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二十五章(1 / 1)
日已西斜,天边恰似焚过一场大火,霞光晕染,烧的通红。
孚休看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拉美西斯。时过半月有余,按理说他早该心急如焚,然而却从未坦露出一丝的慌张。他越是镇定自若,反而令自己越发的不安。
“休,”拉美西斯睁开双眼,漆黑的瞳孔在背光之下深不见底。“奈菲尔塔丽,她还好吗?”
孚休不禁怅然,这是他多日来唯一的发问。不是有关朝中局势,或者自己的帝位。却是在挂念着心上人的安危。“她平安无事。”
“那就好,这说明我们之间,还有挽回的余地。”
孚休的微笑显得有恃无恐,“感谢王兄还念及旧情,但是就目前的形势而言,已经不再需要了吧!”
“作为兄长我要给你忠告,结论不要下的太早,不然连后悔都难!”
孚休揣摩着他的意思。现在他的部下都知道,这二人全部在他手里,量想没人胆敢轻举妄动。他的话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想让自己有所忌惮,逞一时的口舌之利。
“王兄,怎么你还是这样冥顽不化,胜负早已分晓,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孚休的话音刚落,屋外的士兵一阵骚动。房门大开,两名士兵拖着一个生命垂危的人进来。这个人作侍从打扮,全身上下伤痕累累。左肩插着一支削断的利箭,箭端没入其中,不知深有几许。
“殿下…亚斯…告急!”他抖动着干裂的嘴唇,颤颤巍巍的掏出一卷染血的莎草纸。
孚休扯过书信:努比亚军队兵临城下,势如破竹无坚不摧。城中粮尽援绝已苦撑数日,敌方下达最后通牒,除得拉美西斯王子殿下军令退兵,否则十天之后覆军屠城。
他手中的莎草纸掉落在地上,“王兄,你竟然拿母亲和数千人的性命要挟我。”
拉美西斯拍案而起,“是你先拿奈菲尔塔丽的威胁我的!我警告过你,但你听不进去!”
孚休突然神经质的仰天狂笑,“不愧是王兄,永远比任何人都棋高一着。果断,冷静,机智,你确实比谁都要适合这个王位。”
他抬手一挥,责令所有人退出去。他走近拉美西斯,语气前所未有的缓和。“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最终,还是你赢了。”
拉美西斯一脸的失落,“但,我并不想赢。”
“怎么露出这样的表情?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孚休双手捧起拉美西斯轮廓分明的面容,清澈的眼眸里满溢着疼惜。
“休,奈菲尔塔丽在哪?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
“如果我说只能告诉你一个答案,你会选择问我哪个的问题?”
“前者。”拉美西斯退去眼中的迷茫,回答的斩钉截铁。
“既然如此…”
拉美西斯听到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他侧过头,看到孚休手上的匕首□□了自己胸口。孚休的身体几度摇晃,然后倒在血泊中。
“来人,快来人!”拉美西斯搬起孚休身子,焦急的大喊。
“没用的,不要白费力气了。”
拉美西斯看着那些逐渐漆黑凝合的血液,心凉到了极点。“你在剑上涂了毒?!为什么要这样做?只要你知错能改,我一定会放过你。还是…你在害怕我追究奈菲尔塔丽的下落?”
孚休眼眶泛红。“在王兄的心里,就只剩下奈菲尔塔丽了吗?”
面对拉美西斯的缄默,孚休居然笑了。仿佛又看到他昔日的影子,从小到大都未曾改变,遇到不想回答的事情便不说话。
“身为新君,你必须要给朝臣一个交代。这条命,就算臣弟送给王兄的登基礼物吧!”
柳阳拿开挡在眼前的手,发现竟莫名其妙的躺在宫墙外的芦苇丛里。难道先前遇到的那些事情都是在做梦?她起身扫落身上的沙尘,衣服和鞋子都是干的,没有任何浸过水的痕迹。
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王宫的侧门,这座壮丽华美的宫殿却令她望而止步。时至今日她都不能确切的肯定,自己真要委身于这似海深的古埃及宫廷。爱情和自由是两码事,如果划分的过于清楚也就显示出矛盾。留下来,就意味着要放弃自己争取多年的亲人,牺牲掉曾有的过去,甚至忘却自己的姓名。这不像是个抉择,而更像是在赌博。压上她对这份感情的信任。赢了,幸福此生。输了,一无所有。柳阳开始一步步朝台阶下退去,除此之外也许还有另一条路可走。趁着这个出宫的契机,花些时间去找出黑石的秘密……
柳阳从背后结结实实的撞上一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回头,便被一双强劲有力臂膀揽入怀里。
“奈菲尔塔丽,这么多天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