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医院的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1 / 1)
雪白的墙壁,雪白的窗帘,雪白的床单,医院的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的身体一向都很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胃痛到晕倒,而且发烧到39度8,医生给我做了全面的检查之后,建议住院观察。
等报告的时间是漫长的48小时,点滴一滴一滴的顺着手臂的血管与我的血液融合。
我假装平静的跟戴岩交代“遗言”,我说,戴岩,我不会是胃癌晚期要死了吧,我死了以后你要帮我照顾我爸妈,你别难过,你要很快找一个女朋友,你要对咱媳妇好,像疼我一样疼她。我不想化疗,反正也治不好,还得花不少钱,把我的身体器官能捐的就捐了吧,我死了能帮一个是一个,虽然中国人多,但也能活一个是一个,清明重阳的你得给我送点钱……
说着说着,我就变得声泪俱下,自己拔了点滴死活要出院。
戴岩把我按住,说,呸呸呸,你给我老实点。他喊来了护士,帮我重新打好点滴。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打点滴的原因,我的左手手臂涨得难受。
戴岩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胃癌晚期死不死的,哪有你这样体重200斤的胃癌晚期呀?就算是,还有我呢,我把我的换给你。
我说,不行,我不要,我都问过了,就算手术移植也不过维持一年的生命,我要你好好活着,替我活着。
我给梓墨打电话,还是关机,我就给她短信□□留言,我说梓墨你快点回来吧,还能赶上见我最后一面,我胃癌晚期快死了。
梓墨打电话来问我,小石头,你逗我玩呢吧,不带这么逗人玩的!
我说,我没有,是真的,你快回来吧。
挂了电话,我把我穿着病号服的样子彩信给梓墨看。
梓墨给我回,小石头,你先别死,要死你也等我回去继承遗产你再死。
梓墨比以前黑了,其他没什么变化,她来的时候我发配戴岩去给我买麻辣烫。
我说,梓墨,以后我爸妈就拜托给你跟戴岩了,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能跟戴岩领个小红本本生个胖娃娃。
梓墨说,现在都还来得及啊。
我说,不行,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我不能坑他呀,我也不能让我们俩的孩子没有妈妈。
梓墨说,没事,要不你生一个,给我,我帮你养着,我保证把他当亲生的带。
正在我和梓墨讨论孩子的问题的时候,戴岩拿着皮蛋瘦肉粥走进来。
梓墨对着戴岩一通质问,你是怎么照顾小珂的,我才走了多长时间,她就这德行了?
梓墨质问戴岩的语气,好像以前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一样,说的大义凛然。
戴岩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梓墨说,刚到,你别给我转移话题!
戴岩说,冤死我了,你听她胡说八道,她就是胃痛,昨天发烧,医生给做了全面的检查,建议住院观察,报告还没出来呢,她就说她胃癌晚期了,你见过她这么胖的胃癌晚期么?
戴岩说完,梓墨差点要掐死我,她说,靠,姐还以为你真要挂了呢,我早该知道你没什么谱!给我发的照片还眼中带泪的!
我说,你见过胃痛到晕倒的呀?
梓墨说,晕倒那么严重也是该好好看看,要我看你最多就是个胃炎贫血什么的,应该没什么大事,你交代个P遗言,害的我着急忙慌的赶回来看你。
戴岩把皮蛋瘦肉粥递给我,我说,我不是让你给我买麻辣烫么?我要吃麻辣烫不吃粥。
戴岩说,吃什么麻辣烫,你不能吃辣的。
我说,我在生病,你不能这么对待病人。
戴岩说,就因为你在生病,才不能给你吃。
梓墨这次破天荒的跟戴岩站在了同一战线,大石头说的对,你再麻辣烫就真胃癌晚期了,你什么时候拿报告?
我说,后天早上。
梓墨说,下回你再这样,你不死我也掐死你。
我问梓墨这段时间到底去哪了,手机也不开,□□也不上,就好像失踪了一样。梓墨告诉我,她去山西支教了,用电都困难,所以手机一直没开,就是开了大多时候也没有信号,网络就更不用说了,要去上网就要走30里山路到县城去。
梓墨还跟我说,再没去支教以前,她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倒霉的人了,去了之后才知道,那里的孩子穿带补丁的衣服,破到露脚趾的鞋和袜子,一件衣服,哥哥姐姐的衣服给弟弟妹妹穿,弟弟妹妹再给弟弟妹妹穿。
梓墨说,看到这些孩子这样,我心里特难受,我就是过的再不好,也没有住漏雨的房子,也没有吃不饱穿不暖,我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你知道么,小珂,山里的蚊子特别大,最大的有食指的三分之一差不多,一开始我被蚊子叮的手被肿起来像包子,又疼又痒,很多时候我都熬不下去。我总是睡不着觉,突然就会觉得很孤单,然后第二天看到那些孩子喊我老师,看到他们渴望知识的眼神,我就想,再苦我也要坚持下去。
我跟梓墨说,妞妞,你别再去了,回来吧,我随时欢迎你跟我来蹭吃蹭喝。
梓墨说,不行,我现在不能放弃那些孩子们,明年吧,等到新的支教老师来了我看看就回来,小石头,其实我很想你的。
我一直以为梓墨很是个很冷漠的人,我和她一起逛街的时候,我总是会给乞丐一切零钱,就算看到街上的乞丐四肢俱残,她也看都不会看一眼。梓墨说,谁知道他们是不是骗人的。
其实,她的爱心比我大的多,要不是知道她去山西支教,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把爱心这个词和梓墨联系到一起。
体检报告是戴岩帮我拿的,拿回报告的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收拾东西,出院。
我说,我是不是真胃癌晚期了,没得救了?
戴岩说,晚你个头,你连个胃炎都没有,你是烧迷糊了,胃又痛,才会晕倒,我不死,你别想着死,我不许。
我说,你是不是懵我呢?
戴岩说,我懵你有糖吃啊。
我还是不信,戴岩就把报告拿给我看,一大推专业术语我也看不懂,反正最后归结为两个大字,正常。
合着我是让医院给忽悠了,走的时候我跟戴岩和梓墨磨叽,现在的医院一点医德都没有。
梓墨在我出院的第二天,就回了山西,走的时候她说,小石头,要抱抱。
和我拥抱的时候,梓墨坏笑说,小石头你该减肥了,一年多没见,你怎么变这么胖?小心你们家大石头移情别恋。
戴岩说,我是没移情别恋,倒是她上演了一出红杏出墙,我这要再不采取点措施,她就飞了,我得更宠着她惯着她,让她变得所有的男人都受不了,这样她就不会整天想着红杏出墙了,胖了好,胖了就算她想红杏出墙,都没人看得上。
梓墨大笑,那我等着吃你们的喜糖,到时候给你们一个大红包,记住啊,喜糖我只要阿尔卑斯,小珂,你的新郎只能是戴岩,要是换了别人我可不参加。
戴岩说,必须的必,我除了小珂,谁也不要!
梓墨说,你们照顾好自己,我走了,等你们的婚礼。
我的婚礼,新郎一定是戴岩,也只能是戴岩,梓墨这家伙,不是想着我红杏出墙,就是想着戴岩移情别恋,我们俩这都经历过生死恋了,结婚这不板上钉钉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