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幽灵山茅屋(1 / 1)
“怎么不会,那云烟姑娘不就是这样进了王府的吗?当初王爷也没有问过本宫的意见,不是吗?”阮映雪冷哼一声,拂了拂袖子。
“那时王妃还未入门,不是吗?难道王妃当真不明白王爷的心思?不明白这府内的几个女子,只有你,才是真正的住在王爷心中的。香儿几个人,都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过客罢了。”香儿起身,忧伤的望着一脸冷傲的王妃,这样的女子,怎么会管她一个青楼女子的事情,即便自己身不由己,那,不是每个人都会相信的,就像她说的那样,自己从未曾想过自己为自己赎身,只是想抓住一根绳子脱离苦海。罢了罢了,求人不如求己,今日,其实本不该来的,承欢王爷身下被她看见,如今又……香儿摇了摇头,再想别的办法吧,“香儿今日确实有些唐突了,打扰了王妃的休息,告辞!”香儿一脸落寞的离去,身影让人心痛。
“巧云,送香儿姑娘出门。”阮映雪也不挽留,直接吩咐巧云送客。只是望着香儿的背影,心里开始盘算。王爷当真是那样在意阮木槿?是在意阮木槿本人,还是在意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如果阮木槿知道王爷如此珍重她,会不会很高兴呢?呵,这令她不爽!一个个都那样飞扬跋扈,想要在自己面前诉说自己的美好幸福生活,凭什么,自己,就要做一个黑暗角落里的杀手!她也是女人不是吗?她也容颜如花不对吗?为什么,一样的容颜,却不一样的命运!阮木槿是吗?现如今,自己才是阮木槿!阮映雪使劲的握了握拳头,一会见到阮木槿,会让她更恐惧自己!嘴角紧抿,一个阴冷的笑,扭曲了整张娇容。
巧云送走香儿,回房便看到主子站在那里,一抹冷笑,顿时打了一个寒颤,她猜不透这个主子,大多时候是如此的让人害怕,可是,偶尔的小小动作却让人惊艳感觉温暖而可爱,比如那日在亭台中的顽皮。明明是一个人,怎么可能有那么两个截然不同的性子?伺候了这多年,都没有发现,却在王府里感觉到淋漓尽致。这不,又恢复了原来的性子,现在,不知道她的笑究竟是包含着什么,小心翼翼的伺候在身边,不敢多言。
阮映雪转头,见巧云战战兢兢的样子,想起自己方才的心思,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阮木槿不就应该如此吗?樱唇轻启,饶有兴趣的望着巧云:“巧云,你很怕本宫?”
巧云仰起头,急忙又低下头,焦急的说,“王妃尊贵,巧云不敢。”
阮映雪一阵轻笑,“巧云,你跟了本宫这么久,难道还不了解本宫吗?只要是忠心耿耿,本宫便不会亏待了你。只有对本宫存了二心的人才会害怕本宫的刁难与记恨。”阮映雪满意的看着巧云的神色,心里有些愧疚,别真的把这个比自己小的女孩给吓着了,便转了话题,“对了,巧云,你说,方才那个香儿姑娘的事情,本宫是该帮呢还是不该帮?毕竟,想从青楼那个苦海里挣脱出来的女子,还是有她们的可取之处。”
巧云抿抿嘴,“王妃定是已有自己的打算,巧云不敢妄加揣测。只是,王妃如果真的帮了她,她并不一定会感激王妃。兴许她会认为自己在王爷心中的位置要挟着王妃,致使王妃需要处处忍让。王妃,香儿的事情得逞了,那么其他的也会效仿,等那些本就招蜂引蝶施了浑身解数来讨好王爷的女子成了府中的侍妾,一个个的像云烟姑娘那样想爬到您的头上兴风作浪,这,岂不是,岂不是给自己……巧云斗胆,望王妃莫要责罚,王妃知道,巧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王妃。”
“巧云越来越聪明了,呵呵,不过,本宫无意与她们争宠。不是不愿,是不屑!与她们争,她们还不够资格!”阮映雪微微垂眸,拿起桌上的红色糕点轻咬一口,继续道,“如果随便一个女人就敢在本宫的头上作威作福,那就说明这个女人太笨,哪一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但是,如果帮了她们,一句话而已,指不定会被她们感恩戴德,做个容易使唤的人也不错。”
“可是,王妃,您,您不是想要王爷的心吗?如果这样,岂不是将自己的夫君拱手让人,与人分享?”巧云瞠目结舌。
“你以为王爷真的像香儿姑娘说的那般在意本宫?哼,只不过一场戏,演给本宫的丞相爹爹而已。能糊弄了我爹,却糊弄不了本宫。他从未将本宫真的看成是他的王妃!就算是看成王妃,也不过是想利用本宫罢了。不然,岂会弄些青楼女子来在本宫面前演戏。既然他自己都不顾声明,风流在外,本宫也不能棒打鸳鸯。本宫就做主给她把香儿弄回府做个侍妾,一来,想看看王爷意外的模样,二来,让那个云烟给本宫好好的呆着。”阮映雪冷冷一笑,真不知道王爷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王妃生得这么倾城容颜,美名皇城,试问天底下,有哪个男人不为您动心?巧云倒不担心她们能争得过王妃,只是,只是……只是如此一来,委屈了王妃,巧云看着心疼。”
“呵,有你这份心,本宫也就觉得宽慰不少。只是,自古以来,哪个权贵府邸不是姬妾成群,莺莺燕燕的?本宫从来就没有想着王府只有本宫一人伺候王爷,那样的奢望只能是心里所想。再者,本宫也从未想过要以色示人,原本想过,但是现在不想了,以色示人,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尽。哪家哪户不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世间的男子薄情薄性多的去了,如果几个青楼女子留在府邸收一收王爷的心,也算帮了本宫一个忙。往后,你给本宫盯紧了,本王出去找谁风流快活,本宫就给他娶回府中伺候,总有一天,他会厌烦的。都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这些话,说的巧云愣在那里,伺候小姐十多年,一起长大,从来不知道小姐城府如此之深,一直以来,都以为小姐是个被宠坏的主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人敢忤逆她的意思,飞扬跋扈也都是表面功夫。可是如今看来,小姐以退为进,只守不攻的想法,让人胆寒。真的越来越看不透主子了。以后伺候主子,更要小心才是。服侍了主子入寝,看一切都妥帖了,而主子也睡得安稳了,方才掩了门离去。
阮映雪其实是个夜猫子,因为很多事情都需要在夜里去办。今天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王爷也不会来潇湘阁。睁眼后望着夜色,丑时左右,正好听到打更的声音。嘴角一抹笑,收拾了片刻,支起最不引人注入的一个小窗,跃身而下,左右看看,无丁点不妥,翻墙出府,朝目的地而去。
原来,阮映雪来的地方,竟然是幽灵山的那个茅草屋。屋子里漆黑一团,看不到任何东西。阮映雪轻车熟练的在屋子里轻轻走到,然后用两粒石头分别在炕头上方和桌子一个木腿上敲了一下,便有一个轻微的轰隆隆的声响起。阮映雪一个翻身,已经消失在茅屋里。
阮映雪再次出现的地方,竟然是一个土屋,灯火通明,简陋异常,只有一个木桌子和一个木凳子,桌子上放着酒与花生米,还有一本正在被翻看的书。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三十多岁男子站在屋里,望着阮映雪,抱拳道:“主子!”
“鸦羽,她怎么样?可曾乖乖进食。”阮映雪一边说一边走到一堵墙前,并没有等鸦羽的回话,而是按了其中一个凸起物,一扇土门打开,阮映雪走了进去,鸦羽也跟着走了进去。
暗格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各种刑具,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个抖抖索索的身影。那个身影是缩在墙角的,已经乱了的长发将脸全部遮住,衣服已经破败不堪,隐隐约约的能看到玉白的肌肤。墙上有指甲的抓痕,甚至有些血迹。
阮映雪轻轻皱了皱眉头,走上前,可是那个身影一个劲的往墙角贴去,嘶嚷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过来,求求你,放我走,放我走,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不要这样对我,不要……爹,救我,王爷,救我,救我,救我出去……呜呜呜……”
阮映雪抓着身影的胳膊,让她不能再逃离自己的眼前,拨开她的乱发,露出一张精致却有些脏的脸,那张脸,与阮映雪的几乎一模一样。正是阮木槿。
“你知道我是谁,对吗?你看看我这张脸,不是人皮面具,却与你长得一模一样。难道你不奇怪吗?对,我也不是鬼,与你的冤仇并非真的魂飞魄散那么深。只是很不巧,你太碍眼了!乖乖的呆在这里,听话昂。等我的事情办完了,就会放你走,当然,是在你疯癫之后。不过,趁你现在还很清醒,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嘴里的爹和王爷,现在是我的爹和王爷,他们竟然也分不出你我。哈哈哈……真是有意思,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像听闻的那般心疼你。对了,阮木槿,好像王爷对我很上心啊。我会让他爱上我,不对,是爱上你,就算是对你这个棋子的一份回礼,只是不知道你出了这个屋的时候那个模样会不会让王爷更加心疼你宠爱你。好了阮木槿,为了你的王爷,你应该乖乖吃饭,那样才能养好身子等着出去花好月圆。你知道,我是不会让你死的,就算你疯了、瘫了,我也不会让你死!我要问问阮弘治究竟是多么的心疼她的宝贝女儿。哈哈哈……”阮映雪说完,使劲丢开捏着阮木槿下巴的手,站起身来。只是,突然看到阮木槿脖颈那里,有一丝吻过的痕迹一样的东西,轻轻皱了皱眉。
鸦羽也看到了阮映雪的神情,急忙后退一步,低着头,不敢说话。
“鸦羽,你……”阮映雪故意不说话了,而是盯着鸦羽。眼前的男子不能说是英俊,也不能说清秀,却也长得不错,棱角分明的脸,偏暗的肤色,让炯炯有神的眉眼看起来更加透彻。阮映雪知道自己的喜欢,无论男女,无论岁数,绝不留丑人在身边。
“主子,鸦羽罪该万死!”鸦羽急忙跪在地上。
“呵呵,鸦羽,你何罪之有,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你,我没有要责罚你的意思,我只是想问你,你,喜欢她,是吗?是日久生情吗?还是寂寞难耐?”
“主子,”鸦羽的脸一阵羞红,他没有侵犯过阮木槿,只是,望着她的时候,就想到了自己的主子,不由自主就想去亲吻,可是,这些不能让主子知道,不然自己会死的很难看,便支支吾吾的说,“主子,鸦羽也是男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