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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容易莫摧残(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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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只要一个王后。”

“王后?”无华先是一怔,后竟噗哧一声笑了,眸却涌出一缕讽意,“两国联姻虽是常见,却无以后位尊之的。”后位为正,日后有所出亦为嫡子,又有哪国肯让混着他国血统之人继承?

是故,这些日子来对自己的传言才会传的如此之快,无华暗忖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看自己下堂被贬,又有多少人等着自己让位。

“这些不过细枝末节。”鞨逸风皱了皱眉头却又很快松开,“你无需介怀,或许暂时不能,但假以时日我保证无人再会对此多言。”

和煦又自信的笑容,睨鄙天下的气势,若是往日无华或许微微震撼,但笑不语,可如今……此刻只觉一阵阴寒从骨里透出,连流动的血液也被冻住。

“怎么了?”似不明白自己的话如何会起反效果,鞨逸风不解道。

“无事。”无华低眉道,便欲离去。

“有什么话不如说个清楚。”一把抓住纤细玉腕,拢紧的眉头显示出已然到了头的耐心。

几番努力却不得脱,无华放弃般,垂首,再抬头确实目光坚毅,“王爷可仍记得这场联姻的由来?”

鞨逸风一僵,动了动嘴,却是想不出话来说,只得听她续道:“当日你我各有迫在眉睫之忧,如今也算可取所需,不如……”握紧的力道猛然加大,手腕一痛,咬唇忍住,微微泛白的唇勾起弧度,“只需一个‘贺兄’登基的名由,便可遣我回穆,待些时日你自可另觅良缘……”

“可惜,你与卫黎修却是兄妹名分已定再难更改。”鞨逸风语带嘲弄,仿佛忽然明白过来,又或是他自以为自己明白过来。“如今三国互相牵制,已非屺国一家独大,听闻新任穆王也渐渐收回军权坐稳王座,这‘逸王妃’头衔自然是早早去了,让你返回穆国,也可再续前缘,可是?”

失了血色的唇轻轻颤抖起来,洛无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世上怎么能够有人如此颠倒是非黑白,更何论厚颜到质问出口?

洛无华低下头欲平复心头不断窜上的火,这情景落在神志不比往日清明的某人眼中却成了一种默认,怒不可遏,却是轻声笑了起来。

才觉诧异想转首去瞧那人怎么了,下颔却被强制托住,扭了过去。

鞨逸风紧紧盯着掌下清灵容颜,忽而觉得里面除了诧异再无一丝波动的眸是如斯可恶,自己从来未有的用心只是笑话一场。

“好,好得很。”

仿若愉悦的模样却令无华头一回真正体会到惊惧颤栗的含义,忍不住挣动起来,却挑起对方更大的怒火,当炙热气息压下,侵入自己柔软的唇片时,无华甚至都未明白究竟出了何事。

当其明白过来时,便是一阵难以忍受,虽然曾和卫黎修有过唇齿相交,只是那时满心皆是绝望痛苦,又如何觉出丝毫滋味?

这般侵略不顾自己的感受,这般不依不饶的纠缠,这般强势…强势到令她想闪躲……

鲜血从舌漫开的一刹,鞨逸风挑了挑眉却并无退出,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一天会觉得就算是疼痛也可以美好,就算是鲜血也是甘甜……可在下一刻,他被猛地推开,或者说他仅剩的理智在瞥见一张开始惨白的脸而下意识的退开后,无华抚胸缓缓弯下腰,就在鞨逸风一惊,欲去扶时不可抑制的干呕起来。

僵住了的身形,原来这个人……原来她当真这么厌恶自己。

“你们果然是兄弟。”说什么不必担心,说什么保护,他如此又与软禁自己的郛王有何不同?

骤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鞨逸风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下来,忍了又忍,还是将无华扶到一旁坐下,而后却几乎是仓惶的离去。

无华看着快步离去的人,松开捂胸的拳,里面却是刚刚到手的令牌,看来事不宜迟,要在这人还未发觉前让凤卫撤离。

最后故意激怒他的话竟然有用,无华想笑却露出个带着苦意比哭更难看的表情,这是否证明他终究还是…还是有点在意自己的呢。

欲说无语,欲辩忘言,诺大屋内只余一声幽幽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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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妆镜前,翯岫手执桃木梳子细细打理着乌发,不过几个时辰前逸王夫妇争执的事已在王府内传开。

流言果真好用得很,镜中绝色佳人微微一笑,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忽而,梳子欲了阻碍,素指抽丝剥茧寻到打了结的发,本有心结的两人间的关系本来就想着发丝般脆弱。

轻轻一拉,发断,松开手,随其落于尘埃。

抚了抚纱衣,起身,正欲离房,忽而一道黑影掠过,翯岫眉目一敛一改往日柔美之气,斥道:“我说了近日乃多事之秋,休要随意前来,怎却不听?”

“九公主。”弯腰行礼者年约二五,一身墨绿衣衫,面貌俊秀却不失男子英武,垂首道:“正因多事之秋属下担心公主安危,所以……”

“行了。”翯岫挥挥手,颇为不耐的模样,冷笑道:“那些富商也好,割据一方的氏族也罢便是如此当日我天羽败落一个个忙着投诚将倒戈相向,后来觉着日子不如以前好过了,整日担心自己身家性命,又反过来大义凛然的样子,说要相助我天羽王室后裔,只有七哥这种没脑子的人才会去信他们,朝桦你不会也信吧?”

“属下更信的过公主高智。”名叫朝桦的男子无奈的笑了笑,在他看来那些本无什么值得怨愤的,世情如此,人心如此,何况天羽败落岂能全怪他人?

一瞬笑靥,便是众生颠倒,只是那毫无心计的愉悦笑容也只有一瞬,美眸滑过异光,“你说是因为担心我才来的?”

朱唇仍是微微翘着,里头含义却已迥然不同,饶是如此朝桦依旧看的愣神,缓了缓彩点头道:“是。”

“担心啊……”笑容愈深,美眸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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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轻轻两个字的温度却足以令湖水结冰,这种时候只怕常人早躲到远处去了,偏偏有人不识相。

推门的动作稍顿,而后继续,一人进了屋反手关了门,还不怕死的嘲讽:“你这模样还真正是千年难见一回啊。”

“出去。”不必回头,有胆此刻进来的只有一人,“本王没空。”多送几个字也对得起多年情谊了,哼!

看来事情不一般阿,吴昊挑挑眉,“没空,还是没心情?”只怕接下来某人的心情会更糟,“你曾说能控制自己,不会泥足深陷。”

“本王没有。”

“……”自欺欺人也要有个限度。

看懂他眼里的意思,鞨逸风焦躁的捋了捋头发,“好,我是在意她,可未必就会因此改变自己。”

“这我就放心了。”吴昊仿佛松了口气,笑道:“既如此,若你得知凤卫拿着你的令牌大模大样的离开也不会太震怒了,对吧?”

鞨逸风一时呆住,令牌?自己素来小心,即使在她面前,想从自己这里盗走令牌几乎是不可能的,自己从未有过可乘之机……

错了,不是从未。

唯一一次,就在不久前……

思绪一顿,然后铺天盖地而来的是比愤怒更伤,比怨愤更沉,比震怒更绝望的感觉……

这么说来她的最后那句不是伤心失望下的口不择言,而是一场算计,方寸大乱失去理智的从来只有自己,而她…她彻头彻尾始终冷冷地一旁看着,甚至利用自己难得的失魂落魄?

“你……,逸风,没事吧?”收了一贯的调侃,吴昊嗅出一丝不同寻常,有些不安地看着好友,原来不过想他能看清自己的真心,然后在一切不迟的时候,作出属于他自己的决定,无论结果如何,作为好友势必助他就是,可…结果却出了自己的预料。

看着一言不发,猛地打开门,快步而去的至交好友,吴昊暗自忧心,难道,已经迟了么?

* * * * * * * * * * * *

“凤卫已然安全离开了,我的王妃是否高兴?”

奇怪的是从方才开始无华只侧卧竹榻,不曾稍稍起身,鞨逸风只道她故技重施心中怨恨,流□□眸闪过一抹凶狠残忍,一字一顿道:“可惜,出得了王都也离不了郛国。”

“即使出得了郛国,也不能上天入地,总还在四海之内。”依旧对着墙,无华淡淡道,声透冷意:“你那句‘假以时日我保证无人再会对此多言’,指得难道不是此意么?”这个句话的真正意思,其实应该是,假以时日,王后是否是郛人再无关紧要……

因为,此人的野心并非郛国之王,而是天下共主!

原来她听了出来,难怪那时变了脸色。

鞨逸风淡金的眸一点点阴沉下去,“我素来赞叹你的聪颖,无华,此时我却想你若无如此聪颖便好了。”忽而,又笑了,步缓缓前移,“只是,若不是如此聪慧无双,洛无华又岂是洛无华?”

“若无心天下,鞨逸风亦不是鞨逸风了。”可惜自己明白的始终有些晚了。

“事到如今,你可是想说我狼子野心?”垂眸,心思难测。

“一将功成万骨枯,千秋帝业尸成山,是功是孽,唯后世可评。”无华幽幽,声若游丝,却仍透着坚毅:“只是,身为穆国子民却不能束手待毙。”

“好,好。”突然间全是心灰,鞨逸风道:“你也不必如此,你的修哥哥亦非易与之辈说不准最后黄土裹尸的是我,你们也好安心自在。”

上前一步,激怒下失了分寸,猛然用力拽住纤臂想将其拖起,岂料无华却是跌在了地上,一惊,急忙去扶,此番才是心神欲裂,那原本淡粉的樱唇上正溢着刺目的艳色!

鞨逸风呆了呆伸手去抹,喃喃道:“怎会如此?”

他莫非以为是自己所为?

无华看着不似往常的鞨逸风,心头竟觉得一股酸涩,“我十二岁寄居仇人之下,他们又岂会当真容我平安无忧?”自己年幼时确实体弱,可后来修习娘亲给自己的心法却渐渐好了起来,娘还曾欣慰自己资质不凡或许今后还能身怀武艺,可惜……“阮霏雨以我受惊体弱需调养之名,逼我日日服下汤药,可她不晓在其第一次端上来时,我便知那汤药中放着极稀有的‘静质’,静质者无华,因此当日我虽年幼却对书中提到的这一味药记忆尤为深刻,‘静质’初服毫无所觉,天长日久服者行动逐渐缓慢,体弱多病,五年而亡。”无华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难为她费心。”

“你既然觉出就不会傻傻地去服,对不对?”惶急下鞨逸风不顾眼前事实,欲问出令自己安心的结果。

可无华却缓缓摇了头,“我若不服,岂非自暴有所觉,而留在洛府确有图谋?你知道,那时这对我是万万不能得。不过,别的药也就罢了,这药一用死我不怕,可体弱多病要复仇便难上加难,所以我服下此药后又多服了一味‘梦生’,两药相冲,平日行动便可无碍,只不过……”

无华顿了顿,鞨逸风牢牢看着她,带着可怖的温情,“只不过什么?”

“此药药性霸道,用后不可停过一月,否则毒性便会散开,若动用内息则散毒更快。”

“可……有解?”鞨逸风几乎颤抖地问。

“五年内,只需停服,熬过毒发之痛,至多三月,便可无药自解。”

鞨逸风从惊慌怔愣中逐渐回过神来,“无华,你初嫁我时,是否还未满五年?”

“……”

无华偏过首不肯看向他,却被他轻轻扳回来,用几乎温柔的目光,柔柔问:“为何不停服,那时你已不在你婶娘能掌控的地方了。”

“……”默默无声,贝齿咬着唇。

“你总爱伤着自己。”鞨逸风笑着摇头,仿佛宠溺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转眼间眸中却是暗淡了一切的光彩,晦涩深沉犹如无星之夜。

“原来,你从不曾信我分毫。”死灰般脸上仍挂着笑,“从一开始,由始至终都不曾信过,在你眼中我与你婶娘并无不同,都是居心叵测需要小心提防之人,所以……你才不曾,你甚至不曾试过稍稍信我,哪怕是为了救你自己的性命。”

不曾…试过么?

即使别扭也会被人拥在怀里,即使不耐也肯十指交握,即使…怀疑也曾想冒险相救……

自己难道不曾试过么?

看着沉默不语的无华,鞨逸风笑得有些凄凉,“我以为自己无情,可将一切掌握手中,又岂知无情虽狠终究比不得无心冷酷。”惘然的眼映入墙上挂着的绫罗小扇,念道:“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轻狂”

“只是,既然我无情,你无心,又是谁动了情,谁动了心,谁动了相思呢?”

“谁动了情,谁动了心?”无华将有些虚弱的目光投向他:“你知道么,那被焚之一炬的宝殿……有可藏身的密阁……”

鞨逸风仿佛间又听到那日自己与鞨逸萧的对话:

王弟,莫非你爱上了她?

她很有趣。

真心,也必得挑对时候让人知晓才好,种种阻碍,又何必清楚告知是如何扫去的呢?

原来,那时她在……

洛无华见他一副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总是事事在掌握中的人原来也有日露出此等神情。只是,为何那双金眸中有比惊更深的痛呢?又为何,自己居然会觉得那偶尔掠过的不明神色竟像是‘悔’呢?

这人如何会‘悔’?失去知觉前洛无华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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