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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炉香静逐游丝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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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元琪送她去圣玛丽医院的,子聪在独立病房。馒头迎了出来,笑道:“阮小姐,今天子聪少爷的情况略微好转。”寻安探头一看,差点没吓一大跳。月余不见而已,以前那个漂亮有风度的屈子聪已经不复存在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酗酒成性的疯人。是谁把他害成这样的,寻安不能在男佣面前多语,只托他好好照顾子聪。

陆元琪见她神色不对,便轻声问道:“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寻安摇摇头,道:“只是心烦。”停了停又转过头去问他:“你说这间医院的医生到底行不行啊,已经在这里住院住了快一个月了,怎么还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陆元琪苦笑道:“小姐,您这不是为难我嘛,我又不是医生,怎么知道他是什么病。不过这医院还挺好的,不少安国军的军政要人都会来这里看病。”

阮寻安想了想,道:“你去拜托一下言亦若,看看能不能找一个权威的医生来诊治。”陆元琪顿了顿,说:“小姐,有句话陆元琪不知该不该说。”寻安摆了摆手:“我不是言亦若,你不必对我毕恭毕敬的。”

陆元琪道:“屈先生生病是他们家的事情,如果小姐管的太多,恐怕会遭人非议的。”寻安看了他一眼。

阮寻安坐在病房的沙发上问馒头:“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奇怪,你为什么叫馒头?”

馒头一面帮子聪整理床褥,一面笑道:“当年要不是少爷的一个馒头的话,我早就饿死街头了,所以跟了少爷,我就叫馒头了。”寻安站起来笑道:“好好照顾你们家少爷,回头我再来看他。”馒头一路送寻安出了病房,见四下无人,便对寻安低声道:“阮小姐。子建少爷不在老家,已经出国留学去了,子聪少爷也是遇见好人救济才能住院的,要不然以现在屈家的财力根本不能让他过的这么舒适。我就只知道这么多了。”

寻安一惊,想问他为什么她一开始问的时候支支吾吾的转移话题,又想问他为什么要告诉她,待回头的时候,馒头早已走远了。

子聪的病情时好时坏,反复的极为奇怪。寻安也自己查了很多医书,却总不得要领。又跑去问医生,医生也说不清楚,支支吾吾的绕了一大圈专业词汇,把寻安搞的稀里糊涂的。

寻安进去的时候,馒头刚给子聪擦完身体,一面拿着换洗的衣服,一面朝寻安笑道:“阮小姐,帮我看一下子聪少爷的点滴,我去洗一下衣服。”寻安点点头,笑说:“你放心吧,点滴打完了我会让护士过来换的。”寻安一直坐在子聪的床边,子聪越来越瘦弱,又只能吃流食。他父母几乎不来看他,至少寻安在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

她正靠着床头柜发呆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指被碰了一下,她一惊。子聪明明在昏迷,可是刚刚碰了她的手的确实是子聪的手,她急忙紧紧的握住他的手,道:“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子聪的嘴角好像扬起了微笑,而后薄唇微动,她连忙起身把耳朵贴过去,却根本听不到什么,犹豫了一会儿又贴近了一点。

子聪的声音好似梦呓,断断续续的不断喘着粗气:“救……救我……救……我。”寻安一愣,难道有人在害子聪吗?他为什么要她救他。正发愣,馒头已经走进来了,笑说:“阮小姐坐吧。”寻安想了想,把馒头带到阳台上,问他:“最近除了我们两之外还有谁来看过子聪?”

馒头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说:“没有,除非护士和医生每天会来检查。”寻安又问:“他们在里面做检查的时候你在不在?”这倒是让馒头想了一会儿,笑说:“说老实话,还没太在意,既是医生,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寻安烦躁的蹙起眉头,忽的觉得嘴里乏味,便问他:“有没有烟?”馒头一面摸烟,一面笑说:“不是什么好烟,就怕阮小姐抽不习惯。”寻安道:“这才是我第二回抽烟,抽不出好坏的。”馒头又替她点烟。

阮寻安被刺鼻的味道呛住了,馒头又跑到病房里给她端来一杯水。烟自是不能再抽了,便搁在一边自燃着。馒头问她:“阮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啊?”寻安道:“也没什么,只是有些奇怪罢了。”馒头道:“不如说出来?”寻安看着他,说:“刚刚你离开的那一小会儿,子聪短暂的醒来过。”

馒头笑说:“医生说了少爷会短暂的醒来,但是时间都不久,也不能因此判断为脱离危险区。”寻安深吸了一口气道:“馒头,为什么屈先生屈太太不来看看子聪?”馒头一愣,随后低着头不语,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通红,寻安问他:“你怎么了?”馒头低声道:“老先生是突发哮喘去的,老太太是精神失常从五楼掉下来的。”寻安心里一刺,几乎跳起来,“怎么会这样?”

馒头道:“还不是因为生意失败了,老先生急火攻心,老太太见老先生去了,也没有独活的念头,又加上少爷忽然生了怪病,需要那么多的钱,所以……”寻安道:“那子聪哪儿来的钱住单人房啊?”

馒头道:“子聪少爷之前不是谈了一个女朋友嘛,那位小姐原来是订了婚的,她家是不同意。子聪少爷怀疑家里生意失败的事情就是那家人从中捣乱,就要去理论,结果人去楼空,就剩下几个威武的保镖把少爷打成重伤。我扶着少爷离开的时候,那位小姐的一个贴身丫头悄悄的塞给我三万鹰洋的取款凭证,这才有钱治病的。”

寻安沉吟了一会儿,说:“还剩多少了?”馒头说:“一半左右。”停了一会儿,又不安的问:“阮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得让我知道,不能让我在这儿神经兮兮的瞎猜啊。”寻安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子聪醒来的时候对我说了一句话。”馒头很紧张似得问:“什么话?”寻安深吸一口气,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道:“他让我救他。”

馒头倒是了然的笑了笑,寻安疑惑的问:“你笑什么?”馒头道:“阮小姐还不知道……”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被推开了,两人都朝那边看去。那白大褂的医生皱着眉说:“谁在抽烟?”寻安立即把燃剩一半的烟给掐灭了,而后笑着走进病房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以为阳台上就可以抽烟了。”那白大褂的男医生白了她一眼道:“病人的肺部有严重的问题,要是他再恶化要怎么办?”

寻安连忙点头称“是”,白大褂男医生没好气的说:“下不为例。”

例行检查的时候馒头和阮寻安都站在一边,结束之后那白大褂医生过来跟馒头交待一些事宜,馒头听他说完便问他:“医生,您上次说病人有可能短暂的醒过来,有没有可能说一些话呢”那白大褂男医生笑道:“当然,会醒来当然会说话,只不过以他的情况来看,说一个字都是很困难的。他本身就是外伤加□□的内伤,身体非常的虚弱。”

馒头道:“那说的话可不可信呢?”那白大褂男医生道:“你们少爷的脑部也受了严重的撞击,加上之前的酗酒成疯,意识思维都是混乱的,有时候会陷入臆想症。”

寻安这下无言以对了。前脚送走了医生,陆元琪后脚就来了,说是要接她回家,寻安让他到门外守着,自己则拉过馒头走到小窗口,狐疑的对他说:“子聪真的是神志不清?”馒头道:“医生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不信吗?”寻安沉默片刻,便道:“我还是不放心。你看这种高级病房,每一个病房隔得那么远,真要有人有所动作你一个人也抵挡不了的。再说,你也不能时时刻刻的守在他身边不是,总要吃饭上洗手间的。”

寻安没等他回话便喊了一声陆元琪,吩咐道:“你调点人过来这边守着。”

陆元琪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小姐……人家的事情……”寻安不耐的打断他:“子聪已经没有人在身边了,如果我这个从小到大的好朋友都不能帮上点忙的话,我自己心里也不会好受的,你尽管调人来,立刻!有什么事情回去我跟言亦若讲。”

陆元琪碰了一鼻子灰,依然毕恭毕敬的道了声:“是。”就出去了。

晚上吃完晚饭,寻安甜点也没用,就又要去医院看子聪。

长安笑道:“你真就那么关心那小子,是赎罪吗?哦不对,是屈子建先背叛你的,应该是他们家的人赎罪,管你什么事,一家人都死了那才叫报应呢。”

寻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逞死人的口舌之快有意义么?”长安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嘴巴,便低下头来专心吃着甜品不再说话。

倒是言亦若笑说:“不是派了人在那里看着么,怎么还去?”寻安扬了扬手里的食盒笑说:“被派遣的人也没有饭吃不是,我给他们送点去。”言亦若笑道:“这种事情就不用劳烦你了,陆元琪会安排好的。”停了停,又道:“你一进门就说今天有事要跟我说,就现在说吧。”说着就站起来,掖了掖嘴角便朝楼上书房走去,寻安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匆忙放下食盒,跟了过去。

到了书房,寻安才说:“言哥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恐怕是太久没有听她叫他言哥哥的缘故,言亦若的脊背微微僵了几秒,随即道:“咱们两提什么帮不帮忙的,你坐下说吧。”又从书桌上抽出一沓文件,递到她面前说:“这是我想了点办法弄到的,屈子建确实已经出国了,日期是在七天前,去的是日本。”

寻安“嗯”了两声,说:“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想点办法。”言亦若顺手点起一根烟,道:“不是说了嘛,说谢谢就太见外了。”寻安又沉默了半响,方才道:“我想请一位外国的医生来瞧一瞧子聪。”言亦若喷了一口烟,道:“他兄弟都不管他了,你还管什么呢?顶多花着财力人力保护着他,犯不着为他冒险。现在安阳处处都封锁消息,就是颍川攻打吴佳渠这么重要的事愣是一点风也没透出来,现在去接外国医生你什么意思,存心跟安国军过不去是不是。”

寻安看了他一眼,说:“我也不是一定要找外国的医生,就是想要一位权威来看一看他。”言亦若笑道:“为什么?”寻安说:“因为我觉得实在太奇怪了,他的病反复的很反常,而且圣玛丽的医生不能准确的说出他到底生了什么病,只说是中毒,就算是中毒也总有办法解吧,就算毒性太强没有办法解,那好歹也让他清醒。可是就是这点也都没有法子,只是一味的检查,治疗。”

言亦若慢慢的笑了笑,对她说:“好,我知道了,我想办法给你找一个权威的医生。”寻安笑道:“谢……”话没说完又笑了起来。忍冬端上来两碗甜汤,寻安因心情好就多吃了一碗,言亦若看着她说:“要不今晚就住在这里吧,你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很干净的。”寻安看了他一眼,勺子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低着头轻声说:“这就不用了,我还是回去住吧。”

言亦若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笑说:“那我派车子送你。”

言亦若在两个星期之后为她带来了两名德国的医生,寻安立马带着他们去了医院。圣玛丽医院今日的情形有些不对,门口都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到了高级病房区更甚。寻安先把两位医生安置在车里,自己先上去看看。病房却是空无一人,走廊上也连一个护士也没有。前后都是空旷旷的,只有门廊上有一盏灯摇摇欲坠的吊着,寻安莫名的觉得有些渗人,冷汗从背后慢慢的爬上来。不禁加快了脚步往外头走。

馒头低着头从另一端走了过来,正好与寻安碰个正着。寻安吓了一跳,一看是他,松下半口气,却一直扶着墙回神。良久才道:“子聪呢?病房里怎么没人。”馒头道:“抬到抢救室里去了。”寻安说:“又是紧急抢救?”馒头点点头。寻安下意识的看了后面一眼,拉着馒头往角落里走,一面走一面轻声说:“今天来了什么人,怎么这么紧张的样子。”馒头探头看了看窗户底下,低声道:“具体也不知道,不过好像是一个安国军的大人物受伤……”

“轰……轰……轰……”巨大的三声枪响从大楼另一面的拐角处传来,陆元琪几乎火速的冲上来要把寻安带走,寻安护着让馒头先走,自己则要去抢救室把子聪救出来,陆元琪没有办法,只好让馒头先带寻安下去,自己准备冲进抢救室救人,馒头和寻安还没有下楼梯,抢救室里就是一声巨响,随即失火,火势渐大,浓浓的黑烟扑面而来,馒头和陆元琪两人都拉不住寻安,只能把她打晕了冲下楼梯。

阮寻安醒来的时候有一众人围在她身边,两位德国医生在外面客厅里与言亦若说着话,馒头说:“阮小姐,您还好吧。”寻安淡淡的笑着,慢慢的转过头来看他,道:“我哪儿有这么脆弱。”支开了其他人,又问他:“钱还剩下多少了?”馒头道:“一万鹰洋不到吧。”寻安说:“够了,够给子聪办一场葬礼了。”

馒头一愣,说:“一场普通的葬礼不用花那么多钱。”寻安挑眉道:“当然不是普通的葬礼,要办的盛大隆重,邀请安阳所有的名流,痛斥日本人的残忍手段。”馒头惊道:“这……”寻安心中起伏汹涌,一想到曲恒那样的伪君子,还有玉语香这样的叛徒,又想到自己曾经为他们破译机要文件就觉得越发的恶心,几乎承受不住了,她闭起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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