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以为的转折(1 / 1)
转身离开 (你有话说不出来) 分手说不出来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我们的爱(给的爱)差异一直存在(回不来) 风中尘埃 (等待)竟累积成伤害----《珊瑚海》
对着电脑屏幕上枯燥的设计图,米小偕又一次放下手机,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曲浩晨又打电话来约她吃晚饭,米小偕用工作忙碌为由拒绝,这已经是这几天第几次了,米小偕自那天后,她就在躲曲浩晨,她害怕那天的无助再发生,宁愿先这样躲着,想到那天晚上曲浩晨的酒后表白,无论他是有意还是无心,现在自己都还没有勇气再去面对他。
正在发呆时,电话又响了,米小偕以为又是曲浩晨,一看,不是他。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米小偕疑惑,可还是接了起来。
“喂?”
“是米小偕吗?”一个男子的声音,温温润润的,很舒服。好像在哪听过。
“我是,你是?”
“我是陆彦斌,你见过的,记得吗?”
陆彦斌?米小偕的心头一颤,她当然记得,他是林祁的好朋友,“记得,有什么事吗?”
陆彦斌似乎有些犹豫,他略微思考了一下,“我能邀请你吃一顿晚餐吗?”
米小偕听他的语气,似有话要说,又加上自己是生林祁的气,不关别人的事,自然不好拒绝,就答应了。
他们订好了时间和地点,就挂断了电话。
米小偕心中有疑惑,可也只得到了晚上才能得知。是关于林祁的事吗?
到了约定的时间,米小偕如约而至,陆彦斌已在那等候,见她过来,优雅的站起来,请米小偕入座,脸上保持着温文尔雅的笑容。
侍者递上菜单,陆彦斌看了眼,抬头问米小偕,“有什么想吃的吗?”
“你决定就好。”米小偕喝了口侍者递上来的柠檬水。
陆彦斌嘴角一扬,“那有什么不吃的吗?”
“没有。”
陆彦斌随意翻了翻菜单,点了几个菜,交还给了侍者。
“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米小偕开门见山的问。
陆彦斌指尖随意的摩挲着玻璃杯,轻笑一下,“你的脸色不太好,最近过得不好吗?”
故左而言他。
米小偕表情一僵,扯了个笑容,“还好。”
“……”
陆彦斌不语,只含笑盯着米小偕,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一点点的感情,像是表达友好的笑意,却又不是,总也拒人于千里之外,更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米小偕好像能被他窥探到自己所有的心事,实在是难受,她别过脸去。
她还真是有趣,怪不得林祁会倾心于她,陆彦斌心里想到。
不久,菜就端了上来。
“先吃饭吧。”陆彦斌笑笑。
米小偕真是坐如针毡,林祁已经够难对付了,没想到他的朋友更难,陆彦斌绝对是那种表面温和,内心冷漠的家伙,他在意的人很少,一旦成为他在意的人,他就会尽自己的全力去守护。
这令米小偕很头疼。
“林祁生病住院了,明天开刀。”陆彦斌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米小偕动筷子的手顿住,手中的筷子应声而落,撞击到瓷盘,发出清脆的响声,刺耳极了。
陆彦斌对她的反应不甚意外。
“他得的什么病?”许久,米小偕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微微的颤抖,透着紧张,一只手在桌下紧紧的掐着自己。到底是什么病严重到要住院,还要开刀,心忍不住的颤抖,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
“由疲劳和过度饮酒引起的十二指肠炎。”
听到这个答案米小偕稍稍的松了口气,可又想到那该有多痛,米小偕紧咬住下嘴唇。一遍一遍的在心里提醒着,自己已经和他没有关系里,没有关系了。嘴唇被她咬破,鲜血抿进嘴巴里,咸咸的。
“我虽然不知道你和林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管不着,不过我不希望他伤心难过。”陆彦斌收敛了笑容。
“他伤心难过?”米小偕显然不能够理解陆彦斌说的那句话的意思。林祁不是应该抱得美人归,笑的开心吗?
陆彦斌轻叹了一口气,“他的真心,你难道不懂吗?”
林祁的真心,米小偕也在内心反问自己,在外婆家,在同里镇,在自己的公寓里,一处处的温情,一处处的倾心,难道没有林祁的真心在吗?
见米小偕皱眉,陆彦斌浅浅一笑,起身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放在米小偕的面前,“这是他医院的病房号。”放下纸,陆彦斌就走了。
米小偕拿起纸,看着陆彦斌离去的方向,心中犹疑不决。
晚上10点过后,医院的人少了不少,进进出出的人都是放轻步伐,米小偕也出现在这里,她说服自己,只是来这里看看林祁,看一眼就走。听了陆彦斌的话,米小偕心中竟有点雀跃,或许当日之事真有误会,自己不是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乘上了电梯,米小偕看了眼纸条,18层,一看就知道是那种VIP的房间,一开始拥挤的电梯,层数越高电梯的人就越少,到了16层,就只剩下米小偕一个人了。
房间号是1809,VIP的病房探视时间是不受约束的,护士台的人见有人来,只抬了下眼皮,又继续手下的工作。走廊上铺着地毯,以至高跟鞋踩在上面也不会发出响声,打扰到病人的休息。柔和的灯光照着,倒像是五星级宾馆的走廊,只是浓重的专属医院的酒精味提醒着这是医院。米小偕一间间的看过去,终于找到了1809号房。
到了门口,米小偕胆怯了,仅一门之隔,她却不敢推开门走进去。
米小偕在门口纠结了会,还是决定进去,握紧了左拳,正打算敲门,突然听到了后面传来的细微的脚步声,走廊很静,一丁点的声响都听的很清楚,米小偕转头一看,是熟悉的两个身影,相依相偎,那一瞬间,米小偕觉得自己很愚蠢。
明天就要开刀了,听主治医生的话,林祁是不能到处乱跑的,可是他想回去拿点东西,Hilary不放心,就陪他一起回去。结果回来的路上,林祁发病了,腹部疼的不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汗水从脸颊上沁出来,路都走不稳。只能靠Hilary的搀扶走路,可是这在米小偕的眼中就成为了他们扶着散步刚刚回来。
林祁在转弯处见看见了自己的病房的门口站着一个身影,走近了才看清原来是米小偕,天知道他看到米小偕那刹那有多么的惊喜。可看到米小偕的眼神固定在自己和Hilary的手臂处时,他立刻就甩开了Hilary的手,一步一步朝米小偕走过去,终于,忍着痛走到了米小偕的面前,扯开了一个笑容,“小偕。”
米小偕从始自终冷眼看着,嘴唇又被她自己咬破了,她冷笑出声,“林祁,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特地跑来看你。”
“不是的,小偕,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腹部传来的一阵阵的疼痛让林祁不能组织语言,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滑落,刚才看见米小偕站在他的门口,他心里的雀跃无法言语,她终于来看自己,她心里还是有他的,可是听到米小偕冷酷的声音,只觉得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厉害。
“好了,我已经来看过你了,我走了。”话说完,米小偕就从林祁的身边绕过。
林祁抓住了她的手,不同于以往温暖清爽的感觉,此时有点糯湿,出了汗的缘故,“别走,好吗?”
米小偕怔住,缓缓的抽出手,“别在折磨彼此了。”说完,她走了。
走廊里回响着米小偕穿着高跟鞋踩出来的沉闷的声音,直到远去。
林祁颓废的扶着墙壁蹲了下去,双手扶着头,Hilary过去扶他,林祁推开了她的手,自己扶着墙壁站起来,“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他进了房间,把门关了起来。
Hilary面对一扇雪白的门,她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她终于把那个女人从祁的身边赶走了,不是吗?刚刚听着米小偕说的那些话,心情不免一阵激动,她终于自动退出了,可是看到林祁的样子,她现在越来越没有把握林祁心中还有她的位子吗?
一个夜晚,落寞了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