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1)
“你是哪宫哪殿的宫女,为何深夜一人来此?”
她不答,只是卑微地跪在地上摇了摇头。
郑烊环视了一下四周,看见了几根燃了一半的红烛和一些个红纸,这才恍然大悟。
应该是入宫未久,思念家人了。
“是放河灯吗?”
她点点头,依旧是一声不吭。
“下去吧!深宫禁地,要倍加小心,这次朕就当没看到。赶快退下吧!”他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赶快退下。
楚香儿暗自松了口气儿,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起身便要告退。
“你的红纸蜡烛不要了吗?”他指了指掩于草丛之中的事物。
她只好又低着头折返了回来,急急地弯下腰,收拾起地上散落的红烛、纸张。
在朦胧的夜色之下,郑烊看着这名宫女的背影,越看就越觉得熟悉,他眯起了眼儿,凝神好一番端详。
这样的身高,这样的体态,好像是~~~~
“楚香儿!”郑烊瞪大了眼睛,直接像是拎小鸡一样把她拉了起来。
对上的,正是日思夜想,让他爱恨交加的那张小脸。
反观被抓了个正着的楚香儿,是一脸的无奈。
到底还是没能躲得过去,她的头皮在看到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的时候,开始隐隐发麻了起来。
“皇上吉祥,臣妾给皇上请安!”她挣开他的大掌,退后了一步,朝他福了一福。
“哼,你还知道朕是皇上?”他的声音冰冷地响起。
“要是皇上没事儿了,那臣妾就回宫了!”她没有一丝停顿地转身就走,下一秒,却被他挡住了去路!
“爱妃,是寂寞了。需要朕的宠爱了吗?”
那个记忆中一向是温文儒雅的郑烊,口中吐出的是是她不熟悉的调笑。
139米深 爱恨两缠绵
“爱妃,是寂寞了。需要朕的宠爱了吗?”
那个记忆中一向是温文儒雅的郑烊,口中吐出的是她不熟悉的调笑。
郑烊上前一步,想要扶起她,楚香儿却像是触电一般地退后。僵在半空的手握成了拳。
哼!口口声声说要当他女人的人,现在连他的碰触也不削了吗?她有什么资格如此的坦荡?在他刻意冷落了之后,还能自在地扮成小宫女赏月、放灯?
像是被囚禁的至始至终都不是她楚香儿,而是自己!!
只是?放河灯都有有想要祈求之事~~~~她想的是什么呢?
心念一动,郑烊拿起了一张红纸,借着月光定睛一看。
纸上赫然写着“步”、“清”、“扬”三个大字~~~
“步清扬?”郑烊的声音一下子冷酷了千分,俊俏的容颜上闪现的是嫉恨和冰冷。“楚香儿啊楚香儿,到了现在,你身为朕的女人,还是忘不了那个早就死了的人吗?”
一张寄托着无数情丝的红纸,在他的手中被撕成了碎片。可撕碎的又岂是楚香儿的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撕碎的更是郑烊仅存的一点儿怜惜之情。
错了,全错了,他不该对她还心存幻想。就算是日日陪在慕容身边,午夜梦回之时,还是会独自一人走到彩樱宫,望月长叹。
“步清扬没死,我也永远不会忘了他。”她只是淡淡的一句,没加入任何感情的一句话,便将郑烊的冷静和理智彻底打碎。
“好!朕今晚就要告诉你,谁才是你的男人,你的天!”被嫉妒的熊熊火焰吞噬着的郑烊,不顾楚香儿的挣扎,直接将她横抱起囚在自己的怀中。大步朝着彩樱宫的方向走去。
“来人,摆驾彩樱宫!”
他~~~不会是想要~~~~
登时,楚香儿慌了手脚。心里不是没想过这些,可一旦大事临头,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是?
入了殿,郑烊寒着一张脸屏退了左右,直接抱着宫女装扮的楚香儿大步走进了寝宫。
名义上,他是她的丈夫,她没有理由也没有借口去抗议。身为现代人,思想上也相较于古代人开通了许多。
都是成年男女,这件事儿不算什么~~~~但,想到了步清扬~~~~
“放我下来!”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楚香儿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郑烊的左脸上,并趁着他一个不备,跳下了他的怀抱。“郑烊,你在我心里一直是个正人君子,就算是我恨你毁了明鼎皇朝,也不改对你的第一印象。要是你今天强迫我,我绝对会彻彻底底地恨你这个人,恨上一辈子!”
楚香儿撂下了狠话,赌的是,只要他心中对自己还存有一丝的情感,就不会不顾她的感受。
只是,她错估了男人的嫉妒。
“朕的爱妃,你是想为步清扬守洁吗?”他朝她步步紧逼了过来,一点儿退路都不曾留下。“你以为朕还是那个跟在你身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背影的郑烊痴儿?还是那个喜欢你,就白痴的相信你的郑烊?”
退无可退,楚香儿被逼到了死角,后身抵在墙壁之上。
“郑烊,咱们之间的误会很深,别做出让你自己都后悔的事儿!想骗我还是想骗你自己?一直爱我不是吗?”
双手抵住他越压越下的强壮身躯,这一刻,郑烊狰狞的样子似乎和欧阳霜重合在了一起。
同样的气恼、同样的狰狞、同样的嫉恨~~~~
无论她再怎样努力,还是阻止不了他强压下来的铜墙铁壁。忽然,他整个人贴在了她的身上。
楚香儿忍无可忍,轻启朱唇,朝着他的脖颈狠狠地就是一口。
血立即涌入了她的唇齿之间。血腥的味道夹杂着微咸,让她几欲作呕。
突如其来的痛楚,只是让郑烊全身微微的一震,并没有阻碍他的攻击。他亦把唇贴在了楚香儿的脖颈,心醉地轻吻。
“我该拿你怎么办?怎么办?”
他在她耳边喃喃地低语,那份暴戾全因对她的接近化成了无尽的惆怅。
知道他的苦和他的脆弱,闻言,楚香儿心儿一软,松开了口~~~~
还记得他因为不忍陷阱中的她饱受风寒的折磨而直揭身份。
还记得他因为不忍看她为步清扬伤神而将她拥入怀中。
还记得他的一吻。
还记得他因为相信而跟她私自离开了步王府。
“郑烊~~~~郑烊~~~~”她全身因为过度的紧绷反而放松了下来,楚香儿将身体靠在了他的身上,在他耳边呜咽。
泪!又是软弱的泪水再次滑落了下来~~~
为什么他们会到了这个地步呢?步清扬也好,自己也好,欧阳霜也好!冥冥之中像是有一条锁链,将他们几个统统捆绑在了一起。相互吸引相互折磨又相互利用着。
躲不开了?让她该怎么办?那些个自以为傲的判断力、分析力、和战斗力,都统统失去了效用。
原来,一扯到情爱之上,再强的战神也只是一名普通之人。
“别哭了!别再哭了!你知道我是舍不得你哭泣的!”郑烊深深吸了口气,挑起了她的下颚,柔声轻叹。“我知道,你是不能被原谅的,不光是你心里始终有别的男人,更因为你背叛了我。有了第一次,就难免会有第二次。要是不能完完全全地相信你,我宁可放弃。这就是为什么我只想娶慕容,而舍弃你的原因。”
“~~~~~”她的泪流的更凶了,从来没想到郑烊对待自己的深情似海。
“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每一次遇见你,这里都会抽痛一次!”拉起了楚香儿的手,将它放置在自己的左胸膛,郑烊动情地说道。“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火焰焚燃着我。为了你,也为了能让我自己解脱,我想我能再次的相信你,就如同最初的时候。”
“郑烊~~~~我~~~~~”
“别说了!只要你记得,我郑烊相信你!不是以皇帝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普通男人的身份去相信你,就够了!让我们都忘掉过去,从新开始,好吗?”
望向他期盼的眸子,楚香儿想要脱口而出的话,统统被堵在了嗓子眼儿,一句也说不出口。
他是说要相信她吗?选择信任她?只是她这个奉了欧阳霜命令来潜伏的细作,注定了只能再次的背叛他!为了步清扬,她只能如此。
可为何,对上他隐隐期盼的眼,她却一句说辞都没有呢?
郑烊在她的唇上流连了好一会儿,俯身将她抱起,走向大床~~~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温顺地躺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
是爱也好,恨也罢,就让今晚暂且忘掉所有的一切吧~~~~
夜色正浓,春意满室~~~
140米深 皇后入宫
整整缠绵了一夜,筋疲力尽的楚香儿躺在郑烊赤 裸的胸怀之中沉沉地睡着了。而一夜无眠的郑烊,也一直痴迷地看着她的睡颜。像是一眨眼,短暂的幸福就会从眼前消失一样。
“皇上!早朝的时辰到了,您的意思是~~~~”纱帐之外,内侍总管太监,轻声询问。
“~~~~”略微思索了一下,郑烊还是悄悄地起身。尽管能和楚香儿同塌而眠的诱惑是如此之大,他还是没能忘记一国之君的本分。
出了纱帐,恭候多时的宫女马上迎上前来,为郑烊更衣,换上了朝服。
“等下你们都退出去,别惊动了楚贵人!要是她醒了,就说朕下了早朝便来看她,同她一同用午膳。”
“是,奴婢们谨遵皇上谕令。”
经过了这一夜,冲破了那层迷雾,一直以来像是条条蛆虫啃噬的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不可思议地被轻易地抚平了伤口。
郑烊又调转了身,撩开了那层薄如蚕翼的纱,炙热的视线再次停留在她娇美的睡颜之上。再一眼,再看上一眼,可每一眼都觉得远远不够。
“皇上~~~~再不过去,这时辰可就~~~~”首领太监恭顺地提醒,脸上虽是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对这位楚贵人的受宠程度,感叹连连。
哪个说楚贵人只是为了给闲妃娘娘当陪衬,才入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