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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为希望而坚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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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小胜

龙墨焎无非是见不得我们箫家好,我们箫家女人,让他恨得咬牙。早上他给了我们一个希望让我们开心开心,转脸,就将希望当着我们的面狠狠撕碎,看我们在他面前痛苦哀嚎,让他可以无比痛快。

我不能让他得逞。

更不能让爹娘和小暹失望,小暹是那么地想念他的母亲。

可是,我不能拉,只要拉琴,就马上暴露。

不拉,正中他的意。

所以……

已有人将小提琴放到了我的面前,还有新的,黑色琴弓。

我慢慢放下箫,在众人静静的目光中,艰难地,缓慢地,犹豫再三地拿过琴。

“小月……”琴楚容在身旁心忧轻唤。我提着小提琴,犹如提千斤重物:“是不是……只要拉出一曲,就会让民妇领走姐姐?”我低头沉重地问。

“不错。”前方,是龙墨焎心情似乎大好的声音。

“皇上,今夜寅国国主,乌鸡国国主,还有公主们都在,您可……不能食言。”

“荒唐!君无戏言!”他有些生气地沉语。

“好。”我艰难地,拿起小提琴,僵硬的姿势有如初学者,然后,放落琴弓,开始缓慢地,生硬地,拉出适合初学者的曲子《欢乐颂》。

“……”没有快慢,只有一个节奏,如同和尚念经,更无情感可言。琴声虽然单调,但并没走掉,所以,这,是一个曲子。

拉完,我放落小提琴,垂眸而语:“皇上,民妇演奏完了。”

缓缓抬脸,隐隐看到龙墨焎的脸在明亮的灯火下发了青。倒是墨焱的脸上浮起一缕感叹和哀伤。他闭眸摇了摇头,抿唇静默片刻,却是起身独自走了,不留下任何话,静静离去。

他的离开带去了众人的目光,独孤娉婷沉默地目视他离开的背影,似是犹豫了片刻,起身:“本公主先行一步。”她提起繁重的裙衫,抬步走向墨焱离开的方向。

那一刻,我做出了个决定,便是暂时不与墨焱相认。他有了新的喜欢他,欣赏他,关心他的女孩,我不该再出现搅乱他的世界。

大家收回目光,纷纷看落各自案桌上的酒菜。

一时间,宁静覆盖了这里,宛如有什么抽走了空气和这些人的声音。

“小妹,这就是你说得天籁之音?”银冰啧啧叹息,狐狸眼中满是可笑。

银月也不开心地撅起嘴:“本来可好听了,又不是我一个人夸她的。她现在手废了,连那样好听的音乐都没了,真可惜。虽然我不喜欢她,可是我喜欢她拉的那些曲子,那些曲子就像长在我的心里,回忆起来还会让我激动。可是现在……哎……”银月对今晚我的小提琴失望透顶。

独孤翼看了一眼他们,抿唇淡淡一笑。

我沉静不语,只等龙墨焎说话。看你还怎么赖!

“圣龙国主。”忽然间,独孤翼说话了,龙墨焎收起深沉,沉下脸朝他看去:“寅国国主是否也觉今晚压轴之曲不堪入耳?”

哼,龙墨焎是不甘休了。

独孤翼淡笑摇头:“国主,王夫人尽力了。手筋受损,能成曲已经不易。”独孤翼时在帮我说话,他在证实我拉的算是曲子。

可是,龙墨焎的神情里却是露出大大的疑惑:“王夫人?”

恩?看来墨焱还没告诉他有关我的八卦。也是,他恨我入骨,将我们赶到如此遥远的地方,就是为了听不到我们任何消息,耳不听为净。其实我也巴不得他永远都不会想起我们,可是命运却偏偏戏弄了我们。

独孤翼笑了起来:“怎么?骏王未告知圣龙国主这箫满月已经成婚?”

忽明忽暗的灯光中,是龙墨焎越来越阴沉的脸庞,他忽然对我和琴楚容挥手:“琴楚容,带箫满月先下去。”他并没追问我为何不是琴夫人而是王夫人。他是国主,不是三姑六婆,想问,也不会去问别的国家的国主,自然回去问墨焱。

“是。”琴楚容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将小提琴放入来取的人手中,拿起箫行礼匆匆离去

走出晚宴帐篷时,我沉下脸,一直憋住怒气,真是不甘,今日被人小瞧了。虽然在龙墨焎这里,没有输,但也不能算完胜。因为,他还是没明确表示同意箫满萱出宫。

真气人,箫满萱不留恋金宫,今天就没这些事。

“皇上会不会放你姐姐?”琴楚容也为我们箫家的事担心。

我气道:“我看即便龙墨焎肯放,箫满萱也未必肯自觉出来,真烦人!墨焱还让我和石头一起搬去京城,真麻烦。”

“骏王是这样打算的?”琴楚容惊讶。

我点点头,想说话,却看见侍卫们朝我们这个方向巡逻过来,我和琴楚容匆匆低头继续前行。

琴楚容将我送出桃林,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转身,似是犹豫了片刻问:“你跟石头成亲那晚,是不是在桃林拉过那琴?”

我顿了顿,没有否认:“你听到了?”

“梨花镇才多大,夜深人静,只怕听到的人不少,幸好这里无人知那是何乐器,下次可要小心。”他认真提醒,抬眼时,似是看到什么对我身后颔首一笑,转身离去。

我不由得转身,看到了来接我的石头。他的手里,还是两个馒头。

我走出侍卫守护的通道,他走向我,然后将馒头先递给我:“饿了吧。”

“哼!”我故作生气,一路不跟他说话直奔家门。

回家,关门,“训”老公:“气死我了!你还真不来帮我,我今晚可被他们欺负惨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被龙墨焎羞辱,被狐狸兄妹取笑冷嘲,真不甘心!”

“那老婆大人,你想怎样?”他宠溺地笑看我,抚上我有些汗湿的刘海,我想了想,站定房中扬唇一笑,出乎意料的,我这一笑却让他的双眸里,划出一丝“害怕”。

“你们什么时候谈生意?”我是老板娘,我觉得我有权过问。

他顿了一下,因为我从未过问过他的生意,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扬起了玩味的笑:“怎么,老婆大人,你想狠赚老五一笔?!”

“不止!这次我要亲自跟他谈!”双手叉腰,昂首挺胸,“否则,我这口气下不去!”

他怔怔看了我许久,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觉得我搞不定?”这样笑我。

“不不不,有趣,有趣!”他停下笑第一次像对待兄弟那样认真,信任地注视我,“那明天就辛苦你了,老婆大人!”

我瞬然有种受宠若惊地感觉。虽然我是自己要求,却没想到他会这样信任地爽快答应。情不自禁地,我抱住他,埋入他的胸口:“你对我真好,我真是配不上你。”

“月儿,以后不许说这种话。”他有些生气,“你的好,别人不知道。你在我眼里,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比得上。”

“我有什么好,笨笨的,还老让你操心。”这就是我一直努力变强的原因,真的……觉得配不上。

“你哪里笨了?”他变得更加生气,“那些整日勾心斗角的人就聪明了?我还记得那次你为我后背的伤生气落泪,就是在那时,我知道这是一个善良简单的女人,我要爱她,保护她,让她不受任何伤害,不被金宫同化,让她一直纯良下去,做她自己。可惜……”他的话渐渐变得有些失落,我抱紧了他:“别说了,明天看你老婆的!”

“呵呵……”他再次微笑。

我看看天色,向他挑挑眉:“亲爱的老公大人,今天要不要擦精油啊~~~”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

他双眸瞬间发亮,立刻熄灯,上床。

窗外月光明媚,自由的空气清新清凉,真不想离开这梨花镇。

“老公,墨焱说要我们夫妻一起上京城,怎么办?”我躺在他身边,一边扇扇子,一边说。激情过后,蚊帐里又闷又热,没想到夏天又来了。还记得当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正是这个时候。

他拿过我的扇子给我一边扇一边说:“那我们就去。”

“啊?”

“正好去拿吊坠。老婆,各王王府尚未竣工,所以大皇兄他们还要还要在金宫继续呆一段时间。不过,老五已经放他们自由,现在酷暑,以他们的性格应该会到梅山避暑,还不会离京。若是待到秋高气爽,只怕他们一个个出游,我们再一个个找他们要吊坠即费时又费力了。”

“恩,还是老公想得周到,全听你的。”如果不是因为天热,我真想好好抱抱他。

“月儿,其实你不必妄自菲薄。”他温柔地说了起来,黑暗中的双眸如同星星一般清澈闪亮,“你善良,温柔,大度,是非分明,从不像金宫女人喜欢到处打听是非,也从不算计别人,也是你,将我从阴暗中解救出来……”他捧住了我的脸,视线热热的,“以后别再说什么配不上我的话,只有你,才值得我爱……”

深情的话语和从他嘴里出来的夸赞让我反而脸红心热,陷入羞臊。

第五十七章 亲自出马

“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好,你才好,对我不离不弃,又能过目不忘,过耳不忘。那么厚的账本,翻一下就能心算出来,还有你总是宠着我,惯着我,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给我吃,我……”

“月儿,我们是夫妻,我是男人,照顾你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宠爱你迁就你是我的义务,你不是也在照顾我迁就我?”我们两个像是表扬与自我批评,“而且,我也没你说得那么好,我说过,心疼你做菜,可是,我还是没学。”

“是啊。”他不提我都忘记了,每天给他买菜做饭像是习惯,从来没有想到以前他是孤心时曾说让我嫁个会做菜的男人,那样手就不会受伤。可是,嫁给他到现在,一直都是我在做,我板起脸,“你什么时候学做菜啊。”

“呵呵。”他笑了,将我拥入怀中,大热的天,抱在一起瞬间起了汗,“吃老婆做的菜,幸福,我想一直享受下去。”

心里甜甜的,他就是这样用他的甜言蜜语让我甘愿为他洗衣做饭:“你就嘴甜。墨焱应该跟你好好学学,不然很难应付像骁骑公主那样会较真的女人。”

“怎么,你还管你老情人的事?”醋意开始在帐内弥漫,我在他细皮嫩肉的手臂上轻轻一掐:“吃什么飞醋?如果我现在吃醋才说明有问题。我也想看到他找到一个好女人,然后获得幸福。墨焱这个人容易动摇,我担心骁骑公主会受伤……希望他们能多了解了解彼此,当初我就是没有完全了解墨焱,仅凭第一感觉陷落下去才受了伤……”

“月儿……”他将我拥地更紧,腿也缠了上来。我热地将他推开:“热死了,别抱着我~~”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

可他哪里听?只是继续给我扇风,不正经地说:“我们也不够了解对方,不如趁现在提起多了解了解。”

一阵阵风扇在汗湿的身上,倒是带来丝丝凉意,没有空调的世界,还真是有些不适应。我在他怀里翻个身:“我们哪里不了解对方了?我的事情你全知道,倒是你的事情我只知八分,可有些事我也不想知道,免得心里添堵。”

“哈哈哈哈……”他大大的笑使得胸膛起伏,“你还说你不聪明,我看,你比谁都聪明!”

呵,我可能不是个聪明的女人,但是,我可以做一个聪明的老婆。

“月儿,我是说我们各自以前的事。”他的语气带出了一丝激动和兴奋,“比如你在自己的世界喜欢做什么?喜欢唱什么歌?小时候你遭遇过什么,我都想知道,想知道你的全部!”

第一次,有人想那么彻彻底底地去了解我,甚至,是我的童年,去分享我从小到大点点滴滴的快乐与悲伤。不由得再次回想与墨焱的初恋,果然过于轻率,他甚至从不问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心里很感动。结婚到现在,其实我也一直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总觉得一切是梦,总有一天会醒。

可是,今晚他的话,却莫名地让我的心,踏实起来。我开始跟他说小时候的事,比如出生的时候就会笑,比如一岁的时候拉肚子拉了半个月,可是随后又便秘了半个月,比如五岁的时候因为顽皮烫伤了脚……

他随着我的话时而笑出声,时而心疼地将我拥抱。

“还有还有,我上大学的时候,大家流行养宠物,我就养了两只小白鼠,可是因为有事要出去一阵子,我怕它们饿死,就给它们留了好多好多食物。可是,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只小白鼠还是死了。我去拿尸体的时候,发现它居然是被吃空的!从此,我再没养过老鼠……”一边抚鸡皮,一边说。他也被我说得起了一层鸡皮:“这个,还是别再说了。我小时候也养过宠物,是一只乌龟。”

“啊?不是绝影吗?”

他笑了:“不,绝影是我七岁的时候,之前是乌龟,因为乌龟好养活,也不用去操心,后来,我觉得它一个太寂寞,就把它放养在内湖里,现在它应该还活着,那湖里的乌龟应该大半是它的孩子。”

“跟某人一样花心……”我揶揄他,他轻咳两声,我笑了起来,“那绝影呢?”

“七岁那年,父皇要送我们每人一匹小马,他让我先挑……”是啊,皇帝大叔总把最好的给他,静静地注视他回忆的侧脸,能听他说小时候的事,真好……“我当时看到一匹很瘦弱的小马被单独关着,就问它怎么了,马倌说它因为瘦小,所以常常被欺负,郁郁寡欢,生病了。于是,我选了它,它,就是后来的绝影……”他幽幽地说完,唇角依然挂着怀念的微笑,就像当年他注视跳舞女孩时的那个微笑。童年对于他来说,还是有很多值得去回忆和怀念的地方。

这个晚上,他跟我说了许多他小时候,不为人知,或是只有他娘亲知道的事,我真正感觉到自己对他来说,是一个重要的女人。即便不是唯一,也已经心满意足。

第二天,天气特别晴朗,而且,难得地变得凉爽。

在袁翎华的帐篷里,用布条缠紧身体,压平胸部,墨刑用力收紧,我差点喘不上气。

“有点大,绑这么紧你有没有问题?”他担心地问。我摇摇头:“如果我平胸,你会不会喜欢我?”

他扬唇手指弹上我的脑门:“我喜欢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胸。即便你是个男人,我也要定了!”

心里偷偷乐了一把,开始幻想自己是男人会怎样?我这种性格,估计跟箫满麒有些像吧。

他挽起我的长发,用发带绑了一个男人的发髻,然后给我穿上和黑衣人相同的黑衣,系上宽边墨绿腰带,今天可是破天荒地金宫前太子,为我穿衣梳头。

为我拉挺衣摆,他退后一步叉腰检视。我撑开双臂让他看个清楚:“怎样?”

“恩,不错。”他满意点头,拿出一片我一直想尝试的神奇叶片,他让我张大嘴,用夹子夹住叶片缓缓放入。放到喉咙口时,我忍不住干呕:“呕~~”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

“忍忍,第一次用是会不适应的。”他微微皱眉,给我放了下去。喉咙感觉有鱼刺卡喉地不舒服,原来墨刑变声变得那么辛苦,不免有些同情地看他。

他手拿孽子倒是显得很是认真:“说话。”

“恩。”呀,声音少许变了,糯糯的,这个声音……温文尔雅,雌雄莫辩,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如果是冷陌影,估计会用文弱受来形容。不由得,趁机用男声向墨刑表白:“刑,我爱你。”

可是,我却在他脸上看到了冷汗的表情。

“咳,可以了。”他拿出了人皮面具,“老五定会让你摘面具,所以,还是易容比较稳妥。”

我同意,龙墨焎疑心重。

戴上人皮面具,再戴上面具,披上神秘的黑衣斗篷,揣好一把立刻进入了自己神秘组织头目的角色,即便我比墨刑矮,依然气势也不输于他这个曾经的金宫太子!

今日,墨刑会随我一同前往。

出帐时,袁翎桦已经备马等候,看到我时,眸中出现了一丝刮目相看的神情。哼,看你以后还敢赖我红包,我现在可是你老板娘!既是大姐大,自然该有大姐大的气势!

翻身,上马,独自策马,袁翎桦在我身后问同样成为我随从的墨刑:“刑,你确定她没问题?”

我转脸看墨刑,他面具下的眼睛闪烁出狡黠的目光:“那可是我老婆大人,怎会不行?”

袁翎桦不再说话,他估计还记着当年之事,对我有所怀疑。

一直以来,都是输给龙墨焎,昨晚小胜之后,让我对对付龙墨焎更有信心。今天,更有墨刑随行,如同给我吃了定心丸,我相信今天,我会演好这个角色,让他,和那些怀疑我的人们,都大吃一惊。

和墨刑,袁翎桦各骑一马,我在前,他们在后地进入梨花镇。梨花镇的百姓对我们已经见怪不怪,所以不会引起围观。倒是小暹,拉住箫满麒站在道边朝我们看来。他那双跟龙墨焎有些相似的眼睛里,是分外锐利的目光,宛如能看到面具下我们真正的身份。

梨花镇县衙现在是重兵把守,因为龙墨焎和骏王,还有福德公主和所有将领都住在里面,士兵看到是我们,直接放行,我们下马步行。

再一次,来到了那天被墨焱嘲讽的大堂,此刻,坐在正椅上的不是墨焱,而是龙墨焎。而且,只有他与墨焱二人。

身后的大门关闭,将这里形成了一个封闭隐秘的空间。

今天,不想再低人一等。在金宫里,不是跪这个,就是拜那个,所以,今天我想做回自己,不再向任何人叩拜。

不卑不亢地昂首挺胸站在大堂中央,单手背到身后,直接迎视龙墨焎投来的目光。

“放肆,见到圣上胆敢不跪?!”龙墨焎的身旁,传来墨焱冷冷地声音。我在面具下扬起笑:“今日我是来做生意的,既是生意,双方自该相互尊重,相互平等对待。怎么,骏王是想用皇上的身份来压价吗?”

龙墨焎依然不说话,似乎今日主要是由墨焱来与我们谈判,然后他最后拍板。

第五十八章 别想威胁我

墨焱的目光开始变得锐利和不满:“既然是做生意,自该有诚意。那日与本王洽谈之人分明不是你,你们突然换人,你们的诚意何在?!”

他的话,也引来龙墨焎更加阴沉的目光。

我不慌不忙道:“因为今日是与圣龙当今圣上谈生意,而不再是你这个骏王。自然,本座理当亲自出马,以示诚意。”我是一个称职的龙套演员,无论路人甲乙丙丁,都会努力去演好。所以,此时此刻,我演的既然是一个王者,自然不会在气势上,输给他们两个。一个牛逼的军火商,他拥有改变整个政局的力量!

在我这句话说完之后,墨焱的脸色骤然改变。他不服吗?憋气吗?被小看了吗?可是,他始终是一个王爷,无论他跟龙墨焎私底下多么的好,在外人眼里,他是臣,而龙墨焎,才是真龙天子,是他的主。

“哼~~”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静寂之中,龙墨焎轻笑一声,墨焱横白他一眼撇开脸,他对我又扬起和皇帝大叔一样温和的微笑:“这位朋友入座再谈。”

他是皇上,自然不会说请,能让你坐下,已经是你莫大的荣幸。

我也还他一礼:“谢皇上。”

解下斗篷,袁翎华上前一步接在手中,入座之后,他与墨刑依然身穿斗篷立在我的椅后,这种感觉,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龙墨焎和墨焱看我的面具,墨焱再次开口:“请摘面具。”

“好。”不作任何迟疑,摘下了我的面具。露出那张因为我的脸型而显得格外精巧的男子的脸。一时间,墨焱和龙墨焎的目光中划过一抹淡淡的惊讶,似是无法相信传说中的军火商,居然是个面目分外清秀的青年。

我扬唇淡笑,说了起来:“骏王,那日你提出的条件本座可以接受,但是,你想入份子,本座无法同意。”

墨焱双眉微拧,龙墨焎看向他。他微微倾向龙墨焎与他耳语片刻,龙墨焎抿唇收起温和微笑,再次变得阴沉冷淡。

墨焱想入份子,就等同于龙墨焎想插进来。龙墨焎代表了圣龙,代表了朝廷。一旦让他们入股,墨刑的集团岂不等同归属了朝廷?这个便宜不能贪。

墨焱退回原位,沉脸看过来:“这位朋友如何称呼?”

“齐龙!”骑在你们头上!哼!

但是对面这两个人可不知道我这个名字的含义。

墨焱微微倾身斜靠,抬手摸上唇上的小胡子,含笑说道:“齐龙兄弟,你应该清楚,若是让本王资助你们的兵工厂,你们将获得无尽资源和更多的权利,你们将直属皇族,获得无上的荣耀!”

他以为人人都想巴结皇族吗?

我淡淡一笑:“本座……不稀罕。”

“你!”墨焱的脸瞬间沉下,不再对你客客气气,而是充满危险的杀气。我徐徐说道:“本座只是生意人,想要的只是最大的利益,不想受制任何人,即便……是皇族!”眸光闪闪,告诉他们,我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

龙墨焎双眸渐渐眯起,透出了危险的气息,可是,我已经不再怕他。跟他来来往往那么多次,还真被他吓大了!所以,他不会再吓到我半分。

反而,我知道他的心思,他的套路,和他的习惯。根据我对他的了解,软的不行,他就会来硬的。

趁他没有动武之前,我继续说道:“除了那些军火,本座还想跟二位做另一笔生意。”

龙墨焎始终不说话,墨焱冷视我片刻,才说:“什么?”

“龙塔是否许久没有收到暗龙的情报了?”

登时,惊讶从墨焱和龙墨焎的眸中同时划过,这句话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和他们的惊讶。

我笑道:“不才本座正是暗龙的头目。”

立刻,墨焱惊道:“混账!暗龙属于圣龙,掌管暗龙的是太子!”

“太子?哈哈哈哈……”我仰天大笑,笑地他们杀气更甚,才收住笑容再次笑看他们,“暗龙几时属于圣龙?暗龙只是一直与前太子有生意上的来往。我们与他定下契约,任何情报,只卖他一人,他再酌情是否要让你知道。”我刻意加重了“你”字,墨焱,你知道地真是太少了……

墨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是否也有了当初我那时什么都被蒙在鼓里的气闷感?你始终是小看了女人,故而才觉得那些事没必要让我知道。

“然而,前太子已死,契约中断,皇上是否还愿意与我暗龙继续合作?”面带三分笑,我可是奸商哦~~墨刑,我这个奸商演的不输于你吧?!

正座上的二位终于从惊讶中慢慢恢复镇定,龙墨焎岿然不动,他微微撇眸,似是给了墨焱一个眼色,墨焱微微握了握拳,然后松开,再次朝我看来:“没想到暗龙不在金宫。”

“不错。”怡然自得地颔首一笑,“皇上与骏王一直住在金宫,几曾看到我们暗龙的人出入金宫?若是愿意续约,暗龙将会给金宫继续提供情报。不过,既然是买卖,所以有些情报,将是价高者得。”

“哼,齐龙,人不能太贪,否则,容易撑死。”墨焱的语气里已经带出了警告。我也淡淡一笑:“骏王,其实我们是同类人,本座贪的,不过是钱。而骏王和……皇上贪的……就不只是钱那么简单了。二位可以继续考虑,寅国国主独孤翼也对本座的那些军火,很感兴趣……”

“大胆!”墨焱拍案而起,“你是我圣龙子民,想叛国吗!”

我依然坐在位置上稳如泰山:“骏王,本座之前说了,本座是生意人。我们生意人,只看钱。”

“哼!”一声冷笑从墨焱鼻子里而出,随即,就是仰天大笑,“哈哈哈哈……齐龙,本王不妨老实告诉你,从你踏进这屋子的第一刻,你这条命,就不再是你的了!今天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哼,也得同意!”他已经将一切挑明,立刻,身后的两人瞬间杀气四射,宛如随时准备将我救出。

墨刑,这一次就让我来让大家全身而退。

我坐在座椅上丝毫不惧地慵懒地单手支脸,轻慢地瞥向他,懒懒地说:“早知道你们会明抢了,所以,本座早命人将炮口对准这里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

登时,龙墨焎久久半眯的眼睛陡然睁开。

在墨焱神情紧绷之时,我迎视龙墨焎的目光,慵懒地说:“我们暗龙卖的是情报,做的是枪炮,私设兵工厂本就是死罪,我们早已将脑袋提在裤腰带上,今日能有皇上和骏王陪葬,本座不亏。只不过,暗龙没了本座依然有人接管,可是圣龙……嘶……除却骏王,似乎再没人能挡住独孤翼了吧?”

寒光和气恼纷纷划过龙墨焎和墨焱的眼睛。墨焱拧紧双拳,脸色已经发青。龙墨焎终于有所动,伸出手握住墨焱的手腕,将他拉回身旁的座椅。

见他回到座位,我再次坐直身体扬唇而笑:“你们这招伏兵在外,在当初在对付前太子时已经用过,即便你们杀人灭口,但天下没有我们暗龙不知道的事情。早知你们会故技重施,本座又怎会无备而来?”墨刑,今天算是帮你在口头上对他们小小报复一下。

杀气弥漫整个大堂,几欲将房顶炸穿。龙墨焎已经分外阴沉的脸,却让我心情大好。

墨刑说过,一旦做起了军火生意,龙墨焎必然会派人四处搜寻他的兵工厂,所以,他已经将兵工厂搬入更为隐秘的地方,那里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只有茂密的树林和巨大的铁矿。唯一的缺点,便是离圣龙有些远,来往运输不太方便,但总比被龙墨焎找到,摧毁来得强。

见龙墨焎和墨焱不再说话,我从怀中抽出契约,袁翎华取过,走上前呈给龙墨焎。龙墨焎从他手中抽过,落眸沉脸观看。

袁翎华退回,身上还带着少许的杀气。这里的两个人,可都是他极其厌恶的人,说不定这生意也该我来谈,若是袁翎华,估计会甩脸走人。

“三个月内,暗龙将会把五百门大炮和五万支火枪送往各都,但只有空壳,没有弹药。付款之后,我们会将弹药及时送上,到时圣龙将会天下无敌!”

龙墨焎在我的话中细看契约,墨焱隐忍怒火继续听我说话:“八百万两黄金,是不是太贵了?”

我扬唇一笑:“这可是神兵,怎会贵?但是,我有句话还是要说在前头。一旦圣龙发动战争,对方若要**炮,本座也会卖给对方,因为,本座是生意人……所以,你们越打,本座越开心!”

“你这个混蛋!”难得的,墨焱居然也会对一个人深恶痛绝,“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居然发战争财!”

“哈哈哈……”我大笑不已,“本座是没有良心,你们就有了吗?哼,你们的野心,可让不少人垫了背!我们是同类人,我无心,你们无情,所以,我们这生意才谈得愉快。”

墨焱气得咬牙,甩袖转脸,不想再看我。

第五十九章 一直想演女王

龙墨焎放下契约,冷冷看向我:“八百万两黄金没问题,但是,朕也有个要求。”

“皇上请说。”看他有何要求。

他沉沉地注视我:“只要我们圣龙不发动战争,你就不能将神兵卖给他国,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对圣龙还有一点忠诚的话!”

“没问题!”我爽快答应,目的达到了。起身对龙墨焎恭敬一礼,“草民毕竟是圣龙子民,自然对圣龙有爱,效忠圣龙天子。不然,也不会在圣龙危急之刻,奉上枪炮,助我圣龙抵御外敌。”

“哼!奸商!”墨焱冷冷白我,嗤之以鼻。

我笑:“谢骏王夸赞。若没问题,请皇上盖上御玺,完成契约。”

龙墨焎冷下脸,取出放在案桌上一只锦盒中的御玺。他此刻心里肯定在想:等老子找到你的窝,就把你们斩草除根!他一直是一个能忍的人,否则也不会成为今日圣龙的国君。

哼,有本事你就找来。

契约一式两份,由双方各执一份。

“这里只是军火的部分……”我一边收好契约一边说,“情报的长约,会让本座的副座老袁与骏王详谈。老袁~~”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袁翎华站出我的身边,我看向墨焱,“骏王,老袁您应该熟悉,您掌管龙塔,我暗龙情报自然是该给您,不日他会将契约奉上……”

“不,直接拿来给朕。”忽然,龙墨焎沉沉命令,墨焱的眸光立刻一收,我看向龙墨焎,他面无表情地不看墨焱地再次命令。“暗龙情报,今后只给朕一人!”

“哦~~~明白了。”扬起如同墨刑一样狡黠的笑,再观沉脸不语的墨焱,心里多少还是为他带起一丝担心,可是,我却不能表露。墨焱,你已经不再受龙墨焎信任了,他用你,又防你,你可要小心。

起身,墨刑为我穿上斗篷,系起衣带。正好背对龙墨焎和墨焱二人,他面具下的眼睛笑意融融。能让他满意,我很激动,也很自豪。原本只是谈军火买卖,现在我一并将情报的部分也谈了,他那双眼睛闪烁着金子般的光彩,因为造枪炮其实已经花费了他不少积蓄。

当他为我系好斗篷时,他为我戴上了面具。拉好衣帽,悉心的动作引来龙墨焎和墨焱古怪揣测的目光。

我颔首一礼,带着我两大护法,走向紧闭的大门。

“吱呀——”大门在我面前敞开,中午的阳光倾泻而下,第一次,我在龙墨焎和墨焱眼前,昂首挺胸地走出他们范围,脱离了他们的掌控。深吸一口气,终于,扬眉吐气!

哪里有什么大炮对准府衙?我可没他们那么残忍,让无辜的人垫背,一切不过是跟墨刑学的攻心。每每想到他们被我所诈,心里莫名地开心和舒爽。如果不是还要坚持扮演黑帮老大下去,我出门的时候就想欢呼大叫。

“啊————”我站在自家大院里,舒畅地尖叫。石头靠立在房门边,宠溺地笑看:“老婆,这口气可出了?”

“恩恩!”我在院子里欢呼雀跃,“爽!哈哈哈哈!爽死了!!”

他呵呵一笑,转身入屋,不一会,信鸽降落,我趴到窗台隔着窗户看坐在办公桌后的他:“怎么了?”

他看落字条,目中露出欣喜的目光,将字条放到我面前:“看来今天是你的幸运日,盘子有消息了!”

一听说是盘子有消息,我立刻接过字条细看,上面写已找到九颗晶石的雕刻师傅的后代,不日能追查到盘子的下落。果然暗龙的效率快!不知不觉,竟也快过去三个月了。果然日子过地太快乐,眨眼即逝。

只要找到雕刻师的后代,说不定就会有盘子的下落。

“月儿,你今日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霸气逼人,不输于我们任何一个男人!”他慵懒地单手支脸,隔着窗户看我,“炮口对准府衙?哈哈哈哈……我在金宫那么多年,从没在老五和老七的脸上看到那样憋闷的表情,今日你让我也真是畅快无比!”

我得意而笑:“你念及兄弟情义,不会对他们耍诈,我可不会。别忘了,我可是个演员,面对镜头镇定入戏是我的本能。一直以来,我都想演武则天!她是我们那里的女皇,是一个非常有争议的女人,所以,演她一定很有挑战性,我为此而时常练习。没想到在我的世界用不上,这里却用上了。哈哈,今天我还学了你,像不像?”说罢,我也慵懒地单手支脸靠在窗台上。

一时,他看愣了。转而,他在明媚的阳光下,朗朗大笑:“哈哈哈哈……你啊你……”手指对着我指啊指。我趴上窗台,探入身体,在他大笑的嘴上一亲,他一怔,我对他一笑,眨眨眼睛,轻语:“以后……你想看什么样的女人,我就……演给你看……”

他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瞬间涌起了火焰岩浆,炽热而灼热。他扣住我的下巴,炽热的手熨烫我下巴的肌肤,他被身体里火焰灼红的唇贴上我的耳垂,轻轻地,吐出了炽热的话语。

瞬间,我脸一阵发红,这个好色的家伙!为什么男人都喜欢那些东西?若是让我cos,我完全可以放得开。可是,不知为何,只穿给他一人看,我却害臊了。有些扭捏地点头:“好吧,你叫人做出来,我就穿……”

“真是我的好宝贝儿……”他一下子将我从窗外拖入,抱坐在腿上,热手开始上下游移,“老七真是蠢笨,没有好好珍惜你这个宝贝儿~~”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热热的吻印上我的颈项,昭示他已经按捺不住的欲/火。

墨刑这坏蛋,愿意扮猫女郎给他看,我就是宝贝儿了?男人啊,色!色!不过我的墨刑一直很色,他从未掩饰他的色,但是,他只对我色。这……算不算是我们的闺房qingqu?现在终于明白qingqu用品为何如此走俏。说起来,我的那个qingqu用品广告还是开价最高的广告。

两天后,未国与金牛国国主到达乌鸡国,在这段期间,齐龙已经人间蒸发,即便龙墨焎和墨焱有心想找,也无法找到。与他们继续周旋的是袁翎华,比如带他们参观枪炮的威力,每每这个时候,梨花镇西面就会响起隆隆的炮声。

“咚——咚——”震得大地都在发颤。每逢这个时候,梨花镇的百姓都会露出一脸骄傲自豪的模样,直让乌鸡国的百姓羡慕嫉妒恨。

老臣们非常欣慰,说我们的圣龙更加强大。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反而没有以前那么融洽和随意。龙墨焎的到来,在原本平静的梨花镇,掀起了一股不大不小的暗流。

爹娘开始忙着收拾行李,准备返回建都。大哥箫满麒跟爹娘商量,说想回建都开一家古董店。这段期间,他跟古董店老板学到很多东西,想学以致用。而且,那位老板也想在圣龙开一家分店,但一直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选帮他看店。这次我们能够回建都,让他觉得箫满麒十分合适。

爹娘深感欣慰,也很赞成箫满麒开古董店,经过金宫一役,爹彻底放弃让我们成为大司乐的念头,只要一家团圆,平平安安,就足够了。那座金宫,他是不想我们任何一个人进去了。

爹能想通,最开心的无疑是娘亲。大家决定,在皇上回京后,等黑将军伤好了,就回建都。小暹问我能不能跟我上京城,我知道他是想亲自去接自己的母亲,他这样的要求,我有什么理由去反对?

【圣龙圣文元年七月一日辰时,于梨花镇外五里,五国会谈。会谈定下百年互不侵犯和平条约。未国,金牛国,乌鸡国,以圣龙为尊,年年朝贡。自此天下太平,百姓齐欢。圣龙进入百年来少有的和平时期。】

七月一日的一早,五国会谈还没开始的时候,有人来敲门,我正在给墨刑做早饭。穿着围裙匆匆去开门,心想大概是大哥,否则谁会一清早来我家?

可是,当我打开门时,映入眼帘的,却是那个熟悉的,已经变得沉稳的背影。

他一身暗红黑纹的正装,因为今天要五国会谈。

时间还早,街上弥漫着淡淡的晨雾,甚至,还没有行人。

他缓缓转身,略带一丝感慨地问我:“我能进去吗?”

是墨焱……

我缓缓回神,因为箫满月的反应比较慢。现在我是箫满月,不再是“骑龙”。

“哦,快请。”我匆匆让开,他只身进入,我随手关门,他站在院内:“你丈夫还没起吗?”

他似是没话找话地问。

我点点头:“最近五国会谈是梨花镇的大事,大家都不上工想看这场盛事,石头也想凑个热闹,所以没做馒头。”

他似听非听地点点头,似乎石头的事他并不关心,他只是随口一问。他环顾我们的家,然后微微垂眸侧对我轻语:“你的琴是在满月家学的吧?”

看他清晨中淡淡惆怅的表情,心底多少还是带出了些许感伤。墨焱,既然已经分手,你也该放下了。

第六十章 满月的影子

明明已经有了骁骑公主独孤娉婷,为何还对满月念念不忘?

眼中是墨焱越发成熟的脸庞,看到他怅然哀伤的神情,心中略有所动。

当初认识他时,却不知原来他如此多情。不由得想,如果我还在,他是否依然会对与他兴趣相投的独孤聘婷动心?反正这里是古代,可以三妻四妾。原来……他才是最没定力的男人。反倒不是表现地风流花心的墨刑。

“是。”我心不在焉地答,“满月家里都是乐器,满月不在时,满月的爹爹时常想念,时时会取出小提琴,民妇便学了一些。”

他听完垂脸半晌静默。我与他静静地站在淡淡的晨雾之中,谁也不再说话。

当晨光渐渐驱散淡雾后,我故作恍然地问:“王爷,早饭吃了吗?”

他缓缓回神,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纸,依然侧立放到我面前,没有任何语气地说:“去把这个练熟,和平会谈后还会有一次盛大的晚宴,别在那时演砸了。”

我疑惑地接过那张纸,打开一看,傻眼,上面是什么啊?不过,以我对音乐的敏感度来说,这鬼画符的玩意应该是这里的乐谱。一直以来,无论是跟师傅学箫,还是跟古代老爹学箫,都是手把手教,从没看过这里的曲谱。但是现在,我是箫满月,我不能让他发觉我没看懂。

于是,我慢慢说:“是。王爷。”

“不必担忧,这次皇上不是有意刁难你。”他转过身,淡淡看我,“皇上想让众国主听听这天籁之音,十二国崇尚音乐。我圣龙自该领先于人!”

原来,是想炫耀一下。不过。音乐在这个世界,确实被人崇拜和崇尚着。

“小提琴稍后会送来。但你要记住。那琴是满月的,如若损伤,本王可保不住你箫家第二次!”

心里多少有些郁闷,低头不语。

他拂袖走过我的身旁,带出了一丝烦躁。似乎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因为看到我这个箫满月,再次烦躁起来。

墨焱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到底爱谁?

抬眸之时,墨刑慵懒地打开房门。只着内丹地妩媚地靠在门边,双手环胸懒洋洋地看我:“怎么?他让你心烦了?”

我也不打算瞒他,因为也瞒不住他:“墨刑,墨焱到底是怎样一个性格?他现在不是跟独孤娉婷在一起。怎么感觉他好像……”

“依然放不下你?”他接了口。果然他知道,他刚才一定都听见了。我也不点头,只是觉得心里怪怪的。说不出地滋味。

他站直身体,长发挽成一缕随意地垂挂在肩膀上,扬唇淡笑:“所以当初我觉得他不适合你,偏偏你还一头扎进去……”

“当初的事就别提了。”我转过身,我有意不提,他偏偏提起。弄得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和尴尬。

“老七心性不羁……”他说了起来,我再次转身看向他。他的神情已经变得严肃认真,“而且对新鲜事物都很好奇和喜爱。所以,当初他因为你是穿越而来,而对你动心,因为你与众不同……”

“我知道,这点他也已经承认了。”在月宫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已经承认。那时因为先有龙墨焎的实话,后对他慢慢死心,所以在听到后,也就没受太大的伤害。

“所以,他只是把你当做新鲜事物。他确实爱你,我相信,他现在依然爱你。但是,当他遇到与他志趣相投的骁骑公主时,他会动心,进而动情。别忘了,这里不是你的世界,我们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假设你还在,他应该会打算劝说你接受骁骑公主。而骁骑公主本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反之,她却可以接受你,但是,必须是侧妃的你。”

脑子里一阵嗡嗡直响,我简直不敢去想象我和墨焱依然相爱的未来。所以,我迟早会被喜新厌旧,当做侧妃处理吗?而我至少知道墨焱不喜欢被约束,到时势必我会强烈反对,那时,他定会厌恶我,进而……

整个,呆住,所以……我和墨焱分开,是迟早的事?

脑子里一阵嗡嗡直响,我简直不敢去想象我和墨焱依然相爱的未来。所以,我迟早会被喜新厌旧,当做侧妃处理吗?而我至少知道墨焱不喜欢被约束,到时势必我会强烈反对,那时,他定会厌恶我,进而……

整个,呆住,所以……我和墨焱分开,是迟早的事?

“月儿,这样的事已经不会发生,你不必庸人自扰。”他朝我走来,将我僵硬的身体拥入怀中。

“我没事,只是我刚才想象代入了一下,感觉那样的结局让我心寒。”我宛如看到平行世界另一个我的不同的结局,“那他现在有了骁骑公主,他还会娶别人吗?”

“暂时不会。因为在这段期间,他爱的是独孤娉婷。等他们成婚,他又遇到一个特别的女子时,便难说了。”墨刑说完,吻了吻我的额头,“现在,是不是觉得你老公是最好的?”

“切,你真是。”拿起琴谱,“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他揽住我的肩膀看了一眼,却是一脸凝重起来:“月儿,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突然不祥的话,让我心惊:“是什么?”

他俯下脸深深地,认真地注视我,宛如接下去的话,非常重要:“老五可能想把你当做满月的替代品囚入金宫。”当他沉沉的话语传来之时,我怔立在他怀中,却依然感觉到一阵寒意,贯穿全身。

他拿起乐谱,深锁双眉:“他让你练好小提琴,便是开始。幸好现在你嫁给了我,否则,五国会谈后,他就会将你带入金宫。所以,现在,他这个计划会推迟。如果我没猜错,他下一步应该会威逼利诱我,来休掉你这个老婆。老五对你,真是用情至深呐……”

他的感叹让我更加不安。我了解龙墨焎,也知道他的手段。他这个人喜欢玩阴的,如果不是墨刑了解他,洞悉他的意图,只怕我会过好久才有可能察觉。

所以,他得不到满月,就像自己造一个满月吗?

他想让箫满月成为满月复制品,这样,他依然拥有一个属于他的满月……

龙墨焎……这个人……真可怕……

五国会谈开始时,有人送来了小提琴。墨刑告诉我曲谱是我当初在中秋月宴上拉过的《熊蜂疾飞》,这应该算是我在这个世界的成名曲。

这支曲子节奏十分快,让人感觉到连呼吸都会急促,这岂是一两天能学会的?看来这次,我又要做一些手脚了。

准备练琴,这次不是练好,而是练退化,并且还不能退化地太厉害,让龙墨焎丢脸。这太考验人了。当初学这只曲子不易。现在要找回当初学的的感觉,发现更不容易。

正练着,林嫣忽然来了。

她还和小暹在一起。原来她以为白天我会在箫家,所以上箫家找我去了。然后小暹将她带来了这里。

她看见我二话没说,就把我拉出了门:“走,跟我去见少白!”

“啊?”我拉住自己的身体,小暹也在旁边,“林嫣,我知道对不起季少白,也对不起你。可是……”

“你没有对不起我。”她低下脸,边上是来来往往镇上的人,“少白一直不喜欢我,我知道。”

“他脑袋被门挤了吧。”我脱口而出,她一愣,脸上露出不悦,看看看,这女人有多么护短,不准我说她心上人的坏话,我立刻改口,“林嫣,少白他还没好吗?”

她转开脸,放开我:“那倒也没,原本很颓废,但在王把你看不起他的话带回后,少许好了一些,可是,依然不怎么说话,每天只是练剑。”

“林嫣。”我拉上小暹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她,“少白的病根,不在我身上,他即便对我动心,但是我们从未开始,所以他的伤并不深,他一直介怀的,是输给了我丈夫,一个卖馒头的。”

林嫣恍然抬脸,眸光里透出了惊讶与好笑,路人的目光纷纷朝我们看来,林嫣拉起我和小暹开心起来:“走,我带你去看一件宝贝,保准你喜欢!”

“啊?”她还真是变化飞快。前一刻还在因季少白气闷生气,下一刻又开心起来。林嫣比那琼月公主的脾气,可好多了。

其实,心里还是有点记挂季少白。可是,现在那么敏感的时期,若我去关心,只怕会使关系变得更加复杂。既然他的心病不在我身上而是石头,石头会去。因为石头是龙墨刑,曾是季少白的朋友,他无法看季少白因为失恋这么小的事儿颓废下去,所以季少白的事,他早已跟我商量,决定前去开解,就像当初他开解箫满麒。

其实,此刻林嫣来找我的时候,石头就已经动身去找季少白了。开解也很讲时机,现在,刚刚好。而且所有国主都正在紧张地开会,他行动起来,也更为方便。

真好,以后再也不会打仗了。至少,暂时不会。经过这次寅国突袭,想必龙墨焎也会深思反思。他才上位不久,真的适合打仗吗?

他还是更加稳固他的政权要紧。

林嫣拉着我,我拉着小暹一路往落马镇疾走。林嫣到底要带我去看什么宝贝?她怎会知道我一定喜欢?我现在只想那个盘子,其它的东西,可不会引起我的兴趣。

第六十一章 水晶钢琴

“趁王谈判,我们去偷偷看一眼。”林嫣小心翼翼地将我带到了一座大的宅邸,她带我走的是后门,也不知是谁的家。

“什么东西,要趁你们王不在的时候看?”难道银冰兄妹最近都住在这里?

她带我进入后依然小心翼翼:“这件宝贝王打算送给骁骑公主,其实等于送给独孤翼。这次和平谈判,各国会送给寅国礼物,以表达对和平友好的美好意愿。所以如果不再多看两眼,这东西就去了寅国再也看不到了。”

林嫣的话最终引起了我深深的好奇,银冰要送给寅国的,一定是好东西。

渐渐的,有了家丁,她带我躲避家丁,继续前行。这大宅里不是太监宫女而是家丁,可见绝对不是银冰的行宫。

落马镇能让银冰兄妹住的,只有一个地方,就是——少白的家。

难怪要偷偷摸摸了。若是撞见少白,我也会很是尴尬。

终于,她将我带到一个偏僻的院子,院子里只有一间房,没有看见侍卫。林嫣走进去,用钥匙打开门,对我招手:“快!”

我有些疑惑,既是要送给独孤翼的宝贝,为何无人看守?而且,钥匙还在林嫣手中?这……实在有些奇怪。

看见林嫣走进房,我跟了过去,只见房子中央有一个庞大的物体,被一块巨大的华丽的黄布遮盖。

“呼啦”一声,林嫣一下子抽去了黄布,当房中宝物映入我眼帘时,我的心被深深地震撼,怔然立于门外。那是一架……水晶钢琴!

林嫣解下门边的绳子,拉开了天窗。瞬间,明丽的阳光从天窗洒入,落在那水晶钢琴之上,将钢琴照得晶晶闪亮,散发迷人的霞光。

“这是五十年前在一座沙漠里挖出来的,被人贩卖,王的爷爷看见十分喜爱,将其买回,当时还有一个传说。说如果有人能弹奏这架神奇乐器,必是从天上来的乐神之女……”

随着林嫣的话,我一步一步走入房间,来到那架精美的水晶钢琴之前。抬手抚上琴盖。这架水晶钢琴,在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还是,她也是……

透亮的水晶可以看清里面的结构。还有可以放蜡烛的灯架,想必如果点亮,灯光映入水晶,定是美轮美奂。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架神奇的钢琴。林嫣,不会如此细心。知道我会喜欢。定是……

“是少白让你带我来看的吧……”我坐在了水晶钢琴之前,同样是水晶的凳子上。

她站在钢琴边略显尴尬:“少白说如果他来叫你。你必是不肯。他说你既然拉的乐器与众不同,必会喜欢这件乐器,所以……他托我来带你来观看。满月,真的很羡慕你,能得到少白的喜爱,我从小与大一起长大,最后,却成了他的妹妹……”她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也多了一分认命。

“呵……”我打开了透明的水晶琴盖,琴键依然是木制的黑与白,“青梅竹马的感情容易让人迷惑,你总是跟在季少白身旁,形影不离,他自然不会稀罕,若是哪日你离他而去,他便又会想念,你可以试试……”十指放上琴键,如此宝贝,谁不喜欢?水晶的钢琴,好想要她。

“是嘛……”林嫣靠在钢琴边,陷入沉思,我弹落一个键,剔透的琴声犹如冰锥融化,晶莹的水滴滴落在脆薄的冰面之上。这是穿透心灵和灵魂的声音,美妙地让人无法不去弹奏它。

“叮——”我闭上了眼睛,好美的钢琴,好美的琴声,她也希望有人能弹奏她吧。没有爱人的钢琴,是寂寞的。轻轻的,弹起了《toloveisend》。那样水滴一般的音乐,若是从这水晶中弹出,又会是怎样的清澈剔透?

十指渐渐停落,幽幽的琴声依然在屋内流转,果然是架好琴。睁眼喜爱地注视,抚摸钢琴:“这琴多少钱?”

可是,半天没等到林嫣的回话。我看向她,她惊讶地张口结舌,看着我陷入呆滞:“你……”

“呵……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弹过此琴。”我不舍地一遍一遍抚摸她,“替我谢谢少白,如果我没见过她,弹过她,会是此生的遗憾。”

“你?!”

“月儿。”忽然间,门外传来石头略带激动的呼唤,我有些吃惊地看去,他有些激动地向我伸出手,我立刻起身提裙跑到他身前:“你怎么在这儿?”

他微笑着:“你忘了,今天我来找季将军。他听到你弹这宝物,也该心满意足了。”

“是啊,只怕今生是不会再弹了。”我不舍地转身看那琴,那琴既是埋于沙漠之下,想必和我一样也是时空旅客。她应该属于我,可惜,她要成为礼物被那些不懂她的人摆放在空房之中,独自寂寞。但愿,他们能好好对待她。

林嫣依然没有回神,我再次提醒:“一定要保密哦。”我对她眨眨眼,石头揽住我的肩膀也是满是惋惜地说:“真是可惜,连我也听不到了。今日若不是正好来找少白,只怕没机会听你弹琴。我真想把她买下来,可是……”

“我明白。”我靠上他的胸膛,“这琴是无价之宝,买不起的。”

“哎……走吧。”他揽住我缓步走出了这间秘密的宝库,既然他来到这里,那么少白他……他定是躲起来了。少白,谢谢你,能够时时想到我,让我有缘与这美丽的钢琴相见。

踏出季少白家宅大门时,心里酸酸的,痛痛的,这是一种痛失爱友的伤心感。喜爱的乐器在我们的眼中,是活的,她们是我们的朋友,亲人,和爱人。

“没关系,下次试着做一台。”石头安慰我。明知这可能性太小,除非把那架水晶钢琴拆了,研究一下,方能克隆一台。爱派里可没怎么制作钢琴的资料。

“没关系,等我们找到盘子,我带你回我的世界,天天弹给你听。”我也安慰他,他笑了,显然我这里的希望更大一些。

自从看到这架美丽的水晶钢琴后,我失眠了。她就像一匹月光下的独角兽,诱惑着我去触摸她,拥抱她。得不到她,让我分外焦灼惋惜,扼腕心痛。

三天后,会谈成功结束,五国达成百年和平协定,互不侵犯,互通商贸。

在手指上缠上纱布,得表现地我搏命练琴,练地手指都长满水泡,这样才更符合常理。石头略带担心地嘱咐我:宴会结束就回来,迟则恐龙墨焎留你。

不用他说,我也会溜得快快的。已经一直看到龙墨焎都是绕着跑。

月朗星稀,似是因为各国国主都在,就连老天也特别眷顾这里,一直没有下雨。据说往年这个时候,梨花镇已是连绵大雨不停。

石头不放心地用绝影拉我去桃林夜宴,身边都是今晚要演出的女孩们。这次的宴会国主更多,所以乌鸡国也来了专门的歌姬和舞姬前来表演,更为隆重。

到桃林入口时,已有侍卫把守,不让他进入,这没关系,这样的侍卫拦不住他。

我对他露出让他安心的微笑,他抚上我的面颊也露出让我安心的神情:“放心,今晚我会在。”

点头抱琴入内,迎面走来琴楚容,他依然是今天“大司乐”。

他将我拉到路旁,担心地看我:“没问题吧。“

我笑笑点头。

“哎,若是被看出来了,可怎么办?”他似乎比我更加担心。我拍拍他,让他放心离开。

他离开不久,我就看见一辆马车拉着那架美丽的水晶钢琴,从我身旁缓缓而过。立刻,心揪痛了,忽然有种看见爱人被迫与别人成婚的生离死别的感觉。

驻足观看良久,直到看到了季少白和林嫣。

季少白看到我停下脚步不再上前,林嫣则是直接朝我而来,面露难过:“满月,听琼月公主说,你不能再拉琴了?”

若早知龙墨焎会来,当初定不会与他们相认。现在,他们眼中的满月和别人眼中的满月出现了偏差,如果遇上那较真的骁骑公主,谎言肯定会被揭穿。

我故作勉强地微笑:“没事的,只是伤还没好,拉不久。今晚你们就能听到我的琴声了。不过,如果拉不好,可别笑哦。”

“怎么会。”林嫣有些生气,随即却是有些得意地一笑,轻声说道,“别忘了,只有我和少白听过你弹神乐,别人可都没机会听呢。我满足了,少白他也说他满足了。”

“那……最好。”我看向季少白,他似是还有些尴尬,可是精气神,已经恢复如前。

“对了,不知你家石头对他说了什么,现在,他已经完全放下了。”林嫣目露感激,“只不过他还有些变扭,所以……”她偷偷往后看了一眼,偷偷一笑,“他还躲着你,以后慢慢会好的,你放心吧。”

安心地点头。林嫣跑回季少白的身边。季少白有些窘迫地朝我看来,目光散乱游移,似是不好意思在我身上聚焦。我大大方方地对他微笑,他方才有些自嘲地一笑,对我颔首一笑,似是瞬间释然,与林嫣步入宴会的中心。

我也该到后台报道了。

第六十二章 雄蜂又起

提起琴盒,感到命运的一丝轮回和重复。当初为扮箫满月而学箫。现在,却是又要假装箫满月扮满月而练琴。身份的调换,命运却没变。

白色的帐篷外站满了化妆完毕的女孩们,她们不顾形象的有的搬出凳椅站在上面,有的甚至爬到了树上,只为观看围场内皇族的容颜还有别的女孩表演的精彩节目。

我进入显得有些空荡的帐篷,开始用松石擦拭琴弓。同镇的几个女孩靠过来,好奇地看我手里的琴。

“满月姐姐,这是什么?”

“是小提琴。”我淡淡地答。虽然这把如夜的琴让我喜爱,可是每每想到它的主人,还是会不自主地发寒。

“这琴怎么出声?像二胡一样拉吗?”

我笑着点头,这里是古代,主流乐器为筝,琴,琵琶,二胡等等,人都会有一个先入为主的概念,看到新的乐器会将已有的演奏方法套用上去。她们看到有琴弓,会联想到二胡。如果我不拿琴弓,说不定她们会认为这小提琴跟琵琶一样是弹奏的。

就像那架水晶钢琴。当初当宝物被银冰的爷爷买回放入宝库,尘封那么多年,自然无人会弹。即便皇族中有人接触,只怕也不知一时如何下手。或许会敲出几个音,又怎知钢琴指法的精妙和复杂?完全没有钢琴常识的人,除非对着她研究三年五载,说不定还能弹出一支像样的曲子来。

在我的世界,钢琴已经普及,大家都知道钢琴是怎么回事。很多三岁的孩子,都能弹出简单的曲子来。这让钢琴似乎看上去很简单。真的简单吗?只有我们这些不断学习的人才知道,我还记得弹哈农弹到手指抽筋的时候。若真简单。满天下都是钢琴大师了。

“满月姐姐,那天我们听到奇怪的音乐。是不是就是这个?”女孩们问的是上一次晚宴。我点点头。她们面带失望:“满月姐姐,这个一点也不好听,为什么今晚还要演奏?”

她们的话并无恶意,只是中肯的评价,我笑了:“那晚是我没拉好,今晚不会让你们失望。”

“诶,你们记不记得在满月姐姐成亲的那晚,有非常动听神奇的音乐响起,当中有几个音。跟这个琴拉出来的很像。”

心底暗叫糟糕,我和墨刑都想不到龙墨焎会跑这儿来和谈。墨刑也不是神仙,他只算到大炮一出,战争停止。却算不到独孤翼会提出和谈。还引来了龙墨焎。现在很多事都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掌控,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是啊是啊。我那晚也听到了,真的很好听!”

“什么?我怎么没听见?”

“你平时睡得跟猪一样,当然没听见啦。”

“哈哈哈哈……”

“大家快出来!骁骑公主要表演了!”

独孤娉婷要表演了?

对啊,今晚有很多隆重的特别节目。

大家将我也拉了出去,站上椅子,可以望入用黄布围起来的宴会。此刻已经响起了“隆隆”的鼓声,许多身穿银甲的女孩们正跳着犹如男子般刚毅的舞蹈。忽然。一声长长的箫声划破“隆隆”鼓声,一位红衣女子忽然被高高托起急速而来,长长的裙摆如同火凤的尾翼在空中飘扬。

一身红裙的独孤娉婷是那样地柔美娇艳。长发没有做任何修饰,随意地披散在她的身后,她在空中而舞,时而腾跃,时而滑翔,时而被女兵掩盖,时而又从她们当中突起,让人惊艳的舞蹈,再也看不到那个在战场上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此刻,她就是女人,一个很女人的女人。

无论是宴会里,还是在宴会外的我们,都被她的舞技折服,因为这场刚柔并济的舞蹈而陷入安静。没想到她舞武兼备,这样的女人,得让多少女人自愧不如?

即便她的舞蹈已经停止,我们依旧久久没有回神。

“太美了!”身边的人发出声声惊叹。

“是啊,在别人手上跳舞,她的脚都没着地!”

“她的女兵力气真大。”有人说出了关键。

“公主平衡也好,要是你我,早掉下来了!”

这让我想起赵飞燕。传说她也曾在力士手中掌中跳舞。如果石头在,真想问问他会不会喜欢独孤娉婷。哎,我怎么这么矫情。我应该相信我的石头,才不会被别的女人诱惑呢。

“喔!”身下传来琅琊的叫声,我看下去,他似是提醒我站在凳子上小心,我笑着跳下,蹲在他面前:“你来保护我?”

他点点头。

我拍拍他的头:“我老公呢?”

他的头转向后面,我看过去,一片黑暗的桃林,看不到半个人影。可是,却感觉到温柔的目光正从那里而来,让人安心。

抱着黑子,等待自己的上场。

待酒宴差不多结束之时,琴楚容来了。

女孩们都站在两边担心地看我,这是皇权的世界,房子不能造的比皇宫高,衣服不能穿得比皇族好,东西不能比皇族用得精贵,说话做事都不能惹他们不高兴,否则,当初中秋月宴晴姨只是断了根弦,就差点性命不保。

她们的神情,像是看我去赴死。

我忍不住笑了:“大家放心,我命硬,死不了。”

她们却是更担心了。

琴楚容摇头叹气,将我带出帐篷,整个气氛都显得有些沉重,像是我真的要去上刑。

黑子紧贴我的脚跟,直到我走到宴会入口,他才停下,蹲在一旁。

走上华美的地毯,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站定。除了认识的独孤翼,已经卸妆的独孤聘婷,银冰银月,还有两位不认识的中年国主。

“箫满月。”面前传来墨焱略带认真提醒的声音,“今日在众位国主面前献乐,可不能再出差错,莫要辜负皇上的期望,丢了我圣龙的颜面,好好拉曲,自有重伤。”

“是。”现在,除了墨焱和龙墨焎知道真相,其他人眼里的箫满月,就是那个中秋夜宴会拉小提琴的箫满月,他们想听箫满月拉琴,所以,爱面子的龙墨焎不想让他们失望,更想借机显摆一下,我圣龙有天下独一无二的乐器和音乐。

在众人平淡的目光中,我缓缓拿起小提琴,放落琴弓,这次,我不能拉出相同的《熊蜂疾飞》,因为,我不是满月,是箫满月。不同的人,所拉出的曲子,也是不同的。

微微放慢了速度,但也足够让大家看到黄蜂蜂拥而来的壮观窒息画面,不再是黄蜂接连不断,而是一**,一**分批前进,有条不紊的秩序,犹如大军压境般让人感觉紧张和紧迫。

最后一个音收的干脆利落,黄蜂从我们的头顶飞过,让人依然后脖僵直,不敢呼吸。

我放下小提琴。全场肃静,没有半分声息,犹如先前独孤聘婷舞蹈的结束。但不同的是,独孤娉婷让大家的神情充满愉悦和惊艳,而雄蜂让大家是紧张和惊叹。

龙墨焎略带满意的目光中带出了锐利的精光,那是多么熟悉的目光,是他想要得到某样东西时露出的强烈欲囧望。

没有了满月,他可以用箫满月造一个满月。这个满月,将只属于他一人,不再有人跟他争抢。因为,他知道,墨焱不喜欢替代品。

他的身旁,是一直凝视我的墨焱,他的眸底卷起了一层又一层波澜,宛如我和他的回忆,随着这场雄蜂而涌上了他的心头。

倾身一礼,在他们依然没有回神的怔然神情中,转身缓缓离开。抬眸时,却看见那架此刻被黄绸遮盖的水晶钢琴正被人小心翼翼地推来。

这是要上礼物?

似乎,又不像。

难道,是有人要演奏它?

会是谁?

我停在入口处,和黑子站在一起看着那架已经点燃烛光的梦幻般的水晶钢琴被推入宴会中心,独孤翼他们,才缓缓回神,纷纷露出长舒一口气的表情。

“皇兄,我没骗你吧!”琼月公主得意地高昂下巴,他身旁的银冰缓缓回神,但神情依然有些呆愣,狐狸眼睛大大睁着,似是无法相信听到的音乐。

“王夫人果真了得。”银冰兄妹的对面,传来了独孤翼的欣赏与赞叹,“不仅有勇有谋,又能拉出如此玄妙的琴声,孤王宛如看到黄蜂从头顶而过,身临其境,竟是一时不敢乱动,呵呵呵。圣龙国主,孤王想请王夫人前往寅国做我国大司乐,不知可否?”

心里有些惊讶,独孤翼如此抬举我,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大家纷纷回神,但是脸上,依然带着紧张激动的淡红。

“呵……”龙墨焎温和而笑,“朕替这箫满月谢寅国国主的赏识。但朕已经决定赦免她箫家之罪,将她带回金宫,由她任大司乐一职,寅国国主若是喜欢她的音乐,只能到朕的金宫来欣赏了。”

什么?龙墨焎有要我回去做大司乐?!这个决定墨焱知道吗?

我看向墨焱,他正看着龙墨焎,似乎也对他这个决定有些惊讶。

不过,大司乐一旦有家室,可以自由出入金宫,金宫外也有大司乐的府邸供金宫大司乐极其家人居住。墨刑,听到了吗?龙墨焎正一步步将我改造成他想要的满月,让我做大司乐,只是让我再回金宫的第一步。

第六十三章 不要糟蹋钢琴

心里百味交杂,曾经古代老爹一直盼望我能做大司乐,却无法做成。而今,当我们全家都放弃这个目标时,彩蛋却突然降临砸中,可是,这个彩蛋,却是一个将我重新囚困金宫的陷阱。

独孤翼听罢惋惜一笑:“那就好……王夫人这样的人才,屈居这小小梨花镇实在可惜。有如此之才,再大的罪过也该赦免。圣龙国主果然心胸宽旷,惜才爱才。”

龙墨焎也笑了起来,明明心胸那么狭窄的人,听到别人说他心胸宽广却那么开心。

“孤独国主,借此良辰吉日,五国和平之时,不如龙虎联姻?”龙墨焎的话让独孤娉婷含笑垂眸,脸上浮起了一丝羞涩。

独孤翼并不吃惊,也是高兴点头:“那是好。”

这……是要提亲吗?看样子,似乎是一早便说好的,所以大家才表现地并不惊讶。

“朕替骏王向贵国骁骑公主提亲,还请独孤国主钦准。骏王,你为骁骑公主特地准备的礼物呢?”龙墨焎笑看墨焱,墨焱颔首也是青涩一笑,从怀中取出了一只小小的锦盒。那很明显是一只放戒指的盒子。

胸口感觉有些胀,有些闷。当初墨焱口口声声说爱我,却从不将我带至他的家人面前,直到墨刑有意争夺我,才刺激了他,匆匆告知众人他对我的所有权。

然后……是他的求婚,也是龙墨焎在背后出谋划策。他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我?

呵……不由得自嘲而笑,忽然间反倒释然了。之前若是无他,今日又怎知墨刑之爱的珍贵?如此想来,是该好好谢谢他,在爱情上,他给我上了一课。

坦然地再次看向墨焱。心中已无半丝纠葛,到了此刻,才是真正地将他。彻底地放下了。

他起身在众人祝福的目光中,走向垂脸幸福而笑的独孤娉婷,在她面前打开了那只精美的锦盒。即便我站得远,依然看到一道星光在灯光中闪耀:“娉婷。今日我以此戒为证,娶你为妻。”

“好!”众国主拍手叫好,我也不由得放下琴盒为他轻轻鼓掌。独孤娉婷这样的女子,在这个世界想必也是独一无二,墨焱,你要好好珍惜。

“恭喜骏王——恭喜骁骑公主——”除却龙墨焎和独孤翼,其他三位国主皆起身敬酒恭贺。

墨焱和独孤娉婷含羞而笑。虽然不看彼此,却是向彼此靠近,有如新婚夫妇般,站在了一处。

“这可是圣龙和西寅大大的喜事啊!”众国主欢谈起来。寅国在这里有时也被叫做西寅。

“是啊是啊,来人,快送上我金牛国给骁骑公主的贺礼!”

“还有本王的!”未国国主也高喊起来。

两个侍从从他们身后而出,纷纷献上一颗绝世罕有的夜明珠,和一株价值连城的红如玉石的珊瑚树。

两个国主彼此看了一眼,似在暗暗攀比。

“多谢未国国主,金牛国国主的宝物。”宝物被放到了独孤娉婷的桌上。这次。虽是寅国来犯,但是,他们输了。既然五国签订和平条约,自然也不能让寅国太丢面子。我想,这大概就是在和谈后便联姻的原因。寅国毕竟是西方大国,各国送上宝物聊表敬意。

而且,这些东西算是骁骑公主的嫁妆,也让骁骑公主风光嫁入圣龙。

这是送贺礼了。看来刚才我以为会有人演奏钢琴猜错了。既然没人弹钢琴,我还是走吧。

身旁轻轻传来脚步声,身旁的黑子率先警觉,恩,我不该在此逗留。准备离去转身时,却看到了季少白和林嫣。他们今日负责宴会的安全。

季少白看待我的目光略带一丝尴尬,他和林嫣朝我走来,我立刻拿起琴:“对不起,我不该呆在这里。”

“没关系的,满月。”林嫣目露一丝哀怜,季少白站到我的身前,稍稍顿了片刻,淡淡地说:“小月,如果看着不舒服,就……走吧。”

我微微一怔,他们似乎以为我心里还放不下墨焱。

“扑哧。”我忍不住一笑,“你们在想什么?我和骏王已经没事了。我只是想看,到底谁弹那钢琴。”我看向被黄绸遮盖的钢琴,目露不舍,“我以为现在拉上来是有人演奏,不过见其他国主都送贺礼,是不会有人弹奏了。”

“扑哧。”林嫣却是笑了,“不,满月,你猜对了,但是,我怕你看到会失望的。”

真的有人会弹钢琴?眼前林嫣和季少白都露出了好笑的笑容,他们似乎也不打算离开,想看那人的表演。

“诶?银冰国主,你的礼物呢?”里面传来两位国主“气势汹汹”的话,看过去,他们正一脸得意地看向银冰,似乎觉得他们的礼物已经是天下无双,乌鸡国估计是拿不出像样的礼物来。

银冰狐狸眼笑眯眯,琼月公主已经按捺不住,高傲地起身:“你们都看好了,这样宝贝,可是这个世界绝无仅有!”

金牛国国主与未国国主露出不屑之色,琼月公主哼一声走向钢琴,拉住了黄绸的一角在众人的目光中,陡然扯去黄绸,登时,宴会中人无一不双眸圆睁。即便最为镇定的龙墨焎和独孤翼,也立时将目光定在了那架钢琴之上。

惊诧掠过墨焱的双眸,他的脸痛苦地抽搐了一下,拧眉低眸,撇开了脸庞。他是见过钢琴的,只要玩过我爱派爱疯的人都见过钢琴,紫菱今日不在,她若看见,定也会认识。龙墨焎认不认识,就不知道了。

曾经,我用爱派的钢琴软件给墨焱弹过,但是那发挥余地小,所以没引起墨焱太大的兴趣。他还是觉得我的小提琴好听。

然后,我看到琼月公主高昂下巴,高傲地提裙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坐上了那张水晶椅,打开了琴盖:“今日圣龙骏王与西寅骁骑公主订立婚约,本公主不才,用此天神乐器献上一曲,祝福王爷公主百年好合。”说罢,她从腰间抽出了两根白玉,棍。

我不禁疑惑,弹钢琴要棍子做什么?

接下去的画面,就让我有如五雷轰顶,彻底僵硬。

琼月公主,居然用玉棍敲击钢琴的琴键。

只觉得,全身抽搐。所以,这就是他们的研究成果?以为钢琴是打击乐器?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思维模式。之前也说过在看到新奇乐器时,这里的人会先用已有的乐器的演奏方法套用上去。比如看到有弦的会先用弹筝的方法去拨挑;看到有琴弓的,会像二胡一样去拉;看到有洞的自然是去吹,然而,钢琴的琴键,会让人联想到可以敲击的扬琴。这个世界,还没出现过有琴键的乐器呐……

尼玛的!你公主的手指就那么精贵!不能弹要用棍子敲吗!这样敲出来的音乐能好听吗!

“叮叮咚咚。”她就像那天拉《欢乐颂》的我,音符单调,但也是这里的一首简单曲子。有时筝能弹出的曲子,钢琴弹出来未必好听,更别说她还是用敲的!

这,这是在糟蹋钢琴!

怒火一下子涌上胸口。我忍不住啦!!迈开脚步直冲会场中心!

直奔钢琴旁边将琴盒扔上钢琴,直接按下琴盖!

琼月公主惊觉立刻抽棍,“砰!”一声,钢琴因为琴盖被我重重按落,而发出一声低沉不满的“呻吟”!

整个宴会场骤然静得鸦雀无声,琼月公主惊讶地朝我看来,看了我半天,才恍然回神怒然起身:“大胆箫满月!你胆敢阻挠本公主献乐!”

我气得已经说不出半句话,她这样演奏钢琴在我的眼中有如亵,玩我的爱人。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我隐忍胸口的怒火,低沉道:“公主,您放过这钢琴吧。”

“你!你说什么?”琼月公主由怒转为莫名,“你说这是什么?”

“钢琴!你这个!”我勃然怒喝,咬牙忍住“白痴”二字。大大的声音震得她神情瞬间呆愣,说实话,她不待见我,我也一直不待见她,要不是考虑她是个公主,她老哥又在座位上,我真就骂出来了!

“公主殿下,钢琴不是敲的,算我求你了,你就别糟蹋她了。”我尽量用冷静的,平和的话去与她沟通,可是,她依然怔立在那里,似是被我愤怒的神情所震慑。

“大胆!”银冰在我身后历喝,“擅闯夜宴,顶撞公主,条条都是死罪!圣龙国主,这箫满月是你们圣龙的人,她就可以这样放肆吗!”

银冰不能直接找我算账,所以他找龙墨焎。

我立时转身看向那只银狐狸,不给龙墨焎又给我降罪的机会:“乌鸡国国主,据民妇所知,你们奉此琴为乐神的乐器,既是天神乐器,你们弹奏的方法错误,不是有辱你们自己的颜面,而是有辱乐神!十二国崇尚音乐,毁坏有价值的古乐器更要判刑,琼月公主正在用错误的方法演奏此琴,怎么,这天神乐器是给你们乌鸡国公主玩耍的吗?原来你们乌鸡国对待音乐是这种亵,玩的态度吗?!这是对乐神的不敬,国主不怕天神降罪,给乌鸡国带来灾难吗!”

银冰的脸瞬间变成冻在冰山里的狐狸:“哼!说得好!”他咬牙切齿,“难道,你就会弹吗?!”

我一怔。我……应该会弹吗?

六十四章 弹就弹,谁怕谁

在我发怔之时,银狐狸冷笑:“若你能弹此天神乐器,方才的事本王就不再追究。但是若是不能!圣龙国主。”他沉脸转向面色深沉的龙墨焎,“请将此泼妇交予本王处理!”

泼妇?!尼玛才泼妇,你们全家都泼妇!

龙墨焎的脸也阴沉下来,但我不后悔阻止银月敲钢琴,我相信只要是热爱钢琴的人都会那么做!

“箫满月,你可能弹此琴?”龙墨焎沉沉问我,目光灼灼。

我转身正对他,两旁投来各异的目光,我颔首一礼:“回禀皇上,民妇曾跟一位姓满的神奇老乐师学过此琴八个月,虽尚不能精通,但也已会弹奏此琴,民妇愿意一试。”我说得很清楚,姓满的老乐师,自然是指满月的老爸。而且,学了八个月,说明我至少已懂皮毛。

“好。弹来听听。”龙墨焎的语气少许柔和。

我回到钢琴面前,琼月公主终于回神气恼地瞪视我。瞪吧,我无视。

抬手爱惜地抚上琴盖,再次打开琴盖。双手穿插交握,活动了一下手指,不能弹地太好,所以太复杂的曲子不能弹。

“今夜骏王与骁骑公主在月光下订婚,民妇就献上一曲《月光下的婚礼》。”墨焱此刻坐在我的身后,我无法看到他的神情。墨焱,你可要好好对待独孤娉婷,别让她再受伤。

十指放落琴键,手指上的纱布正好影响了我的指感。这正是我需要的。我不是满月,是只学了八个月钢琴的箫满月。

但是,水晶钢琴的音质弥补了这一切。如同月光的旋律随着我的弹奏从清澈的水晶中而出。带着穿透灵魂的魔力让所有人都在柔美的音乐中凝神静听。

烛光中梦幻的钢琴,月光下梦幻的音乐,和我这个更像隔世满月附身的人。驱散了宴会的俗气和酒气,让人的心灵在清灵的琴声中获得净涤。即便是我身边满身怒气的琼月公主。也在柔美的琴声中,渐渐消去了火焰,安静地坐在我的身旁。

我转脸对她一笑,继续弹奏。

这才是真正的弹奏方法,我知道,用手指弹,一开始会很累。会酸疼。但是,汗水过后,我们得到的,将是带着灵性的美妙的音乐。

钢琴是有灵性的,你如何对待她,她就会如何对待你。你爱她,她会用世间最美的旋律来回报你。

缓缓的,停下弹奏,手指粘连在琴键上不舍离去。

好静,但这静却很自然。可以听见大自然里一切的声音,夜风吹火把的“呼呼”声,林中“吱吱”的虫鸣声音。

“啪!啪!啪啪啪啪……”身后响起了掌声,我提裙起身。转身时看到了站起身的独孤翼。我转向他向他感激一礼。

抬眸时,是他欣赏和赞赏的惊叹目光。他的身旁是静静注视我的独孤娉婷,和沉脸不知为何而生气的墨焱,他的眼中夹杂了太多的情愫,愤怒,痛苦,和化不开的哀愁。他这是……怎么了?

“啪啪啪啪。”别的方向,也响起了掌声,我纷纷谢礼。唯独银冰的掌声带着变扭。他转开脸不看我,但依然为我鼓掌。

龙墨焎满意而笑:“箫满月,不枉朕对你一片期望。”他目光灼灼,紧盯我的脸庞,让我的身体,起了一层寒意。

无论这次弹琴会给我带来怎样未知的后果,我也要让这里无知的人知道,钢琴是用手弹的!

“宝剑配英雄,红粉送佳人……”身侧传来独孤翼略带激动的话语,“这琴自该送给知音人……”我有些吃惊地看向独孤翼,他正含笑注视我,双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欢喜,“此琴既然乌鸡国主送于孤王的皇妹,孤王也答应过你要送你一件宝物,今日孤王决定……”他这是!

“本公主不同意。”忽然间,冷冷的话语从他身旁的独孤娉婷口中而出,让独孤翼一怔,神情中透出一丝尴尬。

她的身旁,墨焱已经转开脸庞,眸光落在别处,胸膛起伏,俊脸阴沉。她看了他一眼,但他并不知道。她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了我,才说:“皇兄,这琴是乌鸡国主送于本公主的,本公主才是她的主人。本公主虽然不会弹,但是可以学。”此话一出,墨焱终于有所动,转回脸看独孤娉婷的侧脸,此刻,反倒是独孤娉婷有意不看他。而是微微垂眸。

独孤翼叹了一声:“好吧。王夫人。”他抱歉地看向我,然后扬起微笑,“孤王还是欠你一件宝物。”

“国主……”心里对他很是感激,虽然也很想要钢琴,但也不可勉强,含笑回礼,“谢国主有心,民妇已知足。”

“王夫人,你即将成为金宫大司乐,今后教本公主弹此琴。”独孤聘婷还没真正嫁给墨焱,却已经使唤我起来。没办法,人家是公主。

我只有点头:“是。公主殿下。”

“本公主也要学!”忽然间,琼月公主也喊了起来,眼中是想学钢琴的渴望和迫切。

“哈哈哈哈哈……”龙墨焎的大笑突然响起,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他在笑什么,或许是我让他长了脸,或许是龙虎联姻成功,或许……或许……

他的笑声在夜空中久久回荡,那带着自得,高兴和其它情愫的大笑,让我的心底,开始渐渐不安。

我被留了下来,在所有国主和公主都离去的时候,我独自站在那架钢琴边,面前,是始终盯视我的龙墨焎,和满脸愤怒的墨焱。

终于,墨焱从座位上“腾”地站起,大步朝我而来,我惊然后退,他伸手一把扯住我的手臂,铁钳一样的力度捏痛了我的手臂,愤然朝我大吼:“你为什么要弹琴!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会弹弹钢琴就是满月吗!本王告诉你,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不如!”

原来他是气我弹了钢琴,他以为我在学满月。即便我学满月,他又生什么气?我明白了,是我勾起了他太多的回忆,让他陷入感情上的纠结烦乱!

混账!那是他自己的事,就要在我身上发泄吗?!

愤然迎视他愤怒喷火的眼睛:“我是箫满月!我为什么要去学满月姑娘?!我就是我!骏王,既然每次您送满月姑娘,您应该知道我的身体状况。我无法外出,整日呆在满月的家中。满伯父心善,教我学那钢琴,我是真的喜爱钢琴,我喜欢又有什么错?!我学了又有什么错?!如果王爷您看到别人糟蹋您心爱的乐器,难道您就能不生气吗!”

“哼!你休要解释!”他越发生气,“你们箫家女人哪个简单?!本王看你比你姐姐更加居心叵测!皇上封你为金宫大司乐,你已该知足!你弹琴无非是想引起皇上的注意!你以为你能替代满月入宫吗?!”真滑稽,这话多么耳熟,当年龙墨焎不就是这样说我的,现在,却是他来说。

我故作惊诧地看向他:“不是骏王您喜欢满月吗?与皇上何干?!”

他一怔,黝黑的眸中卷起了滔天巨浪,眸光开始凌乱,如同触电般,放开了我的手臂。

我继续问:“骏王,您现在不是喜欢骁骑公主吗?你又为何因我弹琴而生气?”

一丝苍白浮上他的脸庞,他的双眸一时失去了焦距,他的身体在夜风中摇曳了一下,扶住钢琴缓缓跌坐在水晶的凳子上,单手抚额,陷入深深的痛苦。

看到他痛苦,我心中不是疼惜,反而觉得好笑。这算是对我的讽刺吗?你既然爱我,又不珍惜我,现在又喜欢上别的女人,却又因为失去我而痛苦。墨焱啊墨焱,你怎能如此多情?这样对独孤娉婷公平吗?

可是,这些话,我只能咽在肚子里,慢慢说道:“您与满月的事,大部分是听大哥和楚容所说,民妇自知骏王厌恨民妇换走了满月?如果可以,民妇又怎想与自己的孩儿分开?骏王,您已经有了骁骑公主,而民妇的孩儿,却是无人可以替代……”说到伤心之处,哽咽落泪。尼玛的可以有另一段感情弥补,那箫满月呢?!

“老七,冷静一下。”龙墨焎淡淡看向他,眸中没有半丝波澜,“箫满月今日弹琴也是因爱钢琴,而且,今日这琴弹地应该,她会却不弹,朕才要降罪于她。箫满月,你可还会弹别的曲子?”

“还会两三首。”淡淡地答。

龙墨焎满意点头:“往后你就在金宫教骁骑公主和琼月公主弹琴吧。”不会吧,琼月公主还真会跟龙墨焎回金宫?

“是。”又要回金宫了。真是,头疼……

“哼。”久久不语的墨焱,忽的发出一声冷笑,在渐渐晦暗的火光中抬脸轻鄙地看龙墨焎,“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想把她带回金宫我不管,但是,我不准她出现在我的面前!还有,你别忘了,她已经嫁人了!”他的话让龙墨焎的脸瞬即阴沉,眯眸露出隐隐的寒气。

垂下脸,藏起所有神情。看来墨焱也看出龙墨焎的心思了。

墨焱和龙墨焎依然冷冷对视,我站在旁边只觉空气骤然变冷,只想尽快走人。

第六十五章 夫妻同心

终于,有人走了进来:“皇上,王夫人的丈夫求见。”

墨刑来了!我大大松了口气。可是又担心起来,他会不会怪我今日的鲁莽?

入口出现了石头的身影,他匆匆向我跑来,将我抱入怀中:“老婆,担心死我了,别人都回家了,你怎么还没回家?急死我了。”忧急之情,溢于言表。我被他抱在怀中,瞬间感觉到了安心,不再忐忑。

“你就是箫满月的丈夫王白石?”龙墨焎冷冷的话传来,石头依然抱住我看向龙墨焎,他没有表现出寻常百姓看到天子惶恐害怕的模样,而是依然如常地回答:“是。请问皇上,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石头,你怎么跟龙墨焎这样说话,真是不要命了。

不知为何,总觉得有杀气从龙墨焎那里而来,他慢慢眯起了眼睛,遮住了眸中任何神情:“恩,你们回去吧。”

石头感激行礼:“谢皇上。”他立刻带我转身,将我紧紧揽在身边,往外走。可是,总感觉后背被人紧紧盯视,一阵阵寒意窜过脊梁。有种奇怪的感觉,龙墨焎……好像识穿我了。

桃林已经一片寂静,除了侍卫,再无其他人。石头揽住我疾走,在看不到侍卫后,我心里透出不安:“我今晚是不是……鲁莽了?”

他停下脚步,我抱歉地看向他,他的目光却分外灼热。

忽然,他将我拦腰抱起大步走入旁边的树林,我惊了,他这是要做什么?!黑子要跟来,被他一个眼神制止。它只有委委屈屈地蹲在外面。

他飞快地抵达树林深处,将我放落之时。就将我按在树上热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袭来。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和他疾风骤雨般的欲,望惊到了。

“墨刑,恩……”他吻上我的颈项。后背是粗大的树干,粗糙的树皮让我很不舒适,“你做什么……”

他停下吻。深深俯视我,明亮的月光映出了他**燃烧的眼睛:“想要你。”暗哑的三个字。简单地说出了他的目的。

可是,为什么突然……

缓缓的,他和我一起靠坐在树下,一起呼吸平复身体里尚未退却的热潮。

“你,你忽然发什么神经……”我靠在他的怀里嗔怪。他却是笑了起来,胸膛在我脸上震颤:“只怪你太诱人,我实在忍不住。”

“你……”

“月儿……”他轻轻挑起我的下巴,手指依然带着**的火热,深情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久久不去,“你弹钢琴的时候,真性感……”

“你……不怪我?”

“怎么会?”他扬唇而笑,颇为自得,“我骄傲自豪还来不及。如果是我,我也会冲上去阻止那笨女人这样糟蹋钢琴!月儿,你可知我是为何而爱上你?”

我微微一怔,因为一直不想做一个八卦鸡婆矫情和作的老婆,所以,我很多事都不去问他。其实,有时候,心里还是对这些事十分好奇的。

他在我求问的目光中,缓缓说了起来:“是在你智斗季少白的时候。当初在金宫第一次见你,其实并未觉得你很特别。只是觉得你是一个敢于说实话的女人,你的真让我动心。直到我看到你在面对敌人时的冷静,勇敢和不屈时,我被你触动了,我爱上了你,而且,是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你。我真的动了情,而且是我无法控制的情。我爱你,爱你爱得发了疯,爱得自己都觉得自己傻,呵……”青涩憨傻的笑容从他脸上浮现,甜蜜了我的心,所以,他爱的是真正的我,是我的人,我的性格,我那些傻傻的行为,不是我来自异世的特别。

我深深埋入他的胸膛,他轻轻抚上我的长发:“其实我一直想再看到那样的你,今天,终于看到了!老婆,你知道吗,你那个时候的魅力,无人能比!”

“你又说好听的。骁骑公主英勇善战,难道你不喜欢吗?”还是忍不住,小作一下。却没想到他颇为不屑地说:“她怎么比得上你?老婆你又在妄自菲薄。月儿,相信你自己,你是最好的!”

得到他的鼓励,我感觉自己快飞上天了:“那我就更不怕龙墨焎了!”

“你怕他做什么?”墨刑的语气比我更加张狂,“他敢动你,我就废了他!”

“啊?”我抬起脸看他略带寒意的下巴,他在吃醋,“对了,既然龙墨焎想让我做满月的替身,为何当初不把我留在金宫?”

他脸上的寒意少许退却,慢慢说了起来:“当时满月离开不久,他对你满是恨意,恼羞成怒,杀你不及,怎会想到?几个月过去,他已经冷静,那日你拉小提琴勾起了他和墨焱对满月的思念与回忆,想得到满月的**让他催生了这个念头。”

“原来……如此……可是墨刑,我好像感觉……龙墨焎像是认出我了,怎么办?不过,又好像没认出,因为他没什么表现……”他到底有没有认出我?龙墨焎这个人太阴沉,很难揣度他真正的心思。

“呵……小傻瓜。”他宠溺地拍了拍我的头,“不管认不认出,他都是会把你当做满月带回金宫。而且,在方才老七也在的情况下,你认为他会表现出认出你,然后让老七继续跟他纠缠吗?他自知你讨厌他,若是此刻相认,只怕会打草惊蛇,被你逃脱,所以,他现在不会有所行动。”

我终于明白地点点头,还是墨刑了解龙墨焎。

“月儿,你放心,他若是认出你,他忍不了多久就会有行动,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小心了。不过,有我在,你不用担心。”墨刑的这句话,让我心头蒙上了阴翳。可是,只要有墨刑在身旁,我有满满的勇气和胆量跟龙墨焎较量到底!

“我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我志气满满地说,引来墨刑一阵宠溺的轻笑。

第二天,我家来了好多人。我成为大司乐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梨花镇,大家都来向我道贺。爹娘也因此而喜忧参半。

喜的是,箫家终于再次成为大司乐。忧的是我又要入金宫,让人怎不担忧?

但是,小暹很开心,因为他看到了与箫满萱团聚的希望。

季少白和林嫣也纷纷来道贺。季少白和林嫣笑看我,说我还是没忍住钢琴的秘密。我开玩笑地说都怪季少白,他不让我看到钢琴,我也就不会“暴露”了。他们笑了起来,说暴露有什么不好?现在我可成了两位公主殿下的钢琴老师呢。

这句话,再次让我的头隐隐发胀。相对于较真的骁骑公主,我更喜欢大大咧咧,爱恨分明的琼月公主,她也只是爱闹闹公主脾气。可是另一个,却是像福尔摩斯一样紧盯你的一举一动啊。

那晚在宴会上她忽然冰冷的表情,我已经感觉到了她对我的敌意,显然,她是把我当做情敌来防备,连钢琴都小气地不肯送我。

一天下来,都是款待客人,把腰都累弯了。却没想到临到傍晚,紫菱忽然发出邀请,让我去她那里共餐,拿到请柬的时候很高兴,因为,也是真心很想见她。

见请柬上没有注明不准带家属,墨刑便死皮赖脸地跟我一起赴宴。我知道,他想看望紫菱。

第六十六章 大家都在装

看书不要急,跳看容易漏情节。比如满月认季少白的原因,前文有写。而有的情节,只是无良还没写到。比如老五老七到底有没有认出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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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鹅黄的裙衫,墨刑为我戴上新买的珍珠发钗。这次去见紫菱,我们两个穿戴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正式。

给他翻好淡紫色的衣领,挽好发辫,用木赞固定,我怎就不能嫁这馒头郎?他相貌端正,穿戴起来也是仪表堂堂。

挽起他的胳膊,我们前往县衙。

自始自终,墨刑从未去刻意扮演一个普通百姓,他从不对他人卑躬屈膝,也从不表现地惶惶不安。他还是他,只是换了张脸,换了个声音,换了个身份而已。

有时,我问他,他这样若是被龙墨焎和墨焱认出怎么办?他却像天塌下来不弯腰一般镇定地说:我这个卖馒头的入不了他们的眼。

我笑了,也是,他现在是卖馒头的,以龙墨焎和墨焱的高傲自负,只怕不会将他放入眼中,更别说去仔细观察,找出他与墨刑的相同之处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就难说了。

到县衙时,天依然亮着。夏天白天开始拉长。

侍卫将我们直接领入后院。现在龙墨焎和墨焱应该是在独孤翼那里做客,明天各位国主将相继离开,后天……就要跟龙墨焎回京。

这次回京的还多了两位公主:琼月公主和骁骑公主。

通常两国联姻,需要到另一个国家去迎接公主,也就是迎亲。这次,因为正好国主都在,迎亲的起点便改作独孤翼的营帐。之后独孤翼会回国准备公主的嫁妆。而这段时间。骁骑公主会待在圣龙,择日成婚。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或许会在两个月后。这两个月里。按照圣龙的习俗,算是请女入户。就像当初石头将我迎回家,然后再正式成亲。

成婚后墨焱还要随骁骑公主回一趟寅国。也就是回娘家。然后,再回转完全定居。

公主成婚礼节繁琐麻烦。有时为了郑重或许会两三年去完成一个婚礼。不过这次似是为表达对和平意愿的诚意,双方将许多礼节都省了。

到县衙中堂的时候,遇到了琴楚容。他并不惊讶我们夫妻的到来,我们上前,他这两天忙得不可开交,也没机会问他今后打算。

见正好四下无人,我们问道:“楚容。回京后皇上有没有说让你做什么?”石头所有的功劳都给了琴楚容,想必龙墨焎定有重赏。

琴楚容却是淡淡一笑:“皇上是有说让我回去做左大司乐,可是我回绝了。我还是想呆在这梨花镇,然后……希望能等到小月回来。”

心中一阵怅然,只能说一句:“六个月后见。”

“恩,六个月后见。”琴楚容坦然微笑,他闪亮的眸中,是对希望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

今夜,是紫菱和终黎夫妻单独宴请我们,其实。我一直不明紫菱为何要请我吃饭?因为依照紫菱的脾性,她是不会与另一个箫满月有什么来往的。因为另一个箫满月,对她来说,是个陌生人。

修缮一新的客堂里。摆上了丰富的酒菜,远远看见紫菱挺着大肚子坐在席上,一时让人心情激动,我看向石头,他也流露出欣慰和喜悦之情。

“咳。快到了,拜托你别高兴地那么明显。”我轻声笑着提醒。

他呵呵一笑半垂眼眸:“是紫菱呐,看到她孩子都那么大了,心里真的很高兴。”

他和紫菱在金宫里可算是相依为命,有难同当,他们之间的感情,岂是亲情,友情那么简单?

“草民,民妇,拜见福德公主殿下,终将军。”我和石头向席上的终黎和紫菱一拜。

紫菱似乎对石头忽然地到来有些吃惊。也有些不悦。终黎比较大度,让我们坐下。

进了屋,才看到东南角正放着昨晚的水晶钢琴,这是……

紫菱一直看着我,像是在相认,又像是在审视。反倒是终黎让我们不必拘谨,只管吃饭。石头也看了那一眼钢琴,和我一起埋首像老实的平民吃饭吃菜。

“箫司乐……”

“不敢当不敢当。”才一夜之间,对我的称呼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终黎笑了起来,她身旁的紫菱显得有些急躁。她今日一身亮绿的裙衫,非常漂亮,宽大的裙衫在她的腹部高高隆起,前端有些尖,迷信地说,她怀的是男孩呢。

“箫司乐与公主也是旧识,还是好友,怎今日反倒生疏起来?”终黎发了话,我愣坐片刻,现在的情形,我到底是该装,还是不该装呢?

假设龙墨焎认出了我,他为了不让墨焱知道,也在装不认识我,将我当做箫满月来对待。

那墨焱呢?如果龙墨焎都认出了我,他怎会不认出?他比龙墨焎更了解我。可是,他昨晚又对我大呼小叫,还说别让我在他面前出现,似乎又好像是根本没认出我。除非,他也在装,因为他也不想让龙墨焎知道现在的箫满月,其实就是满月。

现在的情况,岂是微妙二字可以形容?

“箫满月。”忽然间,紫菱似乎没有耐心等我愣下去了,“昨晚你弹了那钢琴,本公主也想听,作为故友,你是不是该弹一曲?”

“自是应当。”我起身,石头垂脸开始自斟自饮。看来,他也在分析现下的形势。

谁又会想到在这么偏远的梨花镇,居然也会有一天跟墨焱他们相聚的时候?这简直比我捡到盘子的几率还要小。

可是,现在发生了。既然发生就要勇于面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亦不再是当年那个总是后缩的满月了。

坐下才起了一个音,就听紫菱不满道:“本公主不要听这曲,你换一曲。”

好奇怪,忽然让我弹琴,忽然让我换曲。难道……今日这晚宴是想试探我的虚实,对钢琴的熟练程度?

是龙墨焎让她来试探的?

“是。”淡淡点头,一笑,还是弹《欢乐颂》:“33455432,1123322……”不会钢琴的人,即便是对音乐有天分的箫满月,在初学钢琴时,也无法在短短八个月里学会并熟练弹奏数十首中等难度的曲子,更别说她还是个弱身子。初学者倒是可以在八个月里学会一首高难度曲子,二百四十天,天天弹,夜夜弹,自然能成。

当我把《欢乐颂》弹完,石头在酒席上低脸笑。紫菱眨眨眼:“还有没有别的?”

我记得我跟龙墨焎说过,还会弹两三首,于是,我又弹起了《生日歌》:“556517……”

这次弹完,紫菱的脸上已经露出一抹失望:“还有没有?”

“还有最后一首。”手指放落,弹起了欢快的《满堂红》:“5656161……”多么欢快的曲子,我不吝啬的加快了节奏,让欢乐的气氛围绕整个大堂。

当我弹完后,紫菱已经一副懒得理我的模样:“就你这点水平,还想教两位公主?”

我笑道:“是啊,真是惭愧。民妇只能带她们入门,将来两位公主定在民妇之上。”

紫菱随手拿起了扇子,似乎怀孕的人特别热。终黎见状取过扇子为她扇,体贴之情让人羡慕。

“你还是弹弹你那首什么《月光下的婚礼》吧。”紫菱有些烦躁地命令。我转身弹起了这首美丽的曲子。

弹了片刻,紫菱忽然说夜深虫多,让人关门关窗。然后,她挺着大肚子站了起来,终黎立刻扶她,我都有些紧张地停下弹奏,看她。

她朝我大腹便便地走来:“本公主看看这东西到底怎么弹的。”她说完,已经坐到我身旁,伸出手在钢琴上敲击:“是这样吗?”

“呃……是……”我点头,她一脸不屑:“也不难嘛,你弹一遍我看看,简单一点的。”

“是。”我再次弹起《欢乐颂》。终黎回到座位和石头攀谈起来:“石头,镇子里有些传闻。”

“传闻?”石头笑语,“将军指的是什么传闻?”

“呵……是关于你的,在下听说郑爽叫阵之时,是你引他入伏兵?”

心里开始为石头担忧,发生在石头身上的事太多了,岂是真能瞒得住的?

“你到底是谁?”就在我心不在焉时,紫菱忽然发问,我一愣,转脸看她,她看着窗外,“你弹你的曲子,外面的人听不见我们的话。”

我低下脸不语。所以,现在大家都在装吗?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皇上……怀疑我的身份?”我一边弹一边不看她地问。

“当初满月一直想从老五的手中逃离,这次总算是成功了一次。”带笑的语气让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这句话算是损我呢。

“可是,如果你真是满月,怎么突然嫁人了?”

“这样,如果他们认出满月,就不能拿别人的老婆怎样了。”我笑答。嫁了人真好,省了好多麻烦。

紫菱却轻笑摇头:“那墨刑呢?墨刑怎么办?!”她忽然变得有些生气和急躁,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质问我,“他为你做了多少,你现在却嫁给一个!一个卖馒头的!你真是!真是想气死我吗!”她已不再用满月,而是用你。面对紫菱刻意隐藏身份,已经没有必要。她是我和墨刑最不想欺瞒的亲人。

第六十七章 相认何益?

紫菱变得激动起来:“你知道吗,这次那些枪炮上有睚眦图案,而款式又和你那奇怪机器里的一样,老五老七他们已经怀疑这是墨刑所造,即便那日与他们洽谈的人与墨刑的高度、声音、气度完全不同,但他们依然怀疑墨刑才是真正的幕后首脑!如果他知道你根本没走,而且还嫁给一个卖馒头的!你不是要气死!哎哟!哎哟哟……”紫菱忽然托住大肚子痛苦地叫了起来。

心一下子提起,停下手就赶紧喊石头:“老公!紫菱动胎气了!”

两个男人几乎是同一时刻出现在紫菱身旁,终黎立刻往外喊:“来人,快找大夫来!”

紫菱紧紧握住他的手,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模样。我看得担心得手发软,石头立刻拉起她的手,被终黎登时扣住,愤怒地瞪他:“大胆!”

我赶紧再扣住终黎扣石头的手腕:“将军,放心,他会医术!”

登时,紫菱身体一僵,连痛呼都忘记了。

终黎狐疑地放开手,石头把上紫菱的脉,然后也不管终黎同不同意,抬起紫菱的右腿,顺着她的小腿从上而下一抚,似是按摩了一些穴位。

紫菱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石头放下她的腿却已经脸阴沉地可怕:“公主,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就要克制!”

“是我不好,是我惹她生气了。”我忘记紫菱是个急脾气,早该跟她说清,也好让她不用这样为我和墨刑整日担心。

紫菱怔怔地看石头,石头气闷地做了几个深呼吸,拂袖转身,沉语:“回去了!”

“是。”老公发火,我也不敢造次。对紫菱和终黎一笑,紧跟老公身后离开。

“你给我站住!”紫菱忽然一声历喝,石头只有顿住脚步,垂脸叹气。我握住他的手臂,柔声道:“你知道她脾气,不说清楚,今晚她会睡不着的,对孩子不好。她那脾气,到时只怕又动了胎气了。六个月大了,动胎气太危险了。”

石头只有默默点头。转身之时,是终黎和紫菱近乎激动的眼神。

忽然,紫菱起身要朝我们而来,石头见状匆匆上前,迎上紫菱,紫菱扑向她。墨刑扣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再前进,以防撞上她大大的肚子。

终黎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伸手握住了石头的肩膀,在那一刻,石头和他紧紧拥抱。紫菱站在身旁已是泪光莹莹。

大家都无声相认,眸光中是掩藏不出的激动和对我们的一丝埋怨。

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喊话:“启禀公主殿下,终将军,王爷回来了,请箫司乐去一趟。”

团聚的气氛被这一声通报破坏。墨焱不是和龙墨焎去独孤翼那里?怎会这么早就回来了?石头看向我,我镇定了一下,露出让他放心的笑容:“放心吧,你跟紫菱终黎好好聚聚。”他信任地点点头。其实,我并不希望在他目光中总是看到他担忧的目光,那说明我依然没有成长,所以让他放心不下。现在他的信任,是对我最大的鼓励和承认。

“老七定是提前回来了,你要小心。”紫菱忍不住担心地提醒。我笑笑点头,转身打开了关闭已久的大门。院中站着一个士兵,他匆匆上前:“箫司乐?”

“是,我是。”

“请随我来。”

走上熟悉的路,那天墨焱怀疑我想利用和满月生死相关的命运共鸣,来要挟他们放了箫满萱。今晚他突然急回,难道是为昨晚的事?

心中没有以前的忐忑,而是一分气闷。即便认出我又怎样?他又能怎样?我们不是结束了?他娶了别的女人,我也另嫁他人,为何还要刨根问底?

来到那天的房间,里面不见烛光,也不见有人。墨焱还没到?

士兵将我带到门前,叫我进屋等候,然后转身离去,寂静的院子里再没有任何人。

我疑惑地站在门口,里面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一时不想进去。拿出火石,准备进屋点灯。

就在我摸黑进屋之时,身后传来“吱呀”房门关闭的声音,我立刻撞击火石,火星擦亮的那一刻,有人从我身后突然出现,几乎是撞上我一般将我紧紧拥抱。手中的火石没有拿稳,因他这一扑而滚落双手,在地上发出“哒啦啦”的落地声。

“小月……”沙沙的轻唤带着一丝痛苦的哽咽,温热的脸贴上我长发挽起的后颈,肌肤紧密的相触将感觉变得异常清晰,圈住我的双臂也开始越收越紧……

心里升起了莫名的怒火,别以为是我前男友,就可以再拥抱我。“骏王,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沉沉地提醒,“请自重!”

“自重?”他的气息开始紊乱,我感觉到了他紧贴我后背的胸膛的剧烈起伏。忽然,他粗暴地掰过我的身体在黑暗中对我咆哮,“你在我面前还要装吗!”

即被认出,我也毫不掩饰,气恼地挣扎,他却将我死死拽紧:“满月!你在月宫不认我,我不怪你,那时焎也在,你想摆脱他。可是!为什么后来你也不认我?!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我误会你跟刑是我错,我听从母亲离开你也是我错,在你受伤我没陪在你的身边让龙墨焎那个混蛋有机可趁更是我错!可是,我知道错了,我求你认我好吗?”

他用力地扣紧我的双臂,黑暗中只能看见他满是痛苦哀伤的眼神。不知为何,我忍不住笑了:“骏王,既是认错为何要在这样的小黑屋?为何要背于人后?”

黑暗中唯一可见的,他的眼睛出现了片刻的闪烁:“我不想让焎看出是你!昨晚你一弹琴,我就知道是你,你弹给我看过,你的神情,你对钢琴的喜爱,就是你!可是,我不能让焎发觉,他本就想将箫满月变成满月,若是知道就是你,他会将你囚回金宫。我,我,所以我才说了那些话,想转移焎对你的注意。”

“只是这样吗?”我淡淡地问,“还是……你怕骁骑公主知道?”

他扣住我双臂的手猛然收紧:“小月,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真的走了!我跟聘婷,我,我们……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没走!”他赫然朝我大吼,陷入失控。我平静地看他:“所以,你现在无法面对两个女人的痛苦,是归罪在我没走的原因上吗?”

“不,不是的,小月,我!”

看他陷入痛苦的纠结,我也有些不忍,想劝慰他:“墨焱,我们已经结束了,在你出征,连头也不回的那刻开始,我们就已经结束了。所以,你自然可以找别的女人,我没有怪你,这本是应该的……”

“不!我们没有结束!”他忽然紧紧将我拥入怀中,将我的话打断。我抬手用力推阻,他却近乎蛮力地要将我按入胸怀,“你早点与我相认,我们就不会结束!我不会跟娉婷一起!我知道你只是生我的气,你还是爱我的,这次我不会再放开你,我会娶你,让焎死心!小月!”他的话语越来越激动,炽热的气息吐在我偶的脸上,“小月,我爱你!我爱的只有你!”

“放开我!”他完全失控了。

“不会放了,再也不会放了,小月……”忽然间,他朝我吻来,我挣扎出一只手,狠狠朝黑暗中他的脸打去。

“啪!”寂静的房间,这个满是我愤怒的巴掌,希望能让失控的他冷静。

我挣开他依然扣住我的双手,面前的他已经一动不动:“骏王,请你冷静,现在我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哼!”房内是他好笑的冷笑,“你连刑都看不上,会看上一个卖馒头的?小月,你是因为生我和焎的气,所以想随便找个人嫁了。我不相信你会给那个卖馒头的,你们应该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他十分笃定地说,我忽然发现他比我更适合去考编剧。或许,他无法接受我嫁给一个卖馒头的事实而如此臆测。

“小月。”面前是他已经冷静的语气,他伸手想拉住我的手,我退后一步,他忽然抢上一步迅速拉住我的手不让我再逃走,“我做错了很多,你也不与我相认这么久,算是对我的惩罚了。你的气也该消了,跟我回去吧,小月。”

我好笑地看他:“骏王,我为什么就不能嫁一个卖馒头的?”

“呵,别再拿他做垫背了。回头我会给他钱,够他妻妾成**。”他还是不屑与轻蔑的语气,吃准我只是随便找个人开涮。

他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已经从气愤转为失望:“墨焱,石头是个好人,这几个月,他天天送我上工,接我下工。他没有金山银山,但对我真情真意。他只会做馒头,但他愿为我努力挣钱。你呢?当初你因为我的特别,而喜欢我……”

“小月,那已经过去的事了,而且,我也已经解释过,后来我是真的爱……”他急急解释,我摇了摇头:“你的爱只是对一件新奇物品的占有。石头认识的只是我,他不嫌我是朝廷重犯,用他所有的家当来请我入户,从不过问我的过去。而你呢?在我不断解释我与墨刑毫无干系时,你却依然怀疑我的心……”他难道还没看清我们之间的问题吗?

第六十八章 对不起,本**滚远了

“小月,我,我在乎你,所以才会……”他急切不已。

“你宁可相信龙墨焎和那些谣言,也不来亲自向我求证!”为什么男人都用我在乎你来解释自己的多疑,“墨焱,我们的问题是彼此不够了解,失去应有的信任。”

“小月,我只要知道我爱你,你也爱我,这难道还不够吗!你还想要什么?!”他再次激动起来,我轻笑一声:“其实,何须解释?你已经跟骁骑公主订婚,怎么,你想让我回去做侧妃吗?”

“我!”他立刻变得语塞。

我笑了:“墨焱,我要告诉你,我跟石头真心相爱,是真正的夫妻。你若聪明,自不该说那些话。你确定你真的爱我?你只是不甘而已。”

“不甘?”他的声线骤然发冷,忽然粗暴地扯起我的手臂,将我拉近他的身前,“你认为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不甘?!难道还要我再说一遍?!如果不是你没有与我及时相认,我根本不会跟聘婷在一起!”

“你确定?龙!墨!焱!”紧紧盯视他的眼睛,在他的眼神收紧之时轻笑追问,“你确定你不会对与你志趣相投,并能与你战场上一较高低的独孤娉婷动心?”

他扣住我的手忽然失去了一分力量,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臂,冷笑:“墨焱,我直到今天,才完全了解你。其实,你才是多情的男人!你太容易动心了!怎么,那时你想将和独孤娉婷的一切当做一次美好的艳遇?或者,你想等我离开后再去追求她?”

黑暗中,是他缓缓垂下的脸,和越来越紧绷的身体:“龙墨焱,你太贪心了!当初是你说我们应该分开。现在。你却说又要与我和好,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怒喝抢出胸口,将早已埋藏心底对他的愤怒彻底吼出。“你说我在生你的气。我今天就老实告诉你!对你的气早在你离开后的那几个月气完了,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你懂吗!”我愤然揪住他的衣领,紧紧的。“我对你一心一意,你却怀疑我三心二意。我对你一片丹心。你却因为龙墨焎和宫人几句话就对我生气咆哮!我对你满怀期望,你却因为你娘几句话,说分就分,说走就走!你当时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的痛苦?!我的绝望啊!啊?!”

狠狠将他推开,他一个趔趄后退,我拂袖转身,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冷然相对:“哼,与你相比,还不如跟龙墨焎在一起。至少他做出任何决定都会跟我说,跟箫满萱每次亲昵都会与我解释。相信我之后便不再怀疑我跟任何一个男人有染,即便我晚上睡在南洋王的宫殿里。真是可笑,你让我滚,我滚了。你再想让我回来,哼,对不起。我满月大**!滚!远!了!”傲然转身,绕过静立的他走向大门。

突然,他伸手又紧紧扣住了我的手,沉沉而语:“就算滚再远。我也要把你再拉回来。”

“哼。”只觉好笑。忽然他身上的杀气猛增:“你不怕你那个卖馒头的老公有什么意外吗?!”

怒了,近墨者黑,怎么现在墨焱的杀心也跟龙墨焎一样重了吗?哼,是啊,想那时屠杀之时,他也在场。

毫不畏惧地冷声警告:“你敢动他一根毛,我就灭了你!”转脸冷视,与他布满杀气的眼神相撞,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你摆布,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傻傻的满月吗?!我也是经历过战场,面对十万大军,看过厮杀,拿过枪的战士了!

就在我和他激烈对视之时,却听到外面有人高喊:“公主!骏王真的不在。”

哦?骁骑公主捉奸来了?那好,我反倒不抽手了,让墨焱自己所有说爱我的话不攻自破。

扣住我的手倏然收紧,面前门上已经映出了一个人影。

忽然,只听“砰!”一声,面前的门被人重重踹开,与此同时,那只紧扣我的手,自觉松开。

独孤娉婷艳美的脸出现在银白的月光之下,染上了月光的寒气。

我淡淡一礼:“民妇拜见骁骑公主。”

她只是淡淡恩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朝我而来,冷冷瞥了我一眼从我和墨焱之间走过。

月光从门外洒入,终于给这间小黑屋带来了光亮,也驱散了我和墨焱身上浓浓的杀气。

独孤聘婷从我和墨焱之间冷傲地走过,在我身旁略微一顿,瞥了我一眼,便径直入内。

不急不慢地转身,在独孤娉婷点亮灯盏之时,欠身行礼:“民妇告退。”

“慢。”独孤娉婷坐上堂中正椅,墨焱拂袖微微侧脸看我,沉语:“你走吧。”

“是。”

“本公主不准!”几乎是同时,话语从我和独孤娉婷口中一起而出。

气氛变得紧张而沉闷。墨焱拂袖转向我侧对她:“娉婷,你怎么来了?”

独孤娉婷看了他一眼,看向我,面无表情的脸是她变得异常深沉:“墨焱,本公主并不介意你以前有多少女人……”

这是……忽然觉得有趣起来,似乎“稚气”的墨焱,找了一个“女王”。这下,有人能管住他这匹野马了。

不过,既然要教训,也不用叫我留下,是想向我说明墨焱是她的男人?还是想警告我什么?

前方继续传来独孤娉婷缓慢而淡定的话语:“也不在意你今后纳多少侧妃,男人若无三妻四妾,岂能现出男人的成功?”

果然是世界观不同,独孤娉婷似乎还觉得墨焱娶的老婆越多越好,越多她越骄傲。

“但是,本公主想提醒你,这箫满月即便你再割舍不下,她也已是他人之妻。与她再多纠缠,坏的是你骏王的名誉。墨焱,箫满月这样的女人比比皆是,你今后自可找与她同类的女子回王府。”说到最后,独孤娉婷的声音已经柔和,真是在好心规劝。

心里很高兴能认识独孤娉婷这样的女人,她果真是一个识大体,知大义的女人。她说得句句在理,全是在为墨焱考虑。

墨焱沉默片刻,却是沉脸看向她:“本王的事,不用……”

“公主殿下。”我立刻打断墨焱那些又会伤害女孩的话,墨焱收住话音有些气恼地看我,独孤娉婷冷冷朝我看来,似乎她认为是我在有意勾引墨焱,让他变得三心二意,不过,女人不都是这么想的?不问青红皂白,先给你扣上狐狸精三个字,却不自省自己男人的花心。

我淡淡说道:“公主殿下误会了,骏王今晚只是来警告民妇今后进入金宫,与公主时常相处时,莫要乱说话,影响他与您的感情。”墨焱,念在你我交往一场,就帮你一次。

墨焱和独孤娉婷的神情皆是一怔,独孤娉婷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缓缓回神,深沉由冷转为沉静,微微垂眸,带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原来……是本公主误会了。”

“公主殿下。骏王一直怀疑民妇最近之所为皆是为引起他的注意,想与他旧情复燃。说实话,民妇真没想到皇上会封民妇为大司乐,再入金宫,这让民妇实在惊喜交加,心情复杂。但不能立时婉拒,深怕触怒龙颜。公主放心,待入金宫带姐姐出宫后,民妇自会离开金宫,从此不再出现在骏王和公主面前。”

墨焱的身体在我身旁发紧。独孤娉婷再次看向我,眸中已无敌意,而是傲然一笑:“你倒是有挺有心思,难怪皇兄如此欣赏你。他日你可入我寅国居住,皇兄自会招你为大司乐。我寅国只有一名大司乐,比在圣龙更加权重。你可好好考虑。”

独孤娉婷看样子是在替独孤翼招揽人才,可是,我知道她是想让我远离墨焱。看来她已经感觉到我在墨焱的心里,比她的分量更重一些。虽然我不是这里的女人,无法接受三妻四妾,但是,我可以想象,即便能够接受三妻四妾,那些妻妾在自己丈夫心中的地位,也必须远远不及自己。否则,就要将她诛灭。

“谢公主殿下。”

独孤娉婷淡笑点头,气势有如金宫皇后。她抬眼看向门外,似有人来,与此同时,紫菱生气的话音已经而来:“箫满月你到底要让本公主等到什么时候!”

呵,紫菱来救我了。

“你去吧。”经得独孤娉婷的同意,我转身离去,墨焱撇开脸,背在身后的手渐渐捏紧。

我大步走向紫菱,紫菱白了我一眼,叉腰挺个大肚子转身:“还不来扶本公主!”

“是是是。”扶上紫菱,渐渐走出从那屋里而出的橘黄灯光。墨焱,你该冷静和清醒了。

石头在院外和终黎静立等候。他略带忧虑地注视我,和墨焱谈了那么久,他一定担心了吧。

这一晚,我和墨刑躺在床上,久久不说话,也久久无法入眠。

“睡不着?”他仰躺问。

我也仰躺着:“你也睡不着?”

“你在想老七?”他不答反问,空气里透出了酸,“你们……你们……算了,睡吧。”第一次,他变得犹犹豫豫。转过身背对我,静静呼吸,像是睡着了。

但我知道,他根本没睡:“你想问就问吧。”

过了许久,他再次转身仰躺:“你们到底说了什么,这么久?”

就知道他在在意我跟墨焱在小黑屋说了什么。

第八十九章 吃醋的墨刑

没有刻意虐阿七,一切只是按着阿七性格来发生。以前阿七相对来说并不算太自由,遇到特别的女人也少,所以没体现出来。

***********************

我双手枕在脑后,今晚的事确实让我有点闹心:“他想……”

“跟你旧情复燃?”他抢了话,声音却是分外的干涩。

“恩。”

“那你……你……啧!”他又烦躁地转身背对我,然后开始不停地翻来覆去,整张床都因为他翻来翻去摇晃不已。

我也心烦地看他:“你干嘛呢?你在闹什么心?”

他腾地起身,撑在我的上方,紧紧盯视我,眸中似有千万疑问,却不知有什么阻挡他问出口。忽然,他吻住我的唇,一把捏住了我的高耸,不停揉捏,身体也压了下来,我立刻推开他,心烦地说:“别闹,今晚没心情。“

他眸中划过一丝隐忍的痛,放开我的身体倒回一旁:“你心里还有他是吗?”

我惊讶起身俯看他:“原来你在闹这个心?”

他撇开脸,似是觉得不够,干脆直接转身背对我了。我看着他白色的后背气闷:“当初就是因为墨焱怀疑我三心二意我才生气,怎么,你今晚觉得我闹心闹不够还要再给我添堵吗?”

他后背僵了僵,也坐了起来,然后抱住我:“对不起,老婆,毕竟……他是你的旧情人,你那时爱他那么深,所以我才会……”

“算了。这次我原谅你,再有下次我就离家出走!”

“别别别。老婆大人,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

气闷地推倒他,伏在他胸口:“我只是在气。墨焱怎么可以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他到底在想什么。”

“因为他不允许他的女人嫁给一个卖馒头的。”墨刑终于恢复了冷静,“这是一种皇族的专权。你是她的女人。即便他不爱你,也该由他来决定你的去处。更何况。他现在依然爱你。别忘了,我的世界,是可以三妻四妾的,他为何不能娶你为侧妃?”

“侧妃?谁稀罕。”就算现在我没有爱人,我也不会去那个有城府深沉婆婆和较真难缠王妃的家庭做什么侧妃。侧妃只是说得好听而已,其实还不是一个妾。

“正因为他爱你,所以他无法容忍你居然不嫁给她反而嫁给一个卖馒头的。侧妃的身份也比你嫁给卖馒头的强上千百倍了。如果你嫁给龙墨焎。他倒还不至于如此失控。”墨刑很了解他的兄弟们,因为他是那么地爱他们,“哎,主要老七经历的挫折少啊。他刚与情投意合的骁骑公主订婚,你却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你让他如何能冷静?两国刚刚签订和平条约,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与骁骑公主闹翻……”

“骁骑公主不会跟他闹翻的。”我接了他的话,“她是一个很深明大义的女人,她说一点也不介意墨焱娶侧妃,而且她说男人没三五个老婆。这个男人就不是成功的男人。说实话,老公,我不是这个世界的女人,所以对她这个观点有些无法理解。如果你敢跟我说要娶妾。我立马就拿剪刀剪了你!”

“嘶……”他的身体一僵,有些僵硬地笑,“呵……这里的女人从小便是接受妻妾制,有的更是妾氏所生,所以觉得男人妻妾成**很正常。而且,正因为男人有权有势,他才能娶更多的妻妾,这自然而然让人认为,妻妾成**是成为男人成功的标志。还有,骁骑公主喜欢领兵,墨焱的老婆越多,才能体现出她打理后宫的能力。这跟我们男人成为将领,希望领越多的兵是一个道理。统领后宫,会让她有特殊的成就感。否则,你让她对着一个虚空的后宫和你一样打打游戏看看书吗?”

“什么歪理。反正我是想不通的。女人除了管女人难道就真的没其他事做了?”果然价值观不同,代沟太深。

“有啊!”他忽然非常认真,郑重地说,搞得我还有点紧张地追问:“什么?”

他忽然压到我身上,开始脱我衣服:“生孩子!”

“你——滚开!”一脚把他从我身上踹下去,他在旁边哈哈大笑。不过,这样和他一闹,心情好了很多,也不再闹心:“最让我生气的,是墨焱居然跟龙墨焎学,威胁我要杀你!”

“哦?那你怎么说?”他的手又不老实地伸到我衣领里面去了,在我的锁骨上轻轻挠来挠去,“你妥协了?”

“怎么可能?”我白了他一眼,“我才不会跟他妥协呢。我说了,如果他感动你,我就灭了他!”

骚挠我的手忽然不动了。他久久地睡在我旁边盯视我,盯得我有些莫名,转向他疑惑地问:“怎么了?”

“月儿,你真的变了。”黑暗中是他异常明亮的眼睛,“若是以前,你定会妥协。”

我有些发愣,以前……我已经记不得以前自己是怎样了。因为人只会向前:“我……真的会那样吗?”

“会。”他认真点头。

忽然感觉以前的自己怎么那么傻。尴尬地转身:“你肯定错了,我以前就这么厉害了!睡了睡了。你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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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睡觉!”

“老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

“干嘛!”

“那个啊。”某人的手从身后袭上我的胸,开始隔着衣衫揉捏。

“哎呀,不行~~”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

“来嘛,我最近又在书里学了个新姿势。要不要~~~恩?”

“谁要!你这个色狼,竟看那种东西!”

“不行了,忍不住了!老婆,我要死了!”

“那你去死吧。”

“快!”

“讨厌,恩……不行……别……啊!哈哈哈哈!别挠我痒痒!哈哈哈……好了好了……恩……恩……你真讨厌!”

“那你喜不喜欢讨厌的我?”

“讨厌……”

“老婆,说你心里只有我。”

“讨厌,都老夫老妻了。”

“说嘛~”

“不说……”

“不说?!恩!”

“啊!”

“恩!恩!恩!恩!你到底,说不说。”

“我,我!啊!啊!你这样!啊!让我!怎么说啊!”

“恩恩恩恩……”

“啊啊啊啊……”

今晚的他,变得尤为缠人,要了一次又一次……

第二天,起不来了。。。

不仅仅是我,他也起不来。

整整一个晚上!

这个禽兽!

都不知道一共几次,累得睡着,醒来他又来。气死我了!

“你再有下次滚书房睡!”

“没下次了……我只是想看看自己的极限是多少次……”含糊干哑的话语从他嘴里吐出,他似乎连睁眼睛的力气都没了。

气郁地转身,奇怪,我精神倒还好,可能是因为我躺着的原因。但是从腰部以下就……

“那到底几次?”我撞撞他,他已经昏睡过去:“呼……呼……”

抚额。今天好像独孤翼他们要离开,作为独孤翼的朋友,他难道不去送他们一下?

算了,我也睡吧。

和谈以后,墨刑的人已经陆续撤离梨花镇,将这部分枪炮送往指定的关卡。独孤翼很羡慕,但因为跟龙墨焎有约在先,所以暂时无法提供枪炮给他们。

但是作为朋友,石头还是命人单独送了他一把做工十分精美的火枪。只不过那把枪做工精美,火力就很欠缺,而且也还是只能发一颗子弹。

虽然独孤翼不知道这把枪其实是石头送的,但还是很感谢送给他的袁翎华。

翻来覆去睡不安慰,因为太饿了。一个晚上的体能消耗,怎能不饿?实在忍不住起来,下床的时候,腿发软地无法站立。只有坐在床边缓缓力。

“老婆~~别起来,继续睡。”床上的人从毯子下露出一条**裸白花花的大腿,闭着眼睛,抱着我的枕头含糊地说。

我抬手打在他从毯子下露出的半个屁股上,“啪!”

“都怪你!害我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都是墨焱刺激的他,一晚上都疯了!

“呵呵呵呵……”他懒懒地翻个身,仰天,立刻,毯子滑开,露出了他腿根的密区,抚额。家有妖孽,让人很无力。

“老婆,现在什么时辰了?”他闭着眼睛慵懒地问。

看看天光:“最起码中午了。”

“呀!”他惊然坐起,按摩太阳穴,“昨晚失控了。今天要去送独孤翼的。”

他这人重情义,我就在想他怎么不去送独孤翼。

“那你还不去?”把衣服扔给他,他从床上跳下来,落地时居然腿软地单膝跪地,正好跪在我的面前,长发散落**的身体,就像终结者当初光溜溜地来到人间。

“扑哧。让你再纵欲过度。”我幸灾乐祸地笑。

他扶腰站起来,也缓了好半天劲:“你现在别笑,等你过了三十,你就会感激老公我有这么好的体力。”

“说什么呢?”我不明白他的话,他一边奇怪地笑一边穿衣服,然后懒懒地说:“所以老婆娶太多没益处。必然顾此失彼,没有满足的老婆自然就会爬墙找男人。”

是这样吗?大概吧。

第七十章 淡定的龙墨焎

别看墨刑下床的时候一时腿/软,可是他缓劲之后,又变得精神气爽,而我,却还是坐在床沿上半天站不起来。

“老婆,你继续休息,我去给你做面,吃完继续睡。”他亲了我一下额头跑出去给我做差不多快是午饭的早饭。

可是,他……会做面吗?

事实证明,他不会。

我面前就是一碗烧糊的面,面越糊越多,所以端到我面前的时候,汤已经全部干,涨成了满满一大碗,上面还有一个黑呼呼的,可能是荷包蛋的东西。

他不好意思地放到我面前:“老婆,你凑合着垫垫饥,等我送完独孤翼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呃……好。”不管怎么说,也是这位太子殿下第一次做面,原谅他一次吧。

撩起差不多快成饼的面,放入口中……噗!甜的。

抚额~~这小子做馒头做习惯的了,把糖当盐放了。

可能也实在饿了,忽然觉得这碗甜面也挺好吃。尤其是那个黑乎乎的荷包蛋,透着焦香,边上发脆的边嚼在嘴里咔嚓咔嚓响。

整整一碗面,吃下后满足地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被一阵敲门声敲醒。

“姨——姨——”是小暹。

匆匆起来,已是晌午。下床的时候也腿软地差点跪下,还好墨刑不在,看不到我这个囧样。

缓缓劲:“来了——”

一步步走出去,直到慢慢适应,才深吸一口气站在了门后,别给别人看出来,多骚人。

开门时小暹满脸的喜色:“姨,姨!唐公子听说我们快走了,来给小菠菜姐姐提亲呢,爹娘让你快回去。小菠菜姐姐今晚开始住我们家,明天唐公子来请女入户!”

“真的?”最近的事实在太多了。小暹拉起我:“姨,走啦走啦。”

抬起脚,腿好酸,不行,现在我可跑不起来,于是道:“小暹你先回去,姨去换件好看的衣服,再叫上你姨夫一起去!”我露出最开心的笑容。

小暹挑眉看看我,撇撇嘴:“女人就是麻烦,穿衣打扮好半天。那好,我先回去了。”他甩开手臂大步往回跑,又有热闹看,他最高兴。

低头松口气,正要关门,门前却出现一席银灰色的斗篷。这个人出现地如此安静,无声无息。

“我可以进来吗?”当龙墨焎的声音从银灰斗篷下而出时,我陷入怔愣。

他并没等我的回答,而是兀自推开门,从我身旁进入。熟悉的,淡淡的香味,飘过我的鼻尖,是他身上常用的熏香。

对他气味的敏感,是因为以前在金宫里时时防备他,结果没想到不知不觉的,只要闻到这香味,都会全身戒备。

缓缓关上门,没有上锁,可以让人一推就入。

转身看立于院中的银灰人影,银灰的斗篷在明媚的阳光下闪现出朦胧的银光,华美而高贵。

他缓缓拿下斗篷的帽檐,环顾我的小院,然后目光温和地落在我的身上,如同皇帝大叔般地温和微笑:“这段日子委屈你了。”

“不不不!”此时,我露出诚惶诚恐的姿态,“箫家本是诛九族之罪,皇上能饶我箫家九族性命,已是大大的恩惠,民妇一家实不敢再有任何奢望,能在此平静生活已经足矣。”

他听罢抿唇淡笑,微微落眸静默片刻,他转身打量院中三间小屋,然后,他走向正屋。

我立刻上前,连腿酸都顾不上跑回房门前拦住:“皇上,此为民妇与丈夫的卧房,不太……好吧……”可不能让他看见里面的高级家具,龙墨焎那么精明的人,说不准最后会猜到石头的身份。

他轻呵一笑,我伸手将他请回院中石桌,用衣袖擦了擦石凳,请他坐下:“寒舍简陋,只有卧房,厨房和柴房,只有请皇上委屈一下。皇上您请坐,民妇去给您泡壶茶来。”

他含笑坐下,目光温和和善地一直落在我的身上:“那你们平日在哪里用餐?”

“天好的时候就在这里,天不好就在厨房。这里的人大多这样,不像宫内各房严格区分。”我说罢去给他泡茶。

站在厨房里一边洗茶壶,一边寻思。他今天这样一个人来是什么意思?看他的样子似是也想避开阿七。

难道说他其实真的认出了我?

可是他对我温和的态度……怎么那么像当初老皇帝对我的那样?

现在的情况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墨焱认出了我,但他为了不让龙墨焎知道他已经认出我,而把我当做箫满月来对待。

如今看,龙墨焎其实也认出了我,然后像墨刑所说不想再陷入兄弟与女人两难的境况,他也把我当做箫满月来对待。

并且,他们二人尚不知对方其实已经认出了我,而且,各自希望我继续装作箫满月下去。

而我,也已经知道他们认出了我,但现在在他们都存在的时候,要装作不知道他们已经认出了我,继续做这个箫满月。

好绕,自己都绕糊涂了。

除了箫家人和琴楚容,其实没人知道箫满月到底是怎样的?你可以说她文静,但文静二字多么笼统?更别说还有潜藏的某些性格。比如这个人看上去文静,其实,她是一个活泼好动的人。

所以,我不必做得太过刻意。我和箫满月既然有相同的灵魂,相信我们的本性其实也并无不同,只是因为生活成长的环境不同,而有了些许差别。

现在可以说表面上,一切都是风平浪静,但其实暗地里,已经风起云涌,惊涛骇浪。大家都在用各自的演技,粉饰眼下的平静。

将茶叶放入茶壶,从身后而来的微风里,传来了熟悉的淡香。佯装不知地在茶壶中倒入热水,清新的茶香将那丝危险的淡香掩盖,灶台上渐渐落下另一个人的身影。他总是那么悄无声息,因为他是金宫里轻功最好的殿下。

自然地转身,虽知他在我身后,却没想到会贴地那么近,就在眼前,茶壶险些撞到他,惊然收手,茶壶差点打翻,他立刻伸手轻扣我的手腕,柔和轻语:“夫人小心。”

温热的手,却在扣住我手腕时,越来越热,不同寻常的热,却无法挣脱:“谢皇上,让民妇给您上茶吧。”我想从他手腕中收回自己的手,可他却捏的紧。带着他的强势,与欲/望。

他的另一只手,缓缓朝我的脸伸来,我身后是灶台,避无所避,尼玛的,还想调戏小娘,小娘烫死你!

正想倒翻茶壶烫他,外面忽然传来响亮的推门声:“老婆,我给你带吃的回来了!”

是石头回来了!

我立刻不再挣扎,而是对龙墨焎淡语:“皇上,民妇已经拿稳茶壶了,您可放手了。”

然而,即便是石头回来,他居然依旧不放。

厨房门外出现了石头的身影,龙墨焎背对他,没有看到他看到他那一刻所露出的一丝杀气,他沉下脸,对龙墨焎轻笑而语:“皇上!您怎么摸我老婆手啊?”

龙墨焎并无惊慌,而是不紧不慢地放开我转身,像是他握住我的手并无任何不妥。在他看向石头的那一刻,石头露出老实人的姿态,迷惑地看龙墨焎。

“夫人的手滑了,险些被茶壶烫到,朕扶了一下。”龙墨焎说的不紧不慢,似是并无恶意。

石头听罢立刻进来将手里的东西往灶台一放,从我手中拿走茶壶:“老婆,茶壶烫,我来拿。”

我微笑点头,拿起茶具请龙墨焎再次入院。

宾主落座,石头显出平常百姓的激动:“皇上能光临寒舍,真是我是头莫大的荣幸。”

我给他们二人倒上茶,龙墨焎对我含笑点头后反倒是不再看我而是看石头:“石头兄弟好福气,能娶到箫司乐。”

“呵呵呵呵,是啊是啊,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石头的脸面本就老实,他这样憨厚一笑,让人觉得他是一个诚实可靠的老实人。

龙墨焎含笑慢语:“你媳妇马上入宫成为大司乐,你也该做些事业,不然让宫里的人笑话你媳妇一个堂堂大司乐,却嫁了个卖馒头的,你心里也不好受吧?”龙墨焎温温和和的话语,像是在对石头嘘寒问暖。

石头也是点点头:“皇上说得对,石头原本就觉得配不上媳妇,现在就更……”

“无碍,你会做什么,朕给你个官职,自然那些人不会再多言。”龙墨焎要给石头官做?这可真是奇怪,他这招安抚情敌算是什么套路?

石头低着头像是在想自己能做什么,我看他多半和我一样,在看不懂龙墨焎的出牌。半天,他露出难堪的脸:“我一个卖馒头的,字也不识几个,又不会武功,除了馒头,什么都做不了……”

“这样啊……”龙墨焎微微拧眉,似是显得有些头疼。转而他扬唇淡笑,“这样吧,朕赐你一间酒楼,伙计、掌柜,皆可招人,你只需做做挂名的老板,说出去也好听一些。毕竟箫满月已是金宫大司乐,家人也该体面一些。”

“真的?!”石头露出惊喜的姿态,我看他是心里真高兴吧,白白得了一间酒楼,他能不高兴吗?在心里鄙视他。“谢皇上!”他光说谢,也不跪,似是显得过于激动,把礼节也都忘记了。

第七十一章 小刑刑又闹心了

石头笑眯了双眼,却在那一刻,龙墨焎的眸中似是划过什么心思,看着石头的笑容出了片刻的神。石头立时笑看我:“老婆,皇上茶凉了。”

“哦。”我赶紧给龙墨焎倒上茶,才拉回他似是回忆的神思。他温柔而温和地注视我给他倒茶,目光落在我依然没有摘纱布的手指上,目露怜惜,“既是伤没好,以后就莫再拉琴,那日是朕强人所难了。”

他伸手毫不避讳石头地来拿我的手,这让我不由得想起当年皇帝大叔坐在我身旁,也是这样丝毫无忌地来摸我的手。

忽然间,石头抢先握住我的手,心疼地摸我那些“受伤”的手指:“老婆,回京后有好药材了,你的伤一定能治好。”他百般怜惜地轻抚,我在桌下用力踹他的脚,但是,桌面上,我依然淡笑柔语:“老公,我没事的。”

“呼~~”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一声,龙墨焎忽然拂袖起身,在我和石头相视一眼的那一刻,隐隐感觉到边上寒气四射。可是仅仅片刻间,那杀气已经消失,在我和石头起身面对他时,他已经再次温和微笑:“朕先回去了,箫司乐不送送朕吗?”

“应该的,应该的。”石头推搡我,龙墨焎面露微笑。可是他没想到,在我送他出门之时,石头也紧跟出来。立时,他原本和颜悦色的脸瞬间沉到海底。

石头像一个庸民一般缠住他一路说话一路感谢:“皇上,能见到您真是我石头几辈子的荣幸……”

“恩。”龙墨焎懒懒地答,撇眸看过来,我躲在石头身旁。倒是石头故作响亮的话,吸引了不少路人,让原本想低调行事的龙墨焎暴露人前。

石头继续说着:“我石头是个粗人,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是馒头做得可好了,不然,也不能把这么好的媳妇骗到手。哈哈哈哈……”

“咳,是吗。”龙墨焎握拳轻咳。在镇里人远目围观下拜中越来越不自在。

“那当然,当初我就是用石头把媳妇骗到手的,她可喜欢吃我的馒头了,是吧,老婆?”石头表现得越粗俗,龙墨焎的脸沉得越阴。

我也顺着石头的话:“是啊,不知为何,我就是吃不厌老公你的馒头。”

“皇上你看,是吧!只要你会做老婆爱吃的东西,简直就是把她拴住了,她逃也逃不了……”

“真的吗?”龙墨焎似乎已经忍耐到极点,冷冷打断石头的话。轻鄙地看他,宛如真当他是不会看脸色的蠢笨愚民,嘲笑地说,“你真的确定你能用你的馒头拴住如此多才多艺的箫司乐?”

石头自然当做无知地挠挠头:“那就做面,做菜,做我老婆所有爱吃的菜。皇上您不是赐我一间酒楼?我一定会把老婆养得肥肥的,胖胖的,像个泥塑娃娃,多可爱。”

偷偷地伸手,狠狠掐他。他忍痛继续保持笑,那笑容都快僵硬了。

“嗤!”龙墨焎似乎也被他给气笑了,转脸摇摇头继续前行,“那你可要看好你老婆!箫司乐的魅力可会招来不少比你……”他再次停下脚步,转脸看比他略高的石头,“地位更高,家室更好的人。”

“多谢皇上提醒。”石头朝龙墨焎大大一笑,突然揽住我毫不含蓄地说,“那种人体力不行,我老婆不会喜欢的。”

龙墨焎的脸一绿,这种话是男人都能听懂。真被石头气死了,他逗龙墨焎逗得也太过头了。

“石头!”我终于忍不住狠狠踩他,他“哎哟”一声抱住脚,我脸都气红了:“你胡说什么呢!”

石头赶紧抱住我:“老婆大人老婆大人,你生什么气啊?那种达官贵族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怎么照顾你、保护你,给你端茶送水、洗衣做饭?”

原来,他是说这个体力?

“他们自有丫鬟仆人可以服侍。”龙墨焎一脸的郁闷,显然也被石头前面那句体力给震到了。

石头撇撇嘴:“既然爱老婆,就要亲自照顾老婆,叫什么丫鬟仆人,一点诚意都没。还是亲自动手,才能知道老婆到底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比如我媳妇,她肩膀受了伤,就不能用冷水洗手。皇上,您高高在上,从小被人伺候惯了,您不知道,其实伺候自己心爱人是种幸福,嘿嘿,您不会明白的,不会明白的……哈哈哈哈~~~”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石头一副毫无尊卑的样子拍上龙墨焎的胸膛,像是老实的实诚话语,却让龙墨焎的脸越来越阴,拂袖而去。

我下意识跟上去送,石头却拦住我,如果此刻龙墨焎回头,他就会看到石头已经变得睿智晶亮的双眸和一脸狡黠的坏笑:“走,我们回去。”

斜睨他:“你逗龙墨焎逗得很开心,昂~~”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

他咧嘴妩媚而笑,转而慢慢收起笑容露出一丝严肃,看看周围朝我们打招呼的人轻语:“他可不好对付,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是啊,龙墨焎一直阴阴沉沉,你永远猜不到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尤其是现在又用温和的微笑伪装之后,很难分辨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或许,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那些情是真,哪些情是假。

和石头回箫家的时候,正好唐公子上门提亲。不知道为何,箫满麒坐在客堂里一语不发,似是小菠菜的婚事对他触动很大。

唐公子果然是一个面善的人,说话也是温文有礼,让爹娘很是喜欢。小菠菜今晚住在箫家,箫家成为她的娘家,明日唐公子一早会来“请女入户”,然后和小菠菜一起送我们离开梨花镇。

这一次离开梨花镇的其实有不少人。这次的战役,让很多人身上的罪得到赦免,有想回家乡的,有想再回朝廷的,也有想继续留在梨花镇的。

每每想到此,不免有些感伤。

于是,大家说好,今晚在梨花镇神树下最后一次聚会。

晚上,家家拿出灯笼挂上门口。如同重大节日一般,家家户户的灯笼形成一条长龙,直通镇中心的神树。大家拿上祈福用的铃铛,来到神树下,纷纷系上祝福。

石头托起我,让我坐上他的肩膀,可以将铃铛挂地更高。然后放下我和我一起祈祷。

“你祈祷什么?”我问他。他笑了:“自然和你一样。”

我也笑了。我们相依偎在一起,看那树上的铃铛。

“丁玲————丁玲——————”

“天——神啊————”老臣相的夫人唱起了祈福的歌,“请听卑微的我们祈祷歌唱——”

“请听我们的祈祷————”大家纷纷跟唱起来,手拉手,在神树下从内而外围成了三个大大的圈,开始围着神树边唱边跳,“祈祷天下太平,我主安康————祈祷夫妻美满,子孙满堂——祈祷健康安乐,福寿绵长————”

“我们在祈祷,我们在祈祷——嗨!嗨!我们在祈祷,我们在祈祷————”

嘹亮的歌声响彻云霄,在梨花镇上空回荡,引来府衙中的那些尊贵贵族,驻足远望。龙墨焎和墨焱远远朝我张望而来,被流转的人圈打断了他们的视线。

这样平和的生活,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打破。原本和睦的邻里,也将为各自的目标而分离。下次相聚在朝堂,到底是友,还会是敌?

晚上,墨刑躺在床上又是翻来覆去,晃地床“咯吱咯吱”响。

“你又怎么了?”他睡不着,我自然睡不着。

“我想不通啊。”他双手枕在脑后心烦地长叹,我懒得睁开眼睛:“想不通什么?”

“老婆,醒醒,我们好好说说。”他拉我胳膊,我心烦地只有睁开眼转脸看他,淡淡的月光里,是他锁眉深思的脸,“依照老五的性格,他是必容不下娶你的男人,更别说还是个卖馒头的。你不嫁他这个皇上,却嫁一卖馒头的庸民,嘶——他那点小心眼,早该找人杀了我。今日却这样和颜悦色的讨好我,啧,想不通,想不通。”

“有什么好想不通的。”我白了他一眼,“如果他灭了你,他明白我肯定知道是他杀的。他讨好你,还不是为了讨好我?以前他说过,只要我高兴,他做什么都愿意。”

“他……真的这么说过?”墨刑的声音里,瞬间带出了寒意,那寒意像是挥发的硫酸,染酸了空气,“嘶——没想到老五对你用情如此之深……我明白了,他讨好我是为了让你放松戒备。恩,对了!老五遇强则强,而我只是个卖馒头的,他反而不放在眼中。他认为你迟早是他的,他不急于得到你,而是想慢慢让你感觉到他对你的好。他已经知道你不爱墨焱,他也必定认为你不会真爱我这个愚民,所以,他想要得到你的心!恩,原来如此!”“啪!”他左手握拳与右手手掌相撞,终于理清了思路。

他们这些男人真是的。怎么现在我反而是泰山压顶心不慌,坦然面对将要发生的一切。而他,却紧张地去分析龙墨焎的一言一行,如临大敌。

可能是我这个人太懒,懒得去猜。反正无论龙墨焎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他。他敢动粗,我就动武!现在我有枪了,才不怕他!

第七十二章 又回金宫

墨刑在推敲之后,变得兴奋。

他腾地起身:“你睡吧,我去练会儿剑。”

“啊?大半夜你练剑?”

“呵呵,睡不着。”说完,他在我唇上轻轻一点,跃身而下,潇洒的白色身姿,黑色的长发在身后飘扬,像一只从我面前突然跃过的白狐。

随后,寂静的夜里,传来他剑划破空气的美妙声音。

躺在床上在他的剑声中缓缓闭上眼睛。

很久没看他如此认真地去分析一个人的言谈举止,也很久没见他如此兴奋,梨花镇里也无人值得他这样去花费心思,我能感觉到他乐在其中。尤其是早上他装愚民逗玩龙墨焎的时候,他很久没玩得如此开心。

可能,金宫是适合他的,只是,当年的仇恨蒙蔽了一切,让他只想逃离。现在,那个让他恨着的人已经不在,而此时金宫里住的,皆是他爱着的,记挂着的兄弟姐妹。那里,其实是他的家啊!

这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中,那个总是远远站着的,看自己兄弟姐妹们玩乐的小男孩终于被大家发现,他们将他拉拽出来,和他们一起玩闹着,奔跑着……他的脸上不再是羡慕和哀伤,而是幸福的、欢快的笑……

第二天我们早早起来,因为唐公子要来请女入户。

与此同时,满镇子的人都在整理行装,一辆又一辆马车停在各家各院的门口,场面十分壮观。这次是龙墨焎出资让几乎是整个梨花镇搬家,大大小小马车几十辆。

我和石头只收拾了一些细软。我们舍不得家里的那些家具,主要是我,用久了有感情,所以石头会叫人将这些家具也偷偷运上京城的大司乐府。

京城里有两间大司乐府,而且是正对门,是给金宫两位大司乐准备的。一直以来,都是琴董在住其中一间。而未嫁人的右大司乐则要住在宫中,这里面有许多复杂的原因。

比如因为大司乐一般都是从乐女乐男中层层提拔而来,所以这女大司乐很有可能是被皇帝招幸过的,既然她成了皇帝的女人,自然是住在宫中。即便没宠幸过,你既是宫内的女人,也是皇帝的女人,怎能随便外出。所以,还是因为女人地位低,没有男人那般自由。如此讲起来,近五十年内,那座专供右大司乐住的宅邸还真没人住过。

爹娘他们今日起得更早,在唐公子他们来之前,箫满麒已经将行装整理完毕,小菠菜也帮忙收拾,这应该算是她在我们箫家最后一天了。我们赶到时小菠菜还在帮箫满麒搬行礼上车,他们彼此不说话,箫满麒没有太大的表情。

我看到直接把小菠菜拽走了,留下石头帮箫满麒。

“今天是你大喜日子,你就休息一下吧。”我拉着小菠菜一边走一边说,站在院里的爹娘见我来了,嘱咐我给小菠菜打扮漂亮点。

我将小菠菜拖回后院,小暹正打着哈切起来,黑将军已经可以行走,坐在院子里看到我扬手算是打招呼。我上前抱抱他,然后拽小菠菜进房,小暹也跑了进来:“姨,给小菠菜姐姐化个漂亮的妆!”

“知道了。”小暹也很高兴。

小菠菜还有些扭捏:“**,小菠菜自己来就好了。”

“你给我老实坐下。”我把她按坐下了,拿出我仅存的,好久都舍不得用的化妆品,开始给她净脸。

擦到一半,小菠菜居然哭了:“**出嫁的时候小菠菜都没给**梳妆,**现在却给小菠菜梳妆了……”

“傻丫头,爹娘把你当另一个女儿,自然就是我妹妹,别想太多了,妆哭花了吓到新郎!”

她笑了起来,眼角含着泪花。

“噼里啪啦!”当唐公子迎走小菠菜的那一刻,箫满麒久久凝望,爹娘似是看出什么,感慨地叹了一声。小暹走到箫满麒身旁,像个老大人一样拍了拍他的屁股,因为他只能拍到他的屁股:“大舅。”

箫满麒朝他看下来,他遥望小菠菜离开的方向,老成地说道:“你喜欢的人,未必会是你的,所以你要努力。而喜欢你的人,也未必会永远守着你,所以你也要努力。不然,就都没有了。”

箫满麒一怔,小暹摇头叹气转身一边走一边说:“大舅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石头笑了起来,在小暹走到我们身前时,他摸摸他的头:“就你懂的多,快上车!”

石头的一句话,提醒了众人和发愣中的箫满麒,他赶紧扶爹娘上车,滋味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再看了一眼远去的小菠菜,关上了车门。

我、石头和小暹一辆马车。黑将军单独一辆,因为他实在太重了。只我们箫家,便是三辆马车了。而且,整个车队我们最惹眼,因为是一匹黑白斑点的马拉马车。绝影,委屈你了,回京就给你洗澡!

车轮“咕噜噜”滚起,黑子跟在马车旁,和各家各院的马车一起在梨花镇东门**。

辰时时分,龙墨焎的车队从我们排列整齐的马车之间浩浩荡荡而过,各家各院的人皆跪在马车前迎候。

华盖黄冕,马队开道,墨焱骑着他的枣红马走在队伍的最前端,身后是终黎等将领。墨焱缓缓走过我的身前,目光在我身上久久不去。他隐痛的眸中有着千言万语,然而,我已经不想再听。

他一直看着我,即便马走过我的身前,他也依然回头凝视我。墨焱,若你当初离开金宫时稍有回头,我也不会对你彻底死心。而今,你无论回头多久,都已经晚了。现在这样割舍不下,只会伤了另一个女人的心。

有人握住了我的手,是单膝跪地的石头,我看向他,他对我点头微笑,在墨焱的盯视中将我揽到身旁,沉脸扫向墨焱。那一刻,他们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墨焱微微一怔,倏然回头。可是稍后,他却又转回来看石头,而此刻,石头已经看向后面而来的队伍,而他的视线,也被飘扬在风中的战旗覆盖。

马队之后,是一百步兵,第一排扛着圣龙的战旗,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从我们身前快速而过,气势宏伟。整个小镇都回响着他们整齐的脚步声:“啪啪啪啪!”

终于,出现了龙墨焎玄黑精美的马车,他从马车两边打开的窗口向百姓微笑,大家不停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含笑点头,然后温和地朝我看来,我低下脸,石头却扬起笑迎视过去,瞬间将龙墨焎的注视打回。石头对待墨焱和龙墨焎的方法与态度,是截然不同的。似乎无赖装愚这招对软硬都不吃的龙墨焎很管用,因为龙墨焎最讨厌的就是愚笨的人。

视野中是那厚重的车轮从我面前缓缓滚过。龙墨焎,你是不是认为我回到金宫,就插翅难飞了呢?哼,咱们走着瞧!

之后,是紫菱的马车,石头最担心的就是她。这一次回去,少说也要二十来天,紫菱已经六个月了,这样舟车劳顿,易动胎气。为此,石头专门带上了针袋药箱,谨防紫菱有什么意外。

再后面,依次是独孤娉婷和银月的马车,独孤娉婷到了金宫入住墨焱的宫院后,她便正式成为骏王妃,下次见到,该称呼她为王妃娘娘。

待皇族的队伍离开之后,我们所有人的马车一次跟在后面,井然有序,最后有那五千步兵押后。

琴楚容骑马走在我们的马车旁,相送绵绵五里。

“楚容,你回去吧。”

他点点头:“你们要小心。”他担心地看我和石头,石头扬唇一笑,单手撑在窗棱上:“放心,有我在。”

琴楚容安心地点点头,停下与我们挥手告别。

走了不久,黑子蹿上了马车,坐在赶车的石头旁,我也走出车厢,坐在石头身旁,靠在他的肩膀上,此去漫漫二十天,与当初来梨花镇时的心情已经全然不同。

“喔!”忽然,琅琊朝前方吼了一声,却看见墨焱的枣红马从远处而来。石头微敛神情,轻笑一声:“他还真是性急。”

墨焱如同巡视一般走过前面一辆辆马车,然后来到我们身旁,沉脸看了我一眼,说:“有什么需求,可与本王说。”

“多谢骏王关心,小民自会照顾好媳妇儿。”石头含笑而语,这还是他第一次与墨焱正式面对面地交谈。

墨焱的脸紧绷起来,不看他,似是不想与石头这个卖馒头的人对话,想调转马头继续到后面去。可就在这时,枣红马却执拗不动,而且越来越往绝影身上贴。

绝影白了他一眼,用马尾扫他,枣红马反倒更开心地对他点头,像是在说:“绝影,绝影,你怎么不理我啊?”

“滚!”我在绝影厌烦的眼神里,看出到了这个字。

枣红马还是不去,继续点头,像是在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绝情啊,你忘了我们在金宫%……%#¥%¥”

墨焱面露疑惑,也朝黑白斑点的绝影看去,鬃毛被染成花白的绝影忽然生气地抬起了前前蹄,发出一声怒吼:“呼!”将枣红马赶开。

第七十三章 金宫大司乐

枣红马受惊急退,墨焱险些有些不稳地坠马。

“吵什么!”石头厉声一喝,绝影气闷地安静下来。然后,他对墨焱抱歉一笑:“抱歉,骏王,小民这马来自山野,脾气躁,让您的马受惊了。”

墨焱稳住他的枣红马没有看石头,反是细细打量绝影,由上而下,目露一丝惋惜:“这马分外健硕,可惜这皮色……实在丑陋……”

绝影似是听懂,生气地扭头,发出“哼哼”的声音。

墨焱再次惋惜看了两眼,调转他的马往后面巡视而去,长长的车队,浩浩荡荡。

【圣龙圣文元年七月一日,五国和谈毕,圣文帝回京。骏王龙墨焱请寅国骁骑公主独孤聘婷入住金宫,择日完婚。两国联姻,举国欢腾。箫家三女箫满月,因于梨花镇一役中立下奇功,被圣文帝召回金宫,任右大司乐。箫家因其免去所有罪责,得返建都,归还家产。箫家再次成为金宫御用,荣宠一时。】

天,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没想到刚到京城,就开始下雨。爹娘的马车在建都与我们分开,我们随龙墨焎的车队直接回京。入京城后,龙墨焎回金宫,我们的马车直接驶往大华街,那条街上是朝廷官员的宅邸,由东往西官职依次而降。以后跟终黎是邻居了。

远远的,看见大司乐门口有人忙着搬家具,一眼认出了自家的家具,没想到反倒是石头的人先到。

我和石头下马车,小暹去给黑猩猩的马车开门。绝影和琅琊倒是挺喜欢下雨的,在雨中甩身体,像是想把身上那些难看的颜色甩掉。

站在大大的廊檐下,这座大宅还真不是一般地小。

一个老奴匆匆迎了上来:“老奴拜见大司乐。”

“哦?你知道我是大司乐?”

老奴笑呵呵地说:“曹大人都交代过了。老奴姓陈,是曹大人找来的管家,里面还有丫鬟十人,家丁十人。老妈子两人,厨子两人。”

没想到曹大人已经都做好了安排。曹大人就是京城的知府,相当于北京市长。

“看来是皇上安排的。”石头掸了掸身上的雨珠,笑看忙着在雨中搬家具的家丁。老奴笑呵呵地点头:“老爷夫人好福气啊,搬家下雨,财源滚滚呐!”

这老头可真会说话。

雨幕中,对面的大司乐府的大门忽然打开了,有人冲了出来,给他撑伞的家丁紧跟身旁。

他跑过来衣摆全湿,浑身的怒气:“箫满月!我儿子呢?!”

是琴董琴老头。他愤怒地冲上来,立刻搬家的家丁放下家具护到我身前。与此同时,他的家丁也呼啦啦冲上来,跟我的家丁怒目而视,彼此推搡。

这才回京第一天,就在门口打架,岂不让这条街的文武百官看笑话?

我立刻说道:“退下。”

家丁退到两旁,琴老头一下子冲了上来,被石头拦住。他隔着石头愤怒指我:“你这个狐狸精!祸害我儿子还不够吗!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自己爬上来了,也不想想楚容!楚容啊,你怎么就喜欢这样一个狐狸精呐!”

忽然觉得好无力。

琴老头正骂着,从对面门里急急跑出了一个中年女人。丫鬟帮她撑着伞,看样子是琴楚容的母亲琴夫人。她跑过来就拽琴老头:“老头子你疯了!回去吧,别得罪箫家,到时你自己官职都不保了!”

“不保就不保!大不了到梨花镇陪儿子去!”

见他这么说,我忍不住嘴贱一笑:“好啊,那你去陪啊!”

“你!”他愤然又朝我指来。

我在石头身旁冷笑:“当年是谁利用自己儿子只为上位的?连自己儿子都利用,真让人心寒。楚容到梨花镇并不是因为我,而是为了避开你的利用!”

“你!你胡说!你!你!”

“你若真能放下权欲,楚容自会回转。”

“箫满月——”琴老头气急败坏,忽然眼一翻,晕过去了。登时吓坏了琴夫人:“老爷!老爷!你没事吧!哎哟老爷啊——跟你说了箫家是我们的克星你还不信——啊呀——老爷啊——”

石头立刻上前,琴夫人已经六神无主地哭开了,倒是他们的家丁开始喊:“赶紧叫大夫!”有人冲进了雨幕。

一只药箱默默地递了过来,是小暹。

石头随手打开药箱,取出藿香水,在琴老头鼻尖上晃了晃,再在他人中上用力一掐。琴老头:“啊~~”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一声缓过气来了。

我叹了一声:“扶琴司乐回府休息。”

琴老头“呼呼”地喘粗气,已经无力说话。

大家七手八脚把琴老头扶了回去,琴夫人向我感激:“多谢箫司乐了。”

“老夫人,其实楚容很想念你们,只是屡屡想到琴司乐对权利的执着,他心生反感不想归家。改日我给他休书一封,劝他回京。”

琴夫人神情复杂地看我,她一个妇道人家对事实知道的并不多,所以,她对我再次感谢而去。

忙碌了整整一天,总算可以休息,石头斜靠在廊柱上,从廊檐而下的水柱在他面前成为一挂水帘,将外面的世界隔地朦朦胧胧。

我站在他的身旁,小暹和黑将军坐在廊檐下的廊椅上,看眼前这个比以前不知大了多少的院子,院子里摆放着精美的盆栽花草。此刻那些花草正在雨滴下轻颤。

“噼里啪啦。”雨渐渐变大,在院中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水潭,映出了晦暗的天空。

这座宅院很精致,比建都箫家老宅小些,毕竟只供大司乐一家居住。

“又回来了。”小暹单手托腮,老成地发出一声长叹,“哎……”

“呼……”黑将军也呼了一声,看向院子里滚水潭的琅琊,看样子他是真想把身上的黑皮去了。

“你什么时候还他们原貌?”我问石头。看琅琊那样在水潭里滚来滚去也觉可怜。

石头轻呵一笑:“既然回来了,自可还他们原貌。”

似是听到了这话,琅琊不滚了,跑回来蹲在石头面前,用一种哀求的目光看石头。石头双手环胸“呵呵”而笑。

“老爷,夫人,小少爷,房间都打扫好了。”身后是老陈的话。大家一起转身之时,看到的是大堂中整齐排列成两排的家仆们。

他们齐齐对我一礼:“拜见老爷、夫人、小少爷。”

看来他们对我们的情况也是一知半解,以为小暹是我们的孩子,殊不知他可是金宫前九殿下。对了,他们不知小暹的名字,若是知道,便不会认错。

石头轻轻揽上我的肩膀,对我鼓舞微笑:“说句话吧,现在你可是这里的女主人。”

我是这些人的主人,我拥有了这间大宅,和宅子里所有的一切。这与在金宫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我挺起了自己的胸膛,对堂内的家仆沉沉说道:“都免礼吧。家有家规,既然你们进了我箫府,自然要守箫府的规矩。本夫人最不喜欢嘴碎多事之人,一经发现,逐出箫家!”

立刻,所有家仆神色一凛,气氛显得有些紧绷。他们都是曹大人选来的人,既是龙墨焎安排,谁知道他们当中有没有龙墨焎的眼线。

我得镇住他们。

在所有人都不敢再眼神游移之时,我说道:“黑子,黑将军,就麻烦你们看住他们了。一旦发现有人将我箫府的事情说出去,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嗷!”

“恩!”

琅琊和黑将军冷冷点头,登时,让那些家丁又一缩脖子。尽管他们此刻未必会信两个牲畜能告密,但是,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而且,琅琊和黑将军凶狠阴冷的目光,还是让他们有些害怕。

雨,在我身后停下,淡淡的阳光透过层层阴云洒落。

“散了吧。”

“是。”丫鬟家丁从我面前小心散去,老陈站在门旁随时听后差遣。

转身,傲然而立。

阳光照在院子里的水潭上,折射出潋滟的水光。我和石头,还有小暹和黑将军,琅琊,站成一排地共同看向那朱红的大门,明日从那里踏出的一刻,便是我正式成为金宫大司乐的一天。

穿上锦绣淡紫的罗裙,质感精致的暗红半袖褂衫,褂衫上是规整暗紫的花纹,透着郑重和端庄。

墨刑为我挽起所有的长发,将代表大司乐官职的红方玉金栉插入发髻前方,如同小冠。大司乐乃正五品,本不用如此正式受封。然,因我实在特殊,先是谋朝篡位的逆臣,后又立下军功护国有功,身份转变太快,故而要上朝堂接受正式封赏。

点翠的银簪,玉石的步摇,一一插入发髻。石头在镜中细细端详:“我媳妇穿戴起来,不比那些公主差。”

我在镜中白他一眼:“你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而且,他敢说我难看?揍他。

从锦盘取出大司乐的入宫白玉金牌,他为我规整地挂上腰带,这些东西都是昨天下午宫里的人送来的。

他手捧白玉金牌凝视许久,某种也涌起了万千思绪,太多太多的回忆因这块金宫玉牌而被唤起。

“怎么,想金宫里的事了?”

“怎么会。”他放落玉牌故作不在意地转身看向窗外,“时候差不多了,你该走了。”淡淡的话语透出继续惆怅。

虽是卯时,但因为是夏天,天色已亮。门外备有一乘蓝色小轿。对门正好打开,琴董也是一身正装。他冷冷看了我一眼,进入小轿。我摇头轻笑,也进入我的小轿。

当骄子抬起之时,我扬唇而笑。

金宫,我满月又回来了!

第七十四章 一石激起后宫浪

缓步走上庄严的金殿,在文武百官各异的目光中,跪在了九五之尊圣龙王朝圣文帝龙墨焎的面前:“大司乐箫满月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墨焎温和俯视而来,龙袍金冠分外威严:“箫满月,朕知当年之事与你其实无关,乃受箫满萱所累。”

“吾皇圣明——”

“今立奇功,阻寅国十万大军于境外,实乃大功一件,朕赦你箫家之罪,但,箫满萱之罪不可赦,你可心服。”

“能赦我箫家之罪,箫家已经心满意足,实不敢再有任何奢望。”箫满萱罪太大了。我们可以说是无辜连累。但是她……而且,以龙墨焎的性格,岂能那么容易放她。

“恩——既然你替箫满萱求情,朕自会考虑。”龙墨焎在暗示,一切要看他的心情。他答应我事会做到,但是,几时放,就要看我的表现了。

“谢皇上。”我感恩叩首,起身之时,感觉到两旁而来的注视目光。视野中,不仅仅映入了墨焱的身影,竟还有师傅和墨沄的脸庞。心中莫名激动,他们终于也离开金宫,站于人前,且是文武百官面前,这金銮大殿之上。心里真是替他们高兴!

“朕欲还龙墨暹圣龙九皇子身份,赐封为定安王,众卿意下如何?”龙墨焎想还让小暹返回皇族吗?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吾皇仁慈,吾皇圣明——”文武百官皆无异议,对龙墨焎皆是称颂。

龙墨焎准小暹回宫,到底是真心,还是……

至此,民间对箫家的传闻越加传奇,说箫家出了两个女人。一个祸国,一个救国,箫家女人不简单,不简单。

接受封赏之后,最高兴的还是龙墨焎还了小暹皇子的身份。

然而,我如今却不能喜形于色,因为,我还在扮演金宫大司乐这一角色。端正神色,望下广场芸芸众乐女,这个画面,是如此地熟悉。

当年我入宫之时,我正是站在这广场上,接受晴姨的点名。可是,一年过去,谁都没有想到,一夜之间。大司乐再次换人,成了我这满身绯闻的箫满月。真是命运多变,事事难料。

自从龙墨焎登基之后,因为后宫虚空,如今后宫主要由他后宫心腹彩陶打理。这个一手遮天的大宫女,现在正站在我的身旁。多么微妙的关系。是她出卖了我的姐姐,是她将我们箫家险些诛灭。

而今,我却与这个仇人并排站立,不知她此时心中有何念想,是否还是想将我逐出金宫,以免我加害于她?

我不害人,自有人会防我。我的再次回归,将会让她坐立不安。

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我亦无表情。

台阶下站的是又成为乐正的梁乐正。和我当初暗中提拔的玉清泉玉乐正。

再次看她,心中百味交杂。

当初一直不明白何以她委曲求全,忍辱偷生,时忠时奸,即便是出卖我这好友也要呆在金宫之中。现在,算是全清楚了。

“来人!”上来两名乐女,“玉乐正偷盗金宫重要物件,将她押入金宫司密局待审!”私密局是金宫内的私牢,专审金宫之人,也是金宫所有人最害怕的地方,称为鬼门关。因为基本进去的人,很少会看见出来。

众人皆是惊骇不动,只因我站上高台之后未发一言,出言便是将玉清泉打入“鬼门关”,自是让这些乐女心中惊吓。

“呵。”台下传来玉清泉一声轻笑,面露一丝凛然,欠身下跪,“臣,领罪。”

广场瞬间一片寂静,纷纷看向玉清泉。

身旁彩陶上前一步,沉颜侧身看我:“箫司乐,你久不在金宫,如何知道玉乐正偷盗宫中财物?哼,莫不是箫司乐公报私仇,在报当年玉乐正告密你私逃金宫之仇?”

看来,玉清泉是她的人。她现在可谓在后宫只手遮天,自然如此嚣张。

我轻笑:“哦?看来彩陶大宫女知道很多啊。玉乐正,你是否也是如此想的?”我看向玉清泉,她轻笑不语。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是,箫司乐这样做,不妥吧?”彩陶依然在为玉清泉说话,“箫司乐如此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今后如何服众?”

“本司乐服不服众无须你彩陶大宫女担心。倒是玉清泉偷盗的东西,可不一般。玉清泉。”我看落玉清泉,玉清泉垂脸依然孤傲,我也不急,含笑道,“如今寅国与圣龙已经长久和平,只怕你这磬……晚上用不着敲了吧。”

立时,玉清泉身体一怔,孤傲的神情中,透出一丝慌乱。没想到还真是敲磬传信。当初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她那有一下没一下的磬声更像电报与密码。

“玉清泉,在本司乐未想到如何处置你之前,入狱后切记不可乱语。否则,诛连家人,本司乐就帮不了你了。”我希望她能懂,她也应该能懂。我不知独孤翼会如何处理这颗棋子,但是若按墨刑的分析,必会除掉。

我虽然因当年出卖之事讨厌她,但也不想看到她被人杀害。没道理恨一个人就得把她弄死。间谍这种事,只有演起来,才知她内心的挣扎与痛苦。心中对她也有一些同情,趁龙墨焎还不知道,寅国的人尚未动手,将她逐出金宫便是。

彩陶的脸上阴云笼罩,似乎我不将她放在眼中让她极为不爽:“箫司乐,这私密局现在由本大宫掌管,今日你若不说个清楚明白,本大宫不会让你在这里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大宫女。”玉清泉垂脸下跪,身上已无半丝抗争之意,只有无力的认命,“玉清泉认罪。”

“你!”彩陶瞬间脸色苍白,我微微点头,沉语:“来人,押玉清泉入狱!”

玉清泉不再说话,大家则是满脸狐疑。

“玉清泉你!”彩陶气结,气血上涌,对我拂袖,“箫司乐!咱们皇上那儿见!”

“哼。”我轻笑,“好啊,本司乐倒要看看你彩陶在皇上面前有几分分量。难不成你还想滚上皇上的床,独宠后宫吗?!”我知道我嘴贱,要嘛不说,一说必会得罪人!可是,我现在已不想再龟缩,既然金宫不会久留,何苦憋屈?

“你?!”彩陶的脸瞬间涨红,恼羞不已。

身旁的宫女有的窃笑,有的白眼。在金宫那么久,即便从从未算计他人,难道还看不懂这些女人的表情?

“哟!”我故作惊讶,“看来彩陶大宫女喜事快近了。皇上登基,一直后宫虚空,彩陶大宫女当初又立下大功,揭发我箫家谋朝篡位之事实,皇上非得封你一个妃不可啊!”

“箫满月!”彩陶已经是失声尖叫。我依然笑得春风拂面:“看来本司乐又有的忙了。”我转向众乐女,不再看气急红脸的彩陶,沉声道:“骏王大婚在即,速去排练,不得偷闲。都去吧!”

“是,大司乐。”在众人齐齐的高喊中,我傲然而立阳光之下,身旁是气恼而去的彩陶。彩陶,当年这个皇帝大叔的眼线,后又成为龙墨焎的内应。相对于至少还帮过我的玉清泉,这彩陶才是可气之人。

在众人退下之后,我招来了降职的梁乐正。我知她心里不服,但她是比晴姨更为狡猾,更会审时度势之人,故而,即便她心里恨我要死,也会咬牙对我阿谀奉承,恭喜道贺。

我便正好向她了解我不在金宫这段期间发生的一切。

果然,彩陶成了表面上的金宫御宠,常常被招幸。但是,也有传言说常常听到彩陶痛苦的呻吟,第二天,彩陶身上便会有伤。只是她遮盖极好,只有贴身宫女为她沐浴时才会看到。这些消息,便是从她那些贴身宫女嘴中而来,也不知真假。

我听罢心中一抽,难道……历史又开始重新上演吗?龙墨焎是与皇帝大叔最像的人呐……

“那我姐姐箫满萱呢?”

梁月正神色微变,犹豫不敢多言。

“你尽管说,我只当未曾听见。”知道她有顾虑,我如此说,俯脸不再看她。

先前她说彩陶说得津津有味,可见彩陶在集金宫大权于一身时,也招来不少人的嫉妒和怨恨。

而现在,她说起箫满萱却心存犹豫,可见另有隐情。不然箫满萱不过是在心清庵吃斋念佛,有何不可说?

“皇上常去心清庵。”

等了她半日,她说出了这句话,让我心生半丝惊讶。不过以龙墨焎的心性而言,留箫满萱在心清庵,必是为了报复折磨。他常去心清庵,也很正常。

“宫人们都在传言,皇上他……让她……看……看……”

“看什么?”我抬眸看她,她竟是面色有些发红,似是难以启齿,神色忧郁许久,一口气说出,“看皇上临幸其她女子……”

“什么?”我惊然起身,梁月正失措地说了声告退,逃一般地匆匆离开。

我抚额坐下。龙墨焎就是这样报复箫满萱的?让她看他和别的女人滚床?我简直无法想象箫满萱在宫里的生活。

龙墨焎虽然宠幸金宫女人,却从不留情,从未有人被封为妃或是夫人,唯一宠幸最多的,便是彩陶。我想这应该是龙墨焎当初答应她指证后的条件,或许会封她为妃。

只要一想到箫满萱,内心无法平静。如此羞辱,她怎能忍受?

现在就去找龙墨焎要人,不能再让龙墨焎如此折磨她。

第七十五章 暴戾的龙墨焎

走在熟悉的宫道上,宫人见我颔首道贺。曾经在金宫“叱咤风云”,大起大落的箫满月,谁人不识?

他们目光中的惊叹,感慨,疑惑还有许多许多不明的神情,都代表着他们对我回归的不可思议和惊讶诧异。一个谋朝篡位,险些砍头的逆臣,在今时今日,却又傲然挺立在金宫之中,怎能不让人惊叹?!

难怪民间会用传奇两个字来形容我这个箫满月的命运。

虽是大司乐,但其实并不可以自由往来各宫,这比我在做金宫大夫人时,自然少了些自由。但是,大司乐可以通过通报,进入各宫各院。

一路经过中宫,皆是向我道贺之人,但是,他们依然不敢与我太过接近。这些精明的宫人们,他们不确定皇上用我,但是否信我。他们还要继续观察,方会决定与我相处的尺度和距离。

当抵达东宫之时,侍卫将我拦住,正想通报,却见林侍卫长匆匆上前,对我说道皇上已有交代,若是我前来,不必通报,可直接入内。

这……可是大大的权利了。

龙墨焎等同给了我畅通金宫的权利,显然他是真的已经知道我是满月了。

我颔首一笑,急急入内,直往御书房。

果然真是一路畅通无阻。我虽认不全金宫万万宫人,但这万万宫人必然认识我。他们见我都不阻拦,敬立一旁。

当到达御书房时,我并没直接闯入,大门口候着太监宫女,还有守护的侍卫,再进去一门,门口便只有一三十挂零的太监,这应该是龙墨焎的心腹太监。

我走上前,他看见我吃惊行礼:“常发拜见箫大司乐。”

而我更吃惊。金宫大太监可比我这个大司乐的品阶高多了,犹如庞公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们只会向皇上、皇后、妃子、太后、殿下和公主行礼,向我行礼只会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他深知龙墨焎的心思,知道我在龙墨焎心里的分量。

就如当年皇帝大叔佯装看上我,庞公公对我恭敬有礼一样的情况。

一时间,我愣住了,一下子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是要见皇上吧?”常公公温和地问。这个三十多岁的太监面如冠玉,一如二十五左右般年轻。不过,太监一般都不显老。

我回神点头,轻问:“皇上下朝了吗?”

常公公含笑点头,微微弯腰,伸手相请:“大司乐请随本公公来。”说罢,他在前面引路。

我跟在身后。

进去不久,刚到御书房进门口时,便听到了彩陶的声音:“皇上,箫满月第一天任职,就公报私仇,诬陷玉乐正偷盗金宫财物,将玉乐正押入私密局,滥用私刑……”

纳尼?滥用私刑?呵,还真是会夸大其词。我都来不及到私密局用刑,这里便已经用刑了。怎么,彩陶喜欢用未来进行时吗?

我停下脚步,常公公含笑站在我的身旁。这个常公公,明知彩陶在打我小报告,却有意将我引来,这是打算借我之手除掉彩陶?宫人心计多啊,一不小心,就被利用。

可见彩陶平日跟常公公的关系并不好,估计彩陶自恃功高,又或认为可以用假遗诏之事要挟龙墨焎,必然气焰会与往日不同。

“如此嚣张妄为行径,若传了出去,有辱我金宫声名,皇上,您不能坐视不理,任由箫满月在金宫任意妄为!”

“哼……”久久的,传来龙墨焎一声带着笑意的笑,“箫满月是在报当日玉清泉告密之仇,由她去吧。”

“皇上!”彩陶急了。

“恩?!”龙墨焎的声音瞬间发寒,变得阴沉,里面立刻变得寂静无声。

“退下。”龙墨焎低沉命令。

有人从里面大步而出,空气里布满阴寒的怨气。

当彩陶跨出御书房台阶之时,她立时停住脚步,一惊,唰一下转脸朝我怒视而来。我垂眸而笑:“哼……”

“箫满月!”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忽然一把拽起我,“你来得正好!”

她拉起我再次大步入内,龙墨焎正埋首批阅奏折,听到脚步声面沉如寒冰:“你又回来做什么?!”

“皇上,箫司乐来了。”彩陶不紧不慢地放开我说。

龙墨焎朱笔微顿,随即唇角扬起一抹几乎不可见的笑,放落朱笔,朝我看来。

曾经,箫满萱和他便是一起坐在那张龙椅上一起批阅奏折。那时箫满萱对龙墨焎满心抱有期望。她爱他,她想得到这个俊美的男人。

可是,却没想到这个男人只是在利用她,而今,更是玩弄她了。

垂眸行礼:“臣拜见皇上。”

“免礼。”

“谢皇上。”

“箫满月,既然你正好在这里,不如跟皇上说说玉乐正的事。”彩陶看来并不知龙墨焎对我的感情,否则,今日她不会如此。

龙墨焎不语,只是含笑温和地看我。

我笑了起来,不看彩陶:“我本大司乐,怎么,处理一个乐女都不行了?而且,这后宫之事居然要闹到皇上这里,要你这统管后宫的大宫女做什么?”我转眸看向彩陶,她倏然一怔,我笑道,“皇上日理万机,如此小事还要皇上来定夺,你这金宫大宫女是白领俸禄的吗?!”既然已被认出,我也无需在做作地隐藏。

“你!”

“哼……”房内是龙墨焎的低低轻笑。他不像墨刑或是墨焱,开心时会哈哈大笑。这低低的笑声,已说明他内心的愉悦。

我笑看彩陶,她隐忍愤怒,不再言语。她应该了解龙墨焎,龙墨焎最讨厌聒噪的女人。既然她不敢聒噪,我就趁机小人,多多嘴贱:“哎呀,彩陶大宫女,看来你的权利不够大啊!否则,怎会无法干涉我【天乐府】的事?既是统管金宫,按道理我处理一个乐正确实该经过你的同意啊。想我当年做金宫大夫人时,一句话便能决定一人生死,而你……哎,宫女果然是宫女,加个大字,依然是宫女。”

彩陶的脸越来越白,我知道我嘴贱。可是,每每想到当年被她像犯人一样盯着,气焰比我这个主子还要嚣张,这口气闷在胸口,无法顺畅。即便后来是金宫大夫人。只因她与箫满萱同一阵线,又不能将她如何。

没想到,今日让我说了个够,总算是出了当年胸闷已久的那口气。

“**!”突然,她扬手朝我挥来,我立刻扣住怒视:“放肆,你真当自己是金宫娘娘了!”

忽然,银白的袍袖甩过我的面前,“啪”一声,打在了彩陶的脸上,惊得我瞬间放开了彩陶的手,彩陶竟是被一掌扇在了地上,半天没有出声。

我怔怔地看走到我身旁的龙墨焎,冷冷的杀气让他白色的龙袍越加显得冰冷。刚才的一切发生地太快,快得我都没发现他到我身边并打了彩陶。

之前只是传闻他打彩陶,而现在,却是真真正正在我的面前,让我一时心惊。

龙墨焎拂袖转身,阴沉的脸上是隐忍的杀气,“滚!”异常无情的声音从他口中而出,彩陶立刻爬起来,捂住脸庞遮面而去。

我缓缓回神,心里还不至于像见到皇帝大叔那般害怕,但也已是发寒。因为龙墨焎只是给了彩陶一个掌嘴。这在这个重男轻女的世界很正常。

在这里,就算老公把老婆打死,都不犯法。

如果下次跟龙墨焎关系搞好了,我看有必要让他立一条不能打女人的法令。不过看来他自己……也未必能执行……

“皇上,您这样……不妥吧。”我垂脸站在他的身旁。

他缓缓卸去了身上的杀气,伸手朝我而来,我立刻后退一步,他慢慢收回了手:“这样你可开心了?”

开心?原来,他打彩陶是为了让我开心。

是啊,当初他说他喜欢我,我只说了一句:你要让我开心。

封我做大司乐,给石头一间酒楼,招小暹回宫,赦免箫家所有的罪,还有现在打彩陶,都是……为了让我开心……

“不,臣不开心。您打彩陶,彩陶不会记恨皇上,而是记恨臣。彩陶在宫中势力庞大,是金宫大宫女。皇上,您这不是让臣在金宫里多了许多敌人吗?”我抬眸看向龙墨焎,他的脸上早已没有打彩陶时的阴厉杀气,只有温柔的微笑:“那不如……让她消失吧。”

他含笑的话却让我全身发寒。

他轻笑转身,侧对我背手而立:“这彩陶最近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居然还威胁起朕来,让朕封她为妃。哼,连朕都敢要挟,她的确是不想活了!”轻描淡写的话语,让我再次想起那晚金宫的大屠杀。当时他又是怎样的表情?也是这样唇角含笑吗?

他缓缓走回龙椅,坐下,再次拿起朱笔:“放心,朕知道你不喜杀戮,朕不会要她命的。之后你就代金宫大夫人之职,帮朕打理这后宫吧!”

“不,皇上,这不妥!”夫人一职在后宫里,非常暧昧。她即可是皇帝女人的代表,比如被皇上宠幸,又得皇上喜爱,但还没到封妃子的地步,便是夫人。同样,她也是一种官职或是敬称,比如箫满萱封的金宫大夫人,或是臣子的诰命夫人。品阶随夫。夫为一品,则其为一品夫人。

第七十六章 可怕的报复

当初箫满萱执政,封我夫人,自然不会有歧义。然而现在就不同了。是龙墨焎这个男人执政,再封我为夫人,还让我管后宫,就暧昧了。

“有何不妥?”他含笑淡语,“满月本是金宫大夫人,外人不知你们不同,也算是官复原职,旁人不会疑议。”

不疑议?怎么可能!箫满月才回宫多久,居然打理起皇帝的后宫来。怎么看,都会让人觉得这金宫大夫人跟皇帝有jq,给自己老公戴绿帽子。

“皇上,还是不妥,臣刚回宫,便打理后宫事务,会遭人非议。臣倒有一个好办法。”

“哦?”龙墨焎停笔抬眸,温柔地注视我,“说来听听。”

我微微垂脸,避开他那温和中带有一丝火热的视线:“皇上登基,但后宫虚空。先皇即便再不喜后宫争斗,也封了个箫满萱为满妃,替其打理后宫,所以,皇上也该立妃才对。”

“哦?那箫满月,朕娶你可好?”龙墨焎的声音拔了高,带着玩笑,却又透着认真。

“皇上真是玩笑,臣已是人妻了。”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还是赶紧溜得好。

龙墨焎不再说话,总觉得火辣辣的视线晒在头顶,让人焦灼不安。

“过来。”他忽然说,带着命令的语气。

鬼才过来呢!这人果然和皇帝大叔有点像。

我立刻说:“臣肚子痛,臣告退。”转身赶紧跑。

出了御书房的大门大大松了口气,门口的常公公眉眼含笑,年轻俊美的面容透出太监的妖娆。忽然想,龙墨焎喜欢女人做什么?他就该喜欢男人,跟墨焱折腾去。然后身边有这么个漂亮太监,多么和谐美好!

“箫满月!”里面传来龙墨焎阴沉的历喝,“你给朕回来!”

我缩在门边,对笑眯眯的常公公轻声说:“劳烦公公跟皇上说,就说我滚远了,改日再来面见。”说罢提裙快溜。

方才彩陶在,我才敢跟龙墨焎这头喜怒无常的乖戾狮子在一起。即便是跟彩陶争执,也不想跟龙墨焎单独相处。

他打彩陶那一巴掌,还有那清脆的巴掌声,至今清晰地回荡在我的耳边,太清脆了。这一巴掌若是落在我的脸上。

嘶——

入戏太深,真感觉右边面颊火辣辣地疼。龙墨焎真乖戾,还是躲远点好。

出了门,才想起找龙墨焎是要箫满萱的,结果被彩陶这一闹,给忘了。此刻,我是不敢再回去了,先回去压压惊。

走出东宫,到一处僻静假山之处时,忽然从假山里冲出两个宫女,一人扣住我一条手臂,将我用力拽入旁边的假山,迎面有人要扇我耳光,我本能地抬脚就踹!

一脚踹在她小腹上,她“哎哟!”一声跌地,我才看清是彩陶。她气恼地指向我:“给我打!”

立刻抓住我的宫女就要打我。

我是会三脚猫的,好不好!

这就是上戏剧学院的好处,什么都会一点的!

即便不能抓抓强盗小偷,对付两个柔弱宫女还是ok的!

一手一个,一脚一个。没两下,两个宫女都被我打趴下了,哎哟哎哟直叫。

“你,你,你会武功?!”彩陶惊诧地朝我指来。

从我入宫以来,因为受宠金宫,谁敢打我?自然没人知道我会防身术。

我拍拍手,冷视她:“你闹够了没有!是不是龙墨焎还不娶你,你急了?!”

彩陶一怔,旁边两个宫女赶紧开溜。她从地上站起来,被龙墨焎扇的半边脸依然红肿,她恢复镇定,沉脸看我,即便此刻再狼狈,也不能失了气势:“你怎么知道?”

我背手身后,侧身傲然而立:“你知道的,我都知道。我知道的,你未必知道。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摆布的箫满月了。我在这里警告你,要想龙墨焎早日娶你……”我撇眸看向阴脸的她,“以后就少管我的事!”

“哼,我还当你箫满月有多大的能耐……”彩陶也转身冷笑,“原来,也是跟皇上上过床了。”

“切!原来你也就这点智慧。”我冷嘲,她愤然朝我瞪来,我不屑看她,“不要拿你那点智商来侮辱我!难道女人只能靠身体上位吗?你这个白痴。正因为女人把什么都给了男人,男人才不稀罕。我已是有夫之妇,你若在宫中敢胡乱造谣,难保你不会也消失在私密局。”

“谁敢?”

“谁敢?”我轻笑反问,“皇上就敢!你夜夜威胁他娶你为妃,他已经心生厌烦。我是好心提醒你,现在,他已经不是五殿下,而是皇上了。而你,只是一个大宫女。你的身后有你的家族,但是,你确定你的家族能跟皇上对抗?莫到最后妃子做不成,连家族都给害了。”

她在我的话语中,缓缓垂眸,抿唇沉思。眸光游移闪烁,带出一丝恐惧与害怕。

“彩陶,你确定你真的了解皇上吗?你真的能在朝堂上揭发他吗?好自为知吧。”说罢,我转身而去。

走了没几步,身后却在此传来她的声音:“既然,你好心提醒了我,那我,也好心告诉你一件事。”

我立定脚步。

她缓缓从后而来,站到了我的身旁:“皇上因为憎恶箫满萱当年负了他,故而……命人将箫满萱,也就是你的姐姐……给强/暴了。”

心中立时一惊,双耳只剩一片嗡鸣。

“我彩陶佩服你的大胆,敢跟皇上要箫满萱,所以,也劝你一句,要了箫满萱之后,你还是速速离开金宫的好。今日皇上因我告发你而打我,这一巴掌,倒是把我给打醒了。原来你在皇上的心里,与我,与箫满萱,与任何一个女人,都是不同的。你……没感觉出来吗?”

我转开了脸,脑中依然震惊于龙墨焎如此让人发寒的报复手段。

彩陶缓缓俯到我的耳边,轻吐话语:“看来……皇上想要你呐……箫满月!但是,你也别得意,你是不知皇上的可怕。如果,他得不到你的身体……他会发狂,会发疯!他会像虐待你姐姐那样,打你,亵玩你,找人来凌辱你……”

“够了!”我厉声喝断她的话,她在我身旁仰天而笑,笑容竟是有些扭曲:“哈哈哈……我们谁也不了解皇上,他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她的目光开始变得涣散,出现了让我心惊的空洞神情,“可他,最喜欢的还是我,只是我最近有些不乖……我会听话,会听话的……那样……他就会封我为妃……我会成为金宫唯一的妃子……唯一的妃子……”她一路轻喃,一路趔趄地走出了假山。

我呆愣愣地站在她的身后,她一步,一步失魂落魄地走出去,嘴里不停轻喃,一时感觉天旋地转,站立不稳。

有人忽然从我身后扶住了我,我戒备地转身,却看到了一个太监。然而,我一眼就认出了他的眼神,扑入他的怀中:“刑,你看到了吗?变态了,真的变态了!”

他将我拥入怀中,轻抚我的后背:“别怕,老五不会这样对你。而且,彩陶的话也未必是真。她只是……被龙墨焎打怕了……”

身体一阵战栗,在他温暖的怀抱中从上到下一抖:“我想起皇帝大叔了……”

“别想了,老五比父皇……好些……”他的语气显得有些低落。我知道,我让他想起当年他的母亲和他被皇帝大叔虐打的光景。

“这里的女人跟你们世界不同,她们有奴性,男人至上。所以,她们被打不会像你们世界的女人那样反抗,用你们那里的法律保护自己,这里的女人……只会忍受……直到……再也忍不下去而疯癫……”他的声音就像秋风一样让人心寒。

“也不一定……我们那里的女人也不是都会抗争,很多也是这样忍受下去,畏惧自己的老公。可是,我真的无法相信,彩陶说龙墨焎找人强暴箫满萱,他,他……他真的会那么做?”

“不会的,老五还不会那么无情。”墨刑近乎肯定地说,宛如他不会接受龙墨焎变成第二个皇帝大叔的事实,“我离开金宫后,为以防万一,中断了与金宫的所有联系,所以对金宫的情况,并不十分了解,也是我……不想知道。”他垂脸一叹,金宫有他太多不好的回忆。

恍然发觉他没有变声,疑惑地看他:“墨刑,你怎么没有变声?”

“哦……”他笑了起来,总算扫去了脸上的阴翳,“小太监何须变声,是不是~~~老婆大人~~~”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忽然,他老婆大人四个字瞬间卡住了音,音调细而高,再加上他敲起兰花指点上我的唇,活脱脱一个妩媚小太监。

抚额,原来如此。

“箫大司乐~~要不要奴才伺候你啊~~~”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他娇滴滴地说着,要吻下来,我抬手就挡住他嘟起的红唇:“我可没心情跟你玩。箫满萱,玉清泉的事让我闹心死了,我得尽快解决。”

他的神色一正:“说得是,私密局也不安全,若是有人在饭菜下毒……”

“啊,真麻烦!你呀,把所有线都快些连起来,金宫里没了眼线,跟瞎子有什么两样!”尤其是在龙墨焎这么乖张的人下面,没眼线的话,逃都来不及。

第七十七章 金宫眼线

“哈哈哈……你想知道宫内之事还不简单?”他忽然面露几分神秘,“有一个人,知道金宫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谁?”金宫里还有这样隐秘的高人。

“就是……”他故意拉长了声调,在我耳边悄悄说了出来,“那个喜欢写书的人。”

“墨沄!”我有些吃惊。他含笑将我带出了假山,规规矩矩地低头走在我的身旁。

以前看龙墨沄的书就觉得奇怪,他怎么好像知道一切。

现在,似乎明白了一些。可是,依然还是有些迷惑,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刚才怎么不出来帮我揍人?”我轻声嗔怪。

他低头笑:“你知道,我从不打女人。而且,我对老婆你有信心。你时常打我,难道那两个小宫女还对付不了?”

这话听着胸口发闷。我有那么野蛮吗?再说,我哪次真打了。还不都是拿软垫敲他两下,然后他就往床上躲,把我骗上去,然后……再然后……跟他……滚床……

抚额。我怎么每次都上当,最后都是他把我制的服服帖帖的……

哎呀呀!我不害臊地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什么呀,害的我脸都红了。都怪那风骚下流的妖孽。

“老婆。”他紧走两步到我身边低语,“你怎么脸红了?在想那个?你看,刚才在假山那里我说要服侍你,你偏不肯。这种事女人憋着,也是要憋坏身体的,会长痘,会老得快……”

“你!”我好想打他。可是,已经到中宫湖边。四处都是人。有的还正朝这里看,怎么揍他。

他低头抿唇笑,我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看到湖边凉亭。走了进去,他忽然扬手挥过我的面前,手指轻动。一把黑色的绸扇神奇地变了出来,打开。为我开始扇风。

所有的气,因他这小小的魔术而消,忍不住甜蜜而笑。深怕被人看着古怪,转脸朝向大湖。他总是会给我一些小小惊喜来哄我。家有骚夫,也很不错。

这个我两次落下的湖,几乎占据了中宫的一半,每一个角度看过去。她都展现出不同的景色,不同的美。现在已是盛夏,正是我当年第一次落湖后的一年,所以感触颇深。

“老婆,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凉亭是什么地方?”身旁传来他的轻语。

我看了看,因为内湖巨大,所以湖边时不时会有一座凉亭。

“你再仔细看看。”

我起身仔细打量凉亭,站在凉亭入口边,身边时石桌石凳,耳边恍然出现了“哗哗”的雨声。这是……墨刑向我表白时的那座凉亭。

“想起来了?”他走到我身后一边扇一边轻语,远远看来,只当是一个乖巧的太监给大司乐扇风。

我垂脸而笑,那时。他也是这样站在我的身后,对我说出他的心意。可是,那时我拒绝了他。再次转身之时,寂静的凉亭里,只剩下他留下的伞。

当时心情烦乱,依然深爱墨焱,只觉他的表白让人生厌。而今回忆起来,却因为爱他而多了一丝甜蜜。

还记得和墨焱刚分手的时候,每天醒来最害怕地便是踏出房门,走在与墨焱无数回忆的金宫之中。若是没有他和师傅他们……真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

而现在,这金宫因为我与墨刑的感情而再次变得温馨起来。因为,这里也同样充满着我与墨刑的无数回忆。

“我说怎么【天乐府】找不到你,原来你跑这儿乘凉了。”听到这个声音,我立刻欣喜地朝她望去,炎热的阳光下,走来了一身翠绿夏裙的龙墨影。而她的身旁,是三公主龙墨冰。

她手摇团扇而来,看了一眼我身旁的小太监:“你倒是不客气,才回来就使唤太监了。”

“好久不见,八公主,三公主。”我请她和龙墨冰入座凉亭。她也唤进两个宫女,分别给她和龙墨冰扇风。

龙墨冰一坐下,便又懒洋洋地单手撑在圆桌上,慵懒地看我:“你这人也是奇,就像那蟑螂,怎么也不死。”

“扑哧。三公主,怎么,我不死让你失望了吗?”

她横白了我一眼:“本公主怎么舍得你死?”

现在墨焱和龙墨焎都认出了我,我也不必再佯装不认识这些宫里的好友,那样自己都觉得演的太过。

“刚才去【天乐府】想给你道贺,却没找着你。”龙墨影一脸气郁,“这么大热的天,我们两个公主主动来找你这个大司乐,你得多荣幸?居然敢不在?!”

“哎哟。”我只感觉冤屈,“两位公主殿下,你们来找我也事先打声招呼啊。你们是知道我这人坐不住,喜欢乱跑的。”

大家笑了起来。夏风因为湖水而带出了清凉,驱散了亭中炎热之气。再多的事,也得先伺候这两位公主呐。

陪她们畅聊了许久,期间有人来请我去墨焱的宫苑,被龙墨影和龙墨冰打回。说现在我只属于她们。

我想,应该是骁骑公主找我。想到她,也就不想去。

然后,龙墨影就开始调侃墨焱,说他现在被骏王妃看住了。

我说骏王才回金宫,她怎知?

她白了我一眼,说女人的直觉是白长的吗?她说昨晚和墨焱还有骏王妃一起饮宴,就看出来了。别看骏王妃沉默少言,但那双眼睛可是分外犀利。一看便知是个狠角色。以前墨焱不喜管束,四处逍遥,现在,算是被人管住了。她只等着看好戏呢。

说完她狂笑不已。笑得墨刑在旁边也一阵脸色古怪。

然而,就在她笑得幸灾乐祸的时候,龙墨冰忽然说:“哎,独孤娉婷这么好的女人给老七可惜了,应该给我才对。不知她能否接受我,我倒是不介意她也跟老七在一起。”

“咻~~”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登时,整个凉亭的温度直降十度,一阵阴冷,天都阴了下来。墨刑的眉角抽了半天都没停。

本想借机打断这聊天去办正事,却看到在远处时时晃悠的常公公,还是决定继续留在亭中陪龙墨影和龙墨冰聊天。

常公公那样偷偷摸摸,八成是龙墨焎想找我。而天色已晚,这一去,就难说可以准时下班了。

只有让墨刑去看看玉清泉,顺便做一些提醒。玉清泉的命现在不是我说了算,而是独孤聘婷说了算。她打算怎么除掉她?会不会把她当做一份特殊的礼物交给龙墨焎以示对两国联姻的诚意?这都很难说。

以龙墨焎的脾气,背叛他的人只能有一个下场……

身体一寒。所以,还是要去找独孤聘婷方能给玉清泉一条活路。

酉时一到,立刻出宫,脚步飞快,不给任何人留我的机会。墨刑说过,绝对不能留宫。只要一留,想出来就难了。

出得宫门之时,墨刑已经一身石头的装束如同在梨花镇每个夜晚一般,接我下班。与他散步回家,已经成了我们每日的习惯。

我跑上前,挽住他的手臂,他拿出了一个馒头,我高兴地接过垫饥。无论现在什么身份,如何衣食无忧,他的馒头,依然百吃不厌。

因为我吃的不是馒头,而是他的深情。

和他缓缓散步回家。可隐隐的,总感觉身后有人注视。火。辣辣的感觉,十分真实。

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却看见金宫宫门内塔楼之上,一白色的身影立于楼中,银色的龙袍,在夕阳橘红的光线中,染上了隐隐的红。

不敢去触及他的目光,立时回头,啃着馒头。墨刑做的馒头,吃下去能让我心安。

“没事,有我在。”墨刑将我愈加拥紧一分。

心里,依旧多了一丝担心:“我担心的是你。不知道他会对石头做出什么事来。”

“呵……放心,我自会小心。”

才入宫第一天,已经感觉到金宫让人近乎窒息。真想尽快带走箫满萱,离开金宫。

可是,我现在又怎能轻易离开金宫呢?

而这一天,龙墨焎其实也给石头找来很多事做。比如酒楼的接管,好在石头聪明,随便找个借口溜了,来宫里照应我。似乎龙墨焎想让我和石头的接触渐渐减少。

这让我想起以前演时装剧的时候。某公司的大老板看上了下属,但她是别人老婆。于是,他开始带她出差,让她和自己老公的接触越来越少。再加上和他一起出差,流言蜚语开始不断,于是老公开始怀疑自己的老婆,冷战开始,反倒给了老板更好的机会。

当一个男人想得到别人的女人,他会用尽心机。但是一个女人,想得到别人的男人,只需骗他上自己的床。

当我把这个感叹说出来的时候,墨刑挑挑眉,说墨焱跟独孤娉婷突然感情升温,很有可能是独孤聘婷把墨焱骗上床了。

于是,我满脸黑线,这个家伙。

正好有人来敲门,我黑着脸去看谁来了。

老陈开门之后显得分外恭敬。当时心里还惊了一下,以为是龙墨焎来了。可是,当三个男子共同进入时,我立时欣喜万分!

现在真是杯弓蛇影。来人哪是龙墨焎,正是我的师傅墨悭,墨沄,和子遥。

他们来看我了!真是不该,理当今日去拜会他们的。

第七十八章 爱他自然认出他

我欣喜上前,月光之下,是龙墨沄,同样喜悦的脸庞,忽然好奇他第一次正式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得让龙墨焎,墨焱,还有满朝文武多么惊讶?会不会惊堂大叫,乱作一团?

子遥手里还提了四壶酒。只有师傅走在最后面,依然用长发遮面,但也已经不惧人前。

“越王,南洋王,子遥先生,你们,我真是该死。今日本该先来拜会你们的。”此刻的心情,已经不是激动二字可以简单形容。

龙墨沄的笑容略带一丝腼腆,这让他和皇帝大叔完全不同:“满月,没关系。白天我们也在忙,你找我们,未必能找到。现在没打扰你吧。”

“怎么会?你们来小暹一定会高兴死的。”

“夫人,老奴这就命人备茶去。”老陈显得更加积极。我当即拦住他:“家仆都歇了吗?”

老陈点点头:“老爷交代,酉时三刻全院宵禁,所以他们都已经各自回房了。可是,王爷们来了,他们该起来伺候。”

“不必。我来便可,你也回房休息吧。”晚上有时是墨刑和他的人开会的时候,为防麻烦,所以让家丁酉时三刻必须回房。这也是我们家第一条,被人认为古怪的家规。

老陈只有是一声,低头而去。

随即,我喜悦地邀请他们进入后院:“今日你们若不来,明日我也想去看望你们。子遥,我们今后倒是可以常见了。”

“是啊是啊。”子遥也颇为高兴,“酒友回来了,我们今晚应当好好喝一场,看,我可是给你带来了杏花村的酒!”他举起酒壶。在我面前晃。

我一把接过一壶,迫不及待地边走边打开,扑鼻的酒香让人心旷神怡:“这酒拿来的正好。他也一定要喝。”

“他?”三人略带疑惑地看我。转眼已到后院,正想去通知墨刑,谁知里面已经传来石头愤怒的声音:“你们真当我是你们账房先生嘛!混账东西。一个个都爬到我头上了!居然敢使唤我起来!”

瞬间,三人一时僵硬。我也僵了,望进院子,石头正一手叉腰,一手对着空气甩账本,下巴高抬四十五度,瞪视夜空。长长的发辫一如往常环在肩膀,修长的深蓝身形。在月光下透出一分特殊的帅气。

小暹很淡定地坐在他身边的石桌旁吃桃子,倒是他颇有大当家气定神闲的风范。

“混账东西!”石头愤然将账本摔在石桌上“啪!”一声,面沉如铁,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胸膛起伏。

小暹无意间看到了我们,惊诧地瞪圆了眼睛,怔怔惊叹:“父,父皇……”他直直地看向龙墨沄,目瞪口呆。

是啊,小暹还没见过龙墨沄真正的脸。

石头听到他的惊呼立刻顺着他的目光朝我们看来,登时。他的神情瞬间僵滞,眼神里涌起了无法遮掩的激烈情愫。

那一刻,鸦雀无声。

小暹惊愣愣地从凳子上下来,桌子底下居然钻出了琅琊。是真正的琅琊,褪去了黑色,还他一身红棕亮眼毛皮,还有尾巴稍上那一点他一直引以为傲的火红。

气氛忽然莫名地显得有些尴尬。我看向墨沄,师傅还有子遥。墨沄看石头面露一丝疑惑,眸光里是星星点点的似曾相识。师傅却是看向了琅琊,目露微笑。倒是子遥,显得格外惊讶,久久盯视石头,红唇微张,半天僵硬。

“呃……”石头终于回过神,尴尬地舔舔唇,发出了这个略显僵硬的单音节,看看我们,垂下脸,“呃……”

“父皇?!”最后,还是小暹打破了这个僵局。他吃惊地朝龙墨沄而来,龙墨沄收回停留在石头身上的目光,微笑地看向小暹,“小暹,我是你六皇兄。”

小暹吃惊地顿住脚步。石头转脸松了口气,赶紧拿走账本在大家都看小暹时转身回房。只有,一个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随他而去。

子遥的惊讶盯视让我心里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滋味。这三个人里,只怕只有子遥与墨刑接触的时间最多。他们可是酒友,时常在夜晚外出去杏花村喝酒。他们是好朋友。墨刑说的。只是墨刑一直不知道,他居然喜欢他。

面对自己曾经暗暗相爱的人,他的一言一行必然深深刻入心中,无法忘记。如同我认出孤心,认出石头一般。他是否也因为方才墨刑的本性暴露,而已经认出了他?

小暹目露惊喜,朝龙墨沄和师傅大步跑来,黑亮亮的大眼睛里带出了泪花,朝他们扑去:“大皇兄!六皇兄!”

他们将他环抱,喜悦的团聚画面,让这个夜晚变得温馨。

想之前即便是小暹最喜欢的墨焱和龙墨焎到了我们梨花镇,他也从未露出这般惊喜的表情。反倒是平日与他不怎么接触的师傅和墨沄,反倒让他变得激动。或许真是最爱的人,伤得最深。

他最崇拜的龙墨焎和龙墨焱,却是伤他最深的人。也难怪他再见他们时,会憎恨讨厌。

“六皇兄,你居然跟父皇长地一样!吓到我了,我真以为父皇复活了。”他把师傅和墨沄往院里拉。一身青白柳叶长袍的龙墨沄,除了透出他本有的书香,还多出了一分文人的清气。不再畏畏缩缩,而是大方自然。

龙墨沄微笑地摸摸小暹的头:“所以,六皇兄才一直不敢见人呐。”若是从前,墨沄断不会这样大方说话。这几个月,他也变了好多。

小暹挠挠自己的头:“我还总是看你的书,却不知原来你长相如同父皇,真是白做你的读者了。”

“呵……”墨沄也略带腼腆而笑,“而且,人死怎能复生?”

“这可不一定。”小暹随口说出,却让众人的目光落在他一人身上,子遥再次看向石头的房间。小暹似是察觉自己也有说漏嘴的时候,立刻让大家赶快坐下。

大家纷纷落座,我将酒放上石桌时,墨沄问道:“方才那位是……”他指向敞开的房间,里面灯光明亮,一个身影正在忙碌。

“哦,正是家夫王白石。”

“王白石……”他侧脸深思。与皇帝大叔一般俊美的脸,在丝丝缕缕的刘海下,更是带出了一分精致。他像皇帝大叔,更甚于皇帝大叔。精致的美男,无一处不被精心雕琢。

再看师傅,虽然已经走出自己的世界,可是似乎因为脸上的疤而依然无法抬起胸膛,正面对人。

这时,石头又匆匆走了出来,手里是放有茶壶和茶水的托盘,面带笑容,已无方才的杀气。但是那脸上的笑容似是因为有意克制内心的激动而显得有些不太自然:“老婆,给各位上茶。”

“恩。”我接过茶盘,他坐下接受大家观瞻。也忘了平民该向王爷见礼。看来刚才他回房冷静去了。呵,和兄弟忽然相见,定让平日镇定的他也激动了吧。

墨沄笑道:“真没想到满月这么好的女子,便宜了你这个卖馒头的。”

“呵。”有人起了话头,气氛开始自然起来,琅琊蹲在一旁,看来看去,还叫了一声,“喔!”

就在我给大家上茶时,突然从墨沄衣领里探出了我们熟悉的小脑袋,是文小公子!

墨沄也是一惊,哈哈笑了起来,文小公子窜下去,琅琊趴在了地上,和文小公子玩了起来。小暹主动去拿瓜果糕点,一派其乐融融。

“是啊,我石头几世修来的福气,娶到了大司乐。”他拉住我的手,将我拉坐一旁,握住我的手,对我百看不厌。

深情的目光,羞煞旁人。看,那三个男人都回避目光了。正巧,小暹欢快地跑回,放上瓜果点心,问我:“姨,你见到六皇兄不惊讶,是不是早知道他长得像父皇?”

再次是小暹,帮我们缓和气氛。

大家再次笑了起来。我点点头,问墨沄:“墨沄,皇上他们看见你时,是不是吓坏了?”

“呵……”墨沄忍不住笑了。看来当时的情景一定很有趣。

“那算是圣龙最乱的一天了。”没想到,未曾开口的师傅,笑谈起来,抬手放落墨沄的肩膀,“老六那天穿斗篷上殿,然后,在所有大臣面前拿下斗篷,呵呵,小月,你不在真是可惜了。那些平日再镇定的大臣,都慌忙向老六下跪,喊先皇万岁,哈哈哈……”

“真的?哎,没看到真可惜。”

“是啊,我当时也被他们吓到了。皇上让我过两天再上朝,好让大家适应一下,那天把皇上也给吓到了。”

“我看他是心虚吧~~”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我撇开脸嘟囔,师傅和墨沄眼神闪烁起来。

“咳。”石头握住我放在石桌下的手,捏了捏,我睨他一眼,他微露严肃的神情。好吧,知道这话题太严肃,不说了。

“请问……石头兄弟家乡在哪儿?”子遥忽然问向石头,墨沄和师傅看向他,他只看石头。

石头扬唇淡笑:“大昭湖。”

“大昭湖?听说那里的鱼很美味。请问石头兄弟,那里还有什么特产?”子遥居然追问下去。

第七十九章 小小的团聚

石头镇定笑答:“除了我们的大昭鱼,还有虾蟹都很美味。每到深秋蟹黄时,正是品蟹最佳时刻,若是再配上我们家乡用大昭湖的湖水酿制的十里香,那真是让人欲罢不能。还有我们那里的草药,也是十分有名。对了,还有我们那里的女子,那是……”

抽眉,这谎也扯太远了,伸手在石桌下掐他大腿,他故作深疼:“嘶……这位兄弟,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他日若有机会我带你去。”

子遥不说了,垂脸带出几分落寞和哀伤。他在试探石头,他已经怀疑石头的身份。可是石头对答如流,让他那丝希望,再次破灭。毕竟石头的声音,与墨刑相差太远。或许,他只是一种强烈的感觉,然而这份感觉却在事实面前,显得分外无力。

心里有些酸涩,由此可见,子遥是爱墨刑的。可是……我的感觉怎么就那么古怪呢?

墨沄目光落在子遥哀愁的脸上,眸中也带出几许感伤,忽然,他朝石头看来:“石头兄弟可认识碧家?”

石头微微一怔,显然是因为墨沄问得太过直接。他这句问,也立刻吸引了子遥的目光。子遥看向他,眸中带出了千百滋味。

师傅微微拧眉,似是尚不解何以墨沄怎么忽然问起了碧家。

“六皇兄,碧家那么神秘,石头哥哥怎会认识?”忽然间,小暹帮石头回了话。

墨沄淡笑点头:“碧家是二皇兄的娘家,小月,你不是一直认为他没死吗?”他忽然朝我看来,石头看向我,我也是一怔,墨沄好一双犀利的眼睛。是啊。作家的观察力不敏锐,如何能写出让人产生强烈共鸣的精美文章?

“呃……是。”

“那何不找个机会去碧家问问。”墨沄已与我离开之时越发沉稳老练。可见这几个月,变化最大的便是他。忍不住感叹:“墨沄。你比我离开时变得更多了。”

没想到我的话让他和师傅相视一眼,叹息一声落眸。师傅正经而深深地朝我看来:“当时你落难之时,我与老六皆束手无策。那之后。我们便决定要努力让自己走出阴影,强大起来。方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他和墨沄再次相视一眼,彼此鼓励地捏紧了对方的手。

原来是我,让他们下定决心走出自己的世界。

“对了,我听说你把玉清泉下狱了?”师傅略带惊讶,再次朝我看来,“莫不是因为当初她出卖了你?”

“不,师傅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他淡笑垂脸。摇了摇头。

“是……”心里多了分迟疑,这当说吗?没想到石头在旁边已经说了起来:“玉清泉因憎恨圣龙,而做了寅国的探子。”

“什么?”三人同时惊讶而语。

石头继续说道:“现在两国联姻,所以月儿担心寅国会除掉玉清泉,才下狱加以保护。”

师傅听罢,神色开始变得不定。墨沄交握双手,也显得分外不安:“入狱就安全吗?金宫哪里安全了!”

他透着一丝激动的话语,让他的声音也打了颤。子遥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平静。他叹息一声,陷入沉默。

“不如让那玉清泉跟六皇兄走啊。”小暹忽然说。大家看向他,墨沄微微一怔。小暹面色平常,“六皇兄不是喜欢那玉清泉吗?带她走啊,离开金宫。”

子遥先前拍墨沄肩膀的手。因为此话而慢慢滑落,低脸也陷入了沉默。

师傅微微拧眉,看了不语的墨沄一眼:“还是我带她走吧。”

没想到,却是师傅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他拍拍墨沄的肩膀,墨沄闭眸点头。似乎,在我不在金宫的这段时间,很多关系,发生了更加微妙的变化。

不过,想想师傅带玉清泉走也是有原因的。一是玉清泉不喜欢墨沄,二是玉清泉的父亲,在师傅身边。

我也不禁点头:“好。就这么决定。我还要去骏王妃那里一趟,跟她要玉清泉的命,否则,玉清泉呆在宫里的这段时间,还是不太安全。”

大家听了,纷纷点头。忽然石头提议喝酒,于是酒杯摆开,大家在月下畅饮起来,才扫去了之前的话题给大家带来的沉闷。

师傅说我更加沉稳了。我说师傅更加男人了。他呵呵摇头笑,说自己连喜欢别人的勇气都没有,还算什么男人。

墨沄看看他,又是一阵感伤。墨沄真是个多愁善感的男人。不知怎的。他忽然调侃起子遥来,说他以前明明喜欢墨刑,也不敢说,果然也不够男人。

子遥听着生气,反过来调侃墨沄,说他当初为了写男人喜欢男人的书利用他,利用完了不认账,虚假至极。

墨沄听了生气,说如果墨刑就在这儿,他子遥敢不敢当面承认。

子遥酒喝多了,一下子站起来,把酒杯对着石头,忽然大声说:“墨刑!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

“噗!”石头的酒一下子就喷了,我和小暹一起在旁边抽眉,就连琅琊都笑岔气了。

“但是!你已经死了!”子遥居然还继续说下去,“所以,我又喜欢别人了。这个人虽然跟你一样也喜欢女人,但是,我会努力让他喜欢男人的!所以,你祝福我吧!”

“噗!”又一个喷了,却是师傅。紧跟着他就是一阵咳嗽,还奇怪地去拍墨沄的背,墨沄一脸苍白,文小公子蹿上他的头顶摸他的脸,忽然,他拍案而起,拂袖走人:“晚了,该回去了!”

“龙墨沄!你这个敢做不敢认的懦夫!”子遥指龙墨沄后背,龙墨沄登时顿住脚步,师傅一看急急上前,像是要宽慰龙墨沄,龙墨沄袍袖甩起推开师傅,紧绷后背转身,朝子遥大步而来,到他面前时,子遥醉然一笑,竟是那般地妖娆动人。

龙墨沄斜睨他:“我没兴趣跟一个酒鬼说话!”说罢,他从怀里抽出了一本书,“小月,给你,希望能帮到你。”他把书扔给我,转身就走。

子遥“哈哈哈哈”大笑,醉醺醺跟了上去,又是像那次雪中一般,与墨沄纠缠推搡而去。

院子里,只剩下叹气的师傅。很多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我看到师傅,想起了墨刑去伤疤的精油。立刻跑回房取出,拿起师傅的手,在他发怔时放入他的手中:“这是去疤的精油,每晚涂抹在脸上,一年后应该会消疤了。别再这样不自信了。你的箫,天下无敌。爱上你箫声的女人,一定不介意你的容貌。到时你的疤再去了,还不迷倒无数女孩?”

他攥紧精油瓶,眸中又是许多星星点点的东西。

真希望能看到他们各自的幸福。可是,似乎是看不到了。

叹气转身时,石头提着酒壶单手支脸妩媚地火辣辣地盯视我:“小暹,去送客,我跟你姨,要说一些成年人的话。”

小暹横白他一眼,似是不稀奇地说:“切,还不是那种事。琅琊,走。”琅琊和他一起出了院,尾巴敲得高高的,尾稍上那点火红在夜色中分外妖娆。

“老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他向我招手,“来嘛~~~”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

“你这色狼。”转身不看他,他醉醺醺起身,一步一步朝我而来,然后一把抱住我,“今晚我很高兴,想跟你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滚开。今天忙了一天,我累着呢。”

“你就嘴累了一个下午……”他的手开始上下游移,我无语,我确实跟龙墨影和龙墨冰聊了一个下午,“走了!”他忽然将我一把抱起,我立刻指石桌上的书:“书!书!”

他随手带起,进房,关门,熄灯,滚床~~~

“刑,墨沄变了好多,简直像两个人……”我在他身旁感叹。

他的手在我赤。裸的手臂上来回抚摸:“是啊,他毕竟是父皇的儿子啊……”

“你猜师傅说不敢喜欢的人是谁?”

“还能是谁?”他的声音里带出了醋意,“他喜欢的人一开始和老七在一起,他自认比不上老七,所以他连想都不敢想,规规矩矩做那个人的师傅!”

“呃……”转身。似乎提起了一个不好的话题。

“想逃?”他的腿架到了我的身上,锁住我的腿,“一路上都没亲热的机会,今晚你是不是该好好补偿我呢?月儿~~~”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他的手往我大腿而去,热杵再次顶上我的后臀。

“别闹,明天还要早起呢。”我充满哀怨。

黑暗中,是他开始阴郁的眼神,突然,他翻身背对我,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可恶的老五!”

呵……知道他心疼我啦,我也不能让他忍着,于是,只能……再一次开仓放粮,喂这头饿狼。可是,只能一次哦~~~

第二天,我坐在【天乐府】大司乐的“办公室”里看龙墨沄留给我的书。才翻开第一页,我局发现他写的是龙墨焎和箫满萱!

之前看过一本是讲他们曾经的故事,以及箫满萱成为“女皇”后的纠葛。而现在这本,是从箫满萱垮台开始。

然后,我看到了箫满萱跪在龙墨焎的身上,苦求他的原谅。眼前,渐渐出现了箫满萱哭泣,和龙墨焎轻鄙冷视她的画面……

第八十章 忙碌的大司乐生活

“焎,小暹真的是我们的孩子……真的是,你信我好不好,好不好?焎,我爱你,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情的,你是爱我的,否则你怎会如此恨我?”箫满萱痛苦地抱住龙墨焎的大腿,眼中还有对这个男人的一线希望。

“少自作多情了!你这个**的女人!”龙墨焎抬脚将她无情地踹开,她匍匐在地上悲伤落泪,龙墨焎冷冷看着地上的箫满萱,“你真以为朕还恨你当初的负情吗?!哼,朕恨的是你的妹妹,她换走了我最爱的女人!”

箫满萱泪眼中露出不解的目光:“我妹妹……小月?她,她怎么换走你最爱的女人?你不是说过最爱的是我吗?”

“哈哈哈!”龙墨焎仰天冷笑,倏然弯腰扣住了她的下巴,厌恶至极,“那是骗你的!你让朕恶心!你以为我会要你这个被太子,被父皇碰过的吗!”

“我没有跟太子睡过!焎,你要相信我!”箫满萱忽然慌乱起来,紧紧握住龙墨焎的手,“焎,皇上的命令我不敢违抗,你知道的,但我真的没跟太子苟合!”

“哼!你以为朕还会信你吗!”龙墨焎的眸中忽然划过一抹阴狠,唇角扬起,邪恶的笑容让人害怕,“既然你这**的身体缺不了男人,今天,朕就赐几个男人给你!”突然,他一把扯开了箫满萱的衣裙,拉住她的抹胸用力一撕,登时雪/乳跳出,半露在外。

箫满萱惊恐失色,捂住胸口急急后退。龙墨焎冷冷甩下手中碎裂的箫满萱的衣衫,沉沉道:“来人!”

从门外进来两名侍卫,他们一人扛着一个布袋。

他们将布袋扔在地上,“砰!”一声,从里面钻出两个像是被喂了药的精壮男子。

两名长相异常狰狞的男子,浑浑噩噩。眼神无光。

“那个女人,赏你们了!”龙墨焎冷冷指向蜷缩在墙角用手臂遮掩身体的箫满萱。她已经面如死灰:“不,焎,不,不要,求你,不要……”

两个眼神浑浊的男子看到肤白如雪的箫满萱时,已经淫光四射。他们像贪婪的饿狼一样,从布袋里爬出,朝箫满萱淫笑而去。

“小美人~~~”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

“来~~~”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

“不——”恐惧地呼喊从箫满萱口中而出。她求救地望向龙墨焎,“焎,求你,不要……不要……”她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她无力地爬向龙墨焎,抱住他的脚,不顾身体半裸地哀求龙墨焎,“焎……求你……求你了……”

两名侍卫也露出不忍的神态,匆匆退出了这间简陋的房间。

龙墨焎冷冷俯视他,唇角扬起异常冷酷的笑。

男子已经爬到箫满萱的身体,爬上她的身,用粗糙的大掌揉捏她的**,箫满萱绝望地倒落在地,如同枯死的百合花,染上了萎黄黯淡的颜色。

“美人……美人……”

两个男人贪婪地在龙墨焎的脚下扒开箫满萱的大腿,饥渴的神情让人战栗。泪水从箫满萱的眼角滑落,唇角,却扬起了一抹让人触目惊心的微笑……

“箫司乐!箫司乐!”突然呼唤的声音闯入我的脑海,我从书中拔出看过去,却是梁月正。她恭敬地站在我面前:“琴司乐请箫司乐过去议事。”

“知道了。”找我去开会。该死,正看到关键的时候。带上书,反正以前在学校开会也是下面一本书的,不知道琴老头叫我什么事?

小暹……到底是谁的孩子?在月事来之前行房,之后马上来月事,应该是不会怀孕的。可是箫满萱一直强调……难道月事有假?

琴老头还是不待见我,没关系,我也不待见他。他阴沉着脸,开口就是公事:“箫司乐,本月十六是平和太后的寿辰,因你刚刚任职,所以本司乐已经将节目单拟好,你需拿去给平和太后过目。”他将节目单从桌上滑到我的面前。

“给平和太后看”墨焱的娘?我一把按住节目单,“本司乐不去。”

“箫司乐,皇上任你为大司乐,不是让你白拿俸禄的。”好嘛,这句话听着真是耳熟,不正是我揶揄彩陶的话,“更何况西宫本司乐出入不便,还是你去吧。”

“知道了。”沉脸打开节目单,一项一项往下看。琴老头继续说:“下个月还有中秋夜宴……”

“好快啊,又是一年中秋宴。”

“礼部传来消息,骏王和骁骑公主的大婚,可能摆在八月十六,具体日子还需三天后定下。所以时间十分紧,依本司乐看,还是准备些老节目比较稳妥。”

“老节目?”我抬眸看他,“骏王大婚,你想用老节目糊弄过去?”

琴老头也沉脸,我们两个开会像吵架:“那依箫司乐看想用新节目?哼,箫司乐新官上任,急于立功,本司乐明白,可是莫到最后又把命丢了~~~”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

他这是在调侃我。我也不含糊:“琴司乐放心,老坛也能酿新酒。我们不如暂且休战,共战中秋,功劳自不会少你。也可借机让楚容回来献曲,你看如何?”

他一怔。我起身拿起节目单:“琴老慢慢考虑,你我本是对门,想好了,晚上来寒舍讨论节目,我先去平和太后那儿了。对了,别想像对付晴姨那样对付我,你老婆说得对,我是你们琴家克星。多听听老婆话,才能升官发财。”说罢,我转身先行,身后是琴老头火气渐消的脸庞。

虽然我不喜琴老头当年的许多做法,比如他除掉了晴姨,但是,还是希望他能和楚容和好,毕竟是父子。

身边一直不喜欢有人跟。而今天墨刑也去新的酒店,他打算将那里改装成他的新基地,所以,今天他是不会来金宫做我小跟班了。

毕竟,我们已经各有各的事,他岂能天天什么事都不做只跟在我身边?那样的男人,我也看不起呐。

从早晨开始,天就阴阴的,再加上看了箫满萱的近况,心情越加低落。当成为一个旁观者后,发现很多判断跟自己最初的会截然不同。

箫满萱是有错,可是,龙墨焎找人来凌辱她这点让只要是女人的我们,都无法苟同。

对了,还没看完。

我始终无法相信龙墨焎会如此绝情!

一边走,一边打开。箫满萱死灰的脸庞再次在我面前出现。龙墨焎始终站在旁边冷视,目光如冰,面色如铁。他的胸膛也在大幅度的起伏,似乎很多往事在他眼前再现,在那两个狰狞的男人要进入箫满萱的身体,他抬脚将他们踹晕在地,俯视躺在冰冷地板上的箫满萱,冷然拂袖而去!

“哈哈哈哈……”身后却爆发出箫满萱发疯一般的狂笑,“龙墨焎!你跟我是一样的!我们是同类人!到最后,你会跟我一样!众叛亲离!”

龙墨焎微闭双眸,面色中也露出一丝苦涩的痛苦……

总算,松了一口气。

一滴水滴,忽然滴落在书页上,有如箫满萱的眼泪。抬首望天,下雨了……

“哗——”雨水如同倒一般倾泻下来,四处都是如我一般匆匆跑向可以避雨之处的宫人。

我跑入一间凉亭,夏天的雨说来就来。

拍了拍身上的雨珠,里面丝薄的裙衫被雨水打湿,粘附在身上,微微映出了里面的抹胸和肌肤。

擦去额迹的雨水,继续翻开书页。

龙墨焎和箫满萱依旧彼此折磨着。龙墨焎将彩陶带至已经面无表情,整日念经的箫满萱面前,在她的面前与彩陶交欢,彩陶发出放/浪的叫声,而箫满萱的脸上,只露出一抹轻笑。

墨沄在写的时候以旁观者的口吻露出疑惑,他不解龙墨焎说的箫满月换走了他最爱的女人的话,但是,他感觉出龙墨焎是将对箫满萱和箫满月的恨,全部发泄在了箫满萱一个人的身上。

之后,他也写到了彩陶。这个贪心却也可悲的女人。她第一次被宠幸,是在龙墨焎想用恶汉奸污箫满萱的晚上。龙墨焎将她扔到了床上,撕碎她的衣衫,一夜索求,致使她第二日无法起身,奄奄一息,身上淤痕。

我心一惊。“奄奄一息”四个字,让我心惊胆颤。

“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忽然间,龙墨焎的声音从上方而来,在嘈杂的雨声中显得分外柔和。

我镇定地合上书页,起身行礼,他却抬手扶住我的手肘,再次传来他温和的声音:“免礼。”

“谢皇上。”我缓缓抬眸看向他,他今日穿的是黑色的龙袍,黑发金冠,显得越加沉稳。他一如往常般温和地注视我,然后淡淡一笑坐在了廊椅上,不见雨伞,也不见随从。可是他的衣衫,却未沾一滴雨珠。

望入已如瀑布的雨幕,熟悉的画面浮现眼前。一年前,也是这样的大雨,将一个凉亭与世相隔。

“坐下吧。”他轻柔而缓慢地说,我不动,手却被他突然轻握,我立刻抽手侧身:“皇上,雨大,您该回宫才是。”

他抿唇不语,唇角是如沐春风的微笑。他静静注视我许久,忽然说:“朕想你。”

“哗————”一阵分外响亮的雨声,将他的话声覆盖。

第八十一章 皇上别过来

“皇上,臣想求您准臣见姐姐。”我装没听见他的话地说,呵,这招以前也对墨刑用过,“臣想带她回去。”

他没有说话,微微垂眸似是想了片刻,微抬下巴朝我看来,缓缓向我伸出了手,我立刻后退一步,退出他伸手可及的范围。他微露不悦,收回手淡淡而语:“你就这么怕朕吗?”

见他答非所问,我也回避不答:“皇上,臣想见姐姐。”即便这个话题会忍怒他,我也要尽快将箫满萱带出金宫。

他沉默片刻,忽然冷冷一笑:“哼,你随时可以见她,只怕她自己不走。”

“如果她不走,臣就打断她的腿,带她走!”我沉沉的话,引来龙墨焎略带吃惊的话语。他再次,可以说是重新审视我的脸庞,似是无法相信如此狠辣的话会从他认识的那个满月口中说出。

他略带疑惑的神情里似在怀疑自己的判断。而我则是继续沉脸而语:“即便残废,也比她在金宫丢我们箫家的脸强!家父也是如此交代,只要能带出金宫,无论死活!”

他拧眉沉脸,微微低脸将自己的神情隐入阴暗之中。

此时此刻,我很清楚,我没有演戏,方才那些话,都是真情而言。我无法相信一个女人受到那样的羞辱,依然不离金宫。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现在只剩下完完全全的恨。她已经被仇恨彻底吞没,她要留在金宫里看龙墨焎的报应,看他如何众叛亲离!

我是在为小暹不值和心痛!所以,这次就算用硬的,也要把箫满萱拖走!

“好。”半天,他才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狭长的眸子里,也是一如往常的冷淡,“朕准你带她离开,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果然还是要讲条件吗?哼,龙墨焎不谈条件,就不是龙墨焎了。

他抬眸朝我没有任何情愫地看来:“每晚,你需给朕拉一首小提琴方能离开。”

我微微一怔,这是……要我留宫加班?

他缓缓起身,唇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朕是天子,本不用与你讲任何条件。但是,朕欣赏你,视你是个人才,才想真心相待,你……可感觉到了?”他朝我迈进一步,我往后一退,却是后腰撞上了石桌。他趁势又上前一步,紧逼我的身体,我变得无处可逃。

身前是他黑色紧逼的胸膛,从他鼻息而来的气息,吹拂在我已经半干的刘海上,空气里满是属于他身上的带着一丝威胁和强势的香味。

他说得对,他是皇帝,无须跟臣子说任何条件。

此刻只能先用缓兵之计来稳住他这头喜怒无常的雄狮:“臣……遵旨。”

低下头时,听到他一声满意的轻笑。他抬手抚向我的脸庞,我准备出手反,然后逃入雨幕。即便会淋湿,也不能跟如此危险的他共处无人之处。

忽然间,亭外传来了琼月公主埋怨的声音:“真讨厌,下那么大雨。焎哥哥会去哪儿?”

心中一安,本以为龙墨焎会收手。却没想到他依然淡定地摸上了我的脸,我几乎本能地推开他,他往后趔趄一步,站定之时,却是无声而笑。那得逞的笑容带着一丝得意,还有一丝确定。

与此同时,从右侧的雨幕中已经可见两个身影。

“公主莫急,说不定马上就遇到皇上了。”是墨焱。

我朝那里看去,果然,琼月公主和墨焱匆匆而来。那一刻,他们也看到了我,琼月公主一眼看到了我身旁的龙墨焎,欢喜跑入。而墨焱只是看了我一眼垂落目光,如同路人一般不再看我。

琼月公主跑入凉亭,扔下伞就跑到龙墨焎的身旁,斜睨朝我瞪来:“你这个狐狸精,怎么哪里都能看到你?你该不是在这里勾引我的焎哥哥吧?”

我不语,龙墨焎冷冷看向琼月公主:“小公主休要胡说,朕与箫司乐只是在雨中巧遇。”

琼月公主不开心地撅嘴撇开脸嘟囔:“巧遇?哪有那么巧的事?”

“公主,我们与皇上撞上,不也是巧遇?”墨焱含笑入内,将伞放落地面依旧不看我。

琼月公主嘟起嘴:“你们就帮她说话吧,反正本公主是认定她狐狸精了!”她说完还朝我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我依然不语,主要是懒得跟小姑娘计较。

“小公主,箫司乐已是有夫之妇,更是朕的大司乐,你整日说她狐狸精,是在说朕好色风流吗?!”龙墨焎的声音明显下沉,脸上露出不悦之色。龙墨焎还是龙墨焎,去年中秋月宴上,当中拒绝琼月公主,不给她留面子,一年之后,竟还是如此。

只是没想到即便他这样冷待琼月公主,这小丫头偏偏还粘地他紧,真是……所以说爱情的事谁都说不清。看上了就是看上了,没有任何理由。

琼月公主似乎真的听进了龙墨焎的话,垮下脸不开心地嘟囔:“好吧,看在焎哥哥的面子上,不说你狐狸精了。但是,本公主会始终盯着你,你别想使坏心眼!”

“呵……”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公主放心,家夫有话,若我爬墙,会把我切碎了做人肉叉烧包。”说完,我笑眯眯地看她,她竟是脸色一阵苍白,像是听到什么惊恐的话让她害怕和不可置信:“不会吧,你那个石头那么老实憨厚,怎么,怎么会做那种事啊?”

“公主,越老实的人有时会变得越可怕。所以,有时候有些人表面温和,其实……说不定会很变态的。”

琼月公主疑惑地眨眨眼,似是想到什么看向龙墨焎。龙墨焎轻笑起来,温温和和地笑看我。琼月公主有些生气,朝我瞪来:“箫满月,你乱说什么?你说这话其实是想引焎哥哥注意吧?”她变得不屑,对我翻起了白眼,“哼,本公主就知道你是有心勾引焎哥哥。卖馒头的哪有天子好?你知道焎哥哥不喜欢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所以才会故作冷傲,表现地自己好像不稀罕金宫里的一切,没有半点虚荣心。其实,你是想得要死吧……”

抚额,这小丫头的心思全用这上面了?

“难怪骏王要甩了你,原来你这么有心机……”

立时,无法再平静下去,胸口涌起隐隐的波浪,并在她的话中渐渐汹涌。亭中的温度越来越低,因为寒气正从龙墨焎的身上,缓缓散发开来。

“你在这里巧遇焎哥哥,也是事先偷偷跟随焎哥哥,然后再弄什么雨中巧遇吧,这种伎俩,真是烂透了……”

“够了!”忽然间,却是墨焱第一个打断了琼月公主的话。他这一声厉喝,第一个引来了龙墨焎的目光,他微敛双眸,慢慢收回身上的寒气,看向墨焱。

墨焱的脸也是阴沉地可怕,是那抹胡子,让他褪去了稚气,变得成熟稳重。可是同时也带走了他曾经的阳光和单纯。

“骏王你干嘛?!”琼月公主不解地看他。

墨焱拧了拧拳:“本王与满月的事,公主不知请不要乱说。”他说得很清楚,是和满月,而不是箫满月。

琼月公主撅了撅嘴,见她还要说,我受不了地摇头:“公主,臣本要去见平和太后的,突遇大雨在此亭避雨,未曾想稍后皇上也前来避雨,所以,臣与皇上真是巧遇。”

琼月公主眨眨眼,感觉自己真的说错了许多。

我继续说道:“臣是有夫之妇,所以,还是请公主放过臣吧,臣不想让金宫一些莫名的流言蜚语传入家夫的耳朵,破坏我们夫妻之情。”

“呃……哦……”琼月公主鼓起了脸,神情里也多了分自责和抱歉,“那个……对不起,其实本公主只是喜欢跟你开玩笑。”她坦率地说了起来,不好意思地笑笑,显得有些尴尬,“那……你找平和太后什么事?”

见她撇开了话题,龙墨焎的神情也开始变得柔和,收回目光,唇角含笑地坐回廊椅之上。墨焱也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转身朝外,不再看我和琼月公主,甚至是龙墨焎。

琼月公主的坦率天性我很欣赏,只是这直来直去的说话还真是……得亏我是个不记仇的人,若是像龙墨焎他娘那样的性格,只怕又要扎小人诅咒了。

我淡笑道:“此月十六,是平和太后的寿辰,【天乐府】准备了节目单,需让太后过目挑选。”

“原来是这样,又有宴会了,那你还不快去?”

我看向依旧没有停的大雨:“这不,在避雨,想等雨停了再去。”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骏王妃也正派人找你商量学琴的时间呢,就让骏王送你去吧!”她指向背对我们的墨焱,他随即转身,面露一丝疑惑:“公主让本王送箫司乐去哪儿?”

“去平和太后那儿啊,骏王妃不也正在那儿吗?一举两得了。”琼月公主说罢,还笑嘻嘻地拿起雨伞放到墨焱手中。跑到我身后推我往外走:“快去快去,别让太后和骏王妃久等了。”

墨焱摇头轻笑,撑伞站立亭下。

一束阴冷的目光从亭内而来,我察觉的同时,墨焱却已经站到我身后,挡住那束目光笑语:“那本王就不打扰公主与皇上赏雨了。大司乐你还是随本王离开吧。”说罢,他将我轻轻一推,踏入雨幕之时,大雨打在了上方的伞面上,发出了清脆沉重的啪啪声。

第八十二章 旧情不复然

被雨水浸湿的地面很快染湿了我的绣鞋,和墨焱在这片狭小的空间下,略感一丝沉闷。这份沉闷来自于我们过去那份曾经炽热的情,和快速消亡的爱。

走出十步之后,看到了六名撑伞的太监。原来墨焱和琼月公主是有人跟随的。太监们匆匆迎了上来,要给墨焱和我撑伞,墨焱淡淡道:“你们继续候着,琼月公主和皇上在落秋亭里避雨。”

“是。”众太监再次退散,我急道:“给我把伞。”

一太监匆匆递上,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察觉了什么,又退了回去。他闪烁的方向是墨焱。是墨焱不准他送伞。

真是气人!

我欲上前拿,却被墨焱忽然拉住手,用力拽回伞下,大步疾行离开,脚步踩起了水花,渐湿裙衫。

用力甩脱他的手,他定住脚步俯脸沉眉看我,我闭眸镇定片刻,再次前行。静静地,他跟在我的身旁,为我打伞。

外面明明雨声哗然,可我们的伞下却静得让人呼吸困难。甚至,可以听清他长长的鼻息声。他深深吸入,缓缓吐出。令人窒闷的空间,让人如坐针毡。

忽然,他扣住我手臂,我叹气抽手,他却捏得更紧,我回头想斥他,他却用力将我拽到他的身前将我紧紧拥抱。

紧密用力的拥抱,如同想唤起那些遥远的回忆。

“放开!”我忍无可忍。

“小月,为什么我们不能互相原谅?”他又开始了离开梨花镇前的话题,“你知道这二十多天我又多想你!我每天都想来看你,可我不能……”

他是不能,他怎能在自己老婆面前去跟旧爱约会?呵,可笑。我现在连调侃他的兴趣都没有,因为那反而会让他以为我在吃醋耍性子。

“龙墨焱!你到底清醒了没有!”我认真地说,“我已经不爱你了!我爱的是我现在的丈夫!”

“不可能!”他大声地,笃定地说,将我拥地更紧,“你不可能爱上那个卖馒头的。”

胸口越来越闷,挣扎也没用,还是会被他制住。

“小月,我想好了,和聘婷成婚后,我就娶你做侧妃……”

“侧妃?哼!”我冷笑,“那我还不如跟龙墨焎,做他的皇后呢!”

“小月!”他立刻放开我,郑重而严肃地扣住我的双肩,“你疯了!”

我趁机打开他按住我肩膀的手,冷视他:“骏王,臣是有夫之妇,请自重!”

“自重?!”嘲弄的笑从他嘴里而出,紧紧盯视我淋湿的身体。“满月!你是我的女人!就算你嫁给别人,你还是我的女人!”

胸口一团怒火,几欲喷发。

他沉下了脸,沉沉而语:“我知道,你们世界的女人耐不住寂寞,所以你在梨花镇嫁给那个卖馒头的。但现在,你已经回到我的身边,我会陪你,不会让你再寂寞!”指尖滑落我的脸庞,他的视线随着我的颈项而下,渐渐火热。

“啪!”狠狠地。打开了他摸我的手,极度的愤怒,让我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耐不住寂寞的女人?哼,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女人?”我简直无法相信他会如此想我。

他双眉在我失望的目光中拧紧,伸手想来握住我的手臂,我闪身躲开:“别碰我!就算你以前是我的男人,但现在也不是了!我爱我的丈夫!无论他是卖馒头的,还是种田的,请你别再侮辱他,和侮辱我!”

他的身体开始慢慢紧绷,双手渐渐拧成了拳头。

“当初我和你在一起,不会去爱别的男人,同样的,现在我和我的丈夫在一起,更不会再爱上你!龙墨焱,你别妄想我会旧情复燃!去做你的什么侧妃!”甩袖而去。

忽然,他从我身后扑上了我的后背,一条手臂环过我的腰将我紧紧圈紧:“小月,对不起,我说错了好吗?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嫁给别人,也是因为我让你失望,让你生气。可是,小月我还是爱你的,我没有办法给你正室,可是,我不会亏待你,我会少去聘婷那里,如若不行,我只来你这里,好吗?”耳边是他急急的哀求的话语,可是,我却头痛不已。

“墨焱,你为什么还不明白,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真的已经爱上别人了。你是不是因为心里不服那个卖馒头的?若是这样,你别再缠着我,你去缠我的丈夫吧。”我去掰开他环住我腰的手,可是他死死不放,我叹气摇头,“墨焱,我以为你成熟了,没想到你还是没有。我求你别再这样了,现在你也已经成家立业,家中有妻,你这样三心二意,对得起聘婷吗?”

他没有回话,只是深深地埋入我的颈项,在那里深深呼吸,将炽热的气息喷吐在我被雨水打湿的衣衫之上。

“放下吧,你有你的家庭,我有我的。你无非是不服我嫁了一个卖馒头的。现在他不买馒头了,他开酒楼了,是皇上给他的酒楼,我们会越来越好,你也是……”

“哼!越来越好?”他冷笑,“那不过是焎的计谋,他想把箫满月变成满月,他不会硬夺,自然是想让箫满月感觉他的好,利用女人的虚荣心慢慢俘虏箫满月……”

“你错了。”我打断他,他紧贴我后背的身体微微一怔,“他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怎么,他难道没有跟你透口风吗?”

他倏地放开我,走到我的身前,惊诧的注视我:“他发现了?!”

我摇头而笑:“呵,你们两个现在变成这样了吗?彼此防备,彼此回避,还在对方面前都假装我是箫满月。呵,想当初你们无话不谈,同床共枕,而现在……呵!如果当年还是墨刑做太子,你们现在或许还会依旧是兄弟吧。”

静静的,墨焱在我的话语中渐渐沉默,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终于进入我们这窒闷的空间,清新的空气扫去了伞下的愁闷。

“墨焱,我们,真的结束了。”我再一次,郑重地说。伞外的雨势已经渐渐转小,眼帘中,已经映入了南宫的大门。这本是后宫的南宫,现在,变成太后宫了。而师傅的母亲圣和皇太后,虽然冤案已雪,但刺杀之实无法逃避,故而遣回了宗家。若是我,反倒觉得这是好事,自由了。

墨焱再次静静走在我的身旁,我们彼此再也没说过话。我想,今天这次彻谈之后,他应该能想通了。

平和太后一如往常,表面平静。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和她的准儿媳独孤聘婷在一起倚靠水榭廊椅,观赏细雨荷花香。这些养尊处优的女人,想我在梨花镇时,她们睡觉的时候我都在挣钱养家。

同样的,她看到我和墨焱同来时,原本和独孤聘婷谈笑的脸,微微转阴。墨焱向来与他的母亲无话不谈,那她这次是否知道我还是那个“仙女”满月?不过,看她微露不悦的神情,显然即便是箫满月,她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和她在一起。

想当初,因我是金宫大夫人,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比她们这些寡妇太后更加权重。虽不喜见我,但对我依然微笑。而今,她的儿子立下赫赫战功,贵为一人之下的骏王,她的身份,已经与以往不同。

此刻阴雨渐渐转晴,稍稍放亮的天空依然飘洒这零星细雨。墨焱收起了伞,我独自进入水榭。宫女和太监静立水榭两旁,独孤聘婷在看了我一眼后,看向收伞的墨焱。

太监匆匆上前,取走了墨焱的伞,墨焱随我身后进入。

“大司乐箫满月拜见平和太后,拜见骏王妃娘娘。”

平和太后与独孤聘婷携手相坐,举止亲昵。

“免礼了,箫大司乐。”

墨焱走到我的身旁,向平和太后一礼:“孩儿拜见母亲大人。”说完他已经走到平和太后身旁,两个女人的目光便落在他一人的身上,都是面带微笑,目露宠爱或是喜悦。

“皇儿怎与箫大司乐一同前来?”平和太后没有问我,反是问墨焱。墨焱颔首一笑:“我陪琼月公主去找皇上,却未想在落秋亭里巧遇避雨的皇上与箫大司乐,琼月公主匆匆将我与箫大司乐赶出凉亭,正巧她要将节目单给母亲大人,孩儿便将她顺道带来了。”

墨焱将前前后后解释清楚,一半是给平和太后听,一半,是给他的正室独孤聘婷听。

两个女人听罢,皆是微微点头,面露微笑。

我于是递上了节目单:“太后,这是寿诞之时的节目单,请过目,如有不合心意的,臣与琴大司乐会命人更换。”

小太监结果册子,递于平和太后,她细细观看了一会,似是想起什么,拉起了独孤娉婷的手:“王妃啊,现在雨停了,你与焱儿去赏荷花吧。”

独孤聘婷含笑点头。她又拉起墨焱的手:“孩儿,方才雨大,王妃无法出去,现在,你陪她去吧。”

“是。”墨焱听话点头,执起了独孤聘婷的手。一身薄纱华衣的独孤聘婷仪态万千,透出了公主的高贵气度。

第八十三章 满月的金宫时代

呵呵,其实墨沄才是金宫轻功最好的人,这之后墨刑会跟满月说明。当然,小文公子也是常常游走,满宫老鼠皆是它的兵,才能及时提醒墨沄哪里发生了好事可以作为写作的素材。

*****

他们走到我身前,独孤聘婷笑看我:“箫司乐,本妃已与皇上说了,明日巳时开始,请箫司乐授琴。”

巳时,也就是九点。我点头称是:“是。王妃娘娘,臣稍后能否单独面见王妃娘娘?您放心,只需片刻时间,不会影响您与骏王赏荷的时间。”

独孤聘婷开始注视我,她身旁的墨焱淡笑而问:“箫司乐究竟何事连本王也不能知?”他目光闪亮,在初晴的阳光下,分外有神。

“知道了。”独孤聘婷答了话,我含笑感谢:“谢王妃娘娘。”直接将墨焱忽略。

“骏王,我们走吧。”独孤聘婷拉走了微微沉脸的墨焱,不让他再有追问的机会。

天一放晴,满空气弥漫着荷香。

我在独孤娉婷和墨焱渐渐远去时转身低头:“太后可满意节目单?”

平和太后依然手执节目单,明明只有两页的内容,她似是总也看不完。

时间在阳光洒落中静静流逝,炎热的太阳从阴云后钻出,瞬间将水汽蒸腾,反而比下雨前更热了。

终于,她扬起手挥退了所有人,这是有事要跟我单独谈。

“节目单没有问题。”她将节目单还给我,长长的描金指套带出了太后身份的高贵傲人。我伸手恭敬接过:“那好,臣命人准备。”我准备离开。

“箫司乐。”她叫住了我,我不看她:“太后还有何吩咐?”

她看了我半晌。才说:“你的事焱儿与哀家说,既然焱儿对你如此心痴,你做她侧妃吧。骁骑公主识大体。明事理,不会反对。今后你们姐妹好好相处,共同服侍焱儿吧。”

这语气。像是在怜悯施舍我。更像是已经做好了决定,宛如明天我就可以嫁入他们家门。

我轻笑一声。抬眸看向这位较于数月前,明显精神焕发的中年女人:“太后,臣今日已与骏王说清,臣已为人妇,是不会做什么骏王侧妃的。更何况臣对骏王已无感情。如何能做夫妻?”

平和太后听罢却是神色不动,端坐廊椅,目光平淡:“那你想要什么。才肯不再纠缠焱儿?”

忽然发现我跟这位阿姨说的不是一个事情,不免笑:“太后,臣已经说得很清楚,臣已成婚,自是他人之妻,怎会纠缠骏王?”

“你到底想要什么?”平和太后反而再次追问,目光比之前反是严厉一分。

忍不住在满是荷香的风中一叹:“太后,您现在是不是认为是我在纠缠骏王?言辞的推脱是想以退为进?”

她抿唇不语,露出反问的眼神,宛如在说:“难道不是?”

胸口堵上一口气。这母子俩只会给我添堵,终于明白他们为何能成为母子。深深吸入一口荷香,缓缓吐出,我得冷静。因为我怕失控又嘴贱:“太后,您在宫中……是不是太闲了?”似乎……还是没控制好自己的嘴巴。

她眸光瞬间收拢,露出愠怒之色。

既然控制不住,就放开吧,不然,我怕憋出内伤:“否则,怎会整日胡乱思想?我在梨花镇之时,每日睁开眼便是练习吹箫,只为晚上能将箫吹好,为家里多挣几个赏钱。然后,到了夜晚已是筋疲力尽,倒头便睡?而太后您,睁开眼想的却是我这个火星仙女怎么没有走,乱了您儿子平静的生活,认为定是我纠缠了他,迷惑了他,如此便是想了一日,夜晚心思烦乱,定是无法一时安睡,是吗?”

她神情一怔,眸光闪烁中透出了一丝防范,似是怕我攻心。

我继续笑道:“在我们那里,此称之为宫斗。皇宫女人,无不费尽心思,彼此相斗,只为获得皇上垂青。她们在宫中的任务和使命,便是揣摩他人心思,与别的王妃斗到死。她们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想今天要斗谁,然后与其斗上一整天,晚上总结经验明日继续斗。太后,您已经是太后了!真的是闲来无事,连我这样的平民也要斗上一斗?您值得吗?为了我这样一个大司乐,寝食难安,您真的值得吗?”

“放肆!”她终于有所动,我的话让她平和的表面波澜大惊。

“呵。太后,您可否想过,您这一生,到底做了什么值得的事?您当初嫁入金宫,说是为报皇恩,安守本分。您报了吗?事实真的像您说得那样吗?”

她在我怀疑的目光中再次恢复镇定:“自是如此。哀家承蒙先帝恩惠,自当安分守己,感恩先帝!”

“您真的感恩了吗?”我好笑反问,“当年所有皇妃陷害前皇后,您帮过吗?”

她神情一怔。

“既然您会猜度我,那我,是否也可以猜度您当时其实是想坐山观虎斗,然后坐享其成呢?”

“我没有!”她怒然起身,失声辩解。

我拂袖背到身后,面露一丝狡黠:“还有,墨焱无论何事都会与您述说,当您知道墨焱想陷害太子时,您阻止了吗?还是您还是想让五殿下与太子两败俱伤,您好再次坐享其成呢?”

一丝惊慌划过她的双眸,站起的身在夏风中一个趔趄,抚额似是有些头晕。

我没有上前扶她,而是继续看她已经略带苍白的脸庞:“所以,我是否可以认为您也是杀害太子的帮凶之一呢?”

“扑通。”她跌坐在廊椅之上,虚汗满头。

“原来,您就是这样感恩皇上的。不阻止皇妃陷害皇后,也不阻止墨焱不及时救助先皇,更不阻止墨焱杀害太子。哼。太后,您果然厉害,不出任何刀枪,您所讨厌之人,统统消失。你成为伤害前皇后,杀害先帝和太子的帮凶,果然是杀人于无形呐。”

她抚住了胸口,大口大口喘息。

吵架莫过于谁嘴皮子厉害。宫斗女人因为心怀不轨,故而少言,是为少说少错。而我,现在要反其道而行之:“太后,当年您送我一个梨,我铭谢于心,若不是这个梨,我无法将墨焱的幼稚,自负,和愚孝看得如此地透彻,才能彻底死心。感谢您让我离开了墨焱,我才能遇上现在的丈夫,他才是真正爱我,护我,宠我的男子。记得那时不与您争论,是因为依然心爱墨焱,对您尊敬。但是现在,我心中已无他,所以,您最好别再惹我,否则,我送您的,不是梨那么简单……”

她慢慢转过脸,对我侧脸阴沉冷笑:“箫满月,你不怕死吗!”

“怎么,太后,您也想我死吗?哼,好啊,您大可试试,我箫满月奉陪到底。但是太后,您可得做干净了。现在并非我纠缠墨焱,而是他对我念念不忘。您若让他发现是您想加害于我,即便他孝顺,但是我想,他心里也定会恨您一生。”

她在我的话中紧紧捏紧了栏杆,闭眸拧眉,脸色泛青。

“哦,对了,还有,您认为我立功真当可以抵消箫家谋朝篡位之罪?若按常理,至多皇上准我们箫家返乡,不必再在梨花镇流放。而皇上,却涉了我所有的罪,并将我带回金宫,封为大司乐,您认为……皇上何意呢?”

她倏然睁开双眸,眸光在摇曳的荷叶中闪烁不定。

“啊……说实话,我这人太笨,一直想不通,太后您那么聪明一定知道,等知道了,可一定要告诉我哦?节目单没问题了吧,没问题的话臣告退了。太后您继续赏您的荷花,所谓雨后荷花更妖娆,如此娇艳的景色,莫要错过了。”

她捏紧栏杆的手,缓缓松落,虚弱地靠在了栏杆之上,闭眸摇头。

我抬首转身,吐出了胸口那口憋了几个月的闷气,这样的婆婆,不要也罢。

离开水榭之时,天已大晴,阳光分外明艳。交代宫女回去看护太后,因为她看上去有些中暑。

现在我暂时不走了,有的是时间陪你们这些太后,慢慢玩。

平和太后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而且,她最擅长的,就是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往往这样的人,才能渔翁得利。

当初因为墨焱的一面之词,对她一直颇有好感。但在她送我梨之后,我恍然醒悟,她的忍受,皆是为了今日之崛起。

不久之后,我找到了站在荷塘边,与墨焱相依赏荷的独孤娉婷。她应该对我和墨焱的事一知半解,皆是金宫内的传闻。

她或许认为我只不过是墨焱曾经的一个女人,一个让他比较上心的女人而已。所以,她对我,并非像平和太后看到我那般的头痛嫌恶。

“王妃娘娘。”我走到他们身后轻唤。她和墨焱一起转身看我,我只看向独孤聘婷。她颔首一笑,转身目视墨焱,示意他离去。

“嗤。”他呵气而笑,看看我,再看看独孤聘婷,摇头而笑,“好,本王离开便是,但是,你们可不要聊太久,让本王……”他转眸看向了我,目露一丝深情,“惦念。”

这句话说得真好,如同说给独孤聘婷所听。让我想起周旋在两个女友之间的男人,难道,他不累吗?

第八十四章 让你们聚少离多

昨天记得更了,今天才发现没有,妖怪了。

此刻的墨焱,就像当初站在箫满萱身旁的龙墨焎。难怪他们能成为最亲昵的兄弟,若是骨子里没有一点相同,如何能“情投意合”?

墨焱在阳光下转身离去,但,并没走远,而是仅仅在我们米开外,负手立于荷塘边,遥望蓝天白云,一副闲情逸致。清风带起了他青黑的发丝,和他夏季丝薄深绿的衣衫一起微微轻扬。

独孤娉婷看了他一会,转回脸看我,开门见山:“到底何事?”

我自当也是直言:“我希望你能将玉清泉交给我。”

她微微一怔,面色变得几分肃穆,转身侧对我,如同荷叶的袍袖拂在身后:“皇兄说你知道了,我起先不信。现在,信了。你究竟是如何发现的?”她疑惑地朝我看来,“我曾试探过墨焱,但是,显然他和皇上都不知情。而你当时遥在关外,是如何知晓?”

“呵……”垂眸淡笑,“猜的。”复又抬眸看她,她眼中是更深的迷惑:“猜的?”

“当时也只是怀疑金宫有你们寅国细作,在你皇兄压境之时,我有意说起一位乐女,你的皇兄就退了兵,进而才确定细作是玉清泉。现在,我答应一人护住玉清泉的性命。故而今日前来跟王妃讨要玉清泉。现在两国和平,皇上亦不知此事,我也不会多言。不如就让这件事,和这个人,都烟消云散吧。”

独孤娉婷颔首思忖片刻,缓缓转身背对我点了点头。

“多谢王妃。”我抬脚离去。引来墨焱远远的目光。他立刻朝我们回转。我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箫满月。”独孤聘婷却是忽然叫住了我,我微顿脚步,转身看她。墨焱已经越来越近:“王妃何事?”

“你做大司乐可惜了,你该当后宫之首。”

“呵……”我失声而笑,“皇上我可不敢嫁。”

“那我皇兄呢?”她转身认真地看我。我一怔,墨焱已经回到她的身旁:“箫满月已为人妻。娉婷,你这媒可是选错人了。”

独孤聘婷略带几分扫兴地转身睨了他一眼:“我皇兄难道还及不上一个卖馒头的吗?让皇上命那王白石写封休书便可。*.一个卖馒头的怎敢违抗?”

叹气,我还是走吧。他们依然在我身后继续争论。

“聘婷,皇上岂能去拆散人家夫妻?”这算是讽刺吗?说不能拆散,却偏偏要我改嫁于他。

“有何不可?圣龙的习俗,即便女子婚后,若男子无能。女子依然可以另行改嫁。”

对了,圣龙还有这样的习俗。在这里改嫁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即便箫司乐可以改嫁,你皇兄也未必会看上一个已经嫁过人的女人。你寅国难道没有了好女孩?”

“好女孩自然多,但皇兄未必看得上。箫满月阻他大军之后,他便整日将箫满月挂在嘴上,赞叹不已。我是皇兄的亲妹,怎不知他的喜好?从未见他对一女子如此念念不忘。甚至要将我的水晶钢琴赠予她。此情可见一斑。”

“娉婷,即便如此,我看箫司乐也未必肯嫁你皇兄。”墨焱的声音发了沉。我已经走出很远,他们的声音也变得隐隐约约。

“我倒不信。哪有女人不爱珠宝爱馒头?不爱皇上爱平民?凡是女人。都想飞上枝头,做那凤凰。箫满月也是女人,没有一个女人是不能被钱财打动的……”

“那你……就太不了解她了……”

垂眸离去,那些关于我的话语飘散在幽幽荷香之中。他们不知道独孤翼心心念念的。还有我家石头。他是希望我们一家都前往寅国为他效力。

命人通知琴司乐,说节目单没有问题。而我,在快要下班之时,往心清庵的方向而去。

在金宫那么久,从未去过这个金宫最偏远的地方,可以说是后宫妃子的坟墓:心清庵。

龙墨焎说我随时可以带走箫满萱,只要她愿意。

想到这句话,又觉得应该带两个人手去,今日她若是不愿走,就拖她走。我不介意被金宫人看做心狠手辣,我更介意小暹明明有着一个可以回家母亲,却过着像是留守儿童的日子。

心清庵本是一个清静的地方,是皇宫里的庵堂。专给后宫后妃平日祈祷许愿之用。而自从皇帝大叔将所有的妃子关入心清庵后,这座庵堂的味道和意义就发生了彻底的转变。

庵堂门口把守着彪悍的金宫老妈子。一壮地可以打死牛。

她们看见我横眉怒目,将我拦在庵堂的门口。

我想整个金宫,不认识我的,大概也就是看守这另一座“冷宫”的这些老妈子了。

“什么人?!”她们厉喝。

“金宫大司乐箫满月。”

本以为报上自己的名字,她们便会放行,心想龙墨焎既然答应我让我带走箫满萱,自是跟这些人说过。哪知她们依然不放,说没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进入这心清庵。

我怒了,龙墨焎是在有意捉弄我吗?!

我想硬闯,可是,更多老妈子像怨妇一样从门里涌了出来将我包围,这阵势,明显敌强我弱啊。只有咬牙离开。这口气一直堵到家里。

偏偏墨刑还没回家,老陈说京城许多达官显贵今天突然上门,邀老爷出去喝酒,所以现在应该还在喝酒。

达官显贵怎么会突然找墨刑?我只是大司乐,又不是丞相将军,有何可以巴结的?看样子墨刑今天也被人缠住了。难道是龙墨焎,想让我和老公减少见面的机会?

墨刑回来的时候都快子夜,浑身的酒气,是被不知哪个京城商贾用马车送回来的。他甩了鞋躺床上就睡着了,天我起床时他依然不醒。

真气人。

巳时时分,我准时进入西宫。师傅和墨沄现在已经协助龙墨焎打理朝政,现在他们不会在西宫之中。同样的,墨焱也不会在。

一路过去,遇上了龙墨影和龙墨冰,她们笑问我怎么有空来西宫?我说要教骏王妃和琼月公主钢琴。问她们有没有兴趣旁听。

现在的情况真是特殊,骏王即将成亲,却因为自己的宅邸没有造好,依然要住在金宫之中。好在金宫四宫本就相对**,也无任何不便。

她们一听我要去独孤娉婷那里,撇撇嘴,说不喜欢那两个女人,走了。

来到熟悉的宫院,曾几何时,我常常进入眼前的宫院,与墨焱一起……

再豁然的心境,也因为来到这些熟悉的地方,而变得胸闷。那段感情,即便放下了,心里也已经留下痕迹,岂能彻底清除?

独孤聘婷和银月已经准时站在水晶钢琴旁,忽略这处隐秘在花林的方亭,扫去曾经与墨焱在这宛如的方亭中的耳鬓厮磨,站在了独孤聘婷和银月身前。

宫女将方亭的纱帘放落,将这里变成一处**的空间。

“你来了。”独孤娉婷的容颜依然沉静,面露一丝淡淡的喜悦。

银月激动地打开琴盖:“你快教我们吧。”

看看她们二人,我转为严肃:“在教你们之前,请答应我一件事。”

独孤聘婷淡淡点头:“说。”

“既然我为师,请尊重我。你们若是出错,我会斥责,这是对音乐教学的尊重。在这座亭子里,我是老师,你们只是学生,不再是什么公主和王妃。可以答应吗?”

独孤娉婷和银月相视一看,独孤娉婷含笑点头,银月虽不服气,在独孤聘婷面前,也变得乖巧。

于是,我开始教她们弹音阶。不久之后,独孤娉婷依然练习,然银月公主已颇觉乏味。我自是更认真教独孤聘婷弹琴,这也是作为老师的教学态度。

“恩,好。王妃领悟地很快,之后请多多练习,熟练之后,弹起曲子来,才会更加娴熟。”

独孤聘婷认真点头,银月在旁边无聊地问:“几时才能弹曲子?”

“练熟了自然能弹。”

“那我以前就会弹啊,不就是换做手指吗?”她一脸自得。

“是嘛。”我淡淡一笑,坐在钢琴旁,“钢琴是有灵性,手指的力度和速度会都会让音乐发生改变。”说罢,我弹起了《龙的传人》。

缓慢轻柔的音乐带出了对中华五千年历史源远流长的自豪和恰似母亲一般温柔无私的爱。而当节奏加快,转换成爵士弹法时,《龙的传人》瞬间又变成充满激情的历史河流,滚滚而来,我们这代充满活力的年轻人在里面冲浪畅游。

同样是《龙的传人》,同样的音符,却因为心惊的不同,速度的不同,和几个音符跳跃的不同,变成了截然不同的音乐,给人带来完全不同的感觉。

老师对自己的学生也会有所了解,才教了天,便知独孤聘婷是真心想学好钢琴,而银月,则是因为好奇或是有趣才来打打酱油。

午膳后,在房内卧榻小憩时,忽然有人凭空出现,他重重坐在我的卧榻边,将假寐的我惊醒,是……墨刑小太监。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八十五章 宴会不间断

他头痛地揉太阳穴:“该死的老五,定是他命人来缠住我,好让我们夫妻感情淡漠,该死,头痛到现在。”

我也生气:“酒是别人敬的,嘴是你自己的,你不喝谁也拿你没办法。”

“酒里下了药了,不然我能醉成那样?”他也气闷不已,“还把我带**去了,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本来还想关心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低谷,转身赌气不看他,“难怪有人会醉~~~还半夜才回来~~~**的姑娘让你快活了吧~~~”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

“恩,**的女孩各个比你漂亮。”他刻意地说,我更气,好半天我们都没说话。

“呵,吃醋啦。老婆大人?”他的手放落我的大腿,我一把拍开:“别碰我!”

“老婆,你对我这么不放心?”他压上了我的侧身,好重的身体,不看他。他挤上我的卧榻,从我身后环抱我,“你知道的,我现在中了你的毒,看见别的女人,就算脱光了,啧,也还是硬不起来啊。”

“扑哧,死相。”他总是这么不正经。

“这不,今天躲你这儿来了?”

“啊?”我吃惊转身,“今天他们又来?”

他委屈地点点头,漂亮妩媚的眼睛里像是有人要把他逼良为娼。

“真讨厌!”我转回身气闷不已。拿出扇子给自己消火。

他将我圈紧,贴上我的后颈,本就热的夏天,让他这火热的胸膛一贴,后背起了一层汗。

“老五先让我们分开,然后再用金钱和权利来诱惑我们。他吃准我是个山野村夫。抵挡不住金钱和美女的诱惑,所以让人带我整日花天酒地。他知道你肯定会嫌恶这样的男人,然后就能……”

“气死我了!敢叫人勾搭我老公!”杀气登时四射。连身后的他都不敢再说话,“龙墨焎不仅阴险还说话不算数。说好让我带走箫满萱,结果心清庵的门都不让我进。这是摆明耍我!”

真是可气。

“别气了,我的头到现在还疼。他们这药下得还真猛,我若不是尝出来,昨晚真的要在**失节了。回来还不给老婆大人你切了?”

“我哪有那么残忍。真……给别人阴了。我也不能……怪你……”

“哎呀!那我昨晚岂不亏了!”他扼腕痛呼,我立刻大扇扇子,这坏蛋,就知道气我,“嘿嘿。老婆,昨晚没抱到你,现在让我抱着再睡一会。”他将我抱紧,我忍不住而笑。老公越是爱你,越是像个大孩子。我从怀里取出龙墨沄的书继续看。

“奇怪,墨沄以前足不出户,怎么知道那么多?”

“恩……”墨刑已经渐入睡梦,“其实金宫里……轻功最好的是他……啊~~~整日不出门,就在那里练轻功了……啊~~~~”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他已是哈气连篇。

“啊?”真是没想到,所以。龙墨沄是在为自己的取材吗?

“文小公子又是金宫老鼠的头,金宫风吹草动老鼠知道地最清楚……文小公子就会通知墨沄去哪里看戏~~~~恩……睡吧,说不定现在就有小老鼠在偷窥我们呢……恩……我的身份,瞒不住老六的……呼……呼……”

浑身一阵寒毛。他的意思是……墨沄有一**老鼠做眼线?墨沄这家伙,还真是……难怪当初他的装扮都给人鬼一样的感觉。

墨刑的身份,真的瞒不住墨沄吗?还是子遥老师坦率,说喜欢谁就是谁。即便旧爱复活,他也依然爱着现在的人。不像墨焱还想藕断丝连。

现在倒是越来越欣赏子遥了。改天再叫他一起喝酒。

这天下午,我命人通知师傅,可以去私密局接走玉清泉,从此玉清泉不再是金宫乐女,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

师傅去接玉清泉的时候,我没有去。因为心里还在因为她当初出卖的事介怀。算是眼不见为净吧。我想这之后,我跟玉清泉,是不会再有任何瓜葛和纠集了。龙墨焎也知道我不喜欢玉清泉,相信他也暂时不会再用她。

而玉清泉,如果再做龙墨焎的粽子,那么我从心底里看不起她。我想师傅,也会对她非常失望。她如此重视师傅,不会再那样做。

一连几日,皆有人上门来请石头出去花天酒地。石头都躲入金宫,正好可以保护我。于是,琅琊也回了宫。一回宫就往宫女裙子底下钻,顿时引起轩然大波,不仅仅是墨焱,连龙墨焎都关注起来。因为琅琊,是墨刑的豺狼。这让他们在看到琅琊时,纷纷露出戒备的目光,还会看向四周,宛如感觉到:墨刑——回来了。

因为战后修整,又要面临两国联姻,所以最近墨焱和龙墨焎都变得十分忙碌,整个【天乐府】也要面对接二连三的宴会。

墨焱和龙墨焎暂时无暇出现在我的面前。偶然遇到墨焱,也是在我教琴结束后,与他相遇在花林之中,因为有独孤娉婷,他自是只能与我颔首一礼,保持距离,然后回到他的妻子身旁。看她练琴。

而每每这个时候,银月知道龙墨焎必是回御书房了,于是会跑去找龙墨焎。银月对龙墨焎的痴恋满宫皆知,已经不再是秘密。她也是宫人口中,皇后的第一人选。

这样一个傲矫的小皇后,实在有点担心她的后宫生存能力。

而龙墨焎那里,我也没去拉琴。他不放箫满萱,我自不拉琴,这是当初说好的事。我去心清庵的事情他一定已经知道。现在,只是双方耗着,似乎他是在等我老公出轨或是我与丈夫冷战。

然而,事实让他应该会很失望。石头依然每晚准是出现在金宫门外,来接我散步回家,他也只得逞了那第一日。

渐渐的,不再有人来找石头。应是知道找不到石头了。墨刑轻松了许多,偶有进宫,基本在忙他自己的事,比如恢复金宫的情报网。

他对我在金宫一直很放心。是啊,没他在的那天,我不也全身而退?只要在人前,无论墨焱,还是龙墨焎,都是将我当做那大司乐,不会靠前。更别说墨刑将琅琊派入金宫来保护我。

故而,最近一段时间,我都在自己的大司乐办公室里,与琴老头商讨中秋夜宴的新节目。

这次我打算利用灯光和威亚。将原本的一些舞蹈变得宏伟壮观,务必让人耳目一新。老琴头对我全新的舞台效果理念十分欣赏。并感谢我写信给楚容劝他回来,楚容已经原谅了他,会赶在中秋前回来,一家团聚。

这,真是个好消息。我是以中秋献乐的理由让琴楚容回来的。毕竟金宫里,除了墨刑,再没有人能超越他的琴技。

那时各国国主也会因为参加墨焱与孤独娉婷的大婚而来,我希望他能给中秋月宴增加亮点。说起来,听说银冰那只狐狸已经动身。相信独孤翼也已经回到寅国,该是带嫁妆来的时候了。

几天后,小暹被正式宣召入宫,恢复九皇子的身份,并封为安定王,因为年幼,故而依然入住金宫。但是,小暹没有回金宫,而是依旧和我,还有石头住在我们的大司乐府里。

转眼是平和太后的寿辰,这之后,紧跟着的是祥和太后的寿辰,再之后是瑞和太后的寿辰。也就是龙墨焎母亲的寿辰。金宫每个月几乎都有太后或是王爷公主过生日,也就意味每个月都要办宴会。忽然觉得这样很铺张浪费。

尤其是瑞和太后的生日,在墨刑生日的后一天。去年墨刑生日的那一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也流了太多太多的血……

这样的事情希望不会重演。

哎……今年是不会有人会想到给墨刑过生日了。因为,他已经死了。没关系,我会给他过。相信紫菱也会的。哟,那个时候紫菱该不是快生了吧。时间果然眨眼即逝,就那样看着紫菱的肚子一点点大起来,然后临盆。等紫菱生的时候,墨刑一定会很开心。不知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因为宴会一场接着一场,所以也会提前知会各位太后。祥和太后的意思是一切从简,就不邀请什么文武大臣,以家庭聚会为主。

而瑞和太后那边可是早早遣人过来让我们准备节目,定下节目单。是准备大败宴席,请朝中的文武大臣。因为她是皇上的母亲,龙墨焎成了皇帝,她就成了太后之首。寿宴的规格自然与其她太后不同,她命我们好好准备她的寿辰。

在她宫女递节目单过来的时候,我正和琴老头,还有工部的人讨论这次的舞台应该如何设计。瑞和太后身根的宫女趾高气扬地站在我们面前,问大司乐何在?

我和琴老头,还有工部的一起看她,那小宫女气焰极其嚣张,将我们几个五品以上的官员根本不放在眼中。

她看到了我,估计认出我,将一个折子扔了过来,说那是太后最喜欢的几个节目,寿宴上是必要演的,剩下的,让我们自行安排。

我起先还以为是平和皇太后,毕竟最近的是墨焱母亲的寿辰。但是老琴认出了那宫女,我这才知道,是瑞和皇太后。她可真急。这里平和皇太后和祥和太后的寿辰还没办,她那里就开始催了。

真怀疑龙墨焎到底是不是她生的,怎么一个这么急性子爱炫耀的娘,生出了那样一个善于隐忍和阴沉的儿子。

第八十六章 石头非常人

七日后,独孤聘婷已有小成,我手摇绸扇坐在旁边听她不断弹奏的音阶,重复地,不间断地,熟练地从低音阶上到高音阶,流畅而没有出错。*.练琴犹如种花,前面的练习就像是每天浇水施肥,重复而枯燥,但是,当花开之时,前面的一切都变得值得。

银月已经不再来,因为实在枯燥。她该又是去找她的焎哥哥了。

夏风飘过,广玉兰的白色花瓣从空中翩翩而落,轻纱扬起,带入一片花瓣,落于水晶钢琴之上。

捻起放在鼻尖闭眸嗅闻,能享受此刻的花香宁静,真好。

忽然间,独孤聘婷的琴声停了。我没有睁眼严厉道:“怎么停了?继续练。”

“皇上。”她轻轻地,从我身旁起身,我立刻睁眼,只见钢琴旁,是一身藏青龙袍的龙墨焎,和暗紫华衣的墨焱。他们站在一处,龙墨焎比墨焱略高一些,清风徐徐,扬起了他们同样乌黑的发丝,伴随着那溜入方亭的白玉兰花瓣,飘往一个方向。

在他们的温和注视中,我起身:“臣拜见皇上,骏王。”

“免礼了。”

独孤聘婷已经走到墨焱身旁,取出丝绢为他轻拭额头细汗,关切温柔之情,让男人无不喜爱:“今天怎么来早了?”

独孤聘婷真是一个完美的女人。上战场时,她英勇果决。下战场时,她又温婉动人。动若脱兔,静若处子。这样的女人,让人怎能不爱?又识大体,明大义。难得贤妻。

墨焱也是温柔地握住她的手,笑道:“皇上想躲琼月公主,这不,躲这儿来了。你继续和箫司乐练琴吧,我和皇上不会打扰你们。”

“好。”独孤聘婷再次坐回水晶长凳。龙墨焎微笑地看了我片刻,与墨焱坐到一旁。

我颔首一礼坐回独孤娉婷的身旁:“今天学曲子了。”

“真的吗?”独孤娉婷带出一丝激动,“我的指法……真的没问题了吗?”

“呵,钢琴非一日可成,学曲也是为了继续练习指法。王妃想学什么样的曲子?”

她颔首想了想,抿唇含笑:“我喜欢你弹的那种舒缓柔美的曲子。”

点点头:“那我们先从简单的开始。非常文学”我想了想。觉得《**》挺合适,又是古风,适合这里。

于是,在清幽花香中,《**》舒缓的旋律随风飘散开来。

独孤聘婷乐感很强。也学得很认真,不一会,已能断断续续弹出段。

正练着。又来了两位不速之客,竟是师傅和墨沄。

我惊喜而又惊讶。

独孤聘婷这次没有停止练习,我独自起身行礼:“见过越王,南洋王。”

师傅一如既往的一身白衣。丝绸的衣衫,罩上一层透明的薄纱。长发微拢,更添一分飘逸。还记得当年他和墨焱感情甚好。墨焱为了让他走出自己的阴影而托他教我吹箫,好让他与外人接触。

可是,自从墨刑死后,他们的感情,也渐渐淡漠了。后来因为我失恋,常常与墨沄一起,也将他拉来,现在,他倒是和墨沄有些形影不离。

至于墨沄。已经彻底脱胎换骨。是的,我觉得这样形容他很合适。当初他总是躲藏在斗篷之下,现在。他则是将长发梳地一丝不苟,将那张与皇帝大叔几乎一样的脸更显眼地亮于人前。而他和皇帝大叔越来越像的偏于鲜艳的穿衣风格。也让他犹如皇帝大叔复活,整日在龙墨焎,墨焱,还有那些太后面前漂移,让人心生惶惶。

“小月,你的药可真神奇。”墨沄如同无视龙墨焎和墨焱直接向我而来,握住了我的手,“你看,大皇兄的疤痕淡了许多。”

“是吗?”欣喜之间,墨沄已经撩开站在身旁师傅的刘海,果然那疤淡了许多,我不禁感叹,“石头说过,脸部的肌肤再生非常快,所以此药用在脸上,效果定当明显,还可去皱,越王现在真是越发年轻了。”

师傅腼腆地颔首淡笑。

“什么药如此神奇?”不知何时,独孤聘婷已经停下琴声,好奇地打量师傅伤疤渐退的地方。

师傅有些不自在地拿开墨沄撩他刘海的手,对我感激而笑。与他相视之间,墨沄对独孤娉婷说道:“怎么,王妃有兴趣?”

一直坐在边上静静观看我教独孤娉婷弹琴的二人,也投来目光,冷冷地落在墨沄放开我的手上。

独孤聘婷略带尴尬地垂眸说道:“多年征战沙场,难免有伤。”

原来独孤聘婷也想去身上的疤。是啊,哪有一个女人不想去掉身上丑陋的疤的?就连我脚上的疤,也在这瓶精油神效下,渐渐消淡。

“呵,那王妃可向小月讨要,只不知她是否还有。”

独孤娉婷在墨沄的话中,第一次迫切地朝我看来,平日她看我的目光里多多少少都带有一丝情敌的味道,现在,是完完全全的恳切了。

一时间,被她看得毛毛的:“呃……好,应该……还有吧。”不给她一定以为我小心眼呢。

“箫司乐,你丈夫卖馒头的吗?怎又突然有如此灵药?”墨焱调侃的声音从旁而来。

墨沄笑了笑,师傅斜睨他一眼似乎在说:都是你惹出来的。墨沄笑呵呵地将师傅也拉到一旁,与龙墨焎他们隔帘而坐。

我转身笑道:“臣嫁于家夫时,他确实是一个卖馒头的。但在这之前,他是一个跑货商人。走南闯北,马不停歇,也得罪了不少人。最终发现梨花镇清幽寂静,适宜安居,他便决定在梨花镇安定下来。”

墨焱眸光中变得闪烁,有怀疑,还有许许多多地揣测。他身旁的龙墨焎,则是微微敛眸不知又在想什么。

“小月,本王可听说最近有不少人找石头花天酒地,还把他拉去**了,你可有去捉奸啊。”这龙墨沄,以前不敢说话,现在每句话都一鸣惊人,直达要害。他这是在调侃龙墨焎吗?

我笑了:“家夫去的地方太多,美女也见过不少,我对他很放心,他不会乱来。”

“难怪啊。”墨沄故作惊讶,“本王后来又听说石头开始玩消失,那些人怎么也找不到他,还让人奇怪,一个卖馒头的山野村夫怎么不喜欢酒肉美女,原来……是那些人肤浅,你家石头洁身自好啊。哈哈哈,小月,你可真是找了个好丈夫呐。哈哈哈。”

墨沄的话让我心情愉悦,有人夸我老公,我自然高兴。于是,喜悦自然而然浮上脸庞:“石头略通医理,平时很注重养生,故而不会去花天酒地。对了,石头泡了很多药酒,越王和南洋王若是有空,欢迎前来品尝。”

墨沄和师傅笑着点头。师傅也不禁感叹:“石头兄弟确实给人一种很特殊的感觉,初见他时……觉得他绝非池中之物啊……总感觉……很熟……”

“我看石头有将相之才。”墨沄立刻打断了师傅的感叹,师傅愣了愣,也没责怪,而是赞同地点点头,问我:“石头兄弟可愿为官。”

我摇摇头:“石头不会为官……”

“将相之才?”墨焱在旁发笑,“箫司乐不是说他大字不识几个,怎有将相之才?卖馒头始终是卖馒头的,故而皇上才赐他一间酒楼,以免箫司乐在宫中被人取笑。”

虽然龙墨焎不说话,但他并没阻止墨焱取笑我的石头。

正想说话,独孤娉婷的声音也从旁而来:“你们说的……是同一个石头吗?”

独孤娉婷的话,让隔帘而坐的四个男人皆是一怔。墨沄收敛目光,不再多言。整个方亭却是因为独孤娉婷的话而静了。

独孤娉婷略带疑惑地看看众人:“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本妃虽然未见过石头,但在梨花镇时,皇兄倒是常与你家石头游玩,皇兄口中的石头似乎与越王和南洋王所描述的相近。”

看,人多就是容易口吻不一,出现疑点和漏洞。再加上独孤娉婷这么较真的女人……啊……石头,我该怎么替你隐瞒身份呐~~~

“哦?独孤国王是如何评价箫司乐的丈夫的?”久不开口的龙墨焎,终于说话了,目光微沉,带出继续不悦。

独孤聘婷陷入回忆,未曾发觉龙墨焎神情的变化:“皇兄说石头是个人才,可惜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男人,愿随妻子隐居,也不愿随他做一番大事业。但我还是不信皇兄的话,一个卖馒头的,怎就突然成了人才?”

“美人?呵。”龙墨焎颔首轻笑,“独孤国王口中的美人,莫不是……”

“正是箫司乐。”独孤娉婷坐在凳子上说,忽然我感觉站在钢琴边有些不自在起来,我的身份反正已经暴露,无有所谓。但是,不能再暴露石头的。真担心到时龙墨焎又会对石头做出什么事情来。

“箫司乐,看来独孤国旺对你很是赞赏啊。”龙墨焎温温和和地看向我,眸光中却射出隐藏的杀气。墨焱也慢慢垂下脸,微微拧起双拳,脸上不再言笑。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八十七章 怨气缠身的箫满萱

“不,是十分喜爱。非常文学”独孤娉婷越说越认真起来,“本妃看若非箫司乐已经嫁人,皇兄说不定会将箫司乐带回皇宫,做后宫之首也未尝可知。”

“臣哪里配。”我立刻接口,不想让独孤娉婷再过多地说下去,因为已经感觉到厅内的温度明显降低。转而看向师傅和南洋王,“越王和南洋王找臣是否有事商谈?否则不会突然来此。”

两人终于回神,墨沄立刻说道:“是,一些中秋晚宴的事宜,工部那里还很清楚,请本王来相问。”

不愧是蓝颜知己,有默契啊。而且中秋月宴也确实是他们两人在负责。

“那好,到【天乐府】找琴老一起相谈?”我提议。

他们立刻起身:“那是最好。走。”

我立刻回身向龙墨焎和墨焱告退。龙墨焎冷冷看我,忽然说:“今日傍晚朕会带你去心清庵。”

心里有几分吃惊,他终于想起这件事,要带我去心清庵见箫满萱了?

和墨沄还有师傅回【天乐府】,没想到他还真有关于中秋夜宴的事与我商讨。原来是将他在夜宴上表演的节目删除。

我和琴老变得为难,因为皇子献乐是历年惯例,突然少了墨沄总觉得整个晚会也会少了什么。

“既是皇子献乐,本王已经贵为王爷何须献乐?”墨沄颇为自得地说出了一个理由。

师傅在旁边摇头轻叹:“既是如此,本王这次也不参加了。”

“别啊。”这你不参加,我不参加的,王爷公主都不参加,龙墨焎作为皇上更不会参加,这下子就少了五个节目。一下子要重新安排五个节目,可不是简单的事。

“他是真不通音律~~~~”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子遥的话突然从外面而来,琴老对此略有不悦。他古板的个性可看不惯来去不守宫规的子遥。

子遥一身翠绿的绸衫晃着箫晃了进来。宽松的衣衫随风飘摇,隐隐称出了他修长的身材,和窄细的腰身。隐隐记得去年也看过他穿这件衣服。当时便觉他潇洒不羁。透出一丝如同翠柳随风飘摆的妖娆感觉。

子遥的话让墨沄立时拧眉烦躁。看来是说中了墨沄的痛处。

我吃惊地看墨沄:“你……真不会?”

墨沄尴尬地撇开脸,此时倒有了几分当年躲藏在斗篷下那位皇子的痕迹

师傅在旁如同默哀一般地点点头:“老六的确不会。否则也不会选三角铃作为每年表演的乐器。”

我和琴老都吃惊无比,宛如听到了一个被掩藏余年的惊天。金宫殿下各个精通音律,墨刑和龙墨焎更是过耳不忘!怎会有一位殿下对音律完全不同?

突变,这绝对是基因突变,要嘛,就是隐形基因。

墨沄变得越来越难堪,脸也越来越低。宛如当年的六殿下,想找一个地方躲藏。我立刻改口:“呃……其实老天是公平的,南洋王不通音律,但却能写出绝世好书。其他人精通音律,可有谁见他们能写书了?是吧,南洋王。”

我的话说完,墨沄的脸色才有所好转,低着脸偷偷笑了起来。分外可爱。曾经英武的皇帝大叔的脸,却因为墨沄的品性,而多出了一分可爱。

他再次抬起脸的时候。我继续说着:“南洋王是将听力完全转变成了超强的观察力,我想金宫无论哪位殿下和公主都及不上南洋王,是吧。”我笑看琴老,他也一知半解地应和点头。王爷马屁谁敢不拍啊。

尴尬的气氛刚刚缓和。门口那绿色的人就轻笑一哼,墨沄脸色微沉,子遥已经一步三晃地晃到墨沄身后,靠上他的后背:“南洋王,不如你我合奏如何?你只需继续敲你的三角铃即可。”

墨沄抽了抽眉脚,肩膀一转,将子遥从自己身上赶了下去,子遥呵呵而笑,笑看墨沄。

师傅又是一叹气,抱歉地看我和琴老:“今年确实不想演了,只有辛苦你们再另选节目了。其实……我们更想看小月你的钢琴,我和墨沄一直没有好好听过。”他的眸中带出些许期盼,我自是点头:“到时我一定会弹。对了,玉清泉还好吗?”

师傅又是一叹:“不太好,不过……我会照顾她。”

师傅真好,只因为自己的忘年交所托,便对玉清泉看护有佳。或许,他也想好好去保护一个人,不再像当初那样只躲在自己的宫苑里,在朋友受难时,比如我,变得有心无力,空留悔恨和抱歉。

经历那么多事之后,每个人都在努力改变以前的自己,想让自己重生。

因为一下子少了许多节目,我和琴老在师傅他们走后,又是相对发愁了一下午。我忽然想到一个主意:“不如来一次民间选秀?去民间找好节目!距离中秋月宴还有一个月,说不准来得及。”

琴老疑惑地问:“什么叫……选秀?”

我笑了,将选秀的过程大致介绍一遍,就是发榜去民间,选出民间最好的艺人和他们最好的节目。最后的奖励就是能在此次中秋夜宴上向皇上,还有各国国主展现自己的绝技。

如此一来,我们既不用去设计新节目,排练新节目。又有了想要的好节目。并且推陈出新,让朝廷的距离与百姓拉近。连年征战,百姓也需要一些事情来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和热情,才能上下一心,真正想要的和谐盛世。

琴老听后也激动起来。而且,【天乐府】是有招收民间艺人的权利的,因为连年动荡,许多事情也都顾不上了。

想到了就立刻去做,因为时间实在紧迫。初步决定地方推荐法。即地方官员推荐各地的民间艺人和他们的节目。为了促进地方官员的积极性以及防止走后门现象,设立了一定的奖励和惩罚制度。这就需要通过负责中秋夜宴的两位王爷的同意。于是我们又立刻赶去见师傅和墨沄,他们也是欣然同意。墨沄还想做最后的评审,亲自审阅民间送来的精彩节目。

为求速度。榜文在傍晚前就派人发往各地,远的更用了八百里加急。这可是在军情紧急时才用的通道。不过,现在天下太平,这些部门也该为百姓做点事了。

和琴老大松一口气,琴老次约我一起下班。我才恍然发觉已经到了酉时。可是龙墨焎还没有来找我的迹象。

心里开始发急,只有麻烦琴老如果出宫门看到石头,就替我带话给他,好让他不用白等。其实,是在跟他说:老公~~~龙墨焎留我的班,快来救我啊~~~~

当天光渐暗时,龙墨焎还没出现,但是琅琊来了。有他在身旁也一样,顿觉安心许多。又过了一段时间,常公公领着一批太监宫女前来,是给我送饭菜的,说是皇上知道我在等他,所以让我先用膳。他与墨焱他们用完晚膳后就会前来。

龙墨焎明显是在摆谱。没办法,他是皇帝,我也催不得。只有忍着。和琅琊共享吩咐晚膳后,常公公又来了。这一次,他是只身前来,对我颔首一礼:“箫司乐随本公公来吧,皇上已经在心清庵等候了。”

和琅琊对视一眼,跟常公公走在金宫朦胧月色之下。

很久没有看过金宫的月色了。走在这金宫夜色下,许多与墨焱的回忆又被层层剥开。因为墨焱总是在夜间找我,所以,对他夜晚的回忆尤为深刻。每到夜深人静之时,他就会带我中心湖,跟师傅学箫。我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师傅时他的窘迫和不自在,还有他对自己伤疤的介怀。

脚踏自己的回忆前行,宛如将片如同鹅卵石的碎片再次连接,黏合,再次成为完整的画面浮现在我的面前,除去那些与墨焱不愉快的,剩下的其实有很多让人开心,值得回味的事情。

比如教训香香公主,比如被师傅教训,比如和林嫣比喝酒,比如揭墨沄的斗篷……一件件回想起来,皆让人会心一笑。原来金宫的回忆,是这么地美。

“到了。箫司乐请进吧。”

回神时,发现竟已站在心清庵内一间房间门前,门虚掩着,里面隐隐可见一人跪在蒲团上敲击木鱼。素净的衣衫,晦涩的背影。

“龙墨焎,你今晚又想带谁在我面前欢爱?”在门推开之时,冷淡轻蔑的话语从里面飘出。龙墨焎坐在右手边的客椅上,唇角上扬,也是冷淡轻蔑的表情。

“姐姐?”我心疼地入内,这丝心疼是为小暹。

那背影倏然一僵,身后的门也就此关起。

我立刻上前,蹲在她的身旁,只见她神容枯槁,短短几个月竟像是老了十岁,额迹的发丝竟是出现了继续白发。我吃惊地不知该用手去触摸她何处,深怕碰到哪里,哪里就会风化成灰。

她呆滞地目视前方,瞳仁丝毫没有焦点,宛如我的出现让她意外地大脑空白。

景,之前对她的所有不满已经无法出口,只剩下深深的心疼和愤怒的火焰.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八十八章 选择恨,还是选择爱

我立刻将她从蒲团上拽起:“姐姐!我们走!”

她木愣愣地跟着我走了几步,当经过龙墨焎身旁时,龙墨焎阴脸扬唇发出了一声冷笑:“哼。”

可是,这声冷笑如同魔咒一般,定住了箫满萱的脚步,她瞬间瞳仁收缩,不再前行:“不!我不会走的!”

“为什么?!”我几乎是冲她大声喊出。

她愤恨地甩脱我的手,冷笑:“哼,你今天是来看我好戏的吗?恭喜你,你最终成了金宫大司乐,完成了爹爹的梦想,而我呢?却在这座活死人墓里,受尽屈辱!我不甘心,不甘心!如果不是你!焎怎么会恨我!如果不是你!我怎会到今天这个地步?!焎……”她忽然在龙墨焎越来越阴冷的笑中转身,朝他奔跑而去,扑倒在他暗红龙袍之下,“焎,你不是说恨我妹妹吗?她来了,你恨她吧,不要再恨我了,我已经知道错了。求你,继续爱我好不好,好不好……”

看着她痴愣的神情,我的眼前不禁浮现另一个女人痴痴愣愣的脸:彩陶。她从我面前走过,不断说着自己会乖,龙墨焎会喜欢她的话。

龙墨焎到底有什么好?!

让这些女人都为他如痴如狂?!

“哼。”龙墨焎唇角上钩,俯身勾起了箫满萱的下巴,箫满萱的眸中闪出了一线希望,龙墨焎依然笑看她,却是无比冷酷地说:“你已经人老珠黄,还妄想做我的妃?真是痴心妄想!”

龙墨焎无情的讥讽,让箫满萱瞬间失色,本就苍白的脸更白一分。她慌忙起身:“不不不,我这就去打扮,我是个美人。我是焎你爱的萱儿。”她跌跌撞撞地跑向旁边的梳妆台,看到她拼命往脸上扑粉的神情,我心痛如绞。

“看到没。”龙墨焎起身走到我的身旁。冷冷淡淡而语,“她不值得你去同情,更不值得你去救。”

怒火几欲从胸口喷出。她以为我跟箫满萱没有血缘关系,箫满萱就不值得我去关心了吗!愤怒地咬牙:“她那样卑微地哀求你。而你却如此无情!既不爱她,也不能折磨她!你太冷酷了,冷酷地让我心寒!”

“满月!”他忽然情急地扣住我的手臂,“我不会那样对你。”

“谁信?”我甩开他的手臂大步到箫满萱的身旁阻止她再继续上妆,“够了!你何苦呢!”

“我要上妆,上妆……”她慌乱地抓起随手可及的胭脂盒,在自己脸上抹上可怕的如血的红色。我愤怒地夺走胭脂盒。扔在地上,一并将所有的化妆品全部撸在了地上,整个房间是胭脂盒“噼里啪啦”滚落的声音。

“箫满萱!”我紧紧扣住她的肩膀,她无神的双眼里是死一般的灰色,“你醒醒!你和龙墨焎别再这样互相折磨了!你醒醒吧!”

“不,焎说恨的是你,所以他恨我,现在你回来了,他不会再恨我。是你,是你害了我……”

“是你自己害了自己!”忍无可忍地朝她大声吼出。她怔怔跪坐在我的面前,瞳仁开始收缩,“你明明知道是不是!你只是不想面对是不是!箫满萱,没有了皇位。没有了龙墨焎都不要紧,你还有我们,还有小暹,你想想小暹啊!他明明有你这个母亲,可是他却整日过着没有爹疼娘爱的日子。他认我和我丈夫为爹娘,你难道还不明白他想要爹娘吗!”

“暹儿……”

“人活在世上不是只有恨的,还有爱啊。你为什么要选择在金宫里去恨龙墨焎,也不选择回去爱小暹呢?!你看看那个男人!看看啊!”我甩手指向身后的龙墨焎,“他对你还有半丝爱吗!你为什么还要对他抱有期望!”

箫满萱痛苦地闭上了双眸,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在幽暗的烛光中闪出让人心痛的冷光:“妹妹,我没脸回去,爹娘不会想见我的,我只会给他们丢人现眼……”

“姐姐,家里没人觉得你丢人!只希望你回去一家团圆!你知道吗?大哥已经成为一个古董商人,还开了一家古董店。爹爹也不希望我再做大司乐,我入宫只为把你带出去,这是我跟龙墨焎说好的条件。更别说小暹和黑将军每天都盼望你回家。所以,回家吧,在这里被龙墨焎折磨,才是真正的丢人哪,你会疯的,会被龙墨焎逼疯的!”我情真意切地凝视她,她缓缓地抬起脸庞,目光已经变得清澈,里面是太多太多的悔恨和不甘。

她再次闭上了眼睛,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我好不甘,我好不甘!我要在这里亲眼看他怎么死?!”她倏然咬牙而愤怒地瞪向龙墨焎,龙墨焎在远处冷笑:“哼,刚才又是谁趴在朕的脚下,祈求朕爱她?”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箫满萱的瞳仁再次扩散,失声嘶吼。宛如正有可怕的心魔正在折磨她,分裂她的灵魂,让她陷入混乱,陷入疯狂。

龙墨焎!

愤然起身大步到龙墨焎面前扬手挥下,被他立时扣住,愤然瞪视我:“你居然敢打我!”

“哼!”我冷笑,“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打别人,今天也让你尝尝被人打的滋味。”

他怒目而对,在他瞪我之时,我左手毫不客气地打在他的脸上。“啪!”他惊然侧脸,似是完全没想到我真的会打他。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走向惊愣呆坐的箫满萱:“姐姐,想要别人爱你,先要自爱。权利,名誉,都可以没有。但是,我们不能没有家人。回家吧,小暹还在等你。”

她在我的话中,再次恢复了正常,镇定的面容再次恢复了当年她做女皇时的傲然之气。就是这样,箫满萱,你要振作起来。真的难以想象,如果再晚点救箫满萱,她是否真的会被自己对龙墨焎的爱与对他的恨彻底分裂。

忽然间,箫满萱双目惊惶的圆睁,抓紧我的手:“小月!小心!”

还不明白她的警告,身体突然被人用力扯起,箫满萱立刻用力拽住抱我的人:龙墨焎:“你要做什么?!放开我妹妹!你已经毁了我,不能再让你毁了我妹妹!”

我赶紧挣扎,可是龙墨焎扣住我手臂的手犹如铁钳,掐紧我的皮肉,生生地疼:“放开我!”

可是龙墨焎的脸分外阴沉,甩手竟是给拉住他手臂的箫满萱狠狠耳光,箫满萱登时被扇落在地,显得有些晕眩。

我惊然呆立,门外传来了琅琊的急吼:“喔!喔!”

琅琊感觉到我有危险!

“龙墨焎!你也想打我吗!”我愤然瞪向他,他只是冷冷瞪了我一眼,一言不发地突然将我拦腰抱起,大步走向里屋,将我直接扔在了床上,就压到我的身上。

“妹妹——”箫满萱冲过来,我立刻喊:“去开门!放琅琊进来!”

龙墨焎在我身上冷笑:“哼,琅琊进来也救不了你!”

“是嘛。”忽然间,孤心冷冷的声音响起,整个房间的烛光在那一刻瞬间熄灭,只看见一把阴寒闪亮的剑,指在龙墨焎的后心。

整个房间瞬间鸦雀无声。

龙墨焎顿住了身形,但丝毫没有慌张之色,而是镇定疑惑地从我身上下了床,我起身立刻站到床边,看黑暗中孤心异常阴冷的脸庞。

“孤心?”龙墨焎试探地,带着一丝回忆地问。

墨刑没有说话,而是给了我一个眼神。我立刻提裙走人。龙墨焎突然出手拉住我,与此同时,孤心的剑也放落龙墨焎的脖颈。

龙墨焎紧紧扣住我冷笑:“哼,你敢弑君?”

“那可未必。”孤心剑身陡然一转,倏然空气中带出一丝血腥味,黯淡的月光中,看到一抹血痕在龙墨焎雪白的脖颈上绽开,“说实话,我想替太子报仇很久了!放开她!”伴随他的一声历喝,剑刃已经贴上龙墨焎的肌肤。

龙墨焎怒极咬牙,扣住我的手猛然收紧,又倏然放开,我的手腕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犹如当年他将我和他牢牢绑在一起。

提裙跑到门口,琅琊牢牢盯视常公公,常公公妩媚的脸已经花容失色。

拉起惊诧的箫满萱,叫上琅琊迅速离开皇宫。

跑出皇宫时,看到的是站在老地方等我的石头,还有他身旁的小暹。

我们跑向他们,他们也朝我们而来,箫满萱和小暹在月光下紧紧拥抱,相对垂泪。我扑入石头怀中,听见他一声长长的叹息。

墨刑的书房里,他一脸阴沉地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我站在对面又像犯错的学生低头绞手指。

“说!怎么回事?!”他沉沉地问。

“我……我跟龙墨焎打起来了……”

“呼……”静地可以听见针尖落地的房里,是他郁闷地吐气声,“满月同学,你已经很久没那么冲动了”他沉沉的话音是在批评我今晚的鲁莽。

我咬了咬唇,披散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轻扬:“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一定忍住不打龙墨焎。”

“哎……”在他一个大大的深呼吸后,又是长长一叹,“虽然老五该打,但你打得过他吗!像今日你反被制住,若是我没有及时赶到,你如何自救?!”

继续绞手指,听老公大人训话。

第八十九章 有惊无险

一本书,也在找适合它的读者。箫满萱当初不离宫,主要是觉得没脸回家。现实中,我们都曾想过要去做一件大事。可是,失败的时候会觉得很丢脸,没脸回家。每个人最在乎的其实不是外人的看法,恰恰是家人的。明白的人继续看金宫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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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静得我都不敢喘气。见墨刑久久不说话,我嘟囔道:“既然箫满萱也要回来了,我就找个机会离开金宫回建都吧。”

“不行。”摇曳的灯光里,是墨刑异常严肃的脸,“恐怕你要坚持到独孤翼来。”

“啊?为什么啊?”

“因为……”他双手交叠在下巴下,靠上桌面,唇角渐渐上扬,“你要的盘子在他手上……”

“什么?!”我登时激动。

他含笑点头:“并且,据可靠情报,他准备当做独孤娉婷的嫁妆带来圣龙!”

“太好了!”我情不自禁地往前扑,他立刻一沉脸:“站好!”

“哦。”继续乖乖退回原位。

他懒懒地看了我一眼:“考虑到你这差劲的演技……”心里嘀咕,有点不服气也有点自责,“本老公大人决定给你这个东西防身。”他从桌子下面拿上来一个盒子。

我好奇地看过去,他打开后将盒子转向我,立时一把精巧的小火枪出现在我的面前。白色的枪身,比现在已有的火枪小了一倍。盒子里还放有两颗银色的子弹,这让我想起了杀僵尸的猎魔**。

“这枪威力很小,但也足够你防身。”

我小心地取出**,发现是双管的,也就是可以开两枪。

“里面没有子弹。我也不打算放子弹,你这马虎的性格,我怕伤到你自己。”他的语气里颇是无奈。我也觉得还是别放子弹地好。不是承认自己马虎,而是担心擦枪走火。毕竟现在的枪保险装置还不是很先进,很容易走火。

“而你今晚的鲁莽。本老公大人决定惩罚你。”说完,他又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比原先的盒子大一倍的盒子。

看他严肃的脸。该不是一箱子账本吧。那盒子的大小正好放账本。

“好吧……我认罚。”

他一本正经地把盒子推到我面前。我垂头丧气地打开。登时,脸红到脚心,浑身僵硬。

提出里面的东西:黑丝三角小内内,小内内周围还缝了一圈黑色的兔绒毛,后面还有一个毛绒绒的兔尾巴!

“这是……”眉角开始抽抽,某人终于露出狼的本性,笑眯眯地绕到我身后。将我环抱撒娇:“老婆~~~你答应过你会穿的~~~”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

继续抽眉。里面还有一条同系列的抹胸和一双黑色兔耳!我想死了。

orz。下次我再也不犯错了!!!

正在纠结要不要穿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重重的敲门声,夜深人静,敲门声一直传到后院。心里疑惑,这么晚谁会来?

墨刑也面露疑惑,立刻穿戴上石头套装,和我走出院子,这时已经没有敲门声,只见老陈跌跌撞撞地跑来:“皇,皇上来了!”

他刚刚说完。夜幕下一队官兵朝我们飞速跑来,将我们团团围住。糟了,我真的闯祸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和墨刑。必须一个人活下去,这样才有两个人生的机会。

官兵将我们围住之后,老陈吓得脸色苍白,跌坐在了地上。

我和石头相视一眼,他伸手环住我的肩膀,镇定地看远远而来的龙墨焎。

龙墨焎暗红的身影渐渐从黑夜中隐现,左侧的脖子上有一块明显的创可贴。对了,以前给过他一盒,显然那没有用完。

他的身边是常公公,紧紧跟随在他的身旁。

我立刻站到石头身前,让他没有机会阻拦我:“皇上,要臣的命无须那么多人。臣自会上殿领罪!”

龙墨焎依然有些愠怒地看我,无视我丈夫地直接说道:“朕有说要你命吗!朕若真想杀你,你已经死了无数次了!从朕是五殿下开始!”他拂袖转身侧对我,正好是被我打的右侧脸庞。

我一怔,龙墨焎不是来杀我的?

石头将我再次拉回身旁,扬起一抹淡笑:“那请问皇上入夜前来是为何事?”

“哼!”他冷冷一笑,“朕来听琴。小月曾经答应朕,若朕放走箫满萱,她便夜夜为朕拉琴。”他丝毫不顾及石头是我的丈夫,亲昵地唤我小月。

我怔怔地看龙墨焎,虽是虚惊一场,可他这突然夜半听琴也让人无语。

石头含笑点头:“老婆,既然皇上要听琴你还不去准备?”

“哦。”我转身走回屋,围住我们的士兵让开了路。身后是石头不卑不亢地声音:“老陈,你去看看小少爷和夫人,若是惊动了他们,让他们无须担心。之后你回房休息吧。”

“是,是……”

“皇上,这边请。”

转头看石头,他已经将龙墨焎引向花园石桌,侍卫静静退出了后院,少了来时的气势汹汹。石头冷静的态度和一家之主的风范让龙墨焎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他的身上,略带疑惑,略带不解,又仿佛感觉认错了人。

取琴出来时,石头已经给龙墨焎倒上了茶,是清火的菊花茶。

龙墨焎抬脸看向我,已经冷静的容颜透出一丝抱歉:“抱歉,小月,方才是我冲动了,不该那样对你。我当时只是想吓吓你,并无恶意。是你打醒了我,我不该再沉溺过去,与箫满萱彼此折磨。现在,放走了她,我反倒轻松了许多……呵……”他长舒一口气,真诚的话语似乎真是由心而发,可是,我能相信他吗?他抱歉而关心地问,“对了,你的手还痛吗?”

“呃……”我一阵尴尬,他真的是完全无视我老公啊。当着我老公的面不仅说出那样暧昧的话还嘘寒问暖,丝毫不掩饰他对我的关切之情。

我偷眼看石头,他抿唇淡笑,颔首兀自喝茶,完了完了,今晚死定了。他定是感觉到我在看他,唇角微扬,吐出一句轻飘飘的话:“还不给皇上拉琴?”

这下彻底惨了。心不在焉地开始拉琴……

龙墨焎没有责怪我打他,还心胸大度地说我打醒了他,让他可以从痛苦中解脱出来,让我将信将疑。

而箫满萱因为在金宫受到许多刺激,精神状态一直都不好,很健忘,有时还会一个人发呆,然后忘记自己发呆,让小暹很是担心。

墨刑说还好救得早,否则真的会失心疯。若是失心疯,他只怕一时半会也治不好,而且还会让小暹伤心难过。精神病这种东西,发现得早,时能及时根治的。

所以,我们都觉得箫满萱应该回建都静养比较好,她需要家人的关怀。墨刑顺便给她开了养心静心的方子,我也给爹娘写了信,说明箫满萱的情况,希望爹爹不要责怪她,让她更加自责。

让老陈送箫满萱回家时,小暹要跟着一起回去,大家也都觉得小暹才是让箫满萱回复的心药。不过黑将军还是留了下来,他体积太庞大,运送不方便。

送箫满萱离开的那个清晨,飘着薄薄的晨雾,街上了无人迹,静地像是有人抽走了声音。箫满萱就在这样一个寂静无人的早晨,离开了京城。

我和墨刑目送马车渐渐消失在淡淡的晨雾里,雾中依然有着马车滚动的轻微的声音。

箫满萱当年也是满心抱负的进入金宫。可是到最后,差点一无所有,还带着满身满心的伤。如果她不放下恨,那么她最后连小暹,还有她的家人,也会失去。

她做错了吗?至少在这个女人不能成皇的世界是错了,简直就是逆天。她的功过只能留给后面的史学家们来评断了。

然而,有一个人却没箫满萱那么幸运。

不久之后,传出消息:彩陶疯了,被人送入了心清庵。心清庵再次迎来了一个新的,被金宫抛弃的女人。

彩陶到底有没有疯我不知道,只知道她被人打伤了,被龙墨焎扔出寝宫外。那晚下了一场很大的雨,然后,就有宫人看到她在雨中又唱又跳,疯疯癫癫,最后,就被人送入了心清庵。从此一代金宫大宫女彻底消失在了人的视线,无人再会想起那个曾经显赫三朝(龙圣武一朝,箫满萱一朝,龙墨焎一朝)的大宫女:彩陶了。

我依旧回金宫做自己的大司乐,等待独孤翼的到来。

每天龙墨焎午歇之时,我会去他的御书房给他拉琴。

这是我主动去的。因为,我不想晚上留宫。

龙墨焎也没反对,因为在我一曲拉完后,他便安然入睡。于是,第二天午休之时,他再次传我前往,从此,听着我琴声入眠,成了他的习惯。

经过心清庵之事后,我面对他更加小心翼翼,只为酉时十分能够无惊无险地出宫,与石头携手散步回家。每到那个时候,龙墨焎会站在塔楼上,遥望我们的背影。

这……似乎也成了他的习惯。

每天都因为盘子一天天的靠近而激动着。既然盘子终于有了消息,那么,接下去就该收集九子吊坠。可是……该怎么讨要呢?这,又是一个问题了。

第九十章 宴会开始了

接下去,一场接着一场宴会哦~~从北宫遥远的心清庵,跑过中宫,再跑出皇宫,其实要花去很长的时间所以石头足够换装了。

金宫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谁也不敢多嘴心清庵的事情,那里现在在宫人的眼中一个充满诅咒的地方。

奇怪的是龙墨焎也没发出孤心的通缉令,宛如那晚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一般。唯一证实这一切曾经发生的,便是龙墨焎脖子上那条淡淡的快要愈合的伤痕。

转眼,就是平和太后的寿辰。

独孤娉婷的《**》已经弹地很熟练,我站在旁边静静地听她有没有弹错。真是惭愧,琴谱还是叫墨刑帮忙写,然后我再手抄给独孤聘婷。

当最后一个音符停下时,我满意而笑:“王妃真是厉害,这么短的时间能将这首曲子弹顺,而且一音不差,相信明日平和太后听后一定会非常开心。”

“这也是你这个老师教地好。”独孤娉婷对我也是面露感激。见她心情愉悦,我立刻说道:“臣还记得独孤国王欠臣一样宝物,听说这次独孤国旺给王妃带了不少宝物作为嫁妆,臣厚颜无耻地想向王妃讨要一件。这次应该不会有水晶钢琴,不知王妃可愿给?”

独孤娉婷笑了:“随你吧,皇兄的宝物也都是寅国国库里的,本妃自都赏玩过,这次没有本妃稀罕的,你到时可自选一件。也作为你教我钢琴的谢礼。”

目的已经达到,自然开心而笑:“多谢王妃,王妃真是大方。”

独孤娉婷也面露愉悦。只要墨焱消停,我和独孤娉婷其实相处地十分融洽。可见墨焱是真的想通了。安安分分地呆在他的正妻身旁。

谈笑间,龙墨焎和墨焱忽然来了。

今日的龙墨焎似是有些不悦,脸比往日阴沉,让我想起了当年的五殿下。脖子上的伤倒是好了,那次墨刑本就伤他不深。

墨焱走在他身旁,竟也是一脸沉默冷然的神情,似乎有什么朝廷上的事让他们两人不悦。

一团阴翳的黑气将他们包裹。随着他们走入方亭,也将这股阴郁的黑气带入。

独孤娉婷的笑容缓缓收起,微带关切地问向墨焱:“墨焱,今日是否发生了何事,让你和皇上如此不悦?”

墨焱和龙墨焎不语坐下虽然依旧和往常一样坐在,但是当中相隔了半臂的距离。

他沉脸片刻,说道:“皇上怀疑一个刺客是我的人。”

我收回目光。原来龙墨焎以为孤心是墨焱的人。也是,当初孤心便是打着墨焱介绍的招牌出现的,所以当时龙墨焎才会那样信任他。

独孤聘婷有些吃惊,但却没有追问。而是淡笑道:“箫司乐,我们继续学琴吧。”

“好。”

她弹奏《**》。清清幽幽的琴声中传来墨焱的话语:“那个孤心确实是我当初引荐给你的,但是,我没想到他会是墨刑的人!”

“哼!这都是你平日胡乱结交江湖人的教训!”龙墨焎的声音冷沉。

“呵。我胡乱结交?”墨焱转脸轻笑,回过头舔唇笑看他,“我倒是很你那晚和箫司乐在心清庵里做了什么,会把那个消失已久的孤心引出来?”

继续埋脸看独孤聘婷弹琴,他们两人在我面前讨论孤心,是为试探?

龙墨焎不再说话。墨焱继续谈笑:“从箫司乐月宫养伤之后,孤心已经消失已久。当初你怀疑他的身份,我便命人打探。可是根本没有他的消息。他犹如鬼魂,消失在人能够看到的世界。现在看来……他其实就藏在你我身边,尤其是……箫司乐的身旁。箫司乐。本王听说在月宫养伤时,你与那孤心可谓形影不离。甚至传出孤心是你新欢的传闻,你可知那孤心现在何处?”

墨焱的问话,让独孤娉婷停下了琴。墨焱随口温柔而语:“娉婷,你先回宫,我和皇上有些事要审问一下箫司乐。”

独孤娉婷没有说话,静静起身,再静静离去。

方亭垂挂的轻纱扬了扬,将寂静带入方亭。

“箫司乐,孤心呢?”墨焱直接问,我垂眸一笑,双手放上琴键,敲出了《盛典》的几个音符,然后说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

我继续弹奏下去,淡淡而语:“若把孤心交给你们,将来谁还能保护我?”《幽灵盛典》是电子风格的乐曲,用钢琴弹出来略显单薄,但依旧不失幽灵飘浮不定的诡异感。

“怎么,你在金宫不安全吗?”墨焱反是笑问,仿佛是故意问给某人听。

我轻轻一笑,一边弹一边看向龙墨焎:“皇上,您觉得我安全吗?”

他面色划过一丝,微微侧开脸庞,我转回脸继续弹奏。恍若回到当年,我手弹吉他,墨焱和龙墨焎在阳光下盘坐我对面,静静聆听的时候。那时……树也正绿,花也正红。

“呵……”幽静的风中,传来墨焱的一声轻笑,“焎,你那晚对箫司乐到底做了什么?让她会感觉如此不安?”

“我们做了什么,与你何干?”静了半天,龙墨焎忽然说,“焱,你已经有妻室的人,不该多管别的女人的事。”

轻笑摇头,停下起身:“若无他事,臣告退了。”

“慢!”出奇的,两人异口同声。他们微微一怔,彼此看了一眼各自将脸撇开,真是一对闹变扭的兄弟。

“你再弹一首,朕想听。”龙墨焎撇着脸说。我笑了笑:“可是皇上与骏王交谈,臣无法专心。”

“我们不说便是。”墨焱也撇着脸说。双手环胸在前。

“是。”再次坐下,弹起了《水边的阿狄丽娜》。轻音乐能够驱走他们身上怒气,恢复平和。

孤心的事到此结束,无人再提及。用石头的话就是龙墨焎也想挽回他在我心中的形象,希望得到我的喜爱。所以才能如此大方的不再计较孤心的事情。不过,暗地里可就难说了。说不准也是想放松我们的警惕,好让孤心再次出现,然后将他偷偷除掉。

不管如何,我们都觉得拿到盘子后应该尽快离开较好。

平和太后寿辰这天,我早早来到【天乐府】,和琴老一起忙于寿宴的事。这天出现了金宫许久没有的热闹景象。

墨焱请了许多王宫大臣,还有他们的妻儿一起入宫。这天最高兴的,反倒是琼月公主,她其实和小暹一样最爱热闹。

甚至,百官在今天获得了一天假期。可见龙墨焎有多么“宠爱”这个兄弟。

金宫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气,一片欣欣向荣,一扫前阵子的阴翳。

早上,是赏戏。金宫戏班为平和太后献上她最爱的曲目。下午是游园会,这是平和太后要求的,说我做金宫大夫人时的诗会很好,希望这次借她生日能再办一次类似的“相亲大会。也让金宫热闹热闹。

太后有要求,我们自然不敢不从。

于是,我和琴老准备了很多来让这些公子和**多多增加接触的机会。地点还是放在中宫的草坪上,周围放上许多筵席可以给玩累的公子**们休息。

龙墨影和师傅,还有墨沄他们也都来了。龙墨冰还是那样懒洋洋地抱着王爷在旁边吃东西。她似乎看上了哪个**,朝她走过去了。

我的视线瞬间集中在她身上,发现那**似乎也羞答答地看龙墨冰。不……是吧。

龙墨冰走到她身旁,俯到她耳边说了什么,那**随她就那么走了。

看来……今年夏天大家都热情高涨。。

“老婆,喝茶。”墨刑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我耳旁,我一惊,转脸看他,他一身小太监服低头哈腰地站在我身旁,手里托着茶水。

“你怎么来了?”我也小声问,目光瞟向四处,没人注意这里。

他站起身看向龙墨冰的方向:“是不是很惊讶?”

“恩。很惊讶。”端着水杯遥看已经消失在绿柳之间的龙墨冰,随后,看到墨沄和师傅朝这里走来。

墨刑微微退到我的身后,墨沄和师傅走到一半,师傅被龙墨影拉走了。墨沄独自朝我而来,站到我身前,严肃地说:“跟我来,我有东西给你。”

说罢,他走了。我愣了片刻,看墨刑,他垂脸轻咳一声推了我一把,我跟上了墨沄。没走几步,与墨焱和独孤娉婷擦肩而过。我和墨沄与他们相视一笑,墨焱与我手臂相蹭之时,忽然往我手里塞入了一个纸团。

这是?

身后射来杀气,完了,墨焱肯定不知道跟在我身后的 小太监,其实是墨刑呐。

走了没几步,又遇到了龙墨焎。他今日一身便装,听从瑞和太后的意见,在这些王宫大臣的女儿里,挑选一个来打理后宫。自从彩陶被关入心清庵后,龙墨焎本想让我暂代金宫大夫人之职。可是,他母亲忽然兴趣满满地将这个任务要去了。

然而,这位整天嗑瓜子喝茶打牌的太后,怎知后宫事无巨细,一旦打理起来,连嗑瓜子八卦的时间都没了。于是,这位太后娘娘又开始打起了退堂鼓。说:儿啊,你还是去找个来,好让娘嗑瓜子吧。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九十一章 兄弟相认

龙墨焎站到我和墨沄身前,面无表情地看我们,沉脸看我:“箫司乐,你不可擅离职守。”

真麻烦,难道我必须要整天活在龙墨焎的眼鼻子底下?

“皇上,您看得也未免太紧了。”墨沄调笑龙墨焎,“本王借她片刻也不可吗?”他笑看龙墨焎,龙墨焎瞬间皱眉,久看他的脸神情古怪。

随即,他转身:“你们走吧。”

墨沄笑笑带我前行,墨刑低头紧跟我们身后。我是大司乐,身后跟个小太监也并不奇怪。

墨沄将我直接带回了他的宫殿,而且,没有阻止我的小太监和我一起入内。

然后,他转身关上门。有点像以前一样的偷偷摸摸。

然后,他不避及小太监在场,从他正堂桌子底下挖出了一个包袱,立时,我发现墨刑小太监的神色微变。

墨沄将包袱放到我手中,低声道:“太不小心了。”他说完,却是走到墨刑面前,直勾勾地看着他,眸中闪出汹涌澎拜的情愫。在我疑惑之时,他突然扑向墨刑,将他紧紧拥抱。

那一刻,不仅仅是墨刑,我也僵硬了。

“二皇兄。”他哽咽地低声唤出,将脸深深埋入比他略高的墨刑的颈项,开始低低抽泣,“对不起……那时我太没用……什么……都阻止不了……”

恍恍惚惚地回神,打开包袱,里面是孤心的衣衫和人皮面具。定是墨刑那天换装时丢弃的,毕竟手里提个包袱在宫门等我容易引人怀疑。然后被四处都是老鼠眼线的龙墨沄拾去。或许……那晚他根本就在墨刑的身后,看到了所有的一切?

静静的房间里,是墨沄低低的,充满自责的低泣。墨刑缓缓将他环抱,轻拍他的后背。放开喉咙,低低轻语:“没事,没事。现在不是很好?”

“二皇兄……”他放开墨刑。泪珠挂满他与皇帝大叔极其相似的,俊美脸庞,“我真没用。连小月也保护不好……”他用衣袖低脸擦拭泪珠,像是在大哥哥面前忏悔的小弟。

墨刑疼惜地摸上他的发髻。扶上他的肩膀:“小沄,不必自责,一切的事与你无关。你也不用阻止什么。”

墨沄双拳拧紧地咬紧红唇,全身依然有些紧绷。忽然间,小文公子从那桌子底下钻出,迅速爬上墨沄的肩膀,伸出粉红的小舌轻舔墨沄脸庞。墨刑笑道:“你看。连小文公子都担心你了。”

墨沄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一下心情。重新振作地看墨刑:“那二皇兄,你现在打算怎样?要夺回皇位吗?这次我绝不会再躲起来,我会帮你!”他义愤填膺地举起拳头,一脸的坚决。

墨刑与我相视一眼,笑了:“傻瓜,既然离开,又怎会想回来?”

墨沄一怔,然后自嘲地轻笑:“是啊,如果想要皇位。你当初也不会走了。不过,真没想到你居然和满月……”他笑看我们两个,“当初你们不是……不对不对,我说错了。呵呵……”墨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看向墨刑,他也正看向我,伸手将我揽到身旁,深深感慨:“这个世界我最珍贵的就是满月了……”深情的话语,让人心底甜蜜。

“二皇兄,你放心,金宫里你不方便保护满月,就把她交给我,我会保护她。”墨沄像是发誓般地说。墨刑看看墨沄坚定地脸庞,再看看我,我微笑点头。这是墨沄第一次想努力去保护身边的人,应该鼓励。

墨刑微笑点头,抬手重重放落墨沄的肩膀,郑重嘱咐:“好,保护好你嫂子!”

“恩!”墨沄的神情带出了激动,脸也变得有些红扑扑。

“但你能不能先把你的吊坠给我?”忽然,墨刑直接开口讨要吊坠,我都一下子愣住了。这也太直接了。我跟独孤娉婷要盘子都绕了好大一个圈子呢。

哪知墨沄爽快点头,并取来了放吊坠的盒子,更没问我们要吊坠做什么,而是握住墨刑的手:“二皇兄,我知道你在外面困难,希望这吊坠能让你给满月富足的生活,不用再卖馒头那么辛苦了。”

“哈?!”墨刑挑眉张嘴,我在旁边捂嘴直笑。

墨沄莫名地看我们:“怎么?我……说错了吗?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在金宫久留。如果没地方落脚,就来我的封地吧。”

“噗,哈哈哈……”墨刑仰天大笑,我们还真是有很多事情没跟墨沄说呢。若是说起来,估计他又可以写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

“小沄,不如让你嫂子给你说个故事,让你可以有新的故事来写。”果然,墨沄一边拍着我的肩膀一边对墨沄说。

墨沄也是立时两眼放光:“其实不瞒小月你说,我早就想知道你和二皇兄究竟怎么走到了一起。二皇兄又怎么突然卖起了馒头。我一直感觉你身上有很多秘密,很多神奇的事,只是一直不好意思问。现在既然二皇兄都同意了,所以你能不能……”

“当然没问题。”我拿起了吊坠的锦盒,“就当作为你送我们吊坠的回报。”

墨沄开心不已,捉起小文公子就将他抛上抛下,看得我和墨刑一阵心惊。

忽然想到墨焱的字条,于是也不避讳墨刑打开,只见上面写着:宴会结束,老地方见。

墨刑看见挑眉,酸溜溜地说:“老地方莫不是指中宫内湖的小舟?”

尴尬地撇开脸,墨沄也看了过来,心里又因为墨焱而烦,将字条直接扔给墨沄:“这约你帮我去了。”

墨沄一怔。墨刑继续酸溜溜地说道:“老七说不定有小秘密想跟你说呢?”

“那我也不想听。他的秘密已与我无关。”拂袖转身,“你既然会易容,不如你易容成我的样子去赴约,不就解了你心中的迷惑?免得晚上又辗转难眠影响我睡觉。”

“嗤。”墨刑在我身后忍不住笑,“即便我想易容,也得先断腿才行,否则哪有你的身高啊。”

墨沄在我们身旁笑看我们,真是丢人,又让这个作家看去了,指不定哪天我们的对白会出现在某本书里。

这个下午,收获良多。首先是师傅,围着他的女人比上次诗会更多了。这得益于墨刑的良药,才让师傅变得越发俊美。

而对男人不感兴趣的龙墨冰,似乎也有了与自己同好的女友为伴。

龙墨焎一直被琼月公主缠着,没有一个**敢近他的身。

最后就是老大难龙墨影了。她身边美男倒是不少,可是她似乎没有真正看上的,倒像是跟他们在称兄道弟。

总之,今年金宫似乎多了更多的希望,也多了更多的情。

晚上的宴会出于一点私心,也因为后面紧跟中秋夜宴,所以新点子没有用在平和太后的寿宴上。依旧沿袭金宫传统的编排,只能说是不出任何差错地进行晚宴。对我来说,唯一的亮点就是独孤娉婷的钢琴独奏。甚至没有我的小提琴独奏,因为平和太后不待见我。

当然,对于那些王宫大臣来说,这场晚宴还是相当隆重的。金宫里也是很久没有这么大型的宴会了。

当宴会结束之时,墨焱坐在远远的位置上带着几分激动地朝我遥望而来,我也是对他回以一个礼貌的笑容,然后他就离席了,剩下独孤娉婷送平和太后回宫。

忽然明白墨焱今晚为何会突然约我,原来独孤娉婷今晚要陪老太后。

我看向墨沄,他坏坏一笑,赴约去了。而我,依旧走在出宫的路上,然后,与风雨无阻,无论多晚都会等我的石头,一起携手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小太监神神秘秘地跑来传口讯,说是墨焱让我别去西宫教琴,直接去背山亭等他。

背山亭在假山石林里,位置很隐蔽。肯定是昨天他没等到我,反而等到了龙墨沄,急了。我自不会去,龙墨焎的事情让我学乖了,绝对不会单独跟他们任何一人在一起。

而且,今日本就不去教琴了,因为,各地选送的民间艺人已有一批入京啦!所以,今天我要和琴老,还有墨沄一起去海选节目。

这次的民间艺人将统一入住在墨刑的酒楼里,食宿免费,当天被out的节目也不必离京,我会另有安排。而保留下来的将继续住在酒楼里,等待第二次评选。

这次用的海选制采用的是“达人秀”的海选方法。倡导新颖的我,保守求稳的琴老,和比较中庸的墨沄成为铁三角评为,来公正,公平地评选节目上中秋夜宴。这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也是及其荣耀的事情。

而评选的地点,依然选在石头的酒楼。考虑到这个世界依然是帝制,皇族至上,所以不会像达人秀那样有观众参加评选。皇帝都没看到的节目怎能让普通百姓看了去?

一直都没去过龙墨焎送给石头的那间酒楼,今天算是有了机会。

那间酒楼果然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上下共两层,门庭开阔,气派非凡。后面是错落有致的小屋,作为房间,也是非常独特的设计。

第九十二章 半个盘子

一条红毯从街口直铺酒楼门下,官兵两边站立,拦阻看热闹的百姓。在自己没上过红毯,在这里反而过了一把红毯的瘾。

入门是宽敞的大厅,今日石头已命人将大厅的桌椅放到两旁,腾出中间的空地作为舞台。舞台正对面是一张长桌,三张红木太师椅。两旁各摆有座位,此刻已经坐上了紧张的民间艺人,还有领他们而来的各地官员,其中不乏有衣着朴素简陋者。

大门在我们进入后关闭,阻断外面看热闹的视线。桌上已放有茶水瓜果,随时等待开始。

我们入座之后,先稍作休息,只觉两边的气氛分外紧张,琴老环视众人,结果让那些人更紧张了。

我和墨沄则是有说有笑,墨沄俯到我耳边笑道:“昨晚我让一**老鼠招待了一下老七。”

“哈?你!”

“哈哈哈……”他拿出折扇一边扇一边自得地大笑不已。

石头朝我疑惑地望来,我对他笑笑,做出老鼠的样子,再指指墨沄,再做出小舟摇摆的样子,一下子,石头也摇头轻笑起来。

“哈哈哈,这么好玩的事你们怎么不叫上我?”忽然间,子遥的声音出现了。他竟是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一时间,墨沄的笑容僵住了,转而脸色有些下沉:“谁把他叫来的?”

“是老臣。”出人意料的,子遥居然是琴老叫来的。琴老依然面带几分严肃:“哎,臣老了,最近时常耳鸣,担心听错音律,故而叫子遥前来算是作为臣的耳朵。”

看琴老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搞音乐的最烦的就是耳朵失灵。

子遥甩袖大步走到琴老身旁。越过我们看向墨沄,墨沄撇开脸,显得越来越不自在。子遥呵呵一笑。转回脸双手环胸。还是明丽的丝绸衣衫,透着洒脱和潇洒。

随着一声铃声,表演开始。于是。五花八门的民间艺术展现我们眼前,让我们眼花缭乱。甚至有的让我们惊艳!

其实,有很多表演宫里的艺人也是可以演的,比如舞蹈,歌曲等等。但是,因为【天乐府】的人常年吃皇粮,没有竞争意识,安于现状。所以他们很少去动他们的脑筋推陈出新。而民间就不同了。这碗饭很多人争着吃,你不出新戏,你很有可能会被人淘汰。

所以当琴老和墨沄看到那些更加高难度,更加惊险的表演时,都目瞪口呆。

“不行不行,这个太危险了,万一出错会砍头的。”琴老连连摇头。

“我觉得这个不错,我相信他们,”墨沄点头同意。

轮到我时,我嘴贱地问表演者为何有勇气来?

结果。引出了一个又一个感人催泪的故事……

其实,我的初衷真的只是想来选一些好看的新节目的,我真没有想过要把这次选节目真的演变成为一场“梦想秀”……

转眼节目审阅过十余,有让老琴不敢看的。比如玩蛇的;有让墨沄脸红的,比如肚皮舞;有让我羞窘的,比如男子。捂脸,这个国家好开化啊。那个节目的时候,墨刑直接把我眼睛给捂了,尽管他们最后有穿裤衩。

而我们三人的意见也有统一和不统一的时候。比如肚皮舞我和墨沄就觉得很好,但琴老觉得有伤风化。

不过,有一点倒是我们三人一致决定的,就是索性推翻原来的节目单,在这几天上百组的民间节目中,选出全新的节目,登上中秋月宴的舞台。也就是宫里的人,这次都不用了。

当然,这次审查也会严格把关,除了质量关,还有安全关。难保不会有人想混入金宫刺杀皇帝的。在这个世界,还是要把这点考虑进去的。

接着,上来了一对夫妻。这夫妻里女的说不出地眼熟,可是,又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夫妻两面前是大大小小一排鼓,很有架势。然后“咚咚咚”敲了起来。鼓声跌宕起伏,大鼓豪迈,小鼓清灵,让人眼前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大猩猩,小野兔都朝一个地方跑去,开始了一场动物的音乐会。

这个节目让琴老和墨沄耳目一新,可是,我还是觉得那个妻子长相熟悉。

等他们结束我忍不住问:“这位夫人,请问……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她有些激动地紧张地握紧鼓槌,看见我如同看到了偶像。恍然间,熟悉的画面浮现眼前,那一年,也是一个手执洞箫的小姑娘崇拜而紧张地仰视我,我惊呼:“是你!顾芯儿!”

她激动地脸红起来,一阵点头:“是,是我。没想到箫姐姐还记得我,我,我,我……”她捂住嘴,赶紧转身,她太激动了,激动地打起了结巴。

他的丈夫将她环抱,抱歉地看向我:“箫大司乐,内子太激动了。请见谅。”

“没关系,没关系,你,你们。真没想到会再见你,小芯。还嫁了人。真好。”顿觉人间温暖。

顾芯儿转回身,还是有些激动,眼圈也红红的,匆匆擦干眼泪指向身边的丈夫:“这位就是我的丈夫,我们这次来其实不是来参选,而是来感激箫大司乐对我们夫妻的恩德。”

说罢,他们夫妻竟是跪在了鼓前,我惊然起身,立刻走到他们身前将他们匆匆扶起:“别别别,当年我也只是给了你一点钱财,受不得这样的大礼。”

“不。”她的丈夫对着我忽然双眼湿润,“小人感谢箫大司乐将小冰的骨灰送回。”

我一怔。那已经很遥远的回忆。那个可怜的女孩:岳冰。

“我丈夫就是岳冰的大哥……”小芯说到小冰,略带哽咽,“一直想来感谢,但箫姐姐常年宫中,后来又转去梨花镇,本想去梨花镇感激,但因民妇即将临盆故而无法前往,这次听说朝廷征选节目,由箫姐姐亲自删选,故而我们就来了。请收下我们夫妻的礼物,愿箫姐姐永远平安。”顾芯儿夫妇再次叩谢,然后纷纷打开大鼓,没想到这些大鼓居然成了他们的箱子。然后从里面拿出了许多土特产,放了整整一地。

本来觉得他们的节目不错,想将他们留下,然他们夫妻一再说明无意入宫表演,还要回去照顾孩子,而且,提起金宫时,他们又几度哽咽。我明白了,外人羡慕的金宫在他们心中,却是断送朋友和家人性命的坟场。于是不再勉强,派人送他们夫妇离京。

颇喜欢他们节目的琴老深感惋惜。不过,这倒是给了我们灵感,可以让宫里的人来一场欢鼓齐鸣,数十人一起打鼓开场,气势定然磅礴。

节目审过一半,已是中午,大家就地在石头的酒楼后面的小屋里休息。意外的,师傅来了。

他拿出一个小锦盒,一本正经地看着我和石头:“墨沄跟我说你们最近缺钱用,所以……”他捏了捏锦盒,放到我的手中,“把这个拿去吧。”

我和石头有些茫然地打开锦盒,居然是师傅的囚牛吊坠!

墨沄到底跟师傅怎么说的啊。即便缺钱也只要给我们银票好了,居然把吊坠给我们了。呃……难道是因为师傅思想简单,墨沄说送吊坠他就送了?

“现在只差三妹和八妹的吊坠了。”石头手执师傅的囚牛吊坠说。炯炯的目光里是精明的心思。“

“你说墨沄是怎么跟师傅说的?师傅怎就拿了吊坠来?”这九子吊坠可是国宝,怎会因为我们穷,就送我们了?

石头拧眉想了想:“或许大皇兄也与我一样,将此吊坠并不放在心上吧。”

这倒是有可能的。说起对皇帝大叔的恨,只怕师傅不会比墨刑少多少。

开始整理顾芯儿拿来的礼物:“真没想到审节目还审出一个故友来。”

“是啊。”石头随手拿起那些土特产,“这些干活真不错,很新鲜。”

“这里还有个盒子。”我拿过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打开,出现了一封书信,书信下有什么东西被深蓝绸布很好地包起。拿出书信一看,应该是顾芯儿写的,大致的意思是当年用我的宝物换了钱财回家,成了婚,做了生意,生活殷实富足,现在,是该将这笔钱归还的时候了。因为没有宝物,只有岳家一件传家宝,也表达当年我将岳冰骨灰托人送回家的感激之情。

“家传宝物?太贵重了。我们还是还回去吧。”我这边说着,石头已经拿了出来:“不如先看看。”他目露好奇。丝滑的绸布因为他拿起宝物而滑落,露出宝物的一角,是青黑色的奇怪物品。

石头掂量了一下:“好奇怪啊,这东西是青铜的颜色,却轻如纸片。”

“是吗?”我也好奇地拿过来,将绸布彻底掀开,立刻,一只圆盘映入我和石头的眼帘。

这是!

我们两个人惊诧无比,盘子上是精细的回路花纹。当初我画出一个盘子给墨刑以便让人打探。但也只画了个大概,但是看到这个盘子时,我知道这就是我要找的那个盘子!(某晓乱入:好人有好报呐~)翻过盘子之时,发现这盘子其实只有半个!

第九十三章 教训兄弟

我们打探了那么久的盘子,好不容易查到也是在寅国国王独孤翼的手中,偷抢皆不易。而今天,却如此意外地获得了这半个盘子。如同天上真的掉馅饼。也就是说独孤翼手中的,其实也是只有半个盘子。无法想象如果不是今天拿到这半个盘子,到时拿到独孤翼的半个会有多么失望,然后又要从头查起。

墨刑查盘子的时候,追查到雕刻九子吊坠的师傅当年住在寅国,这才怀疑盘子也在寅国。而因为九子吊坠我们已经知道下落,所以并未在雕刻师傅那里继续追查下去。也是因为那位师傅在雕成九子吊坠后离开寅国,不知去向。

而今看到这个盘子,难道岳冰是那个师傅的后代?因为顾芯儿说这是她丈夫的祖传宝物。

现在这个盘子就放在我们的面前,若是拿出去典当,也未必能当掉,因为它实在太不起眼。青铜的颜色,纸片的重量,放在我的世界会以为是塑料做的飞盘,逗狗玩的。

但细细一看,上面的纹路非常精细,明显与电子产品的线路板极其相似。立刻拿过师傅刚送来的囚牛吊坠,小心地放上这半个盘子,奇迹般地,囚牛吊坠漂浮起来!

“真有如此奇物!”墨刑也不禁惊叹。不断地将囚牛吊坠拿上拿下。还把我脖子里的睚眦吊坠也取下,不停地试验。

真的是太神奇了!

然而,现在只看到这个盘子能让两颗吊坠漂浮,其它的,并未产生奇特的反应。

我和墨刑正忙着将吊坠拿上拿下,忽然有人来敲门。

墨刑立刻收起盘子和吊坠,我去开门。

当门开之时。阳光下站着的,却是一脸阴沉的墨焱。

“骏王?”我迷惑不已,“你……怎么突然来了?”

他的脸拉得比驴还长。沉地比锅还黑。他像是咬了咬牙,隐忍愤怒,直接从我身边走过。走入房内。

墨刑已经收好盘子和吊坠,看到墨焱来也有些吃惊。

墨焱无视石头直接坐在房内的圆桌边。抬手随意放上桌面拧紧成拳。

“出去!”墨焱忽然沉沉地说,我和石头莫名地相视一眼,他叫我们出去做什么?难道他想一个人在这房里睡觉?

一时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只有和石头静静退出房间。“箫满月!本王是让你老公出去!”

当他这句厉喝传来时,我心里不爽了。这算什么意思?叫我老公出去,然后和他单独在这个屋子里?我想这种话无论谁听见,只要是个男人。都受不了。或许普通百姓会迫于他一个王爷的淫威,但是墨刑不是普通百姓。

看向墨刑,他却是真往门口去了。我一下子发愣,不是吧,老公,这你都能忍?你也太宠爱你的弟兄了。

可是,墨刑并没出门,而是到门口,将门一关,转身时。双手环胸,高昂下巴,扬唇而笑:“骏王,你找我的妻子究竟何事?”

墨焱见他不出去。脸色更加发沉:“本王叫你出去,你是想抗旨吗!”

“哈哈哈……”石头仰天而笑,随即低脸阴沉而笑,“你找的是我的老婆,却叫我出去?试问,若是哪天我找你老婆,叫你出去,你有何感想?”

墨焱双眉立时拧紧:“大胆!放肆!若非看在小月的面子上,本王马上就能把你……”

“把我老公怎么样?”我立刻挺身站在墨刑面前,冷视墨焱,“骏王有什么事请说。臣的事从未对家夫隐瞒!”

墨焱拧了拧拳头,沉默片刻,扬起了轻笑:“真的……可以当着你丈夫的面说?”

“你尽管说!”

“好!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是的,是我让你说的!”

“为何不赴我的约?!”他厉声质问,双目紧盯我的脸庞。

就知道他要说这事。

我笑,反问:“为何要赴你的约?”

“满月!”他大喝而起,复杂地,纠结地深深凝视我,“你难道真想跟这个卖馒头的一辈子?!做我的侧妃比跟着他强过百倍!”

“呵。”墨刑在我身后轻笑,摇头侧转身。可是,我已经感觉到杀气正从他身上隐隐而起。

我倍感无力:“墨焱,我以为你已经明白了。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了。”

“别骗我了,小月!”他无视我丈夫直接上前拉住了我的手,“你是因为我娶了聘婷才不理我的是不是?可是,两国联姻关系两国和平,你知道,我不能……”

“不能碰我的老婆!”忽然间,墨刑扣住了他拉住我手臂的手,墨焱阴沉地转脸:“放肆!你想以下犯上!”

“你给我清醒清醒!”突然,墨刑挥拳毫不客气地砸在了墨焱的脸上,我怔立在旁。与此同时,墨焱被一拳打懵,半天没回神。

墨刑将我拉到身后,一把拎起他的衣领阴冷而鄙视地俯视他:“你会娶独孤聘婷是因为你对她动了情!那时还没和谈呢!哪来的两国联姻?!”说罢,又是一拳要下去,墨焱倏然回神抬手挡住,精锐的目光中布满阴寒之气:“你到底是谁?!一个卖馒头的怎有武功!”“我是谁?哼!等我把你打醒了你就清楚我是谁了!”墨刑立时和墨焱打在了一处,原本宽敞的房间却因为他们两个打斗而显得拥挤。

墨刑一脚踢向墨焱,墨焱往后闪避,却未想被就在身后的床绊倒,摔在了床上,墨刑飞身上去压在他身上扣住他挥拳而来的双手,愤怒而语:“既然娶了独孤聘婷,就要对那个女人负责到底!如果今天她听见你的话,会后悔当初对你动了情!”

“本王的事不用你这个山野村夫来管!”墨焱在墨刑身下挣扎,因为被墨刑卡住所有力点,他无法起来。

墨刑冷笑:“谁愿来管你的事,是你自己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当年是谁伤了月儿的心?!居然今天还想将月儿占为己有,你把月儿当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墨焱陷入怔愣,墨刑沉沉警告:“我警告你,别再来纠缠我老婆,否则,即便你是王爷,也照打!”他沉沉说完甩开墨焱的手臂起身,就在那时,墨焱突然窜起要从墨刑身后偷袭,墨刑立时转身一拳过去,直接打在他太阳穴上,瞬时,墨焱瞳仁收缩了一下,晕倒在了床上。

我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墨刑真的怒了。把这段日子对龙墨焎和墨焱的隐忍,全都释放了出来。

墨刑拍拍手,沉脸叉腰俯视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墨焱:“臭小子,敢打你二哥!还敢勾引你二嫂!真是欠教训!”

我走到墨刑身旁,他气得胸膛起伏:“早知这臭小子今天会这样,当年就该把你抢走。让他滚去打仗!”

“……他……不会死吧。”

“不会,我自有分寸。你掐醒他,我怕我会掐死他!”他愤怒不已,连连摇头。

墨刑……叫我掐醒他?

掐……脖子?

我伸手去掐他脖子,墨刑看见一愣:“是掐他人中。”

“……哦……”改掐人中。

“吸——”墨焱真是被墨刑打休克了,一下子醒过来捂住胸口就大口大口吸气,吸得脖子都红了。

“你……没事吧。”我轻轻地问,他低脸不看我和墨刑。

忽然,他跳下床不发一语地大步而去,还重重摔了我们的门。

“老公,他会不会公报私仇啊。”

“他不敢,事情闹大了,传到独孤聘婷的耳朵里对他没好处。”墨刑笃定地说,“这小子现在只是钻了牛角尖,不服输给我这个卖馒头的,他今后不会再来纠缠你,他会来直接找我,这已经是我和他的事了。”

尽管墨刑这么说,我心里还是难免担心。

因为意外地得到了半个盘子,我和墨刑兴奋了好几天,每晚都拿出盘子和已有的吊坠放上盘子,宛如只是看着它们漂浮,就已经离回家近了一大步。

而墨焱也确实从此不再来纠缠我,甚至,不与我照面。而我也和墨沄,琴老还有子遥忙于节目的删选中。而最为重要的安全关,就由墨刑暗中把住。

这次艺人的食宿全免,经费的来源并不是出自金宫。因为连年战争,国库紧张。所以,我想了个办法,让京城商贾赞助。而好处就是,出钱最多的前十位商贾,可以前往金宫外宫的塔楼,遥望各国国主的风采。

而剩下出资的商贾将有幸看到和金宫月宴一模一样的节目,届时就到墨刑的酒楼观看。至于落选的节目,如果艺人愿意,从此刻在墨刑的酒楼表演,赚取高额的报酬。

商贾的赞助,省去了金宫大笔的开支,这让龙墨焎也龙心愉悦。反正被老百姓看一眼,他不会少块肉,而这一眼,却价值千金。

很快决定了出场的节目,这批艺人也就集中入住金宫,开始紧张的秘密的排练。这让【天乐府】的那些吃皇粮的艺人们颇有微词。有的不屑偷看他们的排练,有的忍不住好奇想去偷看,结果被罚杖责,杀鸡儆猴,无人再敢头盔捣乱。

几天后,那些不服的人发起了一场骚乱,我和琴老挑选出几人与他们比赛,才将他们镇住。

第九十四章 教训弟兄 二

93章已作修改。因为标题改不了,所以只有那样了。请大家重看。加强了两个家伙的对手戏,该打的还是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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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一时愣住了。墨焱从他们之间走出,他们纷纷退开。

这次墨焱没有看我,而是直接看石头,满眼怀疑地盯视石头脸庞:“你到底是谁?!”

石头这次是真的怒了,沉沉俯视墨焱:“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

墨焱挥手让所有侍卫退开。静静了,侍卫退地越来越远。

墨焱看向了我:“满月,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嫁了什么人?!”

“我自然知道!”我依然牢牢拉住石头的胳膊,墨焱瞬即阴沉下了脸:“你确定?!”

“我自己丈夫难道还不清楚吗?!”

“一个卖馒头的怎么可能会武功!”墨焱大声打断我的话,牢牢盯视石头,眼中带出一丝忧急,“你小心嫁个杀人犯!”

我感觉自己快要出离愤怒而失控了:“石头不是杀人犯!他是个良民!”我大声地,清楚地喊过去。

墨焱绷紧脸庞隐忍愤怒,向我伸出手:“你给我过来!我帮你查清楚这个王白石的身份!”

“我不需要!”我牢牢握紧石头的手臂,石头的手臂也开始渐渐紧绷:“王爷你未免管得太多了?!”石头终于忍不住低沉而语,杀气隐隐从他紧绷的身体里散发。

“哼。”墨焱冷笑,“怎么,心虚了?满月,你给我过来。”墨焱的声音越发低沉一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有可能是跟一个极度危险的人在一起!”

我气愤地瞪视他:“我感觉你更危险!”

“你!”墨焱已经气极。可以看见他脖子上的青筋都根根爆出,突然,他伸出手抓住我手臂就用力扯。“你给我过来!”

“放开她!”石头登时扣住他的手臂,“你该好好清醒了!”突然,他挥拳毫不客气地砸向了墨焱。

登时。墨焱紧绷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映,抬手就扣住了石头的拳头。紧紧包裹。他们两人连接的手就在离我鼻尖不到一寸的地方,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们每一个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们就这样在我面前僵持不下,进行力量的比拼。

“果然真人不露相!”墨焱紧眯双眸,杀气四射,“当初果然小看你了!”

“放开我的妻子,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石头冷冷警告。墨焱目露寒光:“好一个卖馒头的,胆敢以下犯上!”

登时。侍卫因为他“以下犯上”四个字而围了上来,墨沄立刻厉喝:“都退下,你们以为骏王还摆不平一个卖馒头的吗!”

侍卫犹豫起来,墨焱放开我扬起手:“退下!本王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卖馒头的,让他心服口服!”

“还不退开。想看骏王被人揍吗?”墨沄的语气变得调笑,墨焱差点因为他这句话而岔气,咬牙瞪向墨沄:“龙墨沄,你到底帮谁?!”

墨沄翩翩一笑:“谁有理我帮谁,我是帮里不帮亲,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日的事,好像是你老七挑起的吧。”

“你!”墨焱怒了。侍卫一见状况不对,纷纷退避,一下子。还满是侍卫的过道里不见半个踪影。有时候,有些事他们还是别看见的好。这是金宫侍卫里不成文的守则。

“去南洋王那儿。”石头轻声提醒我,我赶紧躲到墨沄身后,墨焱越发愤怒,对墨沄冷笑:“哼,你还是滚回你兔子情人怀抱里去吧,我的事不用你管!”

登时,墨沄抽眉了,远处的子遥也脸色骤变,唇角上扬,却目露愤慨:“王爷,骏王是在说你我苟合啊。”

“石头。”墨沄的脸顺便变色,“给我好好揍那个混蛋!他若杀你,本王和越王保你!”

“哼。”石头扬唇一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说罢,他瞬间出力,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了墨焱的脸上。

“砰!”速度实在太快,墨焱根本反映不及,他立刻松开手后退,抬手拭过唇角,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条血迹,“呸。”他吐掉嘴里的血冷笑,“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就让本王看看你到底是谁?!”说罢,墨焱朝石头飞跃而去,登时两条人影在空地上翻飞条约,看得我眼花缭乱。

我在旁边看得发急,拳脚相斗,难免损伤。

我急着喊:“石头,小心啊!”

立时,墨焱再次跳出圈外目露心伤地看我:“你居然在担心那个石头,那我呢?”

“他心里已经没你了!”石头从天而降,一拳挥了下去,墨焱立刻双手举高格挡,但因为石头的大力,他一连退了几步才停下,然后再次重新审视傲然站于阳光之下的石头,他的发辫在风中飞扬:“你到底是谁?!”

石头冷笑:“哼!等我把你打醒了你就清楚我是谁了!”说罢,两个人再次打在了一处。

我只知道石头的轻功不及龙墨焎,又不及龙墨沄。因为这两个家伙当年都有个共通点,喜欢窥探。龙墨焎是为了私利,墨沄是为了写书。于是久而久之这两个人轻功反而越来越好。

墨刑与墨焱唯一的一次比斗,就是那次在金宫里比轻功,到底结果怎样,他们两个人都说得云里雾里。但是武功,就不知道了。

墨刑常年征战,应该不弱。但墨焱也喜欢闯荡江湖,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看他们两人纠缠那么久,就知道了。

突然,一个身影从空中掉了下来,摔在地上,紧跟着,石头高高飞下直压掉落的身体。他们的速度太快,只能靠衣衫的颜色来分辨他们二人。墨焱似是吃了石头一拳,掉在了地上。石头紧跟着就压了下来,在他想翻身之前将他压制在地,墨焱一拳上来打石头,石头伸手扣住他双手手腕,用膝盖顶在他小腹之上,这样下面的人基本是起不来了。

“既然娶了独孤聘婷,就要对那个女人负责到底!如果今天她听见你的话,会后悔当初对你动了情!”石头愤怒而语,“整天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你到底算不算男人?!”

墨焱咬牙瞪视,即便被石头压制,依然用力挣扎:“本王爱的一直都是小月,本王和小月在一起的时候,你这个卖馒头的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少提当年的事!”石头忽然越发愤怒起来,“你若爱她,当年为何不娶她?!”

墨焱一下子怔住了。抬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有些事又被揭开了。伤好了,却留下了丑陋的疤,隐隐作痛。

“你根本不配爱月儿!”石头在墨焱发怔之时继续怒语,“你根本配不上她!你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吗?你知道当初你离开她她有多么痛苦吗!你知道她为你整日喝醉,躺在南洋王门口发疯吗!你知道你那个所谓的和善温柔的娘给了她一个梨让她离开你吗!你知道你娘当时又都说了什么混账话让她彻底死心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只想要夺回她!不相信她已经爱上了别人,你把月儿当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你这个自私的混账!”

墨焱怔怔地听石头一句接一句的怒语,而我的心也被这一句又一句的话带回到失去墨焱的那一个又一个难熬的日夜。只有墨刑在一直默默注视着我,陪伴在我的身旁,陪我一起走过那最漫长的几个月。

“我警告你,别再来纠缠月儿!你不过是不服月儿选择了我这个馒头夫,没有选择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王爷。没关系,你大可来找我,打到你服为止!”说罢,石头愤愤甩开墨焱的手起身,傲然冷视,“还是回去哄好你的独孤娉婷,否则小心失去一切!”

墨焱拧眉起身,双拳紧拧:“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哼!”

我心中一惊,墨沄的神色也微变。而一直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切的子遥已经扬起了欣慰安心的微笑。

石头转身背对他,似乎丝毫不怕墨焱知道他的身份。

墨焱朝我看来:“原来你喜欢的是他!哼,难怪当初你还会为他挡箭!”

原来,他以为石头是孤心!

他咬牙垂脸:“满月!从此我们再无瓜葛!你不要后悔!”说罢,他拂袖从墨沄身旁大步走过,再次像是他甩了我!

一时间,我们所有人都出现了片刻的呆愣,然后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石头叉腰看向墨焱离开的方向轻斥:“臭小子,敢打你二哥!还勾引你二嫂!真是欠教训!”

“哈哈哈……有胆就当着他面说啊。”只剩我们几人的空间里,是子遥的调笑。石头斜睨他一眼,似乎已经知道他认出了他也不再隐瞒。

然而,却在此时,我感觉到身旁的墨沄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子遥晃到墨刑身旁:“你还欠我一顿酒,你可还记得。”

石头双手环胸,身上没有明显伤痕,笑了起来:“是欠你一顿。你想怎样?”

“自然是补上。”子遥毫不客气地说。

石头看向了我:“老婆大人,子遥约我喝酒,你可同意?”

“呃……”心里忽然变得好纠结。以前不知道子遥暗恋墨刑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怎么心里这么别扭啊。

“下午评审的时间快到了。”忽然间,墨沄在旁低脸说了起来,“我先去了,你也快点。”他平平淡淡说完,独自转身离去。

第九十五章 又一颗琉璃吊坠

看看墨沄忽然变得没落的背影,心里有了决定。回头沉脸看石头:“你知道家规的,晚上你不能出去。这样吧,这顿酒让墨沄替你喝了。”

石头和子遥都扑哧地笑了。石头摊手抱歉地看子遥:“抱歉,被管住了。”

子遥扬脸大笑:“真看不出,你成家后居然是个妻管严。好,我找那口不对心的家伙去。”说罢,他拍拍石头的肩膀潇洒而去,没有丝毫留恋墨刑的神情。

如果墨焱能像子遥处理感情的方法就好了,拿得起放得下。可能也是因为子遥的感情过于特殊,他从一开始就从未抱过奢望,所以才对感情的得失看得如此洒脱。

跟墨沄说替石头去喝酒,墨沄摇头。石头再三相求,他才勉强答应。

借选节目的三天,正好躲避不去金宫。心里担心墨焱告诉龙墨焎石头是孤心,但是金宫那里传来消息:墨焱回宫就再没出来过。

墨刑在金宫的网络终于重新再建。当初解散时只在顷刻之间,却没想到要恢复起来,却用了一个月之久。

因为意外地得到了半个盘子,我和墨刑兴奋了一个晚上,拿出盘子和已有的吊坠放上盘子,宛如只是看着它们漂浮,就已经离回家近了一大步。

第二天问墨沄阴着脸来,子遥也是。看来昨晚的酒似乎喝地不愉快。

这次艺人的食宿全免,经费的来源并不是出自金宫。因为连年战争,国库紧张。所以,我想了个办法,让京城商贾赞助。而好处就是,出钱最多的前十位商贾。可以前往金宫外宫的塔楼,遥望各国国主的风采。

而剩下出资的商贾将有幸看到和金宫月宴一模一样的节目,届时就到墨刑的酒楼观看。至于落选的节目。如果艺人愿意,从此刻在墨刑的酒楼表演,赚取高额的报酬。

商贾的赞助。省去了金宫大笔的开支,这让龙墨焎也龙心愉悦。反正被老百姓看一眼。他不会少块肉,而这一眼,却价值千金。

就在我回宫给龙墨焎呈节目单时,却在宫人口中听到了关于墨焱的消息。他已经三天没有出门,也没有上朝。随他去吧,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未输过。这次输给了石头。心里难免会堵。

好在他终于放手了。他或许也会消沉一段日子。但他是墨焱,应该会过去吧。

将节目单送到御书房时,天居然突然下起了雷阵雨。“隆隆”的雷声打得人心惶惶。

天也一下子阴了下来,犹如夜晚。

宫人给御书房点上了灯,我走进去,常公公一如往常没有通报就让我直接进去。

节目单呈上之后,所有入选的艺人就要入宫秘密排练。

龙墨焎和往常一样埋首在一堆奏折里,除却他的暴戾,其实他是一个勤恳敬业的国主。而且,如果你陈词不是太激烈的进言。他也会听取采纳。

“皇上,中秋月宴的节目单好了,请过目。”

我递了上去,高高的龙案几乎没过我的头顶。帝王就是要给你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你可知骏王三天未上朝了?”他头也不抬地说。

我退后淡语:“臣略有耳闻。”

他轻放朱笔。拿过我的节目单翻看:“听说骏王与你丈夫打架了?”

“呃……是。”

“谁赢了?”

看来大家口风都很紧。也是,那天看到结果的都是自己人。而退开的侍卫也不敢胡乱揣度。

“家夫赢了。”干脆老实说,他既然这么问,便是心里有答案了。

“呵。”他扬唇一笑,拿起朱笔在节目单上大笔挥下,“难怪他会闷在房内。焱一直心高气傲,输给一个卖馒头的,必会郁郁许久。”他将节目单放回桌边,我伸手去拿。忽然手被他按住,我立刻抽手,却被他牢牢握住,双眸半眯,锐光四射:“看来我们都小看你那个石头了,原来他不光会做馒头。”

他牢牢盯视我,像是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金宫密探的消息没有错,墨焱还未向龙墨焎透露石头就是孤心的事。不过,以龙墨焎缜密心思,发现是迟早的事。

龙墨焎忽然放手了,心情竟是很愉悦,唇角挂着笑容,继续拿起奏折批阅起来:“从上次去你家,我便觉得那石头当初在梨花镇是在做戏,焱输了,但我。”他再次看向我,目露自信,“还没输。”

他这算是向我……不对,是向墨刑公开挑衅了吗?

“既然回宫,中午别忘过来拉琴。”他笑着提醒,我低头翻开节目单,上面是一个大大的阅字,这便是同意了。

“你怎么来了?”静静的御书房里,忽然响起了琼月公主的声音,这丫头也是好久没见。

她的衣衫有些潮湿,发丝也黏附在脸上,满脸的不悦:“最讨厌看到的就是你,偏偏今天还遇到你。快出去,别在这里妨碍焎哥哥批阅奏折。”

呃……好像是你在妨碍龙墨焎吧。

“是,臣告退。”

“慢。”她又叫住我,独孤姐姐要见你,已经派人去【天乐府】找你了,现在既然你遇到了本公主,你直接去西宫面见吧。“

骏王妃要找我?这可不好。

正想出去,龙墨焎沉沉喊了一声:“老常,把琼月公主送走。”

“焎哥哥!”琼月公主生气起来,“你怎么每回都赶人家!人家不管,今天就坐这儿了!”琼月公主一屁股坐在龙墨焎身边,龙墨焎微拧双眉:“老常,你还在等什么?”

“是是是。”门外匆匆进来常公公和两个侍卫。

他们走到琼月公主身旁,琼月公主一翻脸,挽住龙墨焎的手臂:“就不走就不走!”

笑了笑,兀自离开。

只是没想到我都还没踏出正门,琼月公主就已经被侍卫架了出来,正巧天又晴了,侍卫将她扔出殿门外,“咣当”关大门了。

我有些尴尬地站在门边,琼月公主气得跺脚:“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龙墨焎!你别后悔!”

她看到我看她,朝我哼一声,又昂起她公主的,高傲的下巴,挺胸走人了。

真是个可爱的丫头。

独孤娉婷找我,说不定也是为了墨焱的事。墨焱和石头比斗还是瞒不过他这个骏王妃的。在心里开始打腹稿,熟练编圆谎话,到时可以应对。

一路过去却是遇到了龙墨冰。她慵懒地躺在走廊的廊椅上,廊椅地栏杆上趴着王爷。我第一次看到猫这样睡觉。趴在那里,脸脸都压在栏杆上,四条腿挂落,整个看过去就是平的。如果不清楚那是王爷,你会以为是一条毛巾搭在那里。

两个宫女正在为龙墨冰扇扇子驱虫,雨后飞虫多了起来。

她看到也是懒洋洋地一抬手,像是让我亲吻她的手背:“箫大司乐,请留步。“

她不说,我也会停下。这条走廊是去墨焱宫殿的必经之路,我又遇上了她,自当见礼。

“臣拜见三公主。”

“恩……”她懒懒地应了一声,挥挥手,“都退下吧。”

宫女退去,静静的走廊里是静静的我和她。

她一身天蓝的裙衫犹如雨后的静静的蝴蝶兰一般让人心醉。

“本公主在这里等你多时了。”

原来,她是专程等我的,那定是有事:“请问公主等臣是为何事?”

她懒洋洋甩出一张纸:“把她给本公主弄进来。”

我接过字条,上面的名字让我回想起那张含羞的笑脸。原来是她。入宫不容易,需要报批内务部,经过诸多审阅和程序,十分麻烦。龙墨冰虽然是公主,但因为还住在金宫,所以这些规矩,还是要守的。

但是金宫也有很多非正常渠道。比如贿赂像常公公那样的大公公,又比如让龙墨焎直接下令,又或者叫墨焱帮忙。路子很多,但龙墨冰偏偏选择了我,可见她对我的信任,以及她的那点小小的心虚。

这个世界,男人跟男人还算正常,女人跟女人就……总之会有损皇家的颜面。

“知道了,我会以【天乐府】特招的名义招她入宫。”

龙墨冰扬唇笑了。

“但是……”我这但是两个字刚出口,龙墨冰脸就沉了,懒洋洋地单手支脸:“说吧,想要什么?”

没想到她领会地那么快。我也自不客气:“臣想要你那颗嘲风吊坠。”

她近乎惊讶地朝我看来:“你这女人,胃口不小!国宝也想贪?”

我淡淡而笑:“公主的幸福可是无价之宝呐。公主也一直把臣当作朋友,才会如此信任,臣也实话与公主说了吧,那吊坠对公主未必有用,但对臣却是至关重要,现在臣只差三公主您这颗和八公主那颗了。”

龙墨冰的神情里终于带出几分严肃,不再慵懒如猫,而是瞬间精神:“你要那吊坠何用?!”

“这里有个秘密,今日不便详说。他日公主将吊坠给臣了,臣自会告知。”我诚恳地注视龙墨冰。她同意地点点头。又一颗吊坠拿到手,只差最后一颗了。相信龙墨影那里,应该不会很难吧。

第九十六章 说清楚比较好

箫傲金宫清楚比较好 **辣的太阳将雷雨过后的地面瞬间晒干了八分,四处知了鸣叫,让人心烦网 高品质更新

独孤娉婷一身淡粉长裙地站在墨焱沁阳宫里的内湖边,湖中荷花妖娆,却因为独孤娉婷那身恰似荷花才露尖尖角的衣裙而黯然失色。

湖边的一棵柳树上,拴着一只小舟。小舟因为轻风在湖中轻轻摇曳,荡起了湖里层层涟漪,也荡起了我心湖的涟漪。那是当初每个晚上,和师傅秘密学箫的小舟。

“臣拜见骏王妃。”收敛目光,也收敛自己的心。

她没有看我,而是负手站立,凝望远方:“墨焱三天没有出房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臣……不知?”没想到墨焱的心理素质这么差,小小一次打击,让他郁闷到现在。

“呵……”她轻笑一声,缓缓转身看我,“你真不知吗?”

低下头,很多事不是不想说故作神秘,而是已经懒得说。

她目光中划过一抹寒冷,沉脸再次转身侧对我:“我本以为墨焱与你只是露水之情,却未想他对你执念如此之深。他得不到你,便闭门烦闷,他真当我不知吗?今日我叫你来,是想提醒你曾经的诺言。”

“诺言?”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冷笑:“看来宫里的奢华生活已经让你舍不得离开了!”

我恍然大悟,她是指当初我说的把箫满萱救出就离宫的话。

“其实……王妃误会了。”有些事还是说出来比较好,我不喜欢女人为难女人这种事。

她不看我,而是依然脸上挂着轻鄙的冷笑。宛如我无论说什么,都只是为了想留在宫里的借口。

“王爷闭门不出,并非因为臣,而是因为他输给了家夫。”

独孤娉婷神色微动。沉静不语。连龙墨焎都不知墨焱与石头的输赢,她这位异国来的王妃,当然更不知。

我继续说道:“既然王妃与骏王相识在战场。后相知相爱,应当知道他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当年七殿下在金宫内深得皇上的宠爱,为人处事无不受人尊敬爱戴。他从未出过差错,也从未输给任何人。网 满宫的人都喜爱他这位平易近人的王爷江湖中更多得是他的兄弟。他一身本领,从未遇到对手。这一次,他输给了家夫,这是他第一次输给别人,而且……还是一个无名小卒。所以他……是因为而郁郁不出门。”

说完看独孤娉婷,她沉静垂眸,似是陷入与墨焱一起的点点回忆。

“墨焱的心高气傲我也有所感觉。”独孤娉婷终于再次开口。清幽的风吹得她发髻后的步摇轻轻摇曳,“当初在战场上,因为我是女子,他对我手下留情,更大言不惭地说只需一只手,便能将我擒获。我气他自负,与他一战,他与我战平。我知他是有心相让,心里因他低看更气。为何只因为我是女子,他就不认真对待?”

看低女人嘛……曾几何时。墨焱也是认为我没什么用,还是呆在房里发呆地好。直到我弹起吉他拉起小提琴,他才用惊艳的目光将我从新看待。

“后来……我们有了感情,**草原之上。他依然当做戏玩,我似乎能感觉到他对女人看低的态度,但是因为心爱他,又因圣龙男尊女卑,故而也无所谓。没想到他的自尊心会如此之强,只是输给了你的丈夫,就闭门不出三天,他……若是当初输给我这样的女人,岂不是……要自杀了?”孤独娉婷直接的话语,让我险些笑出口。但感觉此刻独孤聘婷分外严肃,只有强行忍住。

“墨焱也真是,男子汉应当拿得起,放得下,输了又怎样?输给一个买馒头的又怎样?武艺上的比试岂能代表一切?”她认真严肃的感慨,让我也感同身受。似乎她也是到今日,方才更加了解一点墨焱。

她与我一样,对外貌俊美,性格自由不羁的墨焱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吗?墨焱是一个第一眼男人。然而,我们都错了。

“看来他找你丈夫比试,也是因他那高傲的自尊心作祟了。他应是不甘你宁跟一凡夫,也不愿做他骏王的侧妃,才会如此不甘。哎……没想到一直误会你,以为你欲擒故纵,想抬高自己的身价。”

独孤娉婷总是那么直接,既然她如此直接,我自也不虚假做作,直言道:“多谢王妃能够理解,臣也是一直无法辩解。王妃真是声明大义,比骏王好上许多。不瞒王妃说,臣本想救出姐姐后离开金宫,但适逢中秋月宴,心里也是有所不甘当年自己没有作为,即为大司乐,岂可无所为而离开?故而留下想办一场让人难忘的,百年一遇的宴会,如此臣也心满意足了。到时臣自会离开金宫,还请王妃替臣保密,臣不想再生枝节。”

独孤娉婷静静地注视我片刻,点点头,眼中已无之前的敌意:“我明白了。之前当墨焱对你余情未了,我心中不甘,现在才明白原来是他过于自负,可是,他是金宫骏王,皇室成员,又从未有可以难倒他的事,骄傲自负也是应当……”说着说着,她不由得扬起了钦慕的微笑,“墨焱真的从未输过,他什么都会,无论琴棋书画,射箭骑马,还是带兵打仗,果真是没有输过,这次输了自然心中不好受,呵……没想到他面对失败也挺脆弱……”

“娉婷你在说谁脆弱?”忽然间,我们之间插入了墨焱悠然闲趣的声音。我没有看向声源,听他的声音,他是平静了。

独孤娉婷看向我身后的方向,笑容变得安心。她情不自禁地绕过我直接走向我的身后,然后,便传来她关切忧心的话语:“你真是好担心呐。三天三夜,一个人在房里谁都不见,连我都不见。你让娘都心了。输了又怎样?胜败乃兵家常事,你那天只是一时失手而已……“

听着独孤娉婷帮衬墨焱的话,我忽然想起了当初喜爱墨焱的自己。那时我眼中的他是完美的,他的身上没有缺点,只有闪瞎我眼睛的优点,我果然被闪瞎了。

我那时也是这样,只会说墨焱的好话。别人对墨焱的评价除非是好的,坏的根本听不进。当然,也没人敢说他的缺点。只有墨刑和紫菱,所以当时对他们两个,尤为讨厌。后来自己体会到了,尝到了苦果,后悔已经不及。

独孤娉婷就像当年的我,看她最后谈论墨焱无所不能的崇拜模样便知。她爱他已深。故而墨焱的自负和高傲在她眼中不会成为缺点。因为她说了,墨焱是金宫王爷,战无不胜,自负高傲是应当的。

“原来是有人来嚼舌根。”墨焱冷冷的声音从身后而来,“哼,箫大司乐,你这是在向本王的王妃炫耀吗?”

我不说话,也不想转身。墨焱现在就像当年的龙墨焎,气量狭小起来。或许,他现在只对我气量狭小。

输了不服,不服就生气。然后,苦逼的我又成了出气筒。

在拿到盘子之前,我不想再惹事。

“不,墨焱,是我叫她来问话的,幸好她说清了,不然我还以为你心里依然更爱她,而非我。”

“怎么会?娉婷。我现在只爱你一人。三天让我反省了个清楚。其实当初我念箫满月与我有过一段温情,不忍看她嫁于一卖馒头的受苦,故而想收她为侧妃。”现在她已是大司乐,皇上又赐他丈夫一间酒楼,她已经不愁温饱,本王也已安心。本王对她其实早无情谊,心中又怎会牵挂于她?”

听到墨焱这么说,轻松的同时,又觉得一丝心寒。随即转身,不看紧靠在一起的那对夫妻:“臣告退了。”

“恩,箫满月你退吧。”独孤娉婷大方而语,当一个女人陷入爱河时,她就是十足十的傻子了,一个为爱情而痴狂的傻子。就如当年的我。

我想,墨焱是真的不会再纠缠我了吧。因为他已经从之前的执着,变成现在的嫌恶了。不知怎的,忽然觉得他和当年的五殿下龙墨焎,越来越像了。

从这天起,整个金宫备战中秋月宴。

很多道具要新做,让工部和善修房忙成一团。

“这怎么做?”

“不行不行,这做不了。”

“这太危险了,还是请皇上定夺吧。”

这是他们最多说的话。

“鼓架装轮子?真新鲜,第一次见识。”

“要这么多铜镜!乖乖,这是要做什么呀。”

“这花纹可真霸气,太美了。”

“吊绳已经没问题了,我们再检查几遍。”

大家紧锣密鼓地忙碌着,只为中秋月宴那晚让所有的国主惊艳和震撼!

筋疲力尽地趴在办公桌上,桌子上还有很多有待改善的设计图,我和琴老头分工开来,他负责监督艺人们排练,我就负责监工舞台道具。

看向窗外,又近黄昏。

琴老从外面一脸兴奋而来:“小月啊,小月。”

我们之间因为冰释前嫌,而称呼亲昵。

“什么事琴老?让你如此高兴?”

“楚容回来了!今晚你们夫妻来我家吃饭吧。走,我们一起回去!”

琴楚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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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自己的钢琴

高速文字,本站域名(八戒)箫傲金宫97_第九十七章 自己的钢琴 现实中有这样一种人,当自己犯下的错他无法接受时,他会怪罪在别人身上,墨焱现在就是这种状态,只是,他没表现出来。【百度搜索 会员登入无弹窗广告】今天实在不行了,只能少更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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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掰着手指算了算,真是忙得不知时日过,相信独孤翼也快到了。听说银冰那狐狸明天就到京城。希望他这次能把银月那丫头带回去,这样纠缠龙墨焎也不会有个结果。那样直率的女孩,应该有一个更好的男人去呵护。

晚上和石头赴琴老的约,第一次踏入这位邻居的家门。琴老和琴老夫人热情地招呼我们,我们也终于见到已经沐浴完毕的琴楚容,他似乎比我们离开时更瘦了一些,他可真是一名勤政爱民的好官。

琴楚容看到我们夫妻也是百感交集。和我们聊了很久。期间琴老将我单独叫到一旁,想让我说服琴楚容回宫继续做乐师,在梨花镇做村官实在太辛苦,让他们老夫妻心疼,也很挂念。

其实我也觉得琴楚容很适合做大司乐。他在梨花镇这段日子,处理的事务比大司乐更杂更细。他有能力做好大司乐,接琴老的班。而且,他久在梨花镇,荒废琴技也实在可惜。

于是跟石头暗中一商量,便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琴楚容回来琴楚容终于愿意回转,继续在金宫献琴。这让琴老夫妇大松一口气。

晚上,墨刑神神秘秘地用丝带蒙住我的眼睛,说是有惊喜给我。

“到底是什么呀。难道你把龙墨影的吊坠弄到手了?”墨刑的惊喜会是什么?真让人好奇。

“呵。比那个更能让你惊喜。”他忽然抱起我,大步向前。

这家伙该不是想……这个色狼!居然越玩越变态了。我可不喜欢被蒙着眼睛做。

轻轻的,他将我放落,好像不是床。而是一个凳子。他也坐在了我的身旁,握住我的手,朝前摸去。

摸索间。我怔住了。一点一点地往两边摸去,这熟悉的滑腻感,触感。和冰凉的感觉,是钢琴!

我一把扯下了蒙住眼睛的布带。一架黑色的钢琴映入眼帘。黑色的琴身在烛光下油光闪亮,白色的琴键如同一块块同样大小的白巧克力诱惑你去触摸品尝。

“你,你!这!这!”我惊诧地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宠溺地抚上我的脸庞:“水晶的这里造不出来,木头的可以。从在梨花镇,我就对那架水晶钢琴开始研究了。直到上个月,才琢磨清他的构造,画出设计图。让人总算造了出来。钢琴果然复杂,音律分得实在太细。看,我都有白头发了。”他楚楚可怜地指出鬓角一根极其不显眼的白发,即便有几根白发很正常,可是,还是忍不住心疼。抚上那丝白发:“你最近太操心了。”

金宫的事,暗龙的事,我的事,还要为我画钢琴的结构。万千感动和感激让我想亲吻的。

“怎么?是不是感动地想马上躺平好好伺候你老公?”这家伙,想吻他的心情都被他这不正经的话给冲散了。白他,他笑了,“给我弹首《天路》,我想听。”

“恩……”双手放上琴键。忽然发现琴盖上还有用金笔写的雅马哈雅马哈的标志,“这怎么也在上面?”

“这不是你手机电脑里钢琴上的符文吗?我想做个一模一样的给你。”他看到的是我在家里弹钢琴的一些照片。他看我的神情,疑惑地反问我,“怎么?这符文不对吗?

“不是不对,这,这不是花纹或是符文啦。”忍不住笑出来,这里的器具上都会有特殊含义的花纹和符文,有的是神的意思,有的是辟邪的作用。这个世界的人崇尚音乐,认为音乐是神发明出来安抚灵魂和震慑妖魔用的,有正义的力量。所以在乐器上画上特定的符文,弹出的音乐就具备驱魔的作用,可以镇宅。

“这是商标啦。就像这里的玉珍堂,吉祥供香,凤凰布店之类的。”

墨刑听罢,恍然大悟,不免也大笑起来。我在他哈哈的大笑中弹起了《天路》。然后,他取来盘子和八颗琉璃吊坠放在钢琴上漂浮,它们在音乐中缓缓旋转,如同奇妙的八音盒。

“让我也试试。”墨刑也手痒起来。

于是,我们在寂静的夏夜中,一起断断续续地弹奏出不成调的,但是属于我们的曲子。断续处,还会听到琅琊的和鸣:“嗷~~~~~~~”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

第二天,心情异常地好。即便去给龙墨焎拉琴,也是满脸的笑容。

现在其实整个金宫最惬意的当属龙墨焎。午休时不仅仅有常公公为他摇扇,还有我为他拉琴。

就连墨刑,晚上也有时会羡慕龙墨焎,能听着我琴声入睡,是一件让人羡慕又嫉妒的事情。

墨刑与墨焱最大的不同,就是墨刑喜欢将我推到人前,让我展现自己的风采,这样他会感觉自豪。而墨焱则是将我当作私有品,私藏在身边,不让别人知道,深怕我最后和他的那只小狗一样,不识他这个主人。

其实,小狗的主人只有一个,就是他。但是,小狗也可以去喜欢别人。我相信那时墨焱和别人在那只小狗的心里,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今天你心情似乎很好。”龙墨焎侧躺在龙塌上,闭眸抿唇微笑。

我笑道:“因为楚容终于肯回来了,我还等着与他一起在金宫公事呢。”

“恩,我也很想念他的琴。”龙墨焎含笑点头,看来他今天心情也很好,“只是此事不会让你如此开心,是不是墨焱不再纠缠你,让你终于可以轻松了。”

我愣了愣,大方承认:“是。”

他并不避讳常公公,由此更说明常公公是他的心腹:“我还记得当年太子纠缠你,你也是心生厌恶。你已经获得平静生活,墨焱再那样纠缠你,确实不该,尤其,他已经是有王妃的人了。如此对两国关系的和睦很不利。”

乍一听,龙墨焎像是在批评龙墨焱,似乎又在说明他不会像龙墨焱那样纠缠我,打破我平静的生活。似乎,他显得很开明。

箫傲金宫97_第九十七章 自己的钢琴更新完毕!

第九十八章 又逢一年招幸时

箫傲金宫98_第九十八章 又逢一年招幸时 所以龙墨焎是在暗示我,他也不会再跟我有所纠缠吗?

真好。

从心底里变得轻松,这琴拉起来,也更加欢快愉悦。

一个小公公悄悄入内,在常公公耳边耳语了一番,常公公面露喜色,轻轻对假寐的龙墨焎道:“皇上,乌鸡国国主到了。”

“到哪儿了?”龙墨焎双眼不睁地问。

常公公说:“已在殿外候着了。”

“恩,让他进来也听听箫司乐的曲子吧。”说罢,他挥挥手,闲情逸致地微笑,“开始吧。”

“是。”再次拉起小提琴,这龙墨焎也挺拽。银冰来了他也不去接。不过,他们年纪相当,更像是朋友。

视野中出现了银冰那只狐狸的身影,他一身银袍银冠很配他的名字。他有些吃惊地看向我,然后在我的琴声,渐渐恢复平静,轻坐于旁,静静倾听。

银冰到了,独孤翼还会远吗?

等独孤翼到了,我和墨刑就能彻底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家。然后……我养他。

他在我那个世界一定什么都不会。让他在家里跟老爸老妈作伴,然后带孩子。

想到他带孩子一手奶瓶,一手尿不湿手忙脚乱的奶爸样,就忍不住发笑。

可是,墨刑这样的精英人才,在家里带孩子,浪费了。

他是一块金子,无论在哪里,在哪个世界,都会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吧。

在夕阳靠近天边之时,我和琴老在桌面上再一次演练中秋月宴的节目,灯光,威亚的位置,还有各组的衔接。才安心下班。

可是,常公公踏着余晖来了。

“箫大司乐,今晚请留宫。”常公公面带微笑。我有些惊讶:“是要为乌鸡国国主摆宴吗?可是,皇上先前未说啊。”现在突然要摆宴,虽然天乐府也有应急的方案。可还是有些赶。

琴老一听,也停下脚步。

常公公还是面带微笑:“不是的。是皇上今晚想……”他微微一顿,看了我一眼才继续说道,“召幸天乐府。”

“召幸天乐府?!”真是让人惊讶,自从皇帝大叔上次召幸天乐府,已有一年多没有召幸天乐府了。百度搜索网

莫名的,我内心一喜。龙墨焎比墨焱更容易想通啊。想到召幸女人了,这就是离立妃不远了。这可是瑞和皇太后最大的一块心病啊。

“呵呵。恭喜箫大司乐,看来,今晚有的你忙了。”琴老在旁道贺。在金宫里,被召幸是件喜事,我也微笑点头:“那就有劳琴老通知家夫晚些再来接我吧。”

“好。”石头每天来接我下班,整个金宫皆知。龙墨焎和墨焱瞧不上石头,可是石头这样的男人不知羡煞多少金宫女人。

琴老含笑离去,召幸天乐府无疑是件大事。就像当年。

我还记得那年晴姨还在位,几乎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那一次。各个乐女都心怀期待而去,最后,只有岳冰被皇帝大叔宠幸。

无数乐女因此而羡慕嫉妒着岳冰,却不知岳冰最后枉死在金宫……

哎。召幸再次重演,只希望后面的不会了。

“箫大司乐,您……知道皇上的喜好吗?”常公公颇有深意地问。我笑了笑:“我自会安排,皇上可有特点的人?”

常公公摇摇头,我想了想:“知道了。那请问常公公要将乐女送到何处?”

“浴殿即可。时间是戌时。”

又是浴殿嘛……

莞尔一笑:“好的,常公公请回,到时自会准时送到。”

忽然间,觉得自己是拉皮条的。

天乐府乐女数百人,选给龙墨焎,自然是要选处女。好在皇帝大叔当年很少召幸天乐府,总算这些姑娘们身子干净。

找来梁月正,将这个好消息一说,梁月正眼中那个羡慕嫉妒恨哟,直恨不得自己马上回到十八岁。

梁月正对天乐府的乐女很熟悉,我对她选谁也是睁一眼闭一眼,这里必有各种规则。除掉一些和侍卫**的,来月事的,身体欠佳的,选出二十名乐女,各执一种乐器前往浴殿。

和当年晴姨一样,我站在天乐府外点名,二十名俏丽的少女面带羞涩地站立整齐。她们有的紧张,有的激动,有的忐忑,有的对未来充满期望。

当年我也在她们之中,现在,却是站在她们仰望的位置。

“皇上今晚召幸天乐府,你们之中将有人有幸服侍皇上。”我如当年晴姨,站在台阶上严肃训话,“无论是谁被皇上点了名,都是我天乐府之福,各位都是聪明人,很多话也不用本司乐多说,好好服侍皇上,莫给天乐府招惹无妄之灾。”

“是,大司乐。”乐女们齐齐应和。果真都是心思灵巧的女孩,知道龙墨焎和皇帝大叔一样,都不喜欢衣着艳丽的女人,一个个穿戴地比平日更加朴素一分。

正说着,常公公带着宫女和小太监来了。

我上前一礼:“常公公。”

“箫司乐。”他也对我一礼,“这都准备好了?”

“恩,好了。”

常公公扫视二十名乐女,微笑点头,提高嗓音再次嘱咐:“稍后好好伺候皇上,若是伺候好了,就是金宫第一位妃子,若是伺候不好,哼,拖进私密局。”

还是常公公厉害,后半句给这些乐女当头浇了盆冷水,一个个又心惊胆颤起来。伺候这回事还真是只有皇上一人说了算。怎样算伺候地好?怎样算伺候地不好?这些未经人事的处子,哪来那些厉害的经验?又非****。

想到此,我也不由得为她们捏上一把汗了。

“箫司乐,明日下午为乌鸡国国主举办一场接风宴,请您跟琴司乐好好准备。”

“知道了。”

常公公转身,开始带路,我走在众乐女之前。宫女分成两排走在乐女两旁,后面,是小太监们。

一路过去,无人敢出声说话。在月色下,只发出轻微的,整齐的脚步落地的声音。

当来到那熟悉的浴殿,许多回忆又涌上心头。

仰望高高的浴殿,眼前浮现出墨刑急急闯殿为我解围的画面。那时他刚刚从前线回来,一听说我被召幸浴殿,急急而来,一身甲胄来不及脱,一身风尘来不及洗。当初墨焱过于忠孝,地位不及墨刑,故而不敢闯浴殿。他对他的父亲龙圣武,依然心怀尊敬和爱戴,不想做出让他父皇生气和对他失望的事来。

现在想想,如果当初不是墨刑救了我,皇帝大叔硬是要纳我为妃,墨焱……是不是也会妥协?

嗨,我还想这些做什么?太过熟悉的画面,又让我想起这些陈年往事来。

常公公上了浴殿高高的台阶,我带姑娘们到了浴殿门口准备离去,却被常公公叫住:“箫司乐且慢,皇上让你在旁候着。”

“候着?”真奇怪,我明明记得当初晴姨把我们带到浴殿门口就不再前进,怎么今晚要让我候着?

常公公眉眼含笑:“稍后还需箫司乐将乐女们带回啊。”

“哦……”我想,可能是规矩不同吧。

于是,我继续跟随常公公身后,引领众乐女走入浴殿。

宽敞的浴殿和当年一样,只是那金色的纱帐,换作了龙墨焎喜欢的紫金色。

此时,龙墨焎尚未来到。将乐女们领上当年的高台,我还清楚地记得我坐在高台最底下,双脚只差一点可以放入水中。然后,墨刑朝我走来,将我的脚拾起,脱去我的鞋袜,当众调戏。

那时他这些半真半假的举动,都是为了让皇帝大叔知道他有意于我。

安排乐女坐上高台,灯光忽然间有人调暗,挂帘如同当年一样被放落,这是龙墨焎要来了。常公公将要演奏的曲目交给我,吩咐我让姑娘们开始演奏,也不必行礼。

我将曲目告知领乐的姑娘,清幽的乐曲声,缓缓开始,弥漫在这清凉的浴殿之中。

“箫司乐,请随我来。”常公公微笑地请我,方向是门口,看来我现在可以到门口候着了。后面的嗯嗯啊啊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跟随常公公一路往回走,路经垂挂的纱帘时,宫女为我掀起,登时,龙墨焎宽衣解带的画面映入眼帘,衣衫已经被宫女半褪,露出了他莹白的后背。我立刻侧身,太尴尬了。龙墨焎这一脱衣服,我过不去了。

可是,站在这儿也尴尬。

我瞪下掀帘的宫女:“还不放帘!”

小宫女不听我,走在前头的常公公转身,微笑盈盈:“箫司乐,皇上有事相问。请近前一步。”

还要过去?上前一步就是龙墨焎沐浴的隔离范围了。心里一阵烦乱:“不不不,臣站在这儿就好。”

“呵,拉她进来。”龙墨焎带笑的一声命令,立刻,常公公和几个小宫女又是拽又是推地把我拽进这个浴帘相隔的空间。

花香立刻扑鼻,黯淡的烛光让我想起当年被墨刑拉入他沐浴的半个浴池。

我背对浴池,现在与当年是不同了。心境也有所不同。当初心里把龙墨刑多多少少还是当一个朋友,无所避讳。

现在我已经身为人妻,这样跟一个脱光光的男人共处一处,不成体统,尽管他是皇上,身体被宫女太监随便看。但我,也不能去看一眼。

箫傲金宫98_第九十八章 又逢一年招幸时更新完毕!

第九十九章 对情人说NO

呵呵,最近大家都委屈了。不过双更的日子也不多了,好好珍惜吧。^_^新书女主设定与满月已经完全不同,不是每个女主都合适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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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退下吧。”什么?还要别人退下。我抬起脸一看,果然,常公公和宫女们都退了出去。干脆我也装糊涂退吧。我立刻抬脚走,却被常公公微笑拦住。

“怎么,你就这么怕我?”身后已经传来龙墨焎轻柔的声音,我低头轻语:“皇上,这不妥。”我可不想让那些奏乐的姑娘们听到,不然明天又不知传成怎样了。

“小月,我想你。”忽然间,清清楚楚的话语在常公公含笑退出纱帘时,飘入我的耳朵,这次没有滂沱大雨,我无法再佯装听不见。

一双手突然放落我的肩膀,我立刻上前一步走出那双手的触及范围,侧目之时,看到水中他的倒影穿着白色的浴袍,长发放落,直垂在白袍之后。

心里松了一口气,才敢转身,看到了他**的双脚:“皇上,您知道,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

“我不在意。”他说,我吃惊地抬脸看他脸上温和地甚至人畜无害的微笑:“我在意啊!”

“呵……”他落眸一笑,然后抬眸热忱而深情地注视我,“小月,我不是墨焱,非要你做什么侧妃。曾经,我也想过要把你绑在身边,可是,我发现那样你并不快乐。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最后变成我的那只小鸟。郁郁寡欢而死。所以,你依然可以和你的丈夫在一起,做你想做的事情。只是……能不能偶尔……来陪我一下?”他动情地上前握住了我的手。

我惊然抽手然后愣愣地看他:“皇上你……”

“叫我焎……”

“焎是墨焱叫的。”

“墨焱已经很久没叫我焎了。自从他败给你丈夫,他已经许久没有与我单独在一起,你知道为什么吗?”

“呃……为什么?”好奇怪。我刚才想说的似乎不是这件事。

他微微一笑:“因为他真的恨我了,他恨我让他失去了你。”

“你说什么?”我变得更加惊讶。“我记得他说……他想通了,他现在最爱的是独孤娉婷……”

“不,他想通的唯一的事,其实是我让他失去了你,是平和太后让他失去了你,是孤心让他失去了你,是独孤娉婷让他失去了你……”

“怎么……会?”我简直无法相信龙墨焎的话。墨焱怎会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在了别人的身上,而不是自省?虽然,曾经我也恨过龙墨焎,恨过平和太后。可是后来,我知道他们并没有错,错的是我自己没有看清墨焱。

“因为……”龙墨焎再次向我迈进一步,抬手抚上了我惊愣的脸,“他无法接受失去你的事实,他输不起……”

我恍然回神退后一步,挥开他触摸我的热烫的手。不解地看他:“你把这些告诉我做什么?”

他的目光变得认真而炽热:“因为,我想告诉你,我不是他,我不会强逼你与我在一起。但是,我也不想失去你,所以……让我变成你的情人吧。”

我大惊后退,终于回想起之前想说的话,便是他说让我偶尔陪陪他究竟是何意?结果却是让我如此惊讶,惊地大脑都出现了片刻的停顿,他说什么?居然……要做我的情人!

“我不会拖累你,不会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给你造成压力。”他一步步向我迈进,我的大脑嗡嗡作响,“你依旧和你的丈夫生活在一起,你也可以继续爱着他,而我,就做你宫中的情人,当然,如果你愿意离开你的丈夫和我在一起,那自然更好。我会封你为皇后,只娶你一人,绝不再娶别的皇妃。”

他站定在我的身前,宽松的浴袍,微微开合的衣领露出了他健硕**的胸膛,他忽然托起我的下巴,热烫的手指灼伤了我的肌肤,炽热的视线更是烘烤着我的全身。

“让我……以一个情人的身份……爱你吧……”当暗哑的话语从他口中而出时,他缓缓吻了下来,热热的气息从他身上而来,宛如他已经将我彻底拥抱。

我不可置信地听着这一切,他居然要做我的情人?!

是啊,情人永远都不会纠缠你。只会给你无尽的和不拖累彼此的爱。

可是,我无法接受情人这种事!

所以,我抽出了墨刑给我防身的**,双手握紧,在他吻下来时,向上顶上了他的下巴。他微微一怔,眸光在黯淡的烛光中变得分外锐利。一切变得安静,只有乐女们清幽的琴声。

他缓缓放开我,双手微微上举,退后一步,看着我手里的**:“你怎么会有火枪?”

“这与你无关。”

他眸中的热意消退,变冷厉:“王白石到底是谁?!”

“这也与你无关。”

他的杀气倏然聚集全身,冷然地威严地俯视我:“你别逼我!朕是皇上!”

“你也别逼我!我本以为我们可以和平相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我紧握**,同样冷然地看他。

“和平相处?哼。”他冷冷哼笑,既然,变得自嘲,“你也会想跟我和平相处?哼,你不是恨我害死了太子?恨我把你和墨焱分开?恨我降罪箫家!恨我折磨箫满萱!”他低喝说出,大步上前,将自己的胸膛抵在了我的**之上,“来呀!报仇呀!你不是一直想杀我!”

他紧紧盯视我,与墨刑相似的眉眼里是深深的痛,我沉默地看他,因为他所说的一切都没有错,当初,我是恨他,恨他不死!

“所以……”他在我的枪眼前落眸垂眸,“我才不奢望你会嫁给我,只要你不离开我的视线,能让我每天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触碰你,拥抱你,感觉到你的存在,便已经心满意足……”

“对不起,我的字典里没有情人这两个字。我只忠于我的丈夫!”虽然,我已经没有当年那么地憎恨他,但是,我不会接受情人这种事!

寒气渐渐在他身周聚集,阴冷浮上他的面容,满布阴厉之气的眼眸缓缓抬起:“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哼,怎么,你也想像当年龙圣武那样,威逼碧幽雪吗?我满月告诉你!你不是龙圣武,我也不是碧幽雪!如果你敢动我的家人,我这把枪,会随时为你准备!”

他清嘲而笑:“你敢吗?!杀我就是弑君!圣龙不会放过你们箫家!你想再一次诛九族!这回,没人会保你了!”

我拧眉冷视他傲然自负的神情,他就如此小看我满月吗!

“你满月不是一直很善良,一直不想连累别人?”他毫不在意我顶在他胸口的枪,“即便你那个丈夫有多大的神通,也来不及保全箫家所有人吧。哼,箫满月的家人,真是成了你的负担呐。”他的唇角带着无情而得意的笑。

咬牙。箫家又那么多人,还有姻亲,保护了爹娘,保不住爹娘的兄弟姐妹,保住爹娘的兄弟姐妹又保不住他们的兄弟结脉,该死!古代人没事生那么多做什么?!

“你丈夫呢?”他忽然冷笑,“你丈夫不是跟你形影不离?他不是一直在暗中保护你?对了,他就是孤心吧。”

心中很平静:“墨焱跟你说了?”

“哈哈哈哈……”龙墨焎仰脸大笑,“不用墨焱告诉,墨焱的功夫并不弱,能打赢他,岂是寻常武夫?上次在心清庵孤心突然出现,显然他平时就在你身边,种种迹象联系在一起,自然证明王白石,就是孤心!”他扬唇自得而笑,看落我手中的**,“怎么,你丈夫给你一把火枪自保,他便不来了?”

“谁说的。”忽然间,沉沉的声音从旁而起。我却看到龙墨焎阴沉的脸上扬起了一抹阴险的微笑。

不好!龙墨焎该不是故意设计引墨刑来吧!

纱帘后缓缓走出了孤心的身影,掀帘的那一刻,隐隐可见被击昏的宫女和常公公躺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

就在这时,乐曲进入**,慷慨激昂的乐曲足矣掩盖这里一切的声音。

孤心双手环胸而来,龙墨焎转脸高扬唇角而来:“朕等你很久了。”

“哦?”孤心停下了脚步,双眸划过一丝戒备,忽然,浴池池水惊动,有十数个黑影从水池的花瓣下浮出,一把把弓弩对准了黑暗中的孤心。宛若回到了当年墨刑生日的夜晚,龙墨焎再一次在墨刑围困在他的包围之中。

果然是利用我诱出孤心。

孤心并未因那些埋伏在池中的黑衣侍卫而惊。舔唇一笑:“呵,好一个一石二鸟。我老婆若是就范,你就不抓我。她若不就范,你料定我必会出来相救,然后将我擒获,再利用我来威胁我老婆。”

龙墨焎始终微笑:“不错,朕真是舍不得杀你。”

“哼。”孤心落手放到自己的剑上,立刻弓弩手一个个将他对准,他拿剑的手微微一顿,轻笑一声,将剑卸下,“当啦”一声扔在了地上。那清脆的响声被“叮叮咚咚”的乐曲声覆盖。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地悄无声息,无人知道。

第一百章 强遇强

如果大家喜欢新、书,我会尽量早点放出。******

“石头!”见他扔掉了剑,我心里发急。他泰然地朝我看来:“老婆,把枪放下,那枪里没子弹。”

胸口堵上一口气,大叹一声只有放下,也不知石头心里到底是何打算。我们三人成三角之势站立,龙墨焎和石头始终看着对方,我缓缓后退,退出了由他们二人形成了紧密的气场。

“你到底是谁?”龙墨焎沉沉低问。

石头摊开双手:“如你所见,我是孤心。”

龙墨焎单手缓缓背到了身后,浑身包裹在寒气之中,冷冷盯视孤心:“如果你只是孤心,现在朕就命人杀了你,然后你老婆从此留在金宫!”

龙墨焎真是让人胃疼。他到底在逼谁?

石头看了他片刻,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抬脚朝他走去。登时“嗖!”一声,一支弩箭射出,擦过他的鼻尖,我惊得浑身出了一身冷汗:“石头。”

“我没事。”石头只是停下脚步,依旧看着龙墨焎,“怎么,你龙墨焎也会手下留情?”

龙墨焎镇定淡然地扬唇看他:“为朕做事,朕饶你一命。”

“哈哈哈哈……”石头低头轻笑,大家都不想让别人发现这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皇上,您这是连我也想要啊。”这话……我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龙墨焎面色微沉:“朕欣赏你是个人才。”

“哼。”石头抬眸笑看他,唇角扬起,透出一丝狡黠和不正经,“皇上您这是想我们夫妻两个通吃?”

抚额,都什么时候了,石头居然还有心情去调侃他这位皇弟。

登时。龙墨焎眸光闪烁,视线越加锁定在石头唇角那抹狡黠的笑容上。石头再次朝他向前一步,立时。又是“嗖!”一声,警告的箭擦过他的鼻尖,钉在我身后的木板上。我看得心惊肉跳,全身冷汗湿透。但又不敢出声。生怕影响石头闪避那些弩箭。

石头这次不再停顿,而是傲然挺胸朝龙墨焎直行而去。一支支箭朝他射出,却都在分寸之间,被他闪过,他最终威严而肃杀地站在龙墨焎的身前,俯视矮他半个头的龙墨焎,那一刻。龙墨焎竟是像见了鬼魂般地往后趔趄一步,脚步险些不稳地险些往后摔倒,被石头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扶稳,与此同时,沉稳的话语从他口中而出:“皇上,站稳了。”

忽然间,我感觉我多余了。

龙墨焎眸光闪烁,透出了一丝无法相信和不可思议。他回神立刻挣开了石头的手,紧紧盯视他:“你到底是谁?!”

“我是孤心。”

“不。你不是!你到底是谁?!”

石头唇角一扬,邪笑满脸,他缓缓俯下脸:“那皇上你说……我是谁?”

“你!”

忽然间,外面传来喧哗的声音:“热死了热死了。这种天气最好就是泡个冷水澡!”

是墨沄的声音,龙墨焎立刻收回落在石头脸上的目光,眸光闪烁之间露出了他一丝心乱。他一扬手,立刻,黑衣侍卫从水中哗然而起,跃在我的身边捡起箭支从浴池的另一边急退出去。

与此同时,纱帘外已经传来墨沄惊讶的声音:“这是怎么了?常公公!”

“刺客,刺客……捉刺客——”薄薄一层纱帘,隔不住常公公无力的声音,然后,是墨沄的笑:“哪来的刺客?本王不见。常公公你莫不是中暑晕了吧。”

“哼。”纱帘内,石头轻哼一笑,退开身体,站到我的身旁,龙墨焎撇脸拂袖,不再看我们一眼。

“皇上!”常公公一声惊呼就冲了进来,然后僵立在旁。墨沄掀帘而入,竟是还有师傅。

师傅看向我们,看到孤心微微一惊,目光中多了几多回忆和揣测。

“皇上不是好好的,哪来的刺客?”墨沄看向龙墨焎,“皇上,常公公说有刺客,刺客呢?”

龙墨焎拂袖:“越王,南洋王,你们不知朕在此沐浴吗?”

墨沄一脸无辜:“当年我们都是金宫殿下时,也是常常夏日共浴,那时我总藏于斗篷内看你们嬉戏,心中很是羡慕。现在自然是更想与大家一起沐浴。皇上,我和越王将要离开金宫,兄弟之间相聚时日无多,您又整日日理万机,忙于国政。今日听到你来沐浴,我与越王想来与你在此一聚,却未想你现在以皇上的身份来压我等兄弟了。”

龙墨焎被墨沄说的脸上青白交加,拧眉叹气。

墨沄看到了我和身边的孤心,立时惊语:“孤心!大皇兄快来看,居然是孤心!”

早就看见孤心的师傅缓缓而来:“孤心,许久未见,这段日子你去了何方?”

“不是说要一起共浴吗?!”龙墨焎忽然背对我们冷语,墨沄和师傅看向他,他解开了浴袍的系带,“孤心就是王白石,日后你们自有时间叙旧,朕累了,洗完想安歇了。”说罢,他居然将浴袍一掀,脱落全身的同时,石头捂住了我的眼睛,身前是墨沄和师傅轻轻的笑。

“还不走。”石头捂住我的眼睛离开,我满头的汗,是被刚才弓弩手射石头时惊的,现在走起来,连腿都有些发软了。

“老公,你别再吓我了好吗!”走在回去的路上,我心有余悸地求他,“如果那些箭射到你怎么办?!”

而他,却一脸的坦然自若:“老五既然第一箭不杀我,他便是不打算杀我。老七已经与他心生罅隙,他也不再信任老七,没有了老七,他很多消息都无法及时知晓,他想利用我,他可能怀疑我是暗龙的人。”

“还是太危险了。尽量拖时间吧,好在还有七天就是中秋月宴了。我们一拿到盘子就离开。”

石头也赞成点头:“是要离开了,老五可能已经察觉我是……”

“别说了!”我也心有预感,看到龙墨焎最后像看见鬼一样的表情,他定是认出了墨刑。他这一生都在跟墨刑争,当然私底下偷偷对墨刑的言行举止和处事习惯都有所研究。墨沄都认出了墨刑,他认出是迟早的事。

浴殿召幸后第二天,我就告病不入金宫。这一次,全靠墨沄和师傅解围,他们做到了,他们保护了我们,不再退缩,躲在深处。

“刑,如果昨晚墨沄他们没来,你会怎样?”我一边弹钢琴,一边问在身边看账本的他。好难得,我们能一起待上一整天。

他背靠在钢琴上,一边翻看账本一边说:“撕下面具让老五知道我到底是谁!”

“你!”

“他若再不老实,就拿回皇位!”

“你!”我彻底僵在钢琴前,看着他不像是看玩笑的侧脸。他面色深沉,显然昨晚的事依然让恼怒:“老五太贪心了!”他合上账本抬起眼睑,目视前方,“皇位给了他,连我老婆也想要!”

我瞠目结舌地看他,他叹一声将账本转身重重摔在琴键上,发出沉闷的“噔。”的琴声。

我立刻将账本拿掉,嗔怪他:“你生气归生气,别拿我的钢琴出气。”

他也觉方才有些失控,趴上我的肩膀笑眯眯地看我:“那老婆你弹一曲让我的心平静一下。”

“好吧……”

在依旧炎热的天气中,我弹起了《致爱丽丝》。轻柔的音乐让我们在炎炎夏日中渐渐平静。

轻轻的,他环住我的身体,手指轻轻覆盖在我的手指上,随着我的手指一起在琴键上跳跃,紧贴的身体在热热的空气里渐渐发热,额头开始爬上汗珠,衣衫也将被汗水映湿。

“刑,别贴着我,夏天太热了。”

“你热了?那我帮你脱衣服吧。”他的手一下子落在我胸口的系带上,我赶紧扣住他的手,脱什么脱,在家里本就穿地居家。这家伙肯定想……

“老婆,你不是热吗?”他笑眯眯地看我,另一只手已经抚上了我的后背,轻触丝薄衣衫下抹胸的围边。

“不行!现在大白天!”

“昨晚你可是冷落我一个晚上。”他亲上我的脸,热热的唇在我的脸上来回摩擦,我赶紧站起逃脱:“谁叫你昨晚那么危险!害我担惊受怕腿都发软!”

“所以……”他也站起身,双手撑在我身后的钢琴上,发出了两个长长的琴音,长长的手臂将我圈在他的前胸和钢琴之间,火热热的视线已经锁住我的唇,“现在我要补偿你……”

“你!”话没出口,火热的吻已经而下,胸膛压下,将我压靠在钢琴上,双手撑上琴键,发出一窜乱音。什么叫补偿我?分明是补偿他!

可是,我对他的吻,总是毫无抵抗能力。他的手瞬间扯开我本就丝薄的裙衫,一下子攫取我的**揉捏,火焰在夏季火热的天气中变得更加灼人。热流窜遍全身,彻底映湿了裙衫。

他将我突然抱坐在琴键上,压出一片琴声。他扯下我的抹胸含.住我的**啃咬舔.舐,乳珠被舌尖挑弄之时,我无力地瘫软在钢琴上,双手焦躁地扯开他的衣结,单薄的衣衫打开的那一刻,便是他**汗湿的胸膛。

第一百零一章 故人的礼物

他一边啃咬我的脖颈,一边甩去了衣袍,抱紧我的身体,让我们赤,裸的身体更加紧贴,大白天的房间里是他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忽然用力托举我,将我放上琴箱之上,他双手撑琴键,吻上我的唇,双手放落琴键,压出了高高低低的琴音,他缓缓上来,我缓缓躺落,环住他的脖颈,我们的吻始终没有离开。

我们紧紧相拥在钢琴上,黑色的板面留下了我汗湿的印记:“你这……钢琴……做得真牢固……”

“呵……当时做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这一刻……“

“什么?你这个大色狼!”我起身对他一阵绣拳。

“哟!老婆原来你这么有精神,我们再来一次吧!”他用体重将我再次扑倒,直接进入我的身体,堵住了我所有的不满。

龙墨刑你这个大色狼————

在家里风平浪静地度过了三天。龙墨焎那边,没有丝毫动静,宛如浴殿的事从未发生过,一切被黑暗和音乐覆盖。

自从银冰来后,银月似有了靠山,整日黏在龙墨焎身边,或许也是因此,他无暇顾及我的石头。抑或,如石头所说,龙墨焎自己也不想揭开真相,因为再揭下去,一切将对他变得十分不利。

他既然当初怀疑墨刑没死,并成为暗龙的头目,他心中已对墨刑产生忌惮,若再追查孤心下去,真相一旦揭晓,他的皇位将会岌岌可危。在他心里,自然皇位最重要。所以,此时及时刹车,将孤心只当做孤心,是最明智的。

当然,宫里也有不寻常的事发生,便是墨焱许久未去平和太后那里请安。墨焱一直是孝子,即便以前平和太后被软禁心清庵,他也会去时时探望。在平和太后自由之后,他必会每日请安。

难道……真如龙墨焎所言……

“老五是最了解的老七的,没想到老七会……”墨刑看到这条消息时也很惊讶。手拿字条走到窗边靠立,凝望窗外满园绿色,虽然立秋,但暑意依旧未退,“老七自尊心强,争强好胜,当初与他比试轻功,就感觉他过于认真,却没想会如此输不起……我……是不是该告诉他我的身份?那样他会不会感觉好些?”他扭头询问我。

“不行。”我走到他身旁打消他这个念头,“你知不知道,当初他居然还会吃你这个死人的醋。”

他微微点头:“此事我略有所感觉,他还将我的船烧了。”

“不错。当时我只不过是因为对你心里有愧,故而怀疑你的死,所以才会时常提及你,却未想他因此而介怀,甚至最后提出要与我分开。我感觉地到他当时心里很乱,很困苦,可是,那样的心结只能靠他自己打开。”

墨刑听完变得沉默,脸上是略微凝重的神情,他再次转脸凝望窗外天空:“他……应该在那时就知道我没死……”

“什么?”墨焱……那时就知道墨刑没有死?他为什么没告诉我?

“所以……他才会如此混乱吧……”墨刑垂脸惋叹,“他明知你对我的死心中有愧,却不想告诉你我真的没死,他怕你移情于我,离开他。”

“怎么……会?”

“他日日守在我尸体旁,早已看出端倪,故而父皇在烧我尸体时,他并未阻止,他是希望……我能彻底从你心里消失……”

不知为何,听到这些话,心里很痛,很多回忆再次被唤醒。曾经只要提起墨刑,墨焱必会烦躁吃醋,我的身边不能有半个异性朋友,除非是太监。他内心困苦烦乱,却不选择面对,而是匆匆结束与我的感情选择逃避,斩断烦恼丝,获得心的平静。

他以为把我从他心里彻底割离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吗?然后只留下那满月宫和我最好的回忆,供他日后回味?

哪一段感情能一帆风顺?

哪一段感情能完美无瑕?

故而,想找到那个对的人,势必要经历重重险阻,爱情考验的是两个人,自己,还有对方。

“你在老七心里扎了根呐……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我很痛心。只希望他能自己打开心结,过这道坎了……”

心病还需心药医,这份心药不是我,而是他自己。希望墨焱能尽快跨过去。

“喔!”远远的,传来琅琊的声音,他现在是我们院子的传信者,看来老陈有事。

墨刑换上石头的装束,我们一起出去。老陈站在院外面带喜色:“老爷,夫人,有客人来了,客人还带来两只神鸟。”

“客人?”我与石头相视一眼,会是谁?

当我们来到前厅,一名男子的背影映入眼帘。他一身锦缎的衣衫,款式简介,但衣料一眼便知是上乘。他正在端详我们的家园,频频点头。

我和石头狐疑之间,他正巧转身,那一刻,故人到来,让我和石头都变得欣喜。

“独孤兄!”石头竟带着一丝激动上前。独孤翼十分亲和,当初并不嫌弃我石头卖馒头的身份,离别时硬是跟石头认了兄弟。

独孤翼也是一阵激动,上前和石头大大拥抱。

然后,他看到我,张开手臂也朝我拥抱而来,石头立刻再与他拥抱在一处拍打不已:“独孤兄,你总算到了,我和内人等你等得心焦呐!”

石头这句可不是实话?就等他那个盘子呢。

独孤翼呵呵而笑,也染上了石头的些许不正经:“你如此想念我,让你家夫人情何以堪?”

“哈哈哈哈……”两个男人笑开了怀,我匆匆吩咐老陈上最好的茶。

独孤翼看向我,目光温和如同面对故友:“王夫人,近来可好?”

“好,一切都好。听老陈说你还给我们带来了神鸟,让我们快开开眼界。”

他呵呵一笑,将我和石头引入大院,立时,两只白孔雀映入我们的眼帘。圣龙是没有孔雀这个物种的,所以白孔雀已经引来家丁的好奇围观。

墨刑也只是在我的电脑里看到过孔雀,现在看到真实的孔雀,也惊讶不已。莫说他,连我也十分惊喜,毕竟孔雀也有十来年没见了。

“是白孔雀!真实稀罕呐!”我的惊呼让独孤翼含笑垂眸:“夫人果然见多识广呐。”

石头在旁也笑着点头:“月儿,看来你很喜欢。”

我喜欢地立刻上前,白孔雀似是圈养,并不惧怕人类,反而走到我的身旁,似是要讨食吃,我好奇地问独孤翼:“这可是一雌一雄?”

独孤翼站在石头身旁对我点点头。

“太好了。”就在这时,一只白孔雀忽然“啊喔啊喔”地叫了起来,紧跟着,他白色的羽翼展开,在我面前绚丽开屏,登时,围观的家仆们惊得抽气。

太美了……

“我忽然想起一首《孔雀》的钢琴曲,我这就去弹,作为我的谢礼。”提裙开心地跑向后院,坐在钢琴边时,石头已经将独孤翼请入后院。两只白孔雀应是独孤翼圈养的,也紧紧跟跑了进来。

这个下午,独孤翼一直在我们大司乐府中,与石头在我的钢琴声中欢聊相聚。

终于,还是不得不上班了。

假期后上班,总会让人觉得莫名地痛苦。龙墨焎有意不来戳穿我装病,也是有心放我假。或许,他也想这段日子冷静一下。

上班的第一天,琴老就让我去彩排。离中秋月宴只有三天了,各国国主也已经抵达金宫,住在西宫里,无论时间还是气氛都越来越紧张。除了我们【天乐府】,另一个部门也变得异常紧张忙碌起来,就是准备大婚的礼部。

八月十五中秋月宴。

八月十六骏王和骁骑公主大婚。

时间如此紧贴,怎能不紧张?

在东宫天台四周已经拉起了帷幕,只为彩排时不让别人看了去。

又高又阔的黄色帷幕将我们重新搭造的舞台层层包裹,不让外人窥见。周围都是忙碌的工匠。

“这个快点升起来,对对对。”将铜镜升到半空,这对当晚的灯光效果很重要。这里没有投影灯等各种彩灯来营造气氛,只能用光学反射的原理让舞台变得光怪陆离。

“好!我们再排练一次灯光。”每一次反光都要变换,每一次变换,都不能出错。这才能让整个晚上都呈现出不同的梦幻景象。

只这灯光一项,就出动了五十人。

“一!二!三!换!”发令者为四人,分别站在四个角,手中是银色的小旗,只为晚上能够看清。

转动铜镜的小太监在发令者的旗帜变换中,改变铜镜的方向。晚上还要继续排练看效果,因为白天看得不是很清晰。

第一百零二章 盘子,我来了

那边,舞台上,鼓队已经推着鼓上了舞台,开始打鼓。

“小月啊,这鼓队的衣服……真打算那样?”琴老还是有些保守。

我嘿嘿一笑:“那样才性感啊。琴老,国主都是年轻有为的青年,他们不会喜欢全身都裹紧的。琴老,您就放心吧。”

琴老笑着摇摇头:“老夫老啦。”

“爹,您不老。”楚容在旁边笑语,他也是来排练目的,而且,他除了当晚的演出,还有调度的工作,“只是历史前进了。”

忽然间,感觉楚容有一种史学家的风度。

“那……那个男唱女的你还是坚持?”琴老对反串很头疼。

我刚想说话,墨沄和师傅来了,墨沄笑道:“琴老,那可是惊艳一笔,不可去不可去~~”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

琴老不说话了,宫里已经传闻南洋王跟子遥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琴老以为墨沄喜欢男人,所以也就喜欢男人反串。

“本王也觉得那人唱地极好。”师傅的话让琴老登时露出惊讶,师傅总是那么正经,说话也就显得分外严肃,“他堂堂一个男子,却拥有如此天籁的嗓音,真是神人呐。尤其是在唱箫司乐给的歌曲之后,更觉此曲不似人间有呐。”

我有些得意地笑,到时一定会让那些国主惊叹的。

“由我为他伴奏,定会点亮整个夜宴。”子遥也款款而来,一脸胸有成竹,最近他和墨沄似乎相处融洽,颇有种兄弟情深的味道。

看到他们相视含笑,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感情?

“真想快点看到这场宴会。”师傅目视舞台上的表演者充满期待地说。

我们大家一起站在舞台下。在一个又一个节目中,也变得越来越期待。

“箫大司乐。”一个小太监匆匆而来,“皇上让你去献乐。为独孤国主接风。”

“好。”独孤翼时昨天到的。没想到他第一天到去跟龙墨焎报个道,就跑我家来了。对了,正好跟他要盘子去。

此时此刻。在东宫里也正在举办给独孤翼接风的小宴。幸好中秋月宴的节目都是民间艺术家,【天乐府】的人正好用在这些琐碎的小宴上。不然,还真担心人不够用。

匆匆提上小提琴,在宫里,用的一直是龙墨焎的这把。这人矫情,不用他的他生气。今天是召幸后的第一次见面,还真……有点尴尬。

那个晚上,龙墨焎谁也没宠幸。可怜的女孩们一个个哀怨地都成了林黛玉。整天但求一点圣恩雨露的模样。

到东宫时御花园时,舞姬正在跳舞,常公公远远看到,匆匆而来:“箫大司乐,你怎么才来。”

“常公公,这两天都在彩排中秋月宴,脱不开身呐。”

“那就快些吧,银冰国主念叨你好几天了。”

“那只狐狸?”

常公公面露囧色:“本公公只当没听见。”

“呵。”没想到银狐狸也会念叨我啊。

他将我领入宴会场中,舞姬退开,一时变得安静。今日在监督彩排的师傅和墨沄。其他人算是齐了,除了龙墨焎,墨焱和独孤聘婷也来了,还有龙墨冰和龙墨影。

龙墨冰身后站着一个新的宫女。便是我安排进来的她的女伴。

龙墨影看见我来,就开了口:“箫满月,你最近可真是大忙人,一天到晚不见你。”她满脸的不满,回来后,和她见面最少。

我赶紧向各位主子行礼,才跟龙墨影说:“八公主真是抱歉,臣最近忙于中秋月宴……”

“得了得了,别说了。”龙墨影转开脸,有种“吃醋”的味道,“知道你忙,男人都应付不过来,哪还有时间来陪我玩?”

“。。。。。。。。”

她这句话说得气氛分外尴尬,我只有低头拿琴,龙墨影继续说道:“现在想找你,只能做你徒弟。你教会了骏王妃弹钢琴,中秋月宴之后,你就教我拉小提琴吧。”

“啊?”我愣愣地站在原处,中秋月宴之后,我就走了。

龙墨影不满地朝我看来:“啊什么啊?月宴之后没有大型宴会了,怎么,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忙吗?”

“没,没有了。”此刻人这么多,怎么告诉她实情?大家都在看我们说话,龙墨影挥挥手:“快拉琴吧。”

“是……”心里带出了将要离别却不能语的惆怅,龙墨焎黑色的小提琴放上肩头时,闭眸拉起《牧羊曲》。

在这个世界点点滴滴的回忆因为即将离去,而缓缓涌上心头。这一年,我做了很多蠢事,信错了很多人,懊悔了,反省了,最后明白了,可是新的错误又来了。我在不断犯错,也在不断成长。

然后,成了今日之满月。

《牧羊曲》给这片草坪带来了一阵清凉的草原风,也带来了安静。

大家都静静看我,龙墨焎闭眸微扬唇角,依旧在回味草原的广阔,和牧羊女淡淡的哀思。

席上独孤翼赞赏点头,墨焱垂脸面无表情,只捏着他的茶杯,独孤聘婷微微拧眉,目光收敛,隐隐看向墨焱。

银冰一动不动,银月撅起了嘴,她最不待见的人就是我。

龙墨冰忽然拍起了手,龙墨影略带不满:“不够不够,本公主多久没听你拉琴唱歌了。那天银冰国主接风宴,本以为能听你拉琴,偏偏你病了。本公主还记得当年你弹唱司音之时,显得多么惬意。今日这曲哀哀凄凄,像是要跟好友分别似的。所以,你得多拉几曲,不能总便宜了皇上,把你独占,只为他一人拉琴。”她睨向龙墨焎,龙墨焎惬意的表情抽搐了一下:“箫司乐,还不献乐,还在等什么?!”

众人怯怯一笑,我赶紧继续拉琴,刚起了个音,龙墨焎忽然厉声命令:“拉些欢快的曲子!”

“是……”欢快的曲子从我手中飞扬,宛如这个下午是我一个人的独奏会,让他们一次听个过瘾。

“本王还记得上次箫司乐拉琴还很生硬,没想到这才一月未见,竟能拉出那么多美妙动听的曲子了。箫司乐,你被鬼神附体了吗?变化如此之大?”银冰像是在惊叹,又像是在嘲讽我。

“臣之前手伤未愈,故而拉不好曲子。”我稍作休息,大家都看我跟银冰说话。

银冰啧啧摇头:“可是……不够味啊,箫司乐莫不是有私藏?还不够之前皇妹所说的让人听到窒息啊。”

我明白了,他是来踢馆的。

“箫司乐,还不献上一首能让银国主窒息的曲子。”龙墨焎沉沉命令,今日他有些怪,对我冷言冷语。不过,这才是当年的他,我最初认识的那个人。忽然反而感觉亲切放松起来。龙墨焎对皇位的留恋,降低了他对我的执着。似乎……有些事情因祸得福了。

“是。”再次拿起琴。

“拉好了本王有赏。”银冰像是施舍一般地说,漂亮的狐狸脸拽地要命。

我放下琴,不领情:“臣不要您的赏,臣要寅国国主的赏。”

银冰得意的笑一下子僵硬,一副被胡桃核噎住的表情。倒是银月,看到她皇兄的样子捂嘴笑起来。

独孤翼略带吃惊地看我,目光中带出一分受宠若惊的激动表情:“好!正好本王欠你一份宝物,上次未能给你水晶钢琴,这次无论你要什么,本王都会给!”

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郑重的神情,让龙墨焎和墨焱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银冰咳嗽一声回神,狐狸地笑:“本王可听说独孤国主把寅国神鸟都送给了箫司乐,怎么,那不是你欠箫司乐的宝物吗?”

独孤翼没有看他,而是坦然扬唇而笑:“那对神鸟在我寅国亦称之为夫妻鸟,专送郎才女貌,情深似海的夫妻,故而,那对神鸟并非送于箫司乐,而是送给王白石夫妇的。”说罢,他转眸看银冰:“银冰国主赏箫司乐,又能拿出什么神奇宝物来?”

银冰刚想得意地说出宝物,独孤翼已是轻笑转头:“想必是箫司乐看不上,故而才不要的吧。”

一下子,银冰又被核桃噎住了。

众人的目光流转开来,龙墨冰和龙墨影始终保持着看好戏的笑容。

独孤翼拿起茶盏,微微而笑:“箫司乐见多识广,本王送她神鸟时,她一眼认出,想必,能入她眼的宝物必然不俗。所以……箫司乐,你是想要本王何样神物呢?”

立时,众人的目光又聚集在我的身上,我不卑不亢说道:“我想要公主嫁妆中的那个盘子。”

立时,独孤翼神色一紧,显然十分吃惊。

“哈哈哈……原来是一个盘子,没想到寅国的宝物只是些盘子。”银冰大笑起来,然而,独孤聘婷的神色也变得分外认真,近乎紧张地看向独孤翼。

独孤翼放落茶盏,凝视于我:“箫司乐指的是哪只盘子?”

看来这只盘子不是俗物,不然不会让独孤翼兄妹如此紧张。

我在龙墨焎和墨焱揣测狐疑的目光中淡笑道:“是那只有青铜之色,却轻如纸片的盘子。不知……独孤国主可愿兑现承诺,将此盘赠予微臣?”

独孤翼沉吟不语。独孤娉婷一直看着他,见他沉默,她转脸朝我看来:“你怎知我寅国有此盘,此乃我寅国机密。”

独孤聘婷的话,立时让所有人神色凛起,眸光闪烁。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零三章 雨中琴声起。

他儿子的心思,康熙能摸清一些,对大阿哥等越发的失望,靠吉兆,靠飘渺的佛祖,不如靠自己,这些儿子没有一个明白的。*非常文学*

“万岁爷该用晚膳了。”

掌灯时,李德全轻声提醒,四肢横斜躺在康熙道:“朕不饿。”

李德全知道康熙心情不好,说道:“膳食是从狮子园送来的清新爽口的鱼肉汤”

康熙一下子起身,“是老四送来的?”

李德全点头,旁边的小太监上前伺候康熙穿鞋,李德全道:“有几样菜色奴婢都没见过,看着就爽口,说是四福晋同忠勇公大人研发出来专门在盛夏烹制鱼的菜色。”

康熙脸上隐现了一抹笑意:“老四还没糊涂,知道孝敬朕,传膳,志远最擅长的就是吃,朕看看他弄出来什么好东西。非常文学”

“遵旨。”

李德全让人摆上膳食,心中对四阿哥敬佩不已,看看他拍马屁技巧真真是好啊,康熙用得很开心,儿子孝敬的鱼就是不一样,康熙虽然钓鱼输了,也被舒瑶忽悠了,但他高兴,胤禛赢了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给他钓鱼吃?况且舒瑶也不算是无的放矢,康熙放下筷子,是应该让人去敲打敲打蒙古诸部了。

宗室女抚蒙古,娘家不能无人去拍砖头,只是让谁去比较好?康熙眉头松缓了一些,心里有了主意。你福晋说的,就交给你去办吧。

康熙知道一旦他去蒙古京城里那些宗室福晋会多感激他,但他是最适合的,滚黛不会看着孙女婿被欺负胤禛没旁的心思,康熙也不怕他拉拢宗室,所以说他是最合适的。

德嫔生的九公主也嫁去了蒙古,还真只有胤禛最合适,康熙不厚道的笑道:“别说朕不关照你。老四啊,朕会让你带着你福晋一起去蒙古,活佛会关照你们的。”

康熙皇帝下的是名旨,命御前侍卫带着圣旨快马回京去完颜府宣读康熙皇帝的圣旨,在兵部做侍郎的完颜大人一听这道旨意。眼前晕眩,生生的将女儿的性命断送了,他怎么就被人说动得鬼迷了心窍,攀附大阿哥,给女儿弄什么贵不可言的命格好好养大的嫡女,本来能名正言顺的做皇子嫡福晋,如今只能

“奴才谢主隆恩,奴才遵旨。”

完颜氏是八大箸姓氏之一。姻亲古旧极多,宗族里没少出宗室福晋侧福晋,家族子弟也多是官职,然此时面对康熙皇帝的怒火,无人出头,完颜府上的老太太直接晕了过去,他的夫人红着眼睛,对丈夫脸挠了两把。“都是你都是你女儿生生的是让你逼死的我可怜的女儿”

“完颜夫人此话差异,是贵女命格贵不可言,皇上命其侍奉佛祖,想来贵府上频频有吉兆,便是由此,佛祖身边得有莲花仙子侍奉,请姑娘上路吧。皇上的意思是到了佛祖跟前,多说些如今是太平盛世,不必频频降临吉兆了,莲花仙子投身在完颜府上,为侍奉佛祖离了父母。料想会在佛祖跟前为你们祈福,没准会有大机缘。”

完颜大人苦着脸,领着内务府的嬷嬷送女儿西去,康熙这话的意思就是,真如果是佛女转世,到时多说些康熙的好话,没准他们完颜一家还能保住性命,一旦皇上身上有不好的完颜一家必会有灭顶之灾。

康熙是那种他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的帝王。

第一百零四章 希望越来越近

琅琊见是我,没有出声我摸了摸他的头,他舔了舔我的手。

到书房外院时,坐在窗后的墨刑听见声音朝我看来,他并未露出防备之色,因为他相信琅琊放进来的定是熟人。

他见是我,也有些惊讶,匆匆起身迎出书房。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晚上不是还要排练?”他抬手放落我半干的再次盘起的发髻,“你……又掉湖里了?”

“哪有。”真的,经常掉湖都出了名,我立刻拿起桃木盒,在他玩笑的笑容中挑眉,“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他看了看,摸上桃木盒的雕工,不禁赞叹:“这雕工真是巧夺天工啊。”然后,他又接过盒子在手中掂了掂,“好轻啊……该不是墨沄给你的艳情书?”

“切。懒得理你,自己看。”我撇开他自己进屋,回到自己的家,感觉安全了。后院书房边上就是我们的房间,我进去拆开湿法,随手脱去了湿衣,发现院外没动静,转身一看,墨刑居然呆立在院中,手中是打开的盘子。

得意一笑,拿上干净衣服进入淋浴房。我们可是把淋浴房都搬来了。

“哗——”水一开,墨刑抱着盒子大步进来了,在我淋浴房前激动地来回走:“你是怎么从独孤翼手上拿来的?”

“我跟他直接要的。”我一边洗头一边说。他一愣:“你直接要的?据说此宝是他们寅国最高机密,你怎会要得?”

“我就说……恩?”我趴上浴门,“你知道那是寅国最高机密,怎么不早说?”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去讨要,怎么也要在中秋之后。”墨刑显得比我还要震惊,“你如果不说出你知道独孤聘婷嫁妆里有此宝。独孤翼怎会给你?”

“所以我说了啊。”

墨刑更加吃惊:“那独孤翼没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我得意转身淋浴,“我跟他们说天机不可泄露。”

“你!你!哈哈哈哈……”身后是墨刑久久的大笑,“月儿。你真是让我拜服。没想到我发愁的事情,却被你如此简单地解决。哈哈哈哈……”

转身看他时,他笑出了眼泪。网一边擦一边摇头:“枉我还在苦恼怎么跟独孤翼开口,才能让他不怀疑我是如何得知他有此宝物。而你,却用如此玄乎的话把他打发,他还真信了。”

“是啊。主要他们寅国有祖训……”我拉下浴门上的浴巾裹住自己的身体出门,“说什么知此宝者必是此宝的主人,应当归还。”

“哈哈哈哈……”墨刑再次大笑不已。有时候,越复杂的事,往往被越简单的方法攻克。

他一边笑一边拿起布巾。我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他为我擦干湿发:“独孤翼真讲信用,我一提当初他对我的承诺,他就给了。”

“哦?我以为那对神鸟是他给你的宝物。”

我抬脸看他认真为我擦发的脸庞:“原来你也这么想?银冰龙墨焎他们也是这么想的。但独孤翼说那是他们国家的夫妻鸟,专送郎才女貌,夫妻情深的夫妻,所以那对神鸟,是他送于我们的礼物。”

墨刑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忽然发出一声轻笑:“独孤翼确实有心呐。”

“什么有心不有心的。你快去把另半只盘子拿来。”我匆匆取过布巾自己擦发,他点头去拿盘子,让它们“破镜重圆”。

趁他去拿盘子时,我换上干净的裙衫。取出桃木盒里的盘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房内圆桌之上,青铜色的盘子在阳光中闪现厚重的金属光辉,这就是能带我回家的钥匙?它看上去是那么不起眼。

墨刑拿来了顾芯儿的盒子,打开,也小心翼翼地取出盘子。我拿起桌上的,我们在房中相视点头,将盘子的背面相对,然后紧张地,小心地向彼此靠近。

忽然盘子之间出现了强大的吸力,将我和墨刑大力拉在了一起,“乒”一声,如同塑料的盘子却发出如同钟磬敲击的声音,我们的手撞在了一起,两只盘子因为我们的手指而相隔一层空气。

巨大的吸力将我和墨刑的手指紧紧夹在两块盘子中间,越来越疼,宛如要将我们的手指碾碎,全世界都无法阻止这两只盘子合二为一。

我和墨刑立刻抽出自己的手指,盘子迅速合拢,一道青绿的光忽然划过盘子的边缘以及那些纹路,盘子自己悬浮在了空气中,我和墨刑之间。我们一时因这神奇的景象而怔愣。

“嗡——”奇怪的嗡鸣从盘子身上发出,一下子震聋了我们的耳朵。我和墨刑捂住耳朵被这一声刺耳的嗡鸣震的头疼欲裂。

过了许久,我们才缓过劲,再次看向那个悬浮在我们之间的盘子,它就像一只小小的飞碟左右晃动。

和墨刑相视一眼,取来琉璃吊坠,手中的琉璃吊坠瞬间被飞碟吸去,悬浮在飞碟之上,瞬间,琉璃吊坠绽放出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我们整个房间。

雪亮的光亮又倏然消失,宛如它们因为缺少一颗能量石而无法启动,但仅仅此,已让我和墨刑激动不已,我们紧紧握住彼此的双手,激动地看着这个回家的希望!

“不行,我今天就去拿八公主的吊坠。”我已经迫不及待。

“你呀,就是性子急。”墨刑将已经合地没有丝毫缝隙的飞碟放入盒中。

我拿起黑色的琴盒:“我等不及了。我去了。”拔腿就走,墨刑在我身后提醒:“晚上早点回来。”

“啊。”

匆匆入宫之时,已是晚膳时分,精致的宫苑里飘散着晚饭的清香。到天乐府“中秋月宴办公室”,正赶上吃饭。巧的是师傅和墨沄也在,因为他们,今晚的晚膳特别丰富。

琴老一看我来了,忙招呼我:“你跑哪儿去了,大家等你好久。”

“呵,回家换身衣服。”我在门外匆匆脱下鞋子坐入筵席。师傅和墨沄坐在正南的位置,我和琴老面对面而坐。他身旁是楚容,子遥坐在我旁边。

“排练的时候,我们可都听到你的琴声了。”子遥说了起来,目露欢喜,“只可惜太过遥远,听得不太真切,但也感觉你的琴技越发精湛。”

我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我的水准也只能称霸这个没人会小提琴的世界了。

“可是小月。”墨沄面露担忧,“你今日将曲子拉完,后日中秋月宴你又能表演什么?”

“那就弹钢琴吧。”反正一直都是两手准备。今日把我压箱底的都用了出来,中秋月宴再拉小提琴也的确无惊喜可言。

“这样最好。”师傅听我说弹钢琴,最为高兴,他一直想听我弹琴。这一高兴,还多喝了几杯。

“中秋月宴才一首,不过瘾。”墨沄摇摇头,目光闪亮,“这样吧,今晚排练结束,我们全都到小月家,一次听个够。”

“诶?”这几人晚上还想到我家蹭夜宵怎的?

“好!”子遥大喜,“顺便带杏花村的酒去。”

“不介意再多我一个吧。”楚容也显得兴致勃勃。

“没问题,人越多越好,越多越热闹。哈哈哈。”墨沄直接帮我决定了。身旁的师傅连连点头,连师傅也跟着墨沄不严肃了。以前的师傅让我敬畏,可是现在的师傅更让我喜欢。因为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看大家边吃边谈笑,感觉很是温馨。

墨刑的精油很有效,用在师傅的脸上,已经渐渐看不清疤痕。今年的中秋月宴,龙墨焎心念师傅想念母亲,会将已经是平民的圣和皇太后请回金宫,与师傅中秋团聚。

其实,龙墨焎撇开那些小变态,只要不是与他争抢皇位,他对金宫里的每个人,都很好。

我想亦正亦邪用来形容龙墨焎,应该最为贴切。

回想起那晚他说要做我情人的话,越发无法理解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当初,他也跟墨焱提出要与他拼妾,可以一起分享我。而今的情人,其实与拼妾实质相同。他真是一个善恶共存的男人。我想我这种正常人是永远无法理解他这种小变态男人的心思。

晚上继续排练,白日看不清的灯效,在晚上有变得清晰。今晚天气很好,礼部说后日中秋夜的天气会比今晚更加晴朗。到时万里无云,只有一轮明月悬挂夜空。

抽了空,前往西宫找八公主龙墨影。心心念念最后一块晶石,脚步也越来越快。穿梭西宫回廊之时,回廊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喊:“狐狸精!”

脚步一顿,险些被自己绊倒。会这样的叫我的,只有银冰兄妹,会这样叫我的男人,只有那只狐狸银冰。

虽然不喜欢他,但他毕竟是国主,撞上了,算我倒霉。

我转向廊外,朗月之下,正是他和……恩?龙墨影!

银白的月光如同银霜一般洒落廊外的花林,让这位全身上下银色的国主越发散发迷人的光辉。龙墨影一身酱紫色的长裙,手执黑紫绸扇,站在月光下,犹如魅惑的贵妇。

很高兴能看到我想找的龙墨影,至于银冰,就买一送一吧。不过,真没想到他们会在一起月下散步。

第一百零五章 缘聚

满月说龙墨焎的小变态,不是说他情人的事情,而是虐打女人的事,所以,是小变态,也没对他敬而远之。

“你怎么说小月是狐狸精?”龙墨影精致的脸在明月下沉起,一点也不买银冰国主的帐。我认识的冷陌影就是这样性格直爽的女人,从这个角度看,她和银月还有点像,只不过银月讨厌我,她喜欢我。所以,听到别人用狐狸精称呼我,她这个朋友自然不悦。

银冰倒是一脸狐狸笑:“本王听过一些传闻。”

“说小月跟太子和骏王的那些事吧。”龙墨影的脸阴阴的,在银冰点头中冷语,“一定是你妹妹跟你说的,传闻未必是真。当初太子哥哥是喜欢小月,但小月喜欢的一直都是骏王。只是骏王不知珍惜,将小月……”她说到这儿立刻顿住,颇有些尴尬地朝我看来,“对不起……小月,说起你的伤心事了。”

我淡然而笑:“都过去了,现在我很好就可以啦。对了,我正想去找你呢。”

“找我?”龙墨影紫黑的绸扇一折,露出一抹恰似墨刑的狡黠,“你没事不会找我,找我定然有事。”

龙墨影说得我一阵汗颜,忽然间反而不好意思开口了:“那……我还是不打扰公主散步,改日再来。”

“不行。”龙墨影“滕腾腾”大步上前将我拦住,“好不容易逮到你一次,你得陪本公主好好聊聊。说吧,你找本公主何事?”她在我面前打开折扇,像是等我在求她。

“呃……”我看向银冰,银冰轻笑转身捂耳朵:“说吧。本王不听。”

我这才对龙墨影小声说道:“我……想要你……那颗琉璃吊坠。”

“哈!”龙墨影竟是拍手一笑,眸光闪耀,“不出三姐所料。你果然来跟我要吊坠了。”

“啊?”我一时怔愣在月光洒落的长廊里,看着这位此时洋洋得意的美丽公主。

“三姐说,你正在收集吊坠。她说估计只差我这颗和皇上这颗了。”她笑得狡黠,其实。她不知道龙墨焎早将他的吊坠给了我。其实,他的情很真,就跟皇帝大叔一样。这样的男人如果也爱着他,自然是好,但如果……

“你收集吊坠到底做什么用?”龙墨影眯眼看我,我拉回思绪笑道:“想知道,中秋夜给你看。”

龙墨影摸摸下巴。露出一丝坏意:“好,那我就中秋夜宴结束再给你!”

“别啊,公主!”

“哼!”她傲娇转身,“谁让你回来也不找我玩,一找我就是要我的传家宝,哪有那么容易?这两天你让本公主玩爽了再考虑要不要给你。”

哎哟……我的姑奶奶啊,就差最后一步临门了,居然还给我设那么多门槛啊。我只有认输地站在她身后:“好吧……你说你想怎么开心吧。”

她转回身一笑:“我可听墨沄说了,今晚他们都到你家去听你弹钢琴,我也要去。行啊你。偷偷摸摸自己造了台钢琴,我都没好好听过你弹琴呢。”她用折扇戳上我的胸口,痛痛的,我只有点头:“好好好。没问题。”

都说要让她开心了。为了回家,除了上床,什么都愿意。豁出去了!

可是,却没想到她朝银冰喊了:“银国主,银国主!”

“恩?公主,他就不……”我话还没说完,银冰已经放下捂耳的双手转身了,只有收住声。龙墨影像是有意整我,对着我故意邀请银冰,“银冰国主,稍后本公主去箫司乐家里吃夜宵,你去不去啊?”

银冰狐狸眼一眯,和龙墨影一样地坏:“公主相请自然去,本王就不客气了。”说罢,从腰间抽出一把折扇,“啪”地打开,和龙墨影一样慢慢摇。

明白了,他们是一对狐狸。

“就这么说定了。晚上见。”龙墨影说完还用折扇遮脸,贵妇笑而去,“哦呵呵呵呵~~~~”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笑出我一身鸡皮。

于是,晚上大部队杀到我家了。

墨沄师傅他们因为跟我在一起,所以和我一起回家的。楚容要将琴放回琴家,片刻后再来。

我带师傅他们走到院门口,然后让他们稍等。

“对不起,我进去通知一下石头。”

师傅略带疑惑:“通知什么?不如我们给他一个惊喜如何?”现在师傅也贪玩起来。

“呃……”我陷入尴尬,墨沄和子遥相视一笑,墨沄正要说话,里面却已经传来声音:“老婆,让大家进来。”

我一愣,其他人都愣住了。师傅的眸中更是露出惊诧的神情。因为石头没有用石头的声音,也没有用孤心的声音,而是墨刑的,真正的墨刑的声音。

墨刑,你想跟自己的兄弟们正面相认了吗?

我让开了身:“各位,请。”

墨沄和子遥回过神,毕竟他们已经知道了真相,只是他们和我一样,没想到今天墨刑会真容相对。他们看向还在惊诧的师傅,轻轻推了他一把。

他一步,一步走进圆形的拱门,我们走在他的身后。然后看见月光明亮的院子里,已经放上了一张大大的地毯,地毯中央正有人摆放果盘和酒杯,边上放有熏香炉鼎,驱散蚊虫。

他听到我们进入的声音一边摆放一边随意地说道:“大家快来坐吧,这里比不上皇宫,但我们讲得就是随意二子,望大家不要嫌弃。”说罢,他拍手起身,转身扬起了略带一丝紧张的笑。

墨刑,原来你也会紧张吗?是因为要面对你的大皇兄:龙墨悭吗?

那一刻,墨刑的容颜显露在月光之下,让师傅彻底惊得愣在了原地。

墨沄第一个跑过去,与墨刑紧紧拥抱后,随意地坐上地毯,子遥也走向墨刑,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坐在墨沄的身旁,放下我们去杏花村买来的酒。

最后,只剩下师傅。

他依然怔立在原地,疤痕消淡的脸上,是愣愣的神情。可是,他的双眸里,却卷起了惊涛骇浪。

墨刑微露一丝拘谨地走向他的大皇兄龙墨悭。这个曾经也厌恨着他的兄弟。

因为他,他没了母亲……

因为他,他毁了容颜……

因为他……他失去了太子之位……

因为他……他成了金宫被人冷落的丑脸皇子……

“大皇兄……对不起。”墨刑垂下了脸,将心中对龙墨悭的愧疚,化作了这三个字。明明他并没做错什么。可是,他总是将这一切归咎在自己身上。

龙墨悭在墨沄和子遥的目光中,缓缓回神,神情透出了许许多多的感慨,和一丝时过近迁的豁然。他垂下双眸,已经不再遮颜的刘海在夜风中清扬:“说什么呢,一切都与你无关……”他撇开了脸,闭眸叹息一声。

“我……”墨刑看向他,他忽然侧身面对地毯,墨刑略带失落地再次垂脸,他却忽然说:“既然活着,为何瞒那么久。害我自责到如今!今晚你得罚酒!”说罢,他拂袖走向地毯,似是气呼呼地一屁股背对我们坐下,不再说话。

墨沄和子遥正好面对他,朝我们笑笑。墨刑登时轻笑出声:“呵,好!”说罢,他一身轻松地也要过去,我立刻拉住他:“你这样可不行。过会楚容,你八妹还有银冰都会来。”

“什么?”墨刑变得很惊讶,“老婆,你到底请了多少人?八妹也就罢了,银冰你怎么也请了来?”

我好无辜:“哎,是你妹妹请的啦。”

“呵。”墨刑摇头而笑,“这小影,还是那么爱热闹。好。我去准备准备。”

说话间,老陈已在院外喊,说楚容,八公主和银冰国主到了,而且,又多了两位突袭之客:三公主龙墨冰和独孤翼。

一下子院子里坐得满满的,大家有说有笑,十分热闹。又如当年东宫月宴。

墨刑化完妆匆匆出来时,银冰递给我一只四四方方的锦盒,略带一丝窘迫,握拳轻咳一声:“咳,不管你看不看得上,既然本王说要给你礼物,你这礼物也得收下。”说罢,他塞入我的手中,我打开一看,瞬间光亮差点闪瞎我的眼睛。

我怔怔地看盒中像是钻石制成的紫荆花步摇,这礼物……太贵重了!

“哼,独孤国主,我们乌鸡国虽小,但有的是宝物。”银冰满是得意地坐回独孤翼身旁,墨刑来看我盒中的步摇,轻叹:“果然是稀有的宝石。”他一句话,引来两位女宾的好奇,也朝我盒中看来。

那边,银冰继续得意:“想那水晶钢琴,还有这璀璨宝石,都是我们乌鸡国的,怎么也比你们国那只破盘子强吧。”原来,他是在跟独孤翼较劲。独孤翼手执酒盏但笑不语,像是银冰只是个孩子,他不限跟他计较什么。

银冰在那里跟独孤翼较劲。这边龙墨冰和龙墨影看完宝石再看石头,龙墨冰说道:“你……就是石头吧。”

石头含笑点头。

龙墨冰斜睨他一眼懒洋洋靠在了龙墨影的身上,同样懒洋洋道:“那你可要看好你老婆了,不然,这里可有好几双眼睛都盯着呢。”她纤手抬起,懒洋洋地扫过全部人,墨沄和子遥笑,师傅垂眸低脸,独孤翼和银冰一愣,略显尴尬。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零六章 又是一年中秋

“扑哧!”龙墨影唯恐天下不乱地笑,也是看看石头,“是啊,你这卖馒头的可拿不出什么璀璨宝石,什么神鸟啊!”这次她指向更加明晰了。龙墨影真会开玩笑,所以墨刑才说她是最爱闹的人。

“公主莫要玩笑。”独孤翼一脸正色,就连银冰也难得正经起来:“八公主,你知道本王……”

“不怕。”石头一脸老实人的笑,大方地取出璀璨宝石紫荆花步摇为我插入发髻,然后说,“他们能拿出神鸟,能拿出璀璨宝石,但做不出馒头。”这家伙,还认真了,他应该知道龙墨影是在玩笑呢。“神鸟和宝石都是可以用钱买到的,别人也会有。但是我的馒头,只做给我老婆一个人吃,她也只爱吃我的馒头。是不是啊,老婆?”他热热地注视我,抑制不住的笑容浮上脸庞,捶向他的胸口:“你怎么也跟着八公主闹,她那是玩笑呢。还不去拿钢琴!”

“是,老婆大人。”他跳起来叫上楚容。龙墨影不停地摸手臂:“肉麻死了。我还以为这世上只有太子哥哥才会说甜言蜜语呢。”

一怔,立时,墨沄、子遥和师傅的神情都微微凝固。龙墨冰转眸看向他们,眸光闪烁。而龙墨影依然不知地继续说:“原来你家石头也这么甜腻。我看他给你做馒头都不用放糖,小心吃坏牙。”

我“扑哧”一笑起身,坐到已经搬出来的钢琴旁,看向独孤翼和银冰笑道:“二位国主别在意,八公主以前就爱这样乱开玩笑,不必当真。乌鸡国主,十分感谢您的礼物。”

银冰打开折扇总算重现自得微笑。还挑衅独孤翼:“独孤国主,你那神鸟呢?叫出来也让本国主见识见识啊。”

独孤翼摇头而笑,似是真把银冰当作了小孩。

“小月,把神鸟叫出来,我们也想见识一下。”见墨沄要求,我看向墨刑。他笑着抬手放到唇边。只听“嘘——”一声呼哨,众人变得寂静,仿佛都在等神鸟出现。

整个院子因为大家的安静而显得格外宁静,甚至,听到了草间“啾啾。”的虫鸣。大家等了片刻,月色之中依旧未见神鸟。

“鸟呢?该不是太小我们看不见吧!”就在银冰故意调侃独孤翼之时,忽然空中传来“扑楞楞”翅膀飞动的声音。

紧跟着,小月和小龙白色的身影从夜空中而落,披上银白的月光,如同仙子一般落在了我黑色的钢琴之上。近乎白金色的尾翼华丽地铺盖在我的钢琴上,瞬间将我的钢琴,也染上了一层仙气。

立时,院子因为这对白孔雀的到来,而再次变得鸦雀无声。

除了独孤翼,其他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神鸟。小月和小龙相视一眼伏在了钢琴之上,我和已经坐回地毯的墨刑也相视一笑,开始弹它们最喜欢的《孔雀》。

美丽的白孔雀像月光下的仙子,让人心怀崇敬。《孔雀》弹毕之后,众人缓缓回神,开始了对白孔雀的惊艳与赞叹。而我,开始在旁边为他们缓缓伴奏。

“小月,唱一首。”酒过一轮之后,龙墨影毫不客气地命令。我点点头,其实,墨刑一直想听我唱《天路》,只可惜我到不了韩红那个高度,我还是唱唱中国风吧:

“整片樱花森林已开满,一眨眼都落尽白花瓣,减弱我的跫音声声慢,风在树梢弹琴曲中断……

啊~~~~~~啊~~~~~~~

早春带来暖度溪急流,波纹中一步步水渗透,已喝干的酒壶远漂游,乍见早已涉渡继续走……

争分夺秒毕竟人生如梦,挺身跟我一起乘风,没什么不可能,岁月入流将我夺走,趁时间还来得及牵我的手,一起走,问你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你在找什么……”(克里斯汀《寻寻觅觅》)

清幽闲散的歌声回荡在这幽静的小院中,问你寻寻觅觅到底在找什么?

在找那个对的人……

在找回家的路……

在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中秋月宴进入了最后的二十四小时倒计时。下午我正在做最后一次排练,然后让大家可以好好休息一晚准备迎接明天的演出时,银月气呼呼地来了。

她把我一把拖走,直接到中宫湖边的一处凉亭,伸手就说:“我的璀璨宝石步摇呢?”

“你的?”我一下子有点发懵。

她气得直跺脚:“气死我了!那步摇是我的!是哥哥找来给我明天中秋月宴戴的!都怪你,让哥哥和那个独孤翼较劲比宝物,哥哥最要面子最好胜了,他为了赢独孤翼,把要给我的步摇给了你!那步摇上的宝石再也找不到差不多大小的了!”她说着说着,都快气哭出来,可见她真的十分稀罕那件钻石步摇发簪,连平常的本公主都不说了。

不过,她说得对,那发簪上的钻石估计很难再找到匹配的。昨晚后来我研究过,发现构成紫荆花瓣,以及垂挂在银链末端的钻石,都是未经切割过的,形状形同花瓣的小钻石,故而显得越发稀罕。

见银冰快急哭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跟她争:“好好好,我还你就是了。”

“不行!”她真的快要哭了,脸都急红了,“你还我我哥肯定要生气,会被独孤翼认为他小气呢。”

“……那……你说怎么办?”这小丫头还真是纠结。

她纠结了半天,估计还是舍不得那宝贝:“你送我。你送我就没问题了。等我生日那天,你再送还给我。这几天便宜你了,让你戴着过过瘾。哼!”她气恼地转身,居然还甩脸色给我看。

这对兄妹,真是有意思。哥哥为了跟独孤翼较劲,把给妹妹准备的稀世珍宝咬牙给了我。而妹妹因为舍不得,又来跟我要回。

这两个人,让人无语了。

就在这时,龙墨焎远远而来,银冰立刻转回身,擦擦眼泪,问我:“我眼圈还肿吗?”

我摇摇头。

她深吸一口气,扬起灿烂的笑转身面向已经入亭的龙墨焎:“焎哥哥,今天怎么来了中宫?”

龙墨焎微微拧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有话说,但久久没有说出。半晌,他转身出去了,第一次,他对我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银月似乎也察觉到龙墨焎今日有些异样,也变得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出了亭,只留下了常公公。

他看向我,微笑道:“皇上说,明晚中秋宴,让箫司乐的丈夫也来饮宴。”

这句话,让我立时一怔。等回神时,常公公已经离亭,随龙墨焎越走越远。

龙墨焎……挣扎半天没说出口的话……是让墨刑入宫参加中秋宴?

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竟是替墨刑激动起来。

龙墨焎,你今天算是让我满月对你真正地刮目相看了。

第一百零七章 又是一年中秋宴

这天晚上,小暹到了。

箫满萱没有来。几个月没见,小暹虽然没有长大,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老成。当年,他是故作,骑在威武的黑将军身上,手举小宝剑,大喊杀呀——

那时他故作大人,但依旧是个孩子。

而今,他还是孩子的年纪,但脸上已经不再有孩子的童真。

他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和黑将军团聚。看到他和黑将军久久拥抱,我和墨刑也久久相依偎在一起。小暹说,这次回去要把黑将军带回去,这段日子,他每天都在想他。

我和墨刑则是在想,我们是不是该给黑将军找个伴了?

八月十五这天,从一清早开始,整个金宫都在为今天而忙碌。

今天不仅仅有夜宴,白日有接待各国国主使节以及各地藩王的宴会。下午是达官以及家属入宫。

而【天乐府】也忙得不可开交。

寅时开始演员们开始上妆,然后在【天乐府】做最后一次走位。

拿来的演出服也要试穿,不合身的马上修改。【司衣局】的女孩们今天也都在这儿,一人一个针线包,随时备战。

检查道具有否破损,遗漏,错的要马上修补。

晚上的宴会来不得半点马虎。

各地的藩王,还有其他国的国主今天也已经陆陆续续赶到,小暹将会早墨刑入宫,想必此刻接他的马车已经到了我家门口。

而在东宫正华殿里,墨焱也正忙着迎接他们,殿内正进行着另一场龙墨焎给国主藩王们接风的宴会,琴老和楚容已经去那里忙碌。

这段时间忙完,估计我和琴老都会虚脱。

得到龙墨焎的允许,石头下午和其他达官的家属入了金宫。我去接他。

他久久站在宫门口,身边是载有达官家人的马车一辆辆而过。只有他,独自一人徒步而来,然后停在门前,迟迟没有踏入。

以前,他总是站在不远处的杨柳树下接我回家,或是翻墙进入金宫。而今天,他要从这正门堂堂正正地进入。尽管当年他是金宫太子时,也可随时随地入内,但想必那时和此刻的心情完全不同。

我朝他走去,他仰头看高大的宫门门洞。当我走到他身前时,他发出一句感叹:“这门旧了,该翻新一下了。”

我挽住他的胳膊:“走吧,老公,今晚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他俯下脸眸子里带出不正经的坏笑,“老婆晚上又要穿什么给我惊喜呢?还是……不穿?”

抽眉。幸好边上马车声大,狠狠掐了他一把,他痛得皱眉,却笑得越发开心:“打是亲骂是爱,老婆你可是真是爱我呐~~~~”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他咬牙说。

“去死!”懒得理他,将他拖进了长长的宫门过道,“下午我可没功夫陪你,你自己乖乖在中宫玩,别乱走,也别跟别的女人搭讪,更不许对漂亮女孩抛媚眼!”以前他做孤心时,整天对小宫女抛媚眼。尽管他现在的解释是不想让我发觉他的目光只落在我的身上。

“哎呀,老婆大人,我现在这个样子明显有心也勾搭不了女孩啊~~”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他指指石头这张普通的脸。

“讨厌!还有啊,自己小心点,龙墨焎叫你来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陌生人给你吃东西别乱吃,知道吗?谁知道会不会下毒。”

“哎~~哎~~老婆,我可不是白雪公主,龙墨焎也不是巫婆后母~~~”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石头似乎对龙墨焎一点也不戒备。这家伙,真让我担心。

还是不太放心把石头一个人撇开,后来碰到墨沄和师傅,他们说会照顾石头,我才放心去做自己的事。

今年的中秋,大家都很开心。

可以看到不再用长刘海遮脸的师傅,从斗篷下出来绽放笑容的墨沄,和自己心爱人亲昵的龙墨冰,与银冰抬杠的龙墨影,挺着大肚子骂石头不去看望她的紫菱,被石头抱在怀里的小暹,和骏王妃耳鬓厮磨的墨焱,还有高高端坐的,温和地看着自己兄弟姐妹们,露出心安微笑的龙墨焎。

金宫九子,他们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微笑,让整个金宫变得温暖。

和几个小太监去请水晶钢琴。现在钢琴是骏王妃的物品,还得像请神一样去请。

这次的中秋夜宴所有皇族不会再有表演,所以骏王妃也不用上场演出。

现在整个宫都在为中秋夜宴忙碌,此刻骏王妃应该在中宫里。不过请钢琴的事是早已说好的,所以她应该有所交代。

不知不觉已入黄昏,离晚宴开始越来越近。

小太监拉着车随我一起进入西宫,到墨焱宫时,独孤聘婷果然已有交代,我们直接去花林方亭取琴。

“请大家搬琴时务必小心。”小宫女交代。

“好,我们会小心的。”

将车停在凉亭,小太监入亭搬琴。大家小心将琴放上车时,却有人出现在我们的拖车前。大家急急下跪:“拜见骏王。”

竟是……墨焱。

他一身暗紫色的华袍,庄重威严地站在暗黄的黄昏下,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阴沉气息,让我一时错认为龙墨焎。

“你们去忙吧。”他语速缓慢地,淡淡说一声,连语气……竟是与当年的龙墨焎有些像了。

“是。”众人匆匆起身,拉走了钢琴。他看向我,面露淡淡微笑:“箫司乐,请随本王入内一叙?”他指向我们身后的方亭,然后独自从我身旁走过,步入方亭。

叹了一声,只能转身随他而入。

淡淡的金光下,是曾经的金宫七殿下,今日的骏王:龙墨焱。

他负手背对我而站,宽大的紫色的袍袖垂落在他的身后。我静静地看着他,正想问他何事。他已经说了起来:“小月,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们在这座方亭里耳鬓厮磨,游戏玩乐?”

转开身:“骏王,臣……”

“我记得很清楚……”他打断我,缓缓转身,坐下,抚上身边空白的位置,“一切就像在我的眼前,你坐在这里,靠在我的怀里,我们……”

“墨焱,一切都过去了。”我忍不住打断,那时的亲昵让我幸福,但是此时再提,难免不全身寒毛颤栗,“你不该再沉溺过去,你现在有了爱你的娉婷,你应该好好珍惜她。你那次不是也说现在心里只爱她?”

“我那是自欺欺人!”他忽然拔高了声音,朝我迫切地看来,“你当真了是不是?是不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豁地起身:“小月!我没办法接受失去你你知不知道!我真的,没办法……”他在渐渐暗淡的阳光下,深深吸入一口气,“那三天,我努力告诉自己,我不爱你了。可是,那天,你在雨中拉小提琴,我知道,我爱你,我比以前更爱你,我不能失去你,更无法相信你会离开我,你会爱上别人!当年你是那么地爱我,即便是优秀的墨刑,你也不为之心动……”

“呵~~”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不知怎的,我笑了。他朝我看来,我不知是该苦笑,还是该冷笑,“你现在说我不为墨刑心动了?可是那时呢?呵,墨焱,我们不是谁失去谁,而是我们根本没有足够了解彼此,我们根本不适合。就像你当年说的,我们该分开……”

“不!我们不该分开!”他忽然伸手扯住了我的手臂,紧紧地,捏住,“小月,我们本来不该分开的!是别人拆散了我们,我们应该在一起,我们当年是那么地相爱,直到现在,我爱的还是你!”

“够了墨焱!”我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望入他痛苦而挣扎的眼睛,“面对现实吧!我们的事与旁人无关,问题出在我们两个人身上,我们根本不合适。”

“不合适?呵~”嗤笑从他口中而出,眸光中再也看不到当年的清澈而是一丝嘲弄,“你现在说我们不合适?我们哪里不合适?!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们哪里不合适?!我一直都爱你,即便当初认为你跟龙墨刑滚床,我依然不介意地继续爱你……”

“继续爱我?”我也嗤笑反问,“你的意思是我还要感谢你那时不计较我身体的不忠?既然你连这都不计较,那为何后来要跟我提出分手?!”

他一时语塞怔立。

“你是想说因为你孝顺,要听母亲的话?”我在他怔愣时,终于抽出了被他牢捉的手,“还是你想说你信了龙墨焎的话,认为我心里已经有墨刑?”我一步步走向他,他一步步后退,“还是你想说,你那时就已经知道墨刑其实没死?!”

他的双眸倏然收紧,不再后退。

“其实你比我更喜欢逃避,你在逃避我们的一切,逃避因为我们的感情所带来的一切烦恼。你认为相爱应该是件快乐的事,而不是整日心烦痛苦,所以你想逃避……”

“不!我没有逃避!”他骤然变色,眸中在变暗的天色中闪出了寒光,“是龙墨焎,是他的阴谋,他想得到你,就拆散了我们!所以,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拆散我们!”他突然伸手将我紧紧扣住,我气郁地挣扎:“龙墨焱,承认一次自己错了又有什么!输一次又怎样?!”

第一百零八、第一百零九章 请消停

“我没输!孤心又怎样?!还能有本王大吗!本王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又能奈我何!”他忽然将我拽入他怀中,紧紧地抱住我,“小月,我知道即便你现在爱那个孤心,但最爱的还是我。就像我和娉婷在一起,但最爱的还是你!”

“墨焱!够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再出现在你面前刺激你,我该走的,我该走的!”今晚我就会走,我从此消失在他的面前,不再刺激他和我的所有回忆。

“够了!焱!”忽然,龙墨焎沉沉的厉喝传来,墨焱阴冷地朝他看去,眸光里带出一丝冷笑:“哼,你怎么来了?”

龙墨焎的身旁没有旁人。他一身白色龙袍静静地站在已经升起的朗月之下:“焱,放开小月,她已经不属于你。”

“她属不属于我不是由你说了算。”墨焱将我冷冷拽到身后,我用力无法挣脱,“你以为你阻止我,就能得到她?”

龙墨焎的双眼倏然眯起,朝这座方亭一步一步而来。

“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你,龙墨焎。她恨你,她讨厌你,她永远不可能会爱上你。”墨焱低沉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在已经站定在他身前的龙墨焎愠怒的脸上。

龙墨焎双拳微拧,全身紧绷,和墨焱彼此冷冷盯视,他们的身上已经再也看不到形影不离的兄弟亲情,现在只有冰冷仇视的寒气将他们重重相隔。

忽然,龙墨焎挥起拳头就朝墨焱的侧脸上落下。“砰!”一声,被墨焱举起的手挡住,两个人的视线依然紧紧相逼,手臂在黑夜中都能看清绷紧发力。

“焱,放手吧。小月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

墨焱冷笑:“怎么,你认输了?有意思,你龙墨焎居然也会认输?”

龙墨焎紧闭的双眸渐渐睁开,竟是先收了力,放下拳头,落眸低语:“因为,你我再纠缠下去,对我们都会不利!”

墨焱的神情中涌起了巨大的好笑,好笑到他仰脸大笑:“哈哈哈哈……你龙墨焎是在怕吗?当年你算计龙墨刑的时候不曾惧怕一分,今天,居然会忌惮一个小小的孤心?”

龙墨焎双拳再次紧拧,垂脸:“因为,孤心是……”

心中一紧,龙墨焎是想说明了吗?

如果墨焱知道我其实是跟墨刑在一起,以他现在混乱的情绪会怎么想?我简直无法想象。

今晚我就要离开了。我马上就能和墨刑回家,不能在最后紧要关头出现任何差错。

“是谁?”墨焱低下脸盯视阴暗方亭中的龙墨焎,龙墨焎微微拧眉,缓缓抬脸,看了我一眼缓缓说道:“是暗龙的人。”

我略带惊讶地站在墨焱身后看龙墨焎,他选择了隐瞒?他最了解墨焱,他们从小形影不离,同床共寝,难道,他也知道在墨焱知道真相后可能会做出让他也无法预计的事来?

“你说什么?!”墨焱吃惊不已,突然回头盯视我而来,我转开脸,沉默不语。

“小月,你走吧,月宴要开始了。”耳边是龙墨焎淡淡的话语,然而手臂依然被墨焱牢牢握紧。

我再用力甩了一下,这次甩脱了。刚想走,墨焱忽然再次握住我的手臂,我愤懑地看他:“龙黑焱,你这样对得起独孤娉婷吗?!别忘了,你们明天就要大婚了!”

墨焱轻笑:“娉婷一直知道我们的事。她一直不反对我娶你为侧妃!”他自信的神情一如当年。

忽然间,龙墨焎和他的神情都微变,似是听到什么声音朝同一个方向看去。之间方亭东侧花林中,月光没有打落的阴暗之中,缓缓走出了一身金色华衣的独孤娉婷。

那一刻,墨焱握住我的手倏然放开,我看落离开我手臂的手,心中带出丝丝的痛。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独孤娉婷,为墨焱。墨焱不知自己被心魔困扰,到底怎样才能让他走出那片痛苦的弥海,找到指路的明灯?

惊诧的神情出现在了墨焱的脸上,龙墨焎略带惊讶地轻轻将我拽到旁边。独孤娉婷走入月光之下,站在方亭外缓缓转身正对墨焱,那一刻,隐隐可见她一侧脸上的泪痕:“我以为……我可以包容你的一切,可以允许你娶侧妃,不介意你心里有箫满月……”

墨焱僵立在亭中,面对独孤娉婷哀伤的神情:“因为你说过,你最爱的是我。可是……”泪光在独孤娉婷的双眸中凝聚,让她无法再说出话语。她缓了一口气朝我看来,“箫满月,原来是我错了。我发现当真正爱上一个人,是容不下他心里有别的女人,即使他与她只是说一句话,露出一个微笑,看一眼,都让我心如刀割,无法容忍,我……”她再次哽咽,无法开口。

我垂下脸,心中是千千万万的感叹。想说话,龙墨焎轻触我的肩膀:“我们走吧,宴会要开始了。”

“是……”现在,只有跟着龙墨焎“逃跑”了。

转身和龙墨焎踏出方亭之时,身后是独孤娉婷无力的话语:“墨焱……你让我失望了……”

回头遥看,独孤娉婷也转身离去,步入花林那深深的黑暗。独留下在方亭中拧眉闭眸的墨焱。他这次,是不是该真有冷静下来了?

曾经,我也深深陷入黑暗,以为失去了墨焱就失去了整片天。我消沉,我憎恨,我厌世,我想死。那时,孤心出现了。他指引我走出黑暗,和墨沄、师傅们一起重新将爱和温暖填满我空洞的心,告诉我,即使失去了墨焱,我还有他们。

而今,我可以感觉到墨焱和我陷入了同样的境地,而我,却不是他的明灯。我的加入,只会让他越陷越深。

和龙墨焎回到中宫月宴舞台,T型的舞台一直连接湖边,没人会想到,湖里我们还藏了一个舞台。

我走上宽阔的T台,在众人的目光中,沉沉高喊:“中秋月宴,开——始——”

登时,金光打下,照亮了整个舞台。从T台终端两侧迅速出现了两条气势恢宏的金龙,从我身旁穿梭而过。与此同时,身着大红抹胸、短裙,露脐艳美女子一头巾帼从两边推两排同样鲜艳的大鼓上台,在我两边捶起震耳欲聋的“隆隆”鼓声。

她们朝气蓬勃,英气勃发,鼓面微凹盛有薄薄的清水,水滴在她们的擂鼓中震颤跳跃,在灯光下形成一颗颗金色的珍珠溅在她们火辣辣的身材上,让人热血沸腾。

我在双龙中隐秘而下,T台的两旁正好是家属筵席。石头就坐在终黎将军身边,他们看到我向我打起了招呼,紫菱还站了起来,挺着已经快八个月的大肚子,惊坏了终黎和墨刑,纷纷厉喝她坐下。

我走到他们身旁,紫菱拉住我的手:“不错啊,够有气势!”

“喜欢就好,后面的节目更精彩。”

“恩恩”

紫菱看向演出,充满各种期待。

石头拉住我的手,目露担忧:“你刚才没事吧?我被人缠住了,我看见墨焱出不在,他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我摇摇头,“龙墨焎把我带回来了。”回头看向墨焱和独孤娉婷的席位,他们已经坐回,都是面无表情。

“不行,我还是要跟你在一起。”他要起身,我把他重重按下:“**心操肺的老公大人,今晚你就好好欣赏中秋夜宴,里面还有你喜欢的节目呢,就别乱走了。”

他还是担忧地注视我,我一撅嘴,他要偷笑:“好好好,老婆大人。”

我满意而笑:“不说了,我该去跟琴老会和了。”

忽然,他用力将我一拉,我摔下去,他吻上我的唇。金龙从我们身旁滑过,羞煞了正对我们打鼓的女孩。

“你!”我在他呵呵的笑容中气呼呼起身,对他一阵秀腿再走。这家伙,真是的。这里又不是我的世界,这样还不被人说成有伤风化?

赶到琴老那里,他已经是忙得满头大汗,险些中暑,御医正给他吃藿香正气丸。看来他是老了,现在楚容正接替他忙着指挥。

我让琴老继续休息,和楚容一起忙。

当开场战鼓之后,所有人退出舞台,舞台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灯光调暗,让各位嘉宾疑惑不已,疑惑出了什么差错。

忽然间,所有灯光转向半空,只见白衣仙子从银盘缓缓飘落,悬浮在湖面之上,登时嘉宾看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随着优美的乐曲,仙子们开始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翩翩起舞,时而翻飞,时而跳跃,最后她们一个人手捧一盘月饼,从半空缓缓飘落,站成一排,这时小太监偷偷上去,躲在她们身后解开吊绳。

没办法,这里的技术只能如此,有时还是要靠人工。

然后月中来的仙子们为大家呈上月饼,缓缓下台。紧接着,是民间的滑稽戏。民间的滑稽戏是第一次搬上金宫月宴,因为以前一直认为这登不上大雅之堂。可是,我觉得宴会没必要太严肃,偶尔娱乐一下也不错。

看到大家喜欢我们的节目,琴老也在边上呵呵地笑。

第一百一十章 月宴枪声起

很快轮到楚容和子遥的琴箫合奏,强强联手,一定要来一首漂亮曲子。不能老是《笑傲江湖》,来首新的。

于是,我把《宿敌》给了他们。江湖的儿女情长和恩怨情仇,在这首布满沧桑和一丝悲凉的曲子里表现地淋漓尽致,让方才还沉浸在欢乐中的来宾,渐渐变得安静,沉浸在这两位偏偏美男动人的和鸣之中。

青衣的子遥,和蓝衫的楚容,青衣蓝衫皆是宽松的质地,在夜风中轻轻飘扬。舞台昏暗,只有一束银白的光打在他们身上,称出一分空灵之感。

静静的,一位白衣男性舞者在他们身后,在一束“月光”的追随之下,翩翩起舞,刚柔并济,时而阳刚冷傲,时而阴柔悲惋,在隐藏在湖面下的舞台上跳跃,轻轻的脚步点开涟漪,在他脚下化作一个,又一个水晕。

楚容的琴弹地真好,在经历与箫满月的数次分分合合之后,以及在梨花镇获得心的沉淀之后,他的琴声变得尤为宁静,清澈,充满了净涤人心的魔力。而子遥的箫,依然张扬狂傲,潇洒脱俗。他们是最完美的动静结合,将风雨江湖后的宁静画面,带入每个人的心里。

楚容,今晚就让我和墨刑给你个惊喜,将箫满月还给你。是啊,今晚是我们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一个晚上。没想到,墨刑得以参加这次中秋月宴,也是天意吗?

人生真是如梦,希望明日梦醒已在自己家中。不由得,闭上眼睛轻轻哼唱许嵩的宿敌:“会在何处见到你,莫非前尘已注定,飞过时空的距离,却囿于刀光剑影……”许嵩真是一代才子妙人。

宴会大半过后,将是我的钢琴合奏。十六个太监抬起钢琴下的拖板,在前一批水晶舞者即将离去时,将它移到舞台边缘靠近墨刑席位的位置,身着银灰长裙的女孩们纷纷上台怀抱乐器各就各位。

她们身上的款式是礼服。

还记得老爸教我弹钢琴时最大的愿望是希望看到一台属于我的音乐会。可是,我的任性和叛逆最终让他失望……

今天是中秋,就让我在异世完成他的心愿。换上银蓝的礼服,肩膀用淡蓝的长长批帛遮盖,拖坠在身后,长发放落,只戴一朵大大的蓝色芙蓉绢花,向诸位嘉宾深深一礼,然后对墨刑一笑,他手中拿出爱疯正为我拍摄。录下来,回去给老爸看。

坐下弹出一个音,还是《天路》。然后乐队在我的钢琴声中演奏起来。一挂满是鲜花装扮的秋千悬挂半空,上面端坐一雌雄莫辩的美人,他长长的渐变衣摆垂挂而下,在夜风中轻扬,如同一朵月下百合。

“清晨我站在青青的牧场,看到神鹰披着那霞光,像一片祥云飞过蓝天,为圣龙(实为藏家)儿女带来吉祥……”

他天籁的声音让所有人惊艳现场,陷入这如同天界飘渺的歌声中。

墨刑,我唱不好《天路》,所以我找他来唱。他是一位了不起的歌唱家,他是这个世界的维塔斯和李玉刚。(维塔斯唱了一个版本的《天路》,让人惊艳)

“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把人间的温暖送到边疆,从此山不再高,路不再漫长,各族儿女欢聚一堂……”

大家都沉浸在那天籁的歌声中,我的钢琴只是他的陪衬。

节目的安排是彼此衔接,不留空白。在空中雌雄莫辩的人唱出最后的高音,花瓣从半空洒落之时,一块大大的红布在我们面前遮盖。接下来,是一个魔术,魔术师会将我们全部变走。

其实一切都是灯光和幕布作用。因为在我们面前还有一块布,姑娘们迅速钻下打开的舞台密道,我也走了进去。在一声惊呼中,舞台上只留下那架水晶钢琴和姑娘们的乐器。

“哇!”

“天哪!”

“太神奇了!”

惊呼声和掌声随即而来,这位民间戏法家十分擅长大型魔术,所以我在众多变戏法的人中选中了他。

从密道出来,十六个小太监又要小心翼翼地把钢琴抬下去。在魔术的进行中,穿墨衣的太监们将乐器一一搬离。

回头看正忙着从秋千上下来的歌者:无风。谢谢你,将《天路》演绎得如此完美。

更衣后,琴老缓过了劲,让我休息去,后面的节目他来,也没多少了。让我去跟石头好好聚一下,一起吃吃月饼,赏赏月。

对他千恩万谢,急急跑回宴席。停在石头身后,他正聚精会神地看魔术,摸着下巴一定在研究如何大变活人。

然后悄悄上前,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现在,我也要大变活人!”

说罢,我放开他,一下子跳到他的身旁,他看向我呵呵而笑,拉住我的手深情注视:“今晚你又迷倒众生了。”

“只是迷住了你。”我坐在他身边,借末位不引人注意靠在他身上,“我的裙子漂亮吧?”

“嗯,漂亮!让我的视线无法从你身上移开。谢谢我可爱的老婆大人,我终于听到了《天路》,我人生无憾了!”他的感叹让我感觉有点不舒服,什么人生无憾,在此刻听起来莫名地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预感很熟悉,就像当年上梅林,全身像是置身寒气之中,无风寒毛自起。

“你怎么了?”他似乎察觉我的异样,关切地看向我,“是不是太累了?”

“我……大概吧。”大喜的日子,大家都开开心心,我不想说晦气话。

“今晚你辛苦了。”他心疼地抚上我的发髻,引来身边紫菱的咳嗽:“咳咳,你们也注意点,好多人都往这儿看呢,别把那些醋坛子都打翻了,惹麻烦。”

“呵……”石头幽幽而笑,“不怕,是我的,抢不走。”

“谁说的?”紫菱白了他一眼,边上的终黎无奈而笑,紫菱继续说,“我看你们还是赶快先生个孩子出来,有了孩子,我看他们也不会再抢了。”

一下子,脸红心跳,石头的耳根也微微发红,握拳轻咳:“咳咳,老婆,饿了吧,吃个月饼。”

“好,好……”吃月饼。

“你们两个别避开话题。”紫菱追着我们说,“相信我,生孩子是解决一切最好的办法。”

“菱儿,好了好了,小心动了胎气,安静,安静……”终黎一边轻抚她的肚子一边紧张地说,神情尤为可爱,“生孩子不能强求,不是今天想生明天就有的……”

“你知道什么?他可是有秘方的,随时可以生……”

石头太阳穴一紧,我捧着月饼好奇地看他:“你……还有生孩子秘方?”

“咳。”他握拳一咳,“家族……秘方……”

“好了宝贝,别再说了,你看人家夫妻都尴尬了。”身旁还是紫菱夫妇的说话声,没想到沙场上也是呼来喝去,说一不二的终黎将军,在紫菱面前也是软言细语,轻轻柔柔。

继续看石头红红的耳根,原来……他有秘方……若不是我们不想生,只怕……早就有了吧?莫名的,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或许,都有两个月了。

一阵脸红心跳,我在想什么啊?居然在想跟墨刑生孩子。可是……墨刑的孩子一定很可爱。有一双妩媚的眼睛,黑黑的透亮的大眼眸……

“老婆。”他凑近我的耳朵,将热热的气息吹入,“你……是不是想生孩子了?”

“谁说的。”我立刻否认,看见他的手指向我摸小腹的手,一种被揭穿的尴尬让我一下子羞臊不已,只有用我的花拳绣腿打他,“讨厌讨厌!”

“好了好了。”他轻轻扣住我的手腕,对我妩媚地眨眨眼睛,“我们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想打他,可是心里已经满溢甜蜜,抽回手,故作生气不再搭理他。身旁,是他早已看穿我的自得笑声。

宴会渐近尾声,我依偎在他的身旁,或许……生个孩子也不错?而且,爸爸妈妈一定会很高兴的。

可是,我还是舍不得现在你侬我侬,他只疼我一个人的二人世界。孩子来了,他一定会宠爱孩子。他很喜欢孩子,因为他很喜欢小暹。

看向小暹,他端坐在席位上,尽管只是一个孩子,却已经带出王爷的威严。

“咚!”宴会最后的烟花响起,照亮了整个天空。

“咚!”在第二声烟花响起的时候,我凑到他的耳边轻语,他的双眸在我的话语中登时晶晶闪亮,天空的烟花映入他明澈的双眸,如同在他的心底也绽放起绚烂的烟花。

他俯下脸深深凝视我,我在第三声烟花中扑向他。

“咚!”

可是,有什么在这声烟花中擦过了我的手臂,登时灼烧的痛席卷了我的手臂,血登时染满我的衣裳,在他的眼底映入了一片鲜红。

下一刻他将我扑倒,翻起了边上的案桌,惊动了边上的紫菱和终黎,他们看到我手臂上的血在第四声烟花响起之时朝后喝来侍卫,护在我们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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