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这局棋,谁困住了谁(4(1 / 1)
“陆修远,陆修远……”
李孟菲近在耳边的呼唤,一声一声,如泣如诉。周嘉年脸上除却回忆,更多的是心疼。他心里是心疼这个一直都被人保护在壳里的妹妹的,她同时还顶着他未婚妻的名号。
“小菲,我扶你去房间睡,你安静点。”
“不要……”李孟菲闭着眼睛,挣脱开他的怀抱,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去,最后竟然摸索到了周嘉年的房间,软软地倒在他床上,再也不肯挪动。
周嘉年无奈地弯起嘴角,任由她把脸上的妆蹭在纯白色的被罩上,目不忍视的一片污渍。笑着帮她脱了鞋盖好被子,他转身去了书房。
半夜的时候,听到“砰”的一声,周嘉年起身看到李孟菲躺在地上,身边是支离破碎的手机。眼神一暗,周嘉年上前把她重新抱回床上,才蹲下身子去捡地上的壳。
从书房拿了胶水,就着客厅昏黄的光,企图把它恢复原状。手机是他高中的时候,和阮小乐一起买的,后来没有用就一直闲放着,里面其他的号码都删了,只留了唯一的一个。
以为放在抽屉里面,就不会被人看见,哪里知道今天会意外地被李孟菲拿到了,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周嘉年叹了口气,放弃了手中的修补工作,慢慢踱到巨大的落地窗边,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下面是整个城市辉煌的灯火,仿佛还可以听到隐约的笑声。
从口袋里抽出烟,点燃之后,缓缓地深吸了一口,许久才吐出一个烟圈。
他觉得那么不堪地,想要逃离遗忘的过去,痛得让人会死的回忆,他曾以为早已经忘记的东西,原来早就深入骨髓。
周嘉年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苦涩在唇边泛开,烟雾缭绕遮盖了他的眸子,里面闪着让人捉摸不定的光。这样陷入黑暗的周嘉年,仿佛是历经了亘古的冰雪,踏歌而来,氤氲不明,如梦似幻。
阮小乐又一次哭着醒来,嗓子有些冒烟,坐在床上的时候,才发现昨晚竟然衣服都没换就这么睡着了。看着身上梅干菜似的衣服,阮小乐往后倒去,重重地躺回床上,心里自暴自弃地想着:索性请假算了。
说她没出息她也认了,她实在不能接受她视若珍宝的过去,竟然这么轻巧地就被别人所替代。所有的默契,都不过是她的自以为是。
阮小乐想笑,也想要大哭一场。
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许久许久,她才重重地吐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换衣服。
她心里太清楚自己的分量了,哪怕是在这个难过的时候,她也知道她现在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否则就要接受周叔叔的安排,去他的公司上班。
不是那人对她不好,而是这样子的好让她太过愧疚,她不想让自己欠周嘉年的越来越多,无以偿还。
她作好了心理准备看到周嘉年和李孟菲站在一起,但是没想到这件事来得这么快。阮小乐刚从公交车上面下来,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并立着往前走的两人。阮小乐放慢了步子,低着头缓步跟在后面,企望使自己不会被他们发现。
酒店门口,光洁的大门,从玻璃中反射出的瘦小人影,看上去有些形单影只的可怜。周嘉年眯了眯眼睛,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李孟菲不明所以,往旁边看了一眼。现在的她已不复昨天的狼狈模样,干练的打扮,头发全部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目光微暖,里面盈盈的笑意,让人忍不住想再多看几眼。
“嘉年哥,这个就是你心头的那颗朱砂痣吧!昨天我光顾着自己了,没顾得上你那边。”李孟菲揶揄地看着周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