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这是俺家的好女婿(1 / 1)
“老婆,他们都说夫妻俩是一起睡的喔……”说话声中,一张比街头“一个管吃饱烧饼”还大出不少的大脸迅速靠近,大脸的主人嘟着一张红艳艳的大嘴,看那架势是想马上亲下来,再一看,大脸的主人还长着猪耳朵、猪眼睛、猪嘴巴。
凌施施揉揉眼眼,不断念叨着“看错了看错了”。再仔细一看,嗯,果然,之前看错了,哪来的猪脸?眼前明明是一张黑咕隆咚,只能凭借两圈滴溜溜转的东西分辨哪里是眼睛的脸!“老婆,你说我可爱吗?”
一张黑漆漆的大嘴迅速靠了下来……
“哇……”坐起身来,从梦中惊醒的凌施施的后背已被汗水湿透。
还好,是个梦……
似乎……是个梦……
揉揉脑门,凌施施更确定了要将那龙非赶走的念头。
在没有遇见龙非的时候,她几乎每天都想着路昇入眠,在梦中和路昇手牵手,然后,在每一个或美丽或阴郁的清晨醒来轻念路昇的名字起床,当然,也少不了每天去路昇的书塾看看心爱的路昇大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能否在草庐见到路昇大哥已成为这一天运气的象征。前日凌施施没见到路昇。
结果就遇见了那个龙非。
冤孽啊!咬咬下唇,伸个懒腰,起床,然后梳洗,待弄好一切,凌施施才注意到楼下似乎已经闹腾很久了。
闹吧闹吧!最好是一群超级胖妞、就像以前的水桶西施那副模样的来将那笨蛋抢走!那样就用不着她凌施施来杀人灭迹了!一边喜滋滋地胡思乱想,凌施施一边推开了窗户,期待今天能够心想事成。
呃——这是嘛状况?
楼下的确有很多女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白的、黑的、穷的、富的、美的、丑的……再仔细一看,耶?凌施施忽然觉得似乎全村的女人都来了。再仔细一看,她妈李青坐在凉椅上跷着二郎腿收钱。
在收钱?那一瞬间,凌施施觉得生活有希望了,老天开眼,她妈忽然良心发现了,看这架势,难道正在卖那个猪头?
再仔细一看,那些付了钱的女人还都在手中提了一个用纸包着、不断渗着红色的小包。
难道不仅是在卖那个猪头,还是把那个猪头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凌施施不禁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瞥了眼卖场,住在她家对门的两位大娘在这里帮忙,她俩面前各放着一个大盆,盆里满是红艳艳的东西,仔细一闻,似乎空中还漂浮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凌施施的眼前立刻出现了一个场景,她妈和对门的两位大娘磨刀霍霍,厨房的角落里绑着一团东西,那团东西泪眼婆娑,“老婆,救我……”
“完了……”一瞬间,凌施施忽然想扇自己几个嘴巴?早知道老妈会采取这样极端的方法让自己不再被那小子纠缠,自己就该假装答应喜欢他啊!得了,现在该怎么办啊?报官?但那样的话娘就会坐牢,不报官?逃之夭夭?可那样也太对不起这小子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
“老婆——”甜得发腻的声音挑弄着凌施施的后颈,以前她常听别人说鬼叫人时会起阴风,看来就是这个了……
“不是我杀的你,不是我杀的你,你赶快投胎去吧!”凌施施觉得自己说的义正词严,但她也清晰得感觉到,自己正在发抖。
“老婆,你在说什么呢?你杀了谁啊?不过,不管你杀了谁都没关系!我上面有人,可以保管你没事喔O(∩0∩)O”
哈?鬼说自己上面有人,鬼上面的人?难道是阎罗王?
凌施施觉得自己抖得更加厉害了,深吸一口气,包着母债女偿的念头以难以想象的僵硬扭转头——就算要被鬼整死,也要知道是啥样的鬼!
身后是一个眼眶深陷、眼睛周围两团黑气的鬼!
“小非,你看,这敷面泥卖得很不错吧?”
“嗯,不过岳母大人,一定要提醒各位姐姐阿姨最好今天晚上用喔,那样才对皮肤好的。”
“呵呵,放心吧孩子,我会提醒他们的。”
哈?老娘,你还和这个鬼一道卖起啥敷脸泥啦?凌施施如坠入一团云雾中。她忽然想到昨晚那两个黑脸人。仔细打量一番眼前的“鬼”,嗯,也没那么夸张,现在看来,这小子充其量叫做睡眠不足。
这一刻凌施施宛若被一道灵光击中,即搞清了那两盆红艳艳的东西是什么,也明白了怎么那个猪头会变成那模样,一晚上弄出那么多敷脸泥,不熬夜加班怎么可能呢?按理说,这小子应该在为她家赚钱吧?但不知为何,凌施施就是很想扁他!而她妈李青还在一边添油加醋:“丫头,你给为娘找的这个女婿还真是不错,人长得俊俏,还会做生意,得得,你做新衣裳的钱已经有了。”
凌施施一脸黑线,刚想分辨,楼下的大姑大婶大姐大妹子以一个女人可以换做三只鸭子的比率迅速在凌施施脑海里幻化成一大群毛茸茸的鸭子,“鸭子们”嘎嘎嘎,声音几乎刺穿了凌施施的脑膜,不仅如此,他们说的还都是凌施施最不想听到的。
这家大婶说:“施施你找的这个小子虽然不是有钱人,但他能做敷脸泥啊!女人就该找个能将她那张小脸养得水水嫩嫩的男人!”
凌施施瞪了她一眼。
那家大姑说:“有女婿如此,丈母娘复何求啊!”
凌施施恨了她一眼。
还有这家的大姐说,“小施好眼光,找到男人不但中看还中用!”
凌施施翻了个白眼。
还有那家的大妹子补充到,“姐姐你真好命啊!我以后也要找一个像姐夫一样优秀的男人!”
凌施施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送走了那群叽叽喳喳的女人,凌施施开始紧张了,村子不大,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靠口耳相传,一般说来,一件事情只要告诉村中一个人,最多只需半天功夫就可以传遍全村,更有甚者、比如路昇出现的那一次,一个时辰不到,全村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就都屁颠颠跑至书塾看美男去了,但那也没办法,谁让路昇大哥生就一副勾魂相呢?想到路昇,凌施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有些人就有这样的神力,他不需要说什么、更不需要做什么,甚至不需要出现,但只要你想到他你就会感到温暖、或是幸福。
路昇就是会给凌施施那样一种感觉的人。
而龙非,那是给凌施施的感觉刚好和相反的那一种人。
想到龙非,凌施施再也顾不得留着哈喇子想路昇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要赶在全村人、特别是路昇知道她有了一个“品貌俱佳”的未婚夫前将龙非赶走!可是,应该将他赶哪里去好呢?打量一番龙非,大抵是昨晚弄了太久的啥敷脸泥,龙非一脸菜色,眼睛周围一圈黑,看起来就像村民口中所说的住在深山里的妖熊的眼睛,听村民说,那妖熊长得甚为古怪,见人就咬。
妖熊?嗯……
要不,把他丢山里去?笨猪头,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喔,谁叫我亲爱的路昇大哥快回来了?嘿嘿,你就老老实实上山吧!让那妖熊狠狠咬你几口才好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