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后宫,成亲(1 / 1)
已是夜静晚来无人时,简单素雅的房中依然还是灯火通明,这里与后宫里其他的宫殿稍有不同,布置的古朴素净,没有太多装饰的卧房只有简单的茶具和一些娱乐之用的乐器。
再有就是大面的墙上挂着一大幅吉祥富贵牡丹图的绣品,那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是绣出来的。在墙的前面摆着一张黄梨木的书案,案上还摊着一幅未画完的人像图,图上的男子巧笑倩兮,只用薄纱覆住的身子倒是给了人无限的遐想。他身后是一张绣凤软榻,榻边一个女子的身形只勾勒出简单几笔,那女子的头发还没画完,只略略用墨汁抹了几下,而脸部也只勾出个轮廓,墨迹还未大干,显见得作画者还没画完就去干别的事了。
镂花窗棂旁的大床帷幔已经放了下来,在灯火的映照下,两个交叠缠绵的人影时隐时现。
喘息隐隐透过床帐的缝隙透漏出来,突然低哑的似嚎哭似叹息的声响过后,一切恢复了宁静。
半晌,才有隐约细密的声音在床帐内响起。
宽大的凤床上,女子意态慵懒的靠在绵软的绣枕上,她的身侧躺卧着一名男子,男子的墨色长发垂散在枕头上,一张芙蓉也似的脸还透着情潮未褪的红润,半闭着眼睛似乎在回味着刚才的缠绵滋味。
女子狭长的眼睛眯了眯复又睁开,眼中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外人看到的那些混沌不开,她的手在男子的纤肩上摸了又摸,然后才缓缓启口道:“清儿,你是说你们北蛮的皇室有意要你迷惑我,等我真的被你控制,他们会伺机攻打我大涂?”
“呃……嗯……”男子被她的手摩挲的甚为舒服,发出一个类似肯定又类似□□的声音,算是回答了她的问话。
“我倒是要看看她们能做到什么程度,只是苦了白太傅一家了。”女子嘴角微微勾起,低低呢喃,似是对什么甚为笃定一般,她的手也有意下滑,手指过处无不引起男子一阵战栗。
“我们再来一次,怎么样?”女子眼中闪过一抹算计,挑着邪气的笑容,俯低身子在男子耳边低声诱哄道。
她的举动又引得男子一阵麻痒,他睁开水魅的双眸,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歪了歪头,还眨了下眼睛,说道:“好……看我不榨……呃……干你……啊……”
还没等他准备好,她的手已经往下滑去,惹得他无暇再去想别的,只能乖乖投入她引起的狂风浪潮之中。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卧房里,让床上的人儿不得不睁开眼睛,准备开始一天的新生活。
白玉用手格挡开照到眼皮上的阳光,手臂微微动了动,只是手上的重量让她有一瞬间的晃神,微皱柳眉转头看去,发现是常暖,她才展开眉头,用另一只手按了按发疼的额角,感觉头像是被什么狠狠地砸了似的疼。她又伸手轻轻地将他脸上的散发拂开,他的眼下已经有些发青,她不由得心疼的抚了抚他那有些泛黑的眼圈。
已经记不清到底离相槿下毒有多少天,只记得开始是恍恍惚惚,接着就是全不听自己使唤的意识,直到昨天才渐渐恢复了清晰。零时和卯时定时发作的毒性,几乎让她对活着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痛彻心扉的疼,无法遏制的邪恶念头在脑中回旋,若不是有小暖在身边,只怕她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了结自己。
看着他脸上和手上点点的红印,她是愧疚和心疼的,为了让她不伤害自己,他是拼了自己的命来阻止她,他所作的一切她记在心里,就算真的要用她的命换得他的自由,她认为也是值得的。
这个男子本应该有着平静祥和的生活,她手指下意识的爬上了他的脸,滑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是个好男子,本该过着无忧无虑被妻子疼爱,孩子绕膝的日子,是他的命不好,还是她无能?
白玉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并没发现常暖已经醒了过来。
被她摸得酥酥麻麻的,他怎么可能不醒,昨晚又是一晚的与毒魔搏斗,她身上的毒性终于稳定了下来,他也才能够伏在她身边安静地睡一会儿。
“要是我的毒性真的无法除去,那么,答应我不要为我白费力气,离开大涂国,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过日子。”白玉温暖的手在常暖下意识蹙起的眉宇间轻抚着,他醒了,她也是知道的,所以她才会这么说,她是真的这么希望。
常暖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怎么可以到了这个时候说让他走,还有让他离开她的话。
“不,不要,我们明天就成亲,不行,今天,今天就成亲。我要嫁给你!”成了他的夫,看她还有什么理由甩开他,他有些赌气的狠狠看着她,丝毫没因为自己说出这样违反常规的话有什么不妥。
白玉倒是被他狠狠地语气和眼神弄得愣了一下,然后才缓缓扯出一个有些虚弱,但却也灿烂的笑容。
“我的小暖儿还真是泼辣,好,我们成亲。”白玉搂过常暖,用着嘶哑的嗓音缓缓地说道,她的眼中也闪过一抹坚定,她不能死,她说过要保护小暖,要爱护他胜过自己的生命。
“嗯!”常暖靠着她温暖的胸口咬了咬牙,应了一声,他不后悔即将成为她的夫,哪怕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也要跟着她。
刘樊得到白玉和常暖要即刻成亲的事有些措手不及,但却也没有任何犹豫,凭借着以往的手段还是将白府收拾的停停当当的,就等着新人就位就好。
大红的礼堂,白如喜和刘樊端坐在主位上,邀请了白家的几位长老族人便算是见证了白玉的婚事。
随着婚礼司仪官的喝声,白玉和常暖缓缓地向天地行礼,向父母行礼,夫妻交拜。
只是还没等两人进洞房,外面便有仆人来通报说常家来人了。
白玉和常暖都一愣,而白如喜却是神色如常,常家的人是她派人通知的,怎么说都是常家亏欠了小暖,今天好歹是小暖和玉儿的婚事,她们不派人来是说不过去的。
“请常家人进来!”白如喜一挥手,吩咐道。
刘樊坐在那儿,神色虽不如白如喜那般镇定,但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除了眼中闪过一抹惊诧外便再无其他。
白玉一身红色牡丹团花红蟒袍,常暖更是一身红色百合图的红色婚袍,长发以红色绢丝大带绾住扣在脑后。若不看白玉苍白的面色,光看两人出色的外貌那是极为登对的。
常暖紧握着白玉的手,手心有些微的汗液,已经有多久没有见过常家人了,不知道他们来做什么?这是白玉和常暖共同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