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三十五章 少将军之殇（1 / 1）
母星的孩纸们想必都玩过一个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这会子大小姐跟侍卫大人掏心掏肺地说完了真心话，就该大冒险了。
关押伊藤老爹的地方是这个国家最戒备森严的监狱，想想法国的巴士底狱和英国的伦敦塔，这个道理不难明白。
而大小姐和侍卫大人就是要劫一所这样的监狱……在路上，大小姐笑着对侍卫大人说，还不如直接劫法场呢。
侍卫大人说，这批犯人是不会被公开处决的。
大小姐吐了吐舌头，还珠格格看多了，还真是损智商啊。
大小姐踩着小碎步，跟着一身笔挺军服的侍卫大人走进军部重犯监狱，一切都出奇地顺利，只是见到老爹前来了一次大搜身，大小姐看着侍卫大人被全身上下捋了一遍，心脏都差点停跳了。
“好了吧，你们也不看看我老婆的脸色，你这么动手动脚的，我老婆脸都气白了。”侍卫大人张着胳膊，懒洋洋地说。
监狱里爆发了一阵哄笑。“雪月君，你们不是还没成亲吗？现在就这么怕老婆？”监狱长对着侍卫大人坏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呦。”
“去你的！我这么漂亮的老婆，我不娶让给你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我告诉你，我老婆厉害着呢，你少打什么坏主意！”侍卫大人哈哈大笑，顺手推了监狱长一把。
“那你可要瞪眼了，夫人既然要进去，少不得也得搜搜身，这个工作吗，就由我来……”
“你敢！”侍卫大人一把拉住了监狱长的手。
大小姐见状微微一笑：“我穿着和服呢，能藏什么东西？不过倒是真有一件东西是不该带进去的。”说着，大小姐从腰里拔出了□□，“这是天皇陛下送给我的礼物呢，你们可别弄丢了。”
大小姐把枪放在了监狱长怀里。
“是是，一定一定！”监狱长一个哆嗦，赶紧双手捧住了□□，点头哈腰地请大小姐进去探监，看着大小姐消失在门后面，才追上跟在大小姐后面的侍卫大人，小声说：“我说你这么怕她，这女人什么来头？”
侍卫大人装没听见，扬长而去。
大小姐盯着看守走远了，才一把抱住伊藤老爹，哽咽了半天，才叫了一声：“父亲……”伊藤老爹抓在大小姐的手，紧张地说：“你怎么上这里来了？他们连你也抓了？是这小子告的密？”说着，两只眼就望向了后面站得远远的侍卫大人，眼神凌厉。
“不，不，我没有被抓，我和雪月樱是来救您出去的。”大小姐赶紧解释，老爹的样子就跟马上要把侍卫大人碎尸万段似的。
大小姐一番解释，老爹才明白状况，但他似乎并没有多少高兴，只是看了侍卫大人一眼：“哼，还算有点良心。”
大小姐吐了口气，幸亏还没提自己跟侍卫大人结婚那茬，老爹因为侍卫大人只是单纯在“照顾”他的大小姐，不然……非得在监狱里就打起来不可。
“我老了，身上有伤，活不了多久了。”伊藤老爹长叹一声，“你们救我，还不如把将军大人救出去吧。”
谁？大小姐在老爹的指示下，这才发现牢房角落里竟然还有个人。
那个人衣衫破烂，头发蓬乱，垂头抱膝在墙角里坐着，扎一看简直不像个政治犯，倒像街边小巷里的叫花子。
感受到大小姐的目光，那人抬起头来……
擦！大小姐差点摔了——他是少将军！
“唉，将军大人是个好孩子，委屈了他一直扮成我的小姓掩人耳目。如今你们把他带出去，老夫也不求东山再起，只是不要让他这么窝囊地死！”
大小姐看着少将军，少将军也看着她。
那个玩世不恭死皮赖脸的少年呢？那个吟诗作歌慷慨陈词的愤青呢？
这么狼狈的，如一潭死水一般的少将军……大小姐咬着嘴唇，竭力把眼泪往回咽。
现在还不是可以哭的时候。
大小姐默默把和服腰带解开，抖出一些侍卫大人易容用的东西……说得那么神乎其神，不过是大小姐都用过的化妆品罢了。
但是这些化妆品在侍卫大人的手中却焕发出了神奇的效果，要不是气氛实在太紧张，大小姐一定会感叹那些化妆品在自己手中绝对是糟蹋了。
比起伊藤老爹，要把少将军打扮得和侍卫大人差不多可就容易多了，时间紧迫，也不容许大小姐跟侍卫大人多说什么，当大小姐抓着少将军走出牢房时，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侍卫大人一眼。
侍卫大人背着手站在牢房里面，笑得一派云淡风轻。
出去的路并没有遇到阻拦，比起进门的时候，出门显然要容易得多，监狱长不知去忙什么了，其他人都对着大小姐点头哈腰的，大小姐跟少将军一路畅通无阻，到了最后一道大铁门时，大小姐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深深吐出一口气，站在门口等着守卫兵开门。
一辆黑车远远开过来，停在门前。
卫兵检查通行证，司机递出一个小本本，卫兵刚刚接过，后门打开了，车上直接走下一个人。
卫兵赶紧行礼。
那人却径直走向了大小姐。“雪月小姐？雪月君？”
西乡隆盛！大小姐只觉得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呼吸都被冻住了。
“雪月君？你怎么捂着鼻子？感冒了吗？”西乡隆盛越走越近。“奇怪啊，昨天还好好的嘛……”
“没，他不是感冒了。他那是流鼻血！”大小姐看见门打开了，拉着少将军就快走。
“流鼻血？怎么会流鼻血了呢？”西乡隆盛似乎很关心他的这位嫡系下属，竟然想走过来查看。
“他那是叫我打的！”大小姐回答道，“本来我们今天该去买成亲用的东西来着，他却非要办什么公事，还拉我到这种阴森森的鬼地方来，可恶！”说着，大小姐踹了少将军一脚，“快走！磨蹭什么哪！”
两个人成功错开了西乡隆盛。
“哎呀可怜，雪月君的夫人简直比狱卒还厉害啦，小姐啊，他是你夫君，可不是你的犯人。”西乡隆盛看着大小姐，笑一笑。
“我知道啦！”大小姐说完，又给了少将军一脚，少将军顺势又跑了几步。
成功！西乡隆盛已经转过身往监狱里走了！大小姐回头偷瞄一眼。见危机解除，拔腿就跑……
“等等！”大小姐腿一软差点抢倒，但巨大的恐惧才是把她定在原地的关键。被发现了，还是被发现了么，大小姐忍不住向腰间摸去……
枪！枪没了！
“等等啊……”一个人咚咚地跑出来，气喘吁吁。
大小姐回头一看，顿时松了口气。只见监狱长匆匆跑过来，鞠躬，把□□双手递还给大小姐：“对不起！您的□□忘拿了。”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倒是要谢谢你了。”大小姐拿过□□，深吸一口气，示意远处的少将军快点开步走，对一脸谄媚的监狱长道，“奇了怪了，怎么一个一个都往监狱里跑，这地方能比军部的办公室好？我家那口子整天不知道忙什么，东奔西跑的，这西乡先生这么大的官儿，也上这儿来？”
“还用问，肯定是来劝降的呗。”监狱长看到大小姐居然愿意跟自己“拉家常”兴奋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劝降？都进了监狱了，还有谁不投降？”
“就刚刚受过审的那个，叫……伊藤思源。唉，原来也是个大人物，现在么，再咬牙也是……”
大小姐没有再听下去，因为她已经保持不住得体的表情了。
大小姐扶着少将军回到侍卫大人的府邸，她不是不想直接去船上，而是现在时候还没到，太早去了反而惹眼，比如跟着人流一起上船。
另外，大小姐不愿意承认的是，她很害怕西乡隆盛发现了什么，导致侍卫大人根本没逃出来。那大小姐就更不能先上船逃走了。
“你应该现在就到码头去，看见什么船就乘什么船，去不了英国到别的地方也行……如果西乡隆盛真的是去‘看望’伊藤君的……不出一个时辰，所有港口就都会被封闭，到时候，你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少将军依靠在床上，一边说一边咳嗽，脸色苍白。
少将军坐牢的日子应该不算太长，但自从被小天皇的大军赶出江户幕府，他似乎就没好好休息过，大牢里又时时刻刻提心吊胆，这一出来见了天日，反而更撑不下去了。
“那雪月樱怎么办？”大小姐听了少将军的话，更是忧心如焚。
“雪月樱是个聪明人，他会解释清楚的。”少将军急速咳嗽，虽然他用袖子死死捂住了嘴，但大小姐还是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他……咳咳咳……他会说，是我制住了你，逼迫他跟我换衣服，为了逃出来……”
“怎么可能？如果那样，我们的易容怎么解释？我故意带着易容的工具，提前预知了你要劫持我？再说，如果我被劫持了，路上遇到那么多人，后来又遇到西乡隆盛，我不喊不叫，还帮着你编瞎话？”大小姐咬着嘴唇，坐立不安。
“不管了，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先把你送上随便哪条船，我自己等雪月樱出来！”大小姐说着，就去啦少将军。
“不……”少将军没有动，大小姐拉不起来他。
“我不想逃走。”少将军把袖子移开，深吸了口气说。
“什么？你傻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闹什么别扭？”大小姐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走吧，别管我，晚了就来不及了。”少将军依然不动，只气喘吁吁地说。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让你走你就快走！”
少将军看着大小姐，笑了。“我真的没想到，你是这样关心我……这一路走来，我遇到的背叛太多太多了，却没想到居然还能见到你……让我的心好像又活过来一样……现在，我终于可以去面对死亡了。”
“你该不是说，你要切腹吧？”大小姐恨不得扇少将军一耳光，“你要是想死，我们还把你救出来干什么？”
“不……你不明白，你们对我做了很好的事。你们给了我一个有尊严的死亡。尤其是你……”少将军握住大小姐的手，“你的泪水，让我死而无憾了。”
大小姐狠狠摸去眼泪：“你不要死，好不好？你跟我们一起逃走，跟我们一起去英国，我们一起在英国时候，在那里也种一片一片的樱花……”
“樱花吗？我跟你进来的时候，看见院子里就有一棵樱花树，我觉得，在那棵树下面就挺不错的。”
“你还是要死？为什么？！”
少将军虚弱地笑了笑，抬起手，轻轻擦掉大小姐的眼泪：“你想要我像个丧家之犬一样逃走吗？对不起，我做不到。我早就说过，我的这一腔鲜血，早晚要撒在这片土地上……现在是该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如果我不死……新的时代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到来呢。”少将军艰难地抬起头，望着窗外，仿佛在憧憬一个新的时代，他想象中的，新的时代。
“不，没有！没有什么新的时代，你死了也是白搭！”大小姐痛哭起来，“你死了也是白死！根本没有什么新的时代！”
“这可不一定哦。”少将军抚摸着大小姐的头发，“一开始，不可能那么……咳，快。咳咳，但是早晚……咳咳咳咳……”
“好了，”少将军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现在，留一点体力给将要度过忘川的我吧。我只求你最后一件事：一把刀，和你的离开。”
“当然，还要麻烦你扶我到樱花树下面去。呵呵。”
大小姐再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按照少将军的吩咐扶着他走出房门，走到院中的樱花树下面，帮少将军倚着树干坐下，因为少将军的体力已经不允许他像通常武士切腹时那样跪着了。
大小姐跑回屋子里，从自己的行李中找出了侍卫大人的长刀。
“雪月的刀。”少将军接过□□的时候说，“这把刀曾经直逼我的头颅，却没有劈下去……现在它的使命，也得以完成了。”
“你想我……帮你么？”大小姐闷闷地说。
“帮我？”少将军想了一下，笑了。“你想当我的介错人吗？”
少将军摇了摇头：“不，我知道切腹是多么漫长，多么痛苦的死法，我也亲眼看见无数武士请求自己最好的朋友做自己的介错人，在自己把刀□□腹中的时候从后面给自己这个痛快……但是我不会这样做。”
“如果雪月君在的话，我也许会请他帮这个忙呢。”少将军抚摸着手中的刀，喃喃地说。
“但是我是不会让你动手的。当然，我没有任何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那种感觉……杀人的感觉。”
“你还没有杀个人，是吗？真好啊，但愿你永远不要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愿你永远不需要去体会这种感觉……”
“现在，走吧，提好你的箱子，走吧，不要回头。”
“走，走！离开我，不要看我鲜血溅出的样子！以后，当你偶尔想起我，但愿你想起来的是我笑着的时候，而不是以为疼痛而一脸扭曲狰狞！走啊，快走！”
大小姐没有走，她是在跑，她不知道自己跑得快不快，只是一直跑，一直跑，不敢停下来。
皮鞋在马路上发出哒哒的声音，仿佛被无限放大了，在寂静的街道上犹如雷鸣。
突然，大小姐停了下来。一种可怕的声音刺激着她，隔着半条街，她仿佛听到了鲜血喷溅的声音，感到了那血红色的热度。
大小姐慢慢回过头，无风的庭院里，樱花瓣飘飘而落。
下章预告：他会一直一直陪着她，做她想让他做的事，这就是他的浪漫。
呜呜，少将军终于还是去了……
不过某君还有后招，嘿嘿，保密～
那个，对手指……下章就大结局了……潜水的亲都冒个泡吧……
不然……
不然我也不好意思不给你们看大结局……
不过我也许可以晚一点发？
亲，求你了，吱一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