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灰飞烟灭(1 / 1)
红………满眼的皆是红色,红色的土壤,微微泛红的天际。
我的手上满是鲜红的血,自己的血。温热而腥甜。
鲜红的血不停的从我胸口涌出,染湿了我最爱的红裙,染成了一种诡异的赤色,如同此刻我脚下的这片土地。我还记得许多年前,父亲将纱裙交给我时,那双回忆闪亮的眼睛,他说,这是你母亲曾穿过的衣裙。他说,凰,你知道吗?你母亲穿它时,美的连青鸟在寒季都流连于赤地,不肯离去。
我笑,问父亲,母亲比凰还美吗?
父亲点头。是。比凰还美。
我鼓着脸不服气,虽然那人是自己的母亲。
那时的我才十岁,一个才十岁的小女孩却早已习惯了惊艳的目光与众人的赞美。
十岁的小女孩,便有了无比骄傲的神态,有了目空一切的眼神。
然而没有人对她说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应该。
因为她是罗刹族的公主,是未来的女王,因为她是凰罗,是赤地乃至世间最美丽的女。
所以,她骄傲的理所应当。
所以,人们都自觉的宠爱着她。
以至于她一直觉得,那些人对她的宠爱,也是理所应该的。
…………
原本美好的童年,却让现在的我茫然了,胸口的剑变成了诡异的鲜红。身体的温度随着血液慢慢的流失。
为何遇见他之后,所有原本我以为对的事,全都不对了?
我以为他是爱着我的,他一定是爱我的。
然而。他却终于还是将那把心剑刺入了我的胸口。
第一次遇见,他就已拿着它横在了我的脖颈间,那时,他以为我只是一只小小的花妖。木水边,他又举剑向我,抚过剑身,我轻笑,说,你的剑真美。那时的我并不是不怕,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在他面前表露出害怕。所以我骄傲的笑。他冰冷的眸,在我的笑容微微的动容。我看懂了他眼底的那一闪而过的情愫,却没有发现,自己早已在第一次见他时,失了心。
然后我知道,原来他真的是要来取走我的心的,那个赌约,我终是输了,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我想问他为什么?然而话到嘴边却是,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原来此刻,心底最想知道的,还是这个。
他微微一怔,眸冰冷,
没有。 他的回答。
我笑,凄然的笑,他的眸如同火焰一般灼烧。
连带着我胸前伤口的炙热,身体里的剑越来越烫,我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心剑啊~
你可是上古的宝贝,你若有灵,便汲了我的心魂,消了我的记忆吧。
因为,我始终无法恨他。即便他杀了我。我依然爱着他。
所以。就让我忘记吧。
然而忘记他。未尝不是我对自己,最残忍的惩罚。
心,在疼痛消失。
闭上眼,眼前是一片血红。
————————————— 好久不见的分割线 ——————————————-
“凰,醒醒。”耳边传来清润的声音,仿佛微凉的泉水,流遍全身。
我猛然回神,却发觉自己竟然看着满手的鲜血出了神。
恍惚,我仿佛看见了百世前的凰,以及一个身着银色轻甲英武非凡的男。那男的面容,像极了莫炎轩。然而毕竟不是他,那般的傲然凌厉,不是他所能演绎的。
只是,看见最多的,还是满目的鲜红,以及无边的鲜血。
血?突然,我想起了怀受伤的面具男,然而低头一看,却是空空如也。
人呢?
“我已经帮他止住了血,一时半会的死不了。”仿佛不满与我对他的无视,一张脸俯身下来,钻入我低垂看下的视线之。
那是张俊极的脸,然而眼角眉梢的全是稚气。
小舟上的青衣男?上次站的远了没注意,原来他笑起来嘴角甚至还有两个小酒窝。真是可爱啊。
见到美男我很高兴,只是?他怎么会在这儿?
我奇怪的抬眼望他,他也正弯腰看着我,依旧是一身青衣,手上拿着一把剑,我仔细一看,正是那把一度疯掉的心剑。
哎?那刺眼的剑光和凌厉的剑气怎么没了?咱发呆了一小下怎么错过了那么多?神那~可否倒个带?
不觉得我又是一恍神。
“怎么办?青兄,你看小贝是不是给吓傻了?”沈心之站在青衣男的身边,眼睛时不时的瞟一眼那把已经入鞘的剑心有余悸,一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当他看青衣男时,已是满脸的崇拜。看来一定是人家救了他吧。
沈心之看着我呆滞的目光无比感慨:“青兄呐~ 你可得救救我家小贝啊~,我家小贝长丑,身材也差,胸部也小,唯一可取的就是活泼可爱了,现在被吓傻了,这个怎么办呐~”
“你才给吓傻了呢!”不只从哪来的力气,我腾的一下就从地上跃起,虽然脚很麻,然而我还是强忍住麻意双手叉腰的瞪着沈心之,内怒火翻腾。虽然咱一直以温婉低调的女主形象严格要求自己,然而此刻是个女生都该暴走了,丑~ 咱认了,身材差胸部小虽然是事实,但也属内部机密,您不足和外人道啊~~ 您要真的想说,也不能和朝咱笑的美男说啊,不过,胸部小他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这招还是挺管用的~ ”面对我的凶悍沈心之笑的满脸狡黠,最近似乎习惯了与我的肢体接触,沈心之一面笑着,一面伸手就要来抱我。
然而,一只手自身后牢牢的抓住了他的肩膀。沈心之凤眼一眯,眼神警觉的回头看着青衣男。然而人家只轻轻抬了抬另一只手上的剑,沈心之就连忙嬉笑让开了身去。只是走到一边之后,突然以扇支脑做担忧状。
“方才那个红衣少年独自一人去追那黑衣女,会不会太危险了一点,青兄,你应当去看看啊~ ”
青衣男不为所动,依旧一派轻闲的站在我边上,微笑着说。
“颜奎此去,是不会回来了。”
他说的风清云淡,而我却听的一个激灵。那个奎儿,原来真是颜奎。那~~ 那只幼狼是谁?颜奎又怎会来这?
轻舟之上,青衣男说他叫青冥,该不会真是阎帝那个鬼面大叔吧!真是不要脸啊,吧咱弄的这么丑,自己化身成美男来忽世人。
沈心之说,颜奎去追那连了?我搓着手暗忖,那不是冤家正好对上了头?真是好戏一场啊~
然而阎帝说他有去无回,又是什么意思?
我满腹疑问正待解答,正想找青衣男问个清楚,房内却忽然传来了女凄厉无比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