愫总行吧?
“当然行!”龙非一下来了精神头,他在凌施施身边坐下,笑眯眯的。“我上面有人。”
又来了……凌施施很无语。
“老婆,那个抛绣球不是祈祷姻缘的吧?”
凌施施一怔,迅速坐好。
“我不是怪你。只是……”龙非的手轻轻捏住凌施施的指尖,就像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次的握法,“有些东西、有些事情我不懂,但是,这不代表我很笨。”
不知道该如何搭话的凌施施坐得更端正,但龙非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捏着凌施施的手,一言不发的望着天空。
“你在看什么?”凌施施试着打圆场。
“我再想,之前发出的信号被那个人看见没有。”龙非依旧望着天空。
信号?那个人?什么和什么啊?凌施施一头雾水却没有再发问,这几天过得太精彩了,精彩得她再也不想听龙非嘴中说出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自己增加烦恼。
两人就那样坐着,望着天上的流云。
“呀,好累啊,脖子都看酸了。”龙非蓦然冒了一句。
凌施施无语,却也扭扭脖子,嗯,是挺酸的。
“施施,听说你有了一个夫婿。”
正在发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龙非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