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1)
“好——了没?”我判断再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便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询问夜月。终于听到夜月说:“好了吧——”
“……找到了。”
在椅子旁,面向我站着夜月,正拼命用双手将衬衫下摆往下拉,努力不让内裤被看见。其实我已经不知看过她的内裤多少次了(我曾陪她去挑选款式),但现在的心境却很微妙。算了,如果要说我完全没有抱着这种微妙的心境,那这可能会变成很复杂的问题……“问题”。
“不要一直盯着看啦——”面对夜月的话,我则是稍微笑了笑,那不是这模样该说的话吧。接下来,虽然有想过要把她内裤也脱下来,或是撩起衬衫下摆这类的要求,不过我也不是没注意到:那样下去距离成为变态就只差一步了,总之那就留到之后在享受吧,这次只要达到一开始的目的就好。
“如果你不要我看,那我就不看啰。”
“呀……我想被哥哥看。”
“然后呢?”
“想被摸——”
面对那番话,我没有任何回应,而是直接跪在夜月的脚边,将她的左右腿并拢,抱住大腿,与其说是摸大腿,更像是用脸颊摩擦。总觉得有种倒错感,而这种又刺激着我的心某处。明明没什么肉,却又软棉棉的,让人不想离开……简直就是,补偿行为。为了漠视及逃避达成原先目的的事实,反而去偏离、颠覆道理,以不合理而言这是非常合理的行为,符合“以不满填满满足”这个道理。不对——这或许可以说是在爬楼梯吧。我们两兄妹,踏在我们自己的阶梯上,一步一步,一阶一阶地往前进——可以这么说吧。如果将至今走过的部分集合起来,那么以这些部分,不要说是补偿行为,连突破最后防线——或许也不用太多时间。这一个礼拜,对于完结了——完全结束了——而言,即使在那意义上,至少也存在着浪费的时间。对“明明结束了却还持续着”这个表现而言,也是有小小的,像是错觉般的空隙。果然,没有什么结束;问题,无论何时都是问题。以补偿行为填补的——空隙。反正她还对直接性行为有所抗拒,还是说,其实夜月期望着这种事。那是绝对不能跨越的禁忌界线,但是,如果说不要怀孕就没关系,那小心避孕不就好了吗?大家都这么做,又有什么错呢?直到现在,夜月到底在期望着什么——如果她期望着什么,那我又该回应她到什么地步呢——我该回应她吗?
“夜月。”
“什么?”
“好舒服喔。”
“啊,是喔。”
“夜月呢?”
“我不太懂啦——”
“这样啊……这样的话,有点不好意思呐,只有我一个人舒服而已。”
“啊,没有那种事啦——哥哥舒服的话,夜月也很舒服喔。该怎么说呢,哥你不用在意啦。无论何时,夜月都会免费为哥哥服务喔。”
“……”
我将舌头无声无息地,爬上夜月的大腿。夜月因为惊吓,膝盖似乎就要弯下来,但看来总算是忍住了。为了确认这一点,我仔细地继续让舌头在她的大腿上爬行。是汗的味道吧。虽然用双手固定住夜月的腿,但也发现了用手掌、手指爱抚大腿内侧的方法。“呀,啊,唔唔,讨厌,不要,住手呀!”等等,因为夜月的反应太有趣了,让我不断尝试,其中以温柔地触摸大腿内侧根部附近的反应最有趣了。
“嗳,夜月。”
“什么?”
“关于卖春,你有什么想法?”
“……?”
夜月露出讶异的表情,并噘起嘴巴,一副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个,让我无法理解的表情。这也不能怪她,我也认为这疑问不在这时候就问不出来,不在这时是不能问的。因为,不管有多好的时机,但要问夜月这种问题,不管什么场合都不自然。当然,既然是疑问,那在我的心中已经确定了,已经有了类似的解答——但我也想听听夜月的意见。经过许久的沉默思考后,夜月说了:“我虽然不太了解……也考虑过不同的场合,不过,这应该是不能做的吧。”
“但是,并没有特别伤害到谁不是吗?就跟书一样,有卖家也有买家,如此而已。买卖成立了,也没有被害者是属于被害者不存在的行为,这样子,为什么可以说它是坏事呢?”
“嗯——因为……也违反了……法律……”
夜月像在一边思考一边说,语句不太连贯。或许这该说是夜月的单纯之处,虽然没有偏离主题,但似乎不太擅长将思考的东西直接转成语句。
“如果违反了法律规定的事,不就糟了吗,因为是大家一起决定的事嘛。”
“嗯……说得也是。”
杀人为什么不好?这个问题最明了的解答,其实非常简单:因为杀人不是犯罪,而是违反了杀人不好的规则才是犯罪。“为什么要制定那样的法律呢?”还这么问的家伙,那已经没救了,因为那就是把自己不懂的事拿去问别人。不过,夜月,如果这么说的话——我与你的关系也是,实际上已经来到相当微妙的地步了不是吗,虽然我这么认为,但这种话不应该是在这种——哥哥抱住妹妹大腿的姿势下讲的。实际上我因为这样,早已经没有对别人说这说那的立场了。
“不过,就算是大家决定的,法律也是老早以前就决定好的吧。决定好后,就没有什么更动,但是时代演变加快后,应该有需要修正的地方吧,不仅有因国家或文化不同而不确定的地方,而且,就算法律再怎么修订,毕竟是人们决定的,并非绝对的。”
“但是,神明也没帮我们决定什么事啊。”
“也是。”
“哥,为什么要问这种事啊?”
“咦?那是——”
“该不会是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吧?”
夜月意外地让我发现到她敏锐的一面,在这让我一时说不出话来之际——对我而言,那简直就是救星:我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夜月注意到它,拿起手机,看着来电号码。
“哥,从公共电话打来的。”
“哦?谁啊?”
“不清楚,接了不就知道了吗,那夜月先把那边收拾一下嘍。”
夜月把响个不停的手机交给我,接着把脚移开,把手伸向装咖哩的盘子。“抱歉,待会我会帮忙。”我丢下这句话便走出客厅,开始考虑要不要接。从公共电话打来的啊,真是奇怪,如果是恶作剧就很讨厌了,啊。或许会是琴原,刚打过电话给她,搞不好是她手机没电了……难道她还没回家?不对,也有那种不喜欢跟家人共用电话的人,那种人很多……总之先接吧。到了自己的房间后,我按下通话钮。
“嗨嗨!”
是病院坂的声音。
“你好吗!样刻!”
“先不管我怎样,你听起来蛮有精神的,已经出院了吗?”
“什么出院,从一开始就没有要住院呢,不过这的确是医院的公共电话,现在就要回去了。真是给你添了大麻烦,在那之后我虽然惊慌失措外加不知如何是好,但我只想在这里再一次向你谢罪。虽然道歉一次不够,但是就算再道歉一百两百次都不够,不过为同样的事道歉太多次也很郁闷吧,如果在害你心情变差那就糟了,所以我在这里只道歉一次。不好意思,样刻……能原谅我嘛?”
“够——啦,没什么,你不用在意。”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虽然这是我随便说说,但我真的很担心,你对我的印象会不会变差呢?只要一想到你会不会因此瞧不起我,然后再也不来保健室,我就……”
“所以说,没什么——”
箱彦的话——再度让我脑海闪过,该怎么说,那些话语、单字、犹如刻进我的骨髓中,只是如此,箱彦的话中或许有气魄、灵魂,又或许是,我对病院坂只有这种程度的迷恋罢了。
“——没什么,你就是这种家伙,这是没办法改变的吧,我只要知道你还是病院坂黑猫,那就好了。虽然被你吓到,不过就那样嘛,可别小看我,我不是一直都这么说的吗?我可是能解决所有问题的男人。我和你是跟往常一样没有改变,只是微不足道的朋友。这样你安心了吧?”
“真是感谢呢,此外——”
接着,病院坂不疾不徐地改变了话题。
“话题,才进行到正精彩的地方呢。”
“……话题?”
“杀了数泽的犯人的话题。”
“……”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知道了?”
“知道了,这次肯定没有问题。”
病院坂十分清楚地肯定,那是充满自信的口气,是完美地……将问题解决的人的口气。我似乎可以清楚想见电话那头的人会是怎样的表情。
“……但是,为什么?什么时候……”
“总之你先听嘛,样刻。”
“但是——病院坂……”
此时——就算是疏忽也好,这时候我第一次想起来了,中午病院坂在剑道场所讲的话——在开始怀疑我们的时候,一开始是打算将所有人从嫌疑名单中剔除——“用‘一开始’所代表的意义”。柜内样刻、柜内夜月、病院坂黑猫、迎槻箱彦、琴原莉莉丝、数泽六人——
“你稍等,闭嘴一下,病院坂——”
“说到犯人,一般都想象只有一个人,但这次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