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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朱楼外,愁压空云欲坠,月痕犹照无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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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寻安醒来的第三天才见到言亦若,寻安看了他一会儿,言亦若笑着解释,是因为她病重,所以他才赶来的。寻安问他,“外婆好吗?”言亦若点点头,“她们都很好,我也没告诉别人你受伤的事情。”寻安又点点头。言亦若又沉默了半响,这才轻声的问:“寻安,你愿意跟我走吗?”寻安看着他,“什么意思?”

“这行很吃苦的,你又多次受这么重的伤,我于心不忍,你姐姐和妈妈泉下有知也会担心的,你还是跟我走吧,我们一起出洋过太平日子去。”

寻安一直玩着自己的头发,低着头说:“我来的时候就知道这行很吃苦,可是长安照顾我这么多年,我不能丢下她冤死的事实,自己去过太平日子。”

言亦若沉默片刻,似笑非笑的说:“你不止是因为这个不走吧。”寻安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言亦若颇有些苦涩的说:“你别忘了,我从你八九岁就看着你长大,你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寻安知道,言亦若很早以前就开始研究小姨子的心理,显然他很成功。

言亦若压低声音道:“你要有心理准备,易先生心怀天下,你付出了什么,不一定能要得到回报。”

“我不要回报,”寻安道:“我只要能帮到他就行了,更何况,我们目标一致。”

言亦若又盯了她良久,方才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我只怕你现在想要的,未必是将来想要的。”

惠安别墅处于山间,理应是阴凉舒适,干燥宜人,却反常的连着下了三天的雨,那雨丝如细针,如牛毛,落地无声,风吹起窗帘,沾不到雨点,却吹入一股清凉的水气。窗前本来有几株极高大的树木,开了满树的白色的小花,寻安看了好几天也没有想出来究竟是什么花,风雨狼籍里一嘟噜一嘟噜的泛起千层的浅浪,淡薄的一缕清香夹在雨气里透进来,清冽绮丽。

寻安早餐和午餐中间要喝一碗人参汤。这人参汤是用长白山千年人参熬的,味道浓的出奇,德珠每天端上来闻的都受不了,更何况她还要喝下去。德珠还得劝她,“来,这个总比那些中药要好喝吧,我还准备了你喜欢的燕窝甜糕,喝完了就能吃了。”

寻安也准备一仰脖子喝下去,可是实在不行也只能先拿开。寻安问:“你不回电报房工作吗?”德珠笑说:“电报房里的人手重新做了洗牌,重新任命了科长,主任。不再归我管了。”寻安道:“好好的为什么要洗牌?”

德珠笑了起来,道:“你这次是真把脑袋给摔糊涂了,怎么忘了接下来的计划?咱们有任务在身,自然无暇顾及电报房的事情了。”寻安定了一会儿神,这才想起来似得,“易先生安排的真周到。”德珠笑了笑,“是啊,你该喝汤了吧。”

寻安道:“好姐姐,我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不用每天喝这个了吧。”

德珠道:“好妹妹,你就别为难我了,武大夫吩咐我必须连喝二十一天才行的,我可不敢怠慢的,否则无论是易先生还是易大小姐都饶不了我。”

“易大小姐也在这儿?”

“是啊,她最近偶感风寒,怕传染给你所以就没过来,等她好了,就过来看你。”

寻安苦涩的抿了一下嘴巴,连忙吃了一块燕窝甜糕,嗓子里的苦味才被压下去。这才道:“替我谢谢她。”

黄昏时分,德珠在自己房里的贵妃榻上小憩了一会儿,醒来后补了补妆才往前楼走。言亦若住在前楼的第二层,正好是寻安房间下面的那一间。德珠在门口遇到陆元琪,便问道:“陆先生,言先生在里面吗?”陆元琪请她稍等,自己进去通报了一声,方才出来请她进去。

寻安恢复的很快,言亦若也留了下来,打理的本来就红红火火的月半楼越发的风生水起了起来。晚上德珠陪着寻安说了两句闲话,就扶着她进房休息了。寻安说:“这天时好时坏的,原先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而后毒日头又是好几天,这几天居然又下雨了。”

德珠道:“不过周边地区的收成一定好,两年前大旱,地都裂成那个样子,易先生还是亲自去外地采办的军粮。”寻安道:“是经由安阳去的舒兰码头吧。”德珠道:“你怎么知道。”寻安道:“我就是随便猜猜,舒兰码头是四大码头其中之一,又是离颍川这样近,自然是舍远求近了。”

德珠因看见寻安的床头柜旁的花瓶里置着一束西洋插花,几百只的石榴花,全做成绣球的形状,还洒了闪粉,红火火的一团,简直要烧起来一般,于是道:“这插花怎么以前没见过?”

寻安道:“这是远山今天早上差人送来的,说是在市场上看到了就买下了。”德珠又端详了一阵子,才说:“这个样子的插花最漂亮了。”寻安道:“听说你插花的手艺也是一流的,就是从来没见识过。”

德珠道:“难得最近闲着,只要有花儿,我就可以动手做,然后送给你。”寻安想了想,说:“陆元琪哪儿应该还有不少绒花,你要是需要,就去他那里拿好了。”德珠道:“行,你等着,明天就给你送来。”德珠又给她用了一支药酒,方才灭了灯出去。

德珠坐在二楼的厅堂里,在花园里转了半天,采了些花,又向陆元琪要了些绒花,取了细铜丝来,又将那火红的石榴,掐了足有百余朵来,编成了一个花环。

易楚臣从军部大楼赶来,正看着二楼有一个人影,旁边摆满了鲜花,本有些愠怒,气恼寻安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定睛一看才发现并不是她。德珠身边已经编了三个花环,正在忙着理流苏,准备做成挂件给寻安挂在床头,冷不丁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你这手可真巧。”

往后一看才发现是易楚臣,连忙站起来。易楚臣拿起一个花环道:“给寻安的?”德珠点点头,说:“寻安喜欢这种热闹颜色。”易楚臣道:“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继续吧。”德珠虽手上继续编制着,但是有易楚臣在旁边坐着,还是觉得无比的不适应,待她编好了流苏落穗挂件,回过头来看,易楚臣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德珠不由的着迷似得看着他,半响也没回过神来,手指亦已袭上易楚臣的眉头,却在空中停住了,似乎怕他就此醒来,就再也看不到似得。

易楚臣第二日陪着寻安用了早餐和午餐,又亲自伺候了她艰难的喝参汤。方才陪她下了一盘棋。寻安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跟言亦若的关系,只是觉得两人偶尔一见面,语气就是不冷不热,不亲不远的,寻安见他心情不错,便小心翼翼的问:“你跟言先生认识啊。”易楚臣看了她一眼,笑着摸摸她的头发,说:“做生意的时候见过几面,算是认识的人。”

而后又把她抱在怀里问道:“他是你什么人?”寻安笑道:“你请他来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嘛,他是我姐夫,也是从小到大都很照顾我的哥哥,还送我出去留学。你吃这莫名其妙的飞醋做什么?”易楚臣笑了笑,把她搂在怀里亲了又亲。

吃完饭的时候,肖雍匆匆忙忙的跑来,易楚臣皱着眉头问:“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肖雍道:“易先生,俄军侵袭西北边境。”西北亦属颍川军统治,易楚臣道:“什么进展了?”肖雍道:“今天下午,俄军突袭西北,而后便再无情况。”

“易雪臣有什么动静没有?”

“她派了电报,想让大帅恢复她的职务,让她带兵抗击俄军。”

易楚臣道:“通知我们在西北的军队,整装待发,再发一份电报给永崀,让周启奎派兵增援。带我拟一份亲笔信给大帅,表示我将亲自前去西北指挥战役。”肖雍答应了一声方才下去。

易楚臣看着寻安笑了一会儿,道:“你早点去休息,我陪着你。”

寻安道:“不用了,你去盯着西北的战事吧。”

易楚臣道:“听话,我陪着你。”

寻安便不再多语,只由着他。

第二天傍晚,易楚臣才离开。寻安道:“你小心点。”易楚臣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放心吧,几个俄国佬而已,不会让你做小寡妇的。”

“你说什么你,都没个忌讳。”寻安嗔笑。

易楚臣又吻了吻她,“好了好了,不会有事的,你先进去吧。”

易楚臣在西北打了两个胜仗,又明目张胆的参观了易雪臣的别墅,顺便解除了易雪臣的重点威胁。消息传来,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德珠更是道:“你还不放心呢,有什么不放心的,易先生真正的用兵如神。”

德珠又一次同言亦若见了面,两人相约在惠安别墅后面的一处小花园里。德珠道:“言先生好。”言亦若坐在亭子里喝茶,闻言便笑了笑,“向小姐请坐。”德珠道:“言先生好兴致。”

言亦若笑了笑,喝了一杯茶才道:“我反复思考了向小姐上次的提议,觉得非常有可行性,不过言某有一些疑惑,就是不知向小姐为何要送走寻安?”

德珠道:“言先生慧眼识人,心里一定已经有了答案,就不必德珠再说了。况且,言先生也不希望寻安卷入过多的斗争中,想要把她带走,既然大家目标一致,那么何必在乎过多的原因呢?”

言亦若道:“向小姐真是聪明人,不过带走寻安也需要出师有名,寻安并不是一个愿意听人摆布的人。”

德珠笑道:“寻安在安阳不是还有个外婆么?不如……”

“不行,寻安不笨,她跟她外婆从来没有断过消息,若是知道了我们骗了她,后果会更不堪设想。”

德珠微微皱眉,喃喃道:“那怎么办?”

言亦若沉默片刻,方道:“你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

德珠道:“那就谢谢言先生了。”

“不客气。”

言亦若打点好了一切才跟寻安说,秦慕慎病重,问她愿不愿意去扶桑探望他。其实秦慕慎自上次见过面之后不久就去世了,言亦若知道寻安心里一直有疑问,秦慕慎到底是不是她的父亲,若是用这个消息把她骗到日本去,再揭开真相,以寻安的脾气只会不理他一段时间。

寻安自然愿意去的,却问他,“要不要同易先生说一声,就这样一走了之似乎显得有些不礼貌。”

言亦若知道她是心有不舍,亦是笑了笑,说:“没关系,易先生现在在前线打仗,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了,等他回来了,远山他们会告诉他的。”

寻安点了点头,看着小丫头为她收拾东西,心里怎么说也不能平静下来。晚上德珠陪她说话,德珠见她脸色不太好,便问道:“出什么事了?”寻安笑了笑,“一个故人生病了,总不能兴高采烈的去探病吧。”

德珠眼神一黯,道:“我已经好久都没见过家人了,贤珠死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寻安道:“你也别伤心了,你好歹知道你爸爸,两个哥哥都在国外活的好好的,而我呢,的的确确是孤儿了。”德珠道:“你怎么会是孤儿,言先生待你这么好。”寻安笑了笑,“是吗?”

言亦若安排的路线,于第四天晚上走火车先回安阳,而后去舒兰码头坐船。寻安道:“怎么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那么多东西收拾好呢。”德珠笑道:“还收拾什么,到了那边再买吧。”寻安看着已经收拾出来的箱子说:“那倒也是,这么多东西也不好拿。”

寻安吃完饭就准备出发了,远山亲自给她披了大氅,一面叮嘱她,“万事小心。”又附耳跟她说了几句话,寻安凝神听了,而后点点头,便上了车。

言亦若订了三个包间,寻安在包厢里落座后看了一会书,站台上的铃响起了,却迟迟未见火车走动,便问言亦若,“这是怎么了?”陆元琪道:“寻安小姐,我出去看看就来。”

陆元琪去了一会儿便回来了,道:“言先生,寻安小姐,列车员说,车上的零部件坏了,需要紧急修理。”言亦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呢。”陆元琪道:“大约半个小时以后。”

言亦若还想说什么,却被寻安拦住了,寻安道:“陆元琪,站台上有卖桂花糕的,你帮我买一点。”又对言亦若说:“咱们就等一会儿吧,半个小时,咱们聊聊天,一眨眼就过去了。”

德珠直到她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这才慢悠悠的回了楼子里,桌上还放着一碗参汤,八成是后头厨房做事的嬷嬷不知道她要走的事。冷眼旁观的德珠想着,她又是那个样子,瞬间的惶恐,很快就镇定了,一个心肠柔软的女子,以保护的方式把她弄走并不是难事。德珠在心里掐算着,易楚臣走了有一个月了,最起码还得待上一个月才能回来,如今这么早早送走也是好的,毕竟有一句话叫做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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