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原来是你(1 / 1)
阮映雪只睡了短短的半个时辰,就在梦中醒来了。巧云已经轻轻的开了门,在为她弄来热水与早点,一切还没有准备妥当之前,她是不会叫醒自己的。阮映雪闭着眼睛,想起昨夜的事情,真悬,如果不是那个男子,自己说不准已经暴露了。因为堂堂一个王府,守卫森严,怎么可能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掳走王妃。那么,即使再隐藏,答案也只有一个,就是王妃自愿离开。如果任务失败,就必须遵从与魑魅的约定,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局。那个月光一样的男子,真的谢谢你。
一丝阳光从窗口里透了出来,阮映雪伸伸懒腰,好像自己睡了一个饱饱的好觉又做了一个美美的梦一般。
“娘娘,是不是巧云动作粗鲁,惊醒了娘娘!”巧云急忙跑到窗前,望着自己的主子细声询问,不过,看主子的神情,今日心情不错。
“没有,就是觉得今天的天气特别好。巧云,去开了窗子,然后伺候本宫更衣,一会,我们再去园子里转转,这么美好的日子,总不能都睡过去吧。”阮映雪笑了笑,自己起床,又伸了一个懒腰,一股清凉的风从刚开了的窗子吹进来,阮映雪又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子,做到镜子前。兴许一宿未睡,眼睛看上去有些黑,幸亏没有黑眼圈。
巧云伺候主子洗漱后,开始为主子梳头,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真的忘记了,竟然一不小心碰到了阮映雪那垂下来的一缕青丝。还没有梳理,就被阮映雪一个巴掌打了过来,“巧云,给你说过多少遍,这里,不用你梳理!再没有记性,小心本宫敲开你的头!”阮映雪冷哼一声,从巧云手里夺了梳子,自己梳理起来。那缕发丝,是自己的忌讳!
阮映雪从镜子里望着惊呆在那里巧云,眼见着泪水就要从那双忧伤的眼中流出,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换了语气,“好了,本宫自己梳理就好,你去给本宫准备衣服,素淡一些的就好。别再笨手笨脚的了!”
巧云望着自己变脸如变天一样快,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点了点头便去收拾衣物。巧云不明白,自己的主子究竟是怎么了,心性为什么变得这么多,以往,主子绝对不会留半点发丝在眼前晃来晃去,尤其是这样炎热的夏天。主子也喜欢穿奢华浓艳的衣服,可是现在,衣柜里,全是素淡的。主子难道真的要给王爷一个新的自己?主子的喜欢变了,可是,暴戾的性子依然没改。巧云忍着眼泪,不敢去抚摸被打的地方,静静的为主子搭配衣物。
阮映雪想起昨夜男子的模样,笑了笑,自己也不再去刻意梳妆,一样将青丝弄出一些,在半头顶挽了一个发髻,找了两个玉质的步摇插了上去,大多的青丝披散下来,风一吹,也有些谪仙的味道。穿了一套雪白色的落地长纱白裙,配了淡绿色披帛,清清爽爽的一个丽人。
“巧云,还疼吗?”阮映雪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望着一直低着头,少了一些活泼的巧云,这个丫头其实挺机灵的,又实诚,方才自己一个着急就顺手打了过去,也不是有意。
巧云摇了摇头,眼泪更要夺眶而出,主子真的变了,以前自己也没有少挨过打,可是,从来没有被问过是否还疼,主子真的变得,变得比以前温柔了许多,却更让人捉摸不透,“娘娘,对不起,是巧云笨手笨脚,娘娘让巧云长记性,是为了巧云好。娘娘,您,您会不会不想要巧云了?”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巧云真的总是笨手笨脚,惹娘娘生气。”巧云说到这,立刻跪了下去,泪流满面,“娘娘,巧云以后会改,娘娘千万别不要巧云,巧云只有娘娘一个主子,求娘娘……”
“傻瓜,本宫有说不要你吗?只是你以后记住本宫的忌讳就好。你起来吧,你仔细看本宫,难道本宫今日自己的梳妆不好看吗?”
巧云望着主子美丽的素颜,随意的发丝,白裙绿波,确实清爽而绝色,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娘娘是真的美,浓妆淡抹总相宜。”
“好了,这么美好的清晨,就不要哭哭啼啼给浪费了,走吧,陪本宫出去走走。”
夏日的清晨,已经有些热了,知了在树上唱着歌。天空碧蓝碧蓝的,好像天神美丽的眼睛。几朵白云悠悠的晃荡着,轻盈飘逸。满园都是争芳夺艳的花草,在明媚的阳光中静静摇曳,吐着最芬芳的清香,一股股的扑鼻而来,让原本就不错的心情更加轻松了。
阮映雪又去了碧玉园,那里,有湖有亭子,还有自己最喜欢的桃花。世上真的有这种只为了开花为绚烂她人目光的花存在,真是美好。阮映雪斜斜的靠在一棵桃树下,看着不远处的湖,那里,有蝴蝶飞舞,有蜻蜓点水。风一吹,桃花的花瓣细细碎碎地纷扬着。飘落在眼前,飘落在肩头。阮映雪的星眸漾起一抹暖色,微微一笑,仿佛,早上与巧云发生的不快插曲,早已忘记。
巧云望着主子白衣飘飘,桃花纷飞,还有那不点朱红的素颜,让主子整个人显得愈发的清俊出尘,宛如谪仙。不由得看呆了,真的不曾知道,自己的主子竟有如此清雅的一面?
刚走到园口的完颜月,又一次为这样的景色折服,那个天仙一般的女子,真的是往日嚣张跋扈的阮木槿?桃花树下,那纷扬的花瓣像在围着她舞蹈,阳光轻洒在她莹润的脸庞上,像为她镀了一层金色的光幕,那样轻柔的光晕,萦绕在她周身,衬得她白晳的肌肤仿若透明。她真的素颜,她真的白衣如雪,真的在笑。好像她周围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而存在一般。完颜月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躲了起来,努力让自己平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不过是一个棋子,是阮弘治放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导火索,自己怎么可能为她痴迷,怎么可能!看着她竟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在偷窥,着实觉得丢脸!王爷去见自己的王妃,难道还要如此偷偷摸摸的吗?
完颜月咳嗽了一声,走进园子,确实惊扰了阮映雪。巧云急忙上前问安。
“妾身见过王爷。难道王爷也有如此雅兴,来园子里赏花吗?”阮映雪有些惊讶完颜月会出现在这里,不知道他来了多久。
“不是,本王是来这里特意找王妃的。清晨去了潇湘阁,丫鬟说你不在屋内,定是去游园了,本王便寻了过来。”完颜月眉头一皱,阮木槿一说话,那语气那神态,嫣然没有了方才让人心动惊艳的味道,真像是一场梦。不过,这样的阮木槿,确实有些让自己惊讶,她,究竟还会给自己怎么样的惊喜。那就要看接下来的戏,她会怎么唱了。影邃那样的容颜,是个女子,就无法抗拒的吧。
“王爷寻妾身有何要事?”
“本王的一个友人今日会来王府住上几日,中午一起用膳,本王就是告诉王妃,切莫误了时辰。”
“如此小事,找个家丁或者丫鬟告诉本宫就成了,还劳烦王爷亲自前来。王爷莫不是担心妾身会在宴席上薄了王爷的面子,亦或者是唐突了王爷的友人?还是担心妾身在宴席上刁难你的红粉知己呢?”阮映雪斜斜的望了一眼完颜月,心里有些沮丧,难道阮木槿真的这样不招人喜欢?看着完颜月变了的脸色,嘴角一丝冷笑,继续说,“王爷放心,妾身知道分寸。妾身堂堂王妃,岂能在别人面前失了礼数。”
“如此甚好!那王妃继续赏景,本王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完颜月转身便走。
“等等,王爷,妾身突然想起一件事,先给王爷打声招呼。”完颜月顿在那里,并未回头,阮映雪也不计较,“那个香儿姑娘,妾身替王爷做主留下了,今日便差人从账房拿些银子为她赎身去,妾身打算将香儿姑娘安排在云烟的翠柳阁旁边的仓玉阁,王爷晚上临幸的时候莫要走错了房子才是。”
完颜月愣了一下,不知道阮木槿如此做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也不想追问,管她怎么折腾,便拂袖而去。
午膳的时候到了,阮映雪依旧是早上的装扮,没有觉得为了要见王爷的一个友人而刻意的打扮,倒是先来的云烟立在一旁,浓妆艳抹的花枝招展,一眼望见素淡的王妃,心就冷了半截。王妃都如此淡颜,自己却隆重的描画半天,王妃会不会觉得自己强抢了她的风头,又要责罚自己?现在王爷与他的友人还没有到场,王妃要惩罚自己就太简单了,趁王妃还没有说什么,便着急的上前问安,“姐姐,云烟回去换身衣服。”
“不用了,这样挺好,莫要穿的太寒酸,在王爷的友人面前失了礼数。你我都先站着吧,等王爷来了再坐。”阮映雪本就无意争宠,才懒得管云烟如何打扮。
没多久,王爷与一个白衣男子就有说有笑的走进了花厅,一一见礼后落座。
男子望着映雪的时候愣了,从来不知道王妃竟然有如此清雅如仙子的一面。
而映雪望着男子的时候也愣了,怎么会是他!今日的男子依然发若流水,比夜里看的更清楚真实一些。剑眉似墨,斜挑入鬓,额如美玉,眉若弯墨,目似曜玉,鼻梁高挑,唇瓣润薄,下颌饱秀,整个人似琼玉琢成,剔透而明艳。如此俊美的五官,嵌在一张完美的脸上,着实让人惊艳不己。微挑的眉峰,掩不住脸上的狂傲之气,犀利清明的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
完颜月望着自己的王妃痴呆的看着另一个男子,气的咳嗽了一声。两个对视的人才缓过神来。
“想必这位就是王妃了,真如传闻中一般美。在下轩辕影,是王爷的好友,前来叨扰几日,方才有些唐突。只是,在下真的觉得王妃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
原来他叫轩辕影,多美的名字,与他的人一样。阮映雪听他夸自己美,脸不由的酡红,“轩辕公子见笑了,快快入座,饭菜都快凉了。”
完颜月望着阮木槿羞红的脸,心里突然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