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貌合神离(2)（1 / 1）
安静的坐在席间。心中却是有些想发笑。真是一场虚伪的宴席。明明都想置对方于死地，又何苦这样一起勉强笑着一起吃饭。
没有主座。对面坐着楚辞，楚清，楚奕还有连顾影和一些江湖人士。这边坐着我和慕容轩，慕容漓和他新娶的王妃，而慕容泽和慕容瑾都是一个人，我大概听说，慕容泽以结婚之后不能再留恋花丛反倒无趣为由，不愿娶妃，而慕容瑾则以身体孱弱，不想拖累妻子为由拒绝娶妃。
而慕容绝此时正在边关打仗，沈天离也是不知所踪。心中不禁有些担心沈天离的安危，可是对面的连顾影似乎很是平静，眉宇之间并不见忧色，以她和沈天离的关系不应该如此淡然啊，莫不是她知道沈天离的去向？
“自从朝廷颁布禁令，不许皇子和江湖人士走的太近，我们都好些年没有这样好好吃过饭了。”楚辞举杯一饮而尽，一边说道。
我不禁蹙了蹙眉，听他的言下之意，他们小时候似乎都认识？
“楚氏原本也是望族，只是后来退隐江湖，但是景素山庄就在京城，又是贤名在外，我们小时候都是时常和楚家兄妹一起玩的。只是慕容绝和他们的关系最为好。”慕容轩看我一脸不解的样子，耐心的解释道。
“为何慕容绝和他们关系这样好？”如果按照慕容轩所说，他们应该都是相识的，就算真的和慕容绝关系稍好一些，也不至于帮着慕容绝夺这太子之位啊。
“小时候母后对我们管的比较紧，所以我和七弟很少来玩。而楚家兄妹和慕容绝关系好是因为那一次雪崩。他们一起上山玩的时候竟遇到了雪崩，楚家兄妹被困在了山里，其它皇子都害怕的一溜烟跑了，至于绝折回去，各种经历想来也是凶险异常，总之是救出了楚家兄妹，自此，楚家兄妹就发誓要帮慕容绝打成所有慕容绝想要做到的愿望，当然，也包括我的位子。”慕容轩一边喝酒一边和我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我的眼神黯了黯，那么，你和慕容泽之间又是有着怎么样的故事，慕容泽待你竟然这样好，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包括让出我？其实我早知道慕容泽并不是为了所谓的可以有更多的女子而放弃我，真正的原因只怕还是因为慕容轩吧。只是就算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原谅他。
“少爷。”一个下人打扮的男子进来，神色凝重的递给楚辞一张纸条。
楚辞看后脸色微微一变，而坐在他身边的楚清一张脸更是煞白，几乎当下就要晕过去。
“楚庄主可是有什么事？”慕容泽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传入耳畔，多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竟然这样突兀，突兀的刺痛了我的心。
“不过是小事罢了。”楚辞爽朗一笑，不做回答。
“我还以为楚庄主是担心三哥的安危呢。边关的情况可不是很好呢。东瀛的兵力比我们想象的多的多。”慕容泽淡淡一笑，仿佛只是在谈论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是楚辞的脸色却是又变了变。
“看来暗影门的情报比起我景素山庄，倒更是高明。”楚辞淡淡一笑，手中紧紧握着的字条，上面只有四个字，“边关不妙。”
“哪里。景素山庄可是武林第一世家，暗影门哪里敢与之争锋。”慕容泽早知道暗影门和太子的关系是瞒不住楚辞的，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我向旁边瞟了瞟，慕容漓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果然是个懦弱无用的人。而慕容瑾则是一脸镇定的喝酒，仿佛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不关心一般。
“七殿下过谦了。”楚辞轻微一笑，眼中似有深意一般看着慕容泽。我心中一跳，难道楚辞知道了慕容泽的身份？如果楚辞知道慕容泽就是暗影，那么慕容轩会不会知道，如果慕容轩知道一定会更加猜忌。心中不由得为慕容泽担心起来，却有自嘲的笑了笑，他那么敬爱的他的大哥，只怕慕容轩要他的命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我又在这里担心什么呢？不过是个被他割舍的人罢了。
“朝廷的禁令颁布都有十年了。这是十年来我们第一次相聚，不若讲讲小时候的事情吧。”慕容瑾端起酒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整个人扔是瘦削的不像样子，仿佛比我上次见他的时候又清瘦了许多，让人看得有几分心疼。
“记得小时候楚清的性子可是挺活泼的啊，怎么如今变的这样沉静了。”慕容轩也顺着慕容瑾的话笑着说道。
“女子还是温婉些好点。”楚清脸上掠过一丝惆怅，温柔的答道。
记忆中的楚清一直都是一副文弱淑女的样子，她小时候的性子竟是很活泼么？可是为何长大之后竟变的这样温婉，一个人的性子要改变很不容易的啊。
“那倒是，楚清真是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慕容泽也是笑着称赞了几句。
“七弟这样多的红颜知己只怕也没有能够比得上楚二小姐的。”我微微一笑，带着几分笑意看着慕容泽。我还没有嫁给慕容轩，按理是不能叫慕容泽七弟的，只是我要嫁给慕容轩的事情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了，因此也就不忌讳这些礼数的。我故意笑的灿烂，满意的看到慕容泽带着微笑的眼眸深处的落寞和无奈。我就是要他痛。我痛，我就要他陪我一起痛。
“谁能娶到楚清也算是有福气了。”慕容泽没有接我的话，倒是慕容轩替慕容泽接了过去，倒还真是兄弟情深。
“那也比不得太子的福气好。”几乎是同一时间，慕容瑾和楚奕同时说道。
明显感觉到慕容轩温柔的笑意带上了几分阴鸷，我也没有在意，只是看着不远处那抹红色的身影，曾经那么接近，如今却再也没有办法靠近。慕容泽，你若是也会痛，为何就这样舍得把我拱手让人？
“能娶到沫儿自是我的福气。”慕容轩淡淡一笑。
“我有些胸闷，想出去透透气。”我突然觉得很压抑，我不想再呆在席间听着他们这样虚假的对话。
一口气跑到了湖边，湖边还是一如既往的阴寒。漠然的坐在湖边的岩石上。
“湖边凉。”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心疼的声音传入耳畔。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他。
“七弟不在席间呆着，出来做什么。”冷冷的说道，没有回头，我不想看见他，我害怕看见他之后我就会失控。
“沫儿，你一定要这样么。”慕容泽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悲凉。
“你到底欠了慕容轩什么。”仍是没有回头，我看着面前的湖水问出了一直以来我都很想问的问题，慕容泽对慕容轩，绝不仅仅是兄弟之情而已。
“其实大哥并不是母后的孩子。”身后的人沉默了许久，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却说出了一个让我震惊的事实。
“你说什么？”我转身有些惊讶的看着慕容泽，却看见了慕容泽望着我的，充满着爱和痛苦的眸子。
“大哥并不是母后的儿子。母后当年生的是一个公主，却用大哥换了那个公主。我和大哥一直不知道这件事。自小母后总是对我偏爱些，而大哥非但没有生我的气，反而处处维护我。直到有一日，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慕容轩的眼神有些迷离，“大哥站在母后的房外听见母后说出了事实，当年母后杀了大哥全家，把大哥抱进了宫里，而我就站在大哥的身后。”
“你说皇后娘娘他。杀了……”我有些不可置信的捂着嘴，一直以来认为是母亲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灭门仇人，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还要人贼做母。这是怎样的心情啊。
“是的。大哥一向待我极好，就算知道真相之后也是一如既往的好。在我心里，大哥永远都是我的亲大哥。而母后欠大哥的，也应该有我来偿还。所以那个时候我就发誓，我不会拒绝大哥的任何要求。”慕容泽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也知道母后要立我为太子，所以我故意留恋花丛，让父王讨厌我，让母后觉得我不成器，为的就是让母后全心全意的让大哥坐稳太子的位置。”
“你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我只是低低的重复这句话，“为了偿还欠他的，你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可以给他任何你可以给的，包括我，是么。”
“沫儿。别恨我好么。”慕容泽的眸子中尽是无奈和苦楚。
“不。我恨你。既然你早知道这样，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为什么要说什么不离不弃，为什么说我是你唯一不能割舍的，为什么要让我嫁给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发了疯一般的锤着慕容泽的胸，眼泪顺着脸颊肆虐，这些日子，我不哭不闹，不是因为我不痛，而是我不想表现出来，可是如今对着慕容泽，我还是忍不住把满腔的苦楚说了出来，我终究还是恨不起他，虽然嘴里说着恨他，虽然故意尖刻的刺痛他，虽然在心里一遍遍的说恨他，可是，我更爱他啊。我是怨他，可是却没有办法恨他。
“沫儿。”慕容泽心痛的为我拭去泪水。
“谁知再见，已是生死无话。”我抬眸，笑的凄楚，三个月之后，我就是他的嫂子了。我们虽然没有生死相隔，却终是无话。那一曲，终究还是应了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