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 / 1)
冷长轩没有笑,只是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冷光,这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次成功也使他感到自己羽毛丰满日臻老道,的确,论凶狠他不如老大,讲大气也还差一截儿,但斗心眼他已经不逊色于他,老大一定会很欣赏他的杰作,这有利于巩固自己在这个家族中的地位,令他站稳这个一人之下众弟兄之上的位置。
“兄弟,今晚还得辛苦你一趟,多带些钱,犒劳一下局里的朋友们。”
“放心吧二哥,没问题。”
吃中午饭的时候,金福贵说:“胡老板,那边信息部的侯主任来电话了,问我们这期广告还刊登不刊登了。”
他正烦着呢,就心不在焉地说:“你看着办吧。”
“那我就回话让他继续刊登了,啊?”
“嗯,行吧。”
看他一脸愁容,没有一点情绪,金福贵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他似乎感觉到了胡金利已经六神无主,对前途丧失了信心,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闷头扒拉了几口饭就出去办自己的事情了。
因为心里不痛快,胡金利中午空腹饮了几杯酒,觉得没滋没味,也不想再喝了,胡乱吃了几口饭,感觉有点不舒服就去睡了。
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电话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胡金利睡得迷迷瞪瞪还没醒,猛地被铃声惊醒,有点不大高兴地伸手抓起来听筒放在耳边。
“嗯,谁呀?”
“胡老板,不好啦,出大事儿了!”电话那端传来了一个叫小李子的伙计惊慌失措的声音仓促地向他说。
“怎么啦?”闻听此话,胡金利心里打了一个冷颤,忽地一下坐起身来,着急地问他出了什么事情。
“猴,猴三被抓走啦!”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震得是他一下子懵了,愣了好大一会儿没有缓过神儿来,张了张口没有说出话来。
“老板,老板听清了没有,我说——猴三被抓啦。”那小李子以为他没听清楚,就提高了嗓门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消息。
“谁,谁抓的?”
“老警抓的。”
“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是我的一个亲戚,他在局子里干事,看见了之后,他知道猴三是咱们的人,所以就赶紧告诉了我。”
“那你还知道点什么?”
“他说可能是赌博,被老警给抄了。”
“还有什么?你赶快说呀,别他妈的一句一蹦的吞吞吐吐蹩堵了。”
“别的,没,没有了。”
“就这?那你还不赶紧再去打听一下,看具体还有什么情况没有,是关人还是罚款放人,问得越清楚越好,问了之后赶紧给我回话。”他觉得情况还是不清楚,心里不踏实,所以还得让小李子继续了解去。
“知道了,我这就去找他。”
撂下电话他怔怔地坐在床边上发起愣来,心里那个不痛快就别提了,这猴三真是戳事儿,怎么那么不长眼,没看这都什么时候了,眼看火上房了还去打牌,自找霉气,这个浑球真是气死我了。
“来人!”他冲门外大喊了一声。
时候不大,有个叫张桓的伙计上楼来应声道:“老板,有什么吩咐?”
“赶紧找金爷来。”
“哎,我这就去找。”那个伙计点头答应着就退出了房间。
金福贵接到信儿就赶紧赶了回来,一进院门就急急忙忙上楼去了。
“金爷,你说这不是火上浇油吗,猴三打牌被抓住了,咳!你说咱背运不背运。”一见面胡金利就抱怨着对他说,说着还在屋子里急得直转圈。
“啥时候的事儿?”
“下午才抓的。”
“哦,别急。”金福贵寻思着,早不出事儿晚不出事儿,怎么会偏偏这时候出事儿呢?所以他有些狐疑地问:“打牌抓了?消息来源可靠吗?”
“小李子从局子里得到的消息,还能有假吗?”
“要是真的单单因为打牌,不会有多大事儿,你不必忧虑过分。”他劝胡老板说:“话说回来,这也是他自找的麻烦,活该,兴许罚点款就出来了。”
“这我知道,关几天、罚他款都是小事情,我是担心他给咱们捅娄子,这小子你看他平时油嘴滑舌挺能白话,其实骨子里是个松包。”胡老板说出了他的担忧来。
正在此时,“叮铃铃……”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也许是心情问题,两个人不由得全都紧张了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该谁去接电话。
“叮铃铃。”电话铃声又响了两遍,还是金福贵伸手接起了电话。
“胡老板,不好啦!问题很严重呀。”小李子在电话里非常急促地喘着气说,声音都显得有些异样和抖颤。
“你慢点,说清楚点。”金福贵训斥他说。
“哦,是金爷呀,我刚才又跑了一趟,我那亲戚说猴三是持枪拒捕,铁镣子都已经砸上啦,我的妈呀,这下子他可完蛋啦。”
这时他才如梦初醒,金福贵拿着电话傻愣着没有说话,心里想这准是杰子给我们下的套,这小子是砒霜里拌辣椒够毒辣的,这阴招可真损呀。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话呀。”胡金利见他听完电话不说话了,着急地问他。
“看来事情沉了,打听到的消息说他是持枪拒捕,这个罪名可不得了。”他放下电话一脸迷茫地说,实际上他心里已经明白了,只是不便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了。
“瞎说,猴三有没有枪咱还不清楚?说他持枪拒捕,哼!那不瞎扯淡吗,就是给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也做不出来。”胡金利一听就坐不住了,站起来吼叫开了。
“是呀,可真是莫名其妙了,他哪儿来的枪呢?为什么还会带着枪去打牌呢?这里边必有文章。”他看着胡金利的一脸怒气,揣着明白装糊涂地说。
“哼!那还用说,肯定是那个吃狼**长大的凶恶杰子干的呗,他这是给我使得下马威,逼我呀!”胡金利恨得咬牙切齿地说。
“看来是来者不善,居心险恶呀。”金福贵也感到了形势不妙了。
胡金利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后,做到桌子后的椅子上,伸手抓起烟盒,取出来一支香烟,用气得发抖的手打着打火机,点上后猛吸了起来。
“掌柜的,你看我们是——”金福贵站在一边探他的口气地问他。
“让我好好想想再说。”他气急败坏地说。
“那好,我下去准备晚饭,有事你叫我。”金福贵说着就先退了出去。
金福贵走后,他心里乱糟糟的,情绪非常沮丧,首先恼恨的是杰子使手段抓他的人,太无情无义了,很伤了他的心;其次是恨猴三不争气没有脑筋,这么容易就叫人给坑了,说不定到里边还会给自己捅多大娄子呢;再者就是自己没有了底气,觉得根本就不是杰子的对手,对抗下去不会有好结果。
他一支接着一支地抽烟,思前想后都觉得心灰意冷,怎么想都觉得还是忍一忍吧,我现在是眉毛上放爆竹,祸在眼前了,不回避一下杰子那个小祖宗,我还能怎么着呀。
想到此,他就不由自主地抓起了电话。
杰子正准备吃晚饭的时候,电话突然铃响了,他赶紧抓起来接听,胡金利在电话里没好气地对他说:“哼!老弟,算你狠,我认栽了,你通知那帮人吧,明儿我过去找他们谈退钱的事儿。”
“哎,出什么事儿啦,这么垂头丧气少气无力呀?”杰子没事儿人一样问他。
“什么事,难道你还用问我吗?我的人被抓了,哼,是你干的吧!”胡金利在电话里气哼哼地说。
“废话,干我什么事呀,你别瞎胡乱猜。”杰子不承认地反驳他说。
“别给我兜圈子啦,我明白。”胡金利虽然心里气,可这种只是猜测的事情,在没有拿到证据之前,你就是说破天他也不会承认的,也只能是心知肚明,奈何他不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少往我身上扯,还是多想想你自己的出路吧。”杰子不想和他绕圈子,说罢“咣”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接着杰子就把这个消息赶紧打电话通知了施弘觉,施弘觉听完后表示了感谢,并邀请他过去喝酒,说晚上没事儿想和他聊天,杰子借口有事儿没过去,其实他是害怕夜长梦多那胡金利再耍什么花样,他深知这个瘸子是个不靠谱的人,答应的事情也会变的,不能高兴得太早,在事情没兑现之前他还是不踏实,于是就没答应施老板的邀请。
他转身对冷长轩说:“今儿个的事情干得漂亮,你立了头功,等会儿摆酒给你庆功,不过明天还得派几个人去盯着老胡那家伙,别让他又出什么夭蛾子说话不算数了,一有动静我们就得做出反应,必须让他把钱还了人家。”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妥当了,而且也往招待所派了人,怕这胡老板狗急跳墙,不得不防呀,既然是帮朋友了就得负责到底,不能出任何差错闪失。”
“嘿,有你的,那你就更得多喝几杯了,呵呵。”冷长轩今天的表现令杰子非常满意,“周坤呢?叫他也来喝酒。”
“他去应酬局子里的朋友了。”
“嗯,想得周到,告诉他,得好好酬谢一下朋友,可别小家子气。”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虽说是等了一天,事情总算有进展,尽管杰子没告诉施老板这中间发生的事情经过,但他感觉得出来事情的复杂曲折,因为一天都没杰子的音信,而且邀请他也不来,说明事情并不顺利,杰子心里没把握才不愿露面,免得事情办不成而失面子。那么这中间究竟会发生什么变故呢?他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杰子的电话还是令他很振奋的,事情总算一步步地有了进展,他看到了杰子的力量,也看到了杰子的努力,眼下的一切事态变化,都正朝着最后的胜利发展,所以,他高兴地对李文波说:“文波,晚饭上酒,让大家轻松一下,干么老紧紧张张的,自己也得学会给自己松弛消闲一下,人总得有张有弛才活的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