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1 / 1)
好熟悉的台词。难道这里真的青青草原的真人版吗?她是穿越到了唐朝吗?唐朝为什么会有灰太狼?蓝扬扬糊涂了。
目送赵君临一行人离开,蓝扬扬虚脱地一屁股做到了地上,好险!差点小命不保!
“我不玩了!我要回家!”蓝扬扬抓住龙藤的裙角哭喊起来。半晌过后抬起红肿的眼嗫嚅道:“对、对不起,刚……刚才我不是故意要吼你们的,真、真的。只是……只是卉泰烺很可怕的,我们斗不过他的,不如放了他们。必、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龙藤拉起蓝扬扬恭敬地说:“龙主您不比跟我们道歉。您的话就是命令,我们一定会遵从的。您是龙门之主自然可以做任何决定,我们没有异议,更不会生气,请龙主放心。”
“是啊!龙主,你有什么命令只管吩咐我们不会说半个不字的。”贺夏率先响应龙腾的话,跟着迟春、万秋、乐冬纷纷点头。
“那可不不可以不要叫我龙主了,聋猪、聋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只聋子猪呢!我年纪比您们大一些,不如你们以后就叫我蓝姐或姐姐吧?”蓝扬扬吸了吸鼻子跟她们套近乎。
她们虽然对她很好,照顾的很周到,但是总是带着距离的尊敬,好像把她当成了庙里的神像,没有朋友间那种无所顾忌谈笑风生,也没有家人间那种无私的包容和和乐,这让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她非常的不习惯。午夜梦回看到红色的秀帐、丝绸锦被和绣花枕头都会让她感到一阵冰冷和惧怕。她想跟她们做朋友,而不是上下级,虽然有的时候会很有成就感、很威风。
“不行!龙主是主子,我们只是下属,岂能僭越?”龙藤笑着回绝,看了吃、喝、玩、乐一眼,警告她们主意自己的身份、言行。
大而化之的贺夏本来要答应被万秋捂住嘴拉到后面。
早就料到会是这样,蓝扬扬还是失望地垂下眼睫闷闷不乐地上了楼。
卉泰烺会什么要杀她?该不会是像灰太狼一样想杀她吃肉吧?可她是人啊!又不是真正的羊。都怪老爸啦!会什么会给她取这个会让狼产生误会的名字?
怎么办?卉泰烺还会不会再来啊?
他不会吃她吧?
蓝扬扬对着满桌的美食没了胃口,盘子里的烤鹿肉插烂了仍浑然不觉。
“龙主,鹿肉不好吃吗?是不是烤的太硬了?”迟春亲自为蓝扬扬端来新做的红烧羊排和胡饼,见蓝扬扬愁眉不展半天没有动一下筷子心里担心是自己做的食物不合她胃口,于是柔声问。
“不好吃!不好吃!人肉不好吃的!不要吃我!我不是真的懒羊羊啦!”心神恍惚的蓝扬扬没注意到迟春的靠近,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听到问话直觉地脱口而出。
原来她做的真的不合龙主的胃口,迟春只能到前半部分性情沮丧地垂着脸将羊排摆上桌,将蓝扬扬面前的烤鹿肉拿走。
一阵肉香飘进鼻腔,蓝扬扬清醒过来定睛看着眼看的美食,立刻食指大动也不用筷子,伸手加了一块送到嘴里嚼起来。边嚼边含糊不清地问迟春这是什么,这么好吃。
迟春垮掉的笑脸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告诉蓝扬扬这是她刚做的红烧羊排。
羊排……?
呕——蓝扬扬联想到卉泰烺的大锅里的水咕嘟嘟冒着热气,而自己就是里面唯一的一只羊,肠胃一阵痉挛刚吃的羊肉立刻吐了出来。
“我的肉不好吃的!灰太狼不要吃我!不要吃我!”蓝扬扬又陷入想象中胡乱挥舞着手惊叫。
这回迟春听清楚了,却更疑惑了。翦水般的秋瞳眨了又眨,就是不明白龙主是什么意思。
“龙主,你是不是刚才受了惊吓?要不要我找个法师给你看看?卉泰烺是找你寻仇,但是为什么要吃你啊?没听说过他有这种可怕的嗜好啊?龙主你是不是弄错了?”
“你是说他不是人?他今天来抓我不是为了要吃我?”蓝扬扬紧紧抓着迟春的手臂,精神异常紧张指甲嵌进了迟春的肉里都没与发觉。
吃人?应该不会吧?谁会那么没有人性、丧尽天良?这是会遭报应的。可是程御龙那个大魔头作恶多端谁知道他的徒弟怎么样?会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迟春迟疑了,不敢确定卉泰烺的品性,不敢跟蓝扬扬保证。
“怎么回事?”在二楼查看账簿的龙藤听到叫嚷立刻赶了过来。
迟春见来了救星赶忙把这个难题交给龙藤解决,最后是龙藤斩钉截铁地保证卉泰烺只是想为他的师父程御龙报仇,不会吃人,这才打消了蓝扬扬的疑虑。
“唉——”蓝扬扬白白胖胖的左手托着圆圆嫩嫩的大脸叹了口气,意外穿越到这里已经半个多月了,吃的好、穿的好、住的好,还有一大堆人伺候,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可是新鲜期了总觉得缺点什么,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没有电灯、没有自来水、没有抽水马桶、没有卫生纸的日子真的很别扭啊!不习惯啊!蓝扬扬将右手上正在翻阅的客人名单随手抛进三天前刚新鲜出炉的权充垃圾桶的精美白瓷瓶里。
她挑选顾客人全凭自己喜好,妻妾成群的不选,杀人如麻的不选,赌博成性的不选,玩物丧志的不选,虐待下人的不选。符合标准的没几个,故此这几日客栈里的生意冷清了许多。
龙藤她们对她的做法没有说一个字,仿佛全然不在意生意的好坏,但是每天仍拿来大量的绸缎布料给她做新衣服,她的衣服已经装了满满两大衣柜了,还有数不清的珠宝首饰都快把她的梳妆台堆满了,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她偷偷向伺候她的小丫鬟小梅打听客栈的财力,小梅支吾不清只是不要她担心钱的问题,客栈有的是钱。
有的是钱是一个什么概念?她搞不懂。直到有一天吃完晚饭散步走到一处上了三重锁的院落,她好奇叫人打开,才知道龙门客栈真的是有的是钱。因为那整个院子十多间房子和一个六层的小塔里全都是钱,金子、银子、铜钱、珠宝、字画、古董、瓷器,房产地契,看得她眼花缭乱、心潮澎湃。长这么大她这在银行运钞的时候看过很多钱,但恐怕不及这里的九牛一毛。
龙藤说这些都是她的。在现代的时候她买福利彩票连五块的都没中过,这次居然中了头奖中的头奖。
蓝扬扬正想的入神忽然听到街上传来热闹的鞭炮声、喜庆的鼓乐声,谁家办喜事吗?
“怎么样?选完了吗?”迟春笑吟吟推门而入,“今天外边很热闹,听说是新科状元衣锦还乡在游街呢!龙藤要我带龙主出去看看。”
蓝扬扬立即将资料丢到一旁拉着迟春就往外跑,乐冬和刚从杭州总堂调过来的龙门武功最高江湖排名第四的凤武紧紧跟在后面,鉴于上次遇袭的教训龙藤将龙门所有精锐力量都调派蓝扬扬身边,另外还重金网罗了几名世外高人隐藏在暗处随时保护。
原本就热闹繁华的大街此时更是人声鼎沸,一队人马从远处缓缓而来,最前面的乐手卖力吹打着各自乐器奏出欢快喜庆的乐曲,随后一名满面笑容的白净年轻男子身穿大红袍头戴双翅大红帽骑着雪白的骏马对着人群抱拳示意,后面跟着一队威武的官兵。
围观的人们纷纷高声道贺,议论着状元英俊的外貌,传奇的经历,贫寒的家世,远大的前程,兴奋的像在说自己。
“听说这位状元出生的时候满室红光,他娘还梦到文曲星下凡呢!”
“我还听说状元爷深得皇上和国舅爷赏识,皇上还当场给状元爷赐婚把国舅爷的千金嫁给他了呢!真是有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占尽天下的好事啊!”
蓝扬扬拉着乐冬和迟春混在人群里饶有兴趣地边看边听他们议论。
猝不及防一名衣衫简朴的年轻妇人抱着一名约莫两三岁的男孩儿从人群里冲向骑在马上的新科状元,抱着状元的腿哭着喊起来:“夫君!夫君!真的是你!你真的中了状元了?你是来接我们的吗?爹娘和孩子们知道了一定很高兴的……”
骑在马上意气风发的状元先是吃了一惊,看清妇人的相貌后一咬牙甩了甩被死死抱住的腿大喊:“放肆!哪来的疯妇人乱认丈夫,本状元的妻子是当今国舅爷的四千金红音小姐岂是你这山野村妇可比的!来人!把她拉下去!”
“夫君,是我兰儿啊!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呢?我是你的结发妻子啊!还有我们的孩子还在家里盼着你回去呢!这是崇山,你看!你走的时候他还不会走路呢!”妇人被官兵粗暴地拉开又不死心地跑过来,脸上满是泪水,怀里的娃娃因为状元的大吼和母亲的哭声而吓哭,跟着母亲哭起来。
“休要胡说!当心本状元治你不敬朝廷命官之罪!我们走!”满脸寒霜耳根赤红的新科状元愤恨地瞪了妇人和娃娃一眼,快马加鞭扬长而去。
人群在悄声议论中消散,龙泉街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只有坐在一家店铺台阶上的妇人和怀里的娃娃失声痛哭。
蓝扬扬拉起瑟瑟发抖的妇人低声劝慰,迟春眼里噙着泪帮妇人拍掉身上的泥土,并将母子二人带回了龙门客栈。
“太过分了!这还算是男人吗?妻子千辛万苦织布洗衣供他读书,伺候他父母,替他养育儿女,他不感恩图报却一朝得志抛妻弃子。我去杀了他——”听完小妇人于秀兰的哭诉贺夏拍案而起当即就要去替她讨回公道,她是个用拳头说话的人,不会跟人讲什么道理。龙藤自然了解她的脾气,及时按捺住激动的贺夏。
“简直就是陈世美!社会败类!女性公敌!”蓝扬扬最见不得女人受气气愤地大吼,意外地看到所有人瞠目结舌盯着她,才慢半拍地想到陈世美是宋朝才出现的,她们听不懂,只得憨憨地笑了笑。
“这种男人应该千刀万剐、万箭穿心、五马分尸!”一向沉默寡言的龙飞义愤填膺。
“还是老龙主英明,立了龙门女子终身不嫁的规矩保护我们免于男人的欺负”迟春有点跑题了。
“贺夏,你是女孩子怎么能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大家都是文明人当然应该用文明的方式解决问题,世界需要和平,社会需要和谐,暴力是罪恶的开端,我看就打断他一条腿让他长长记性好了。”蓝扬扬一逮到机会就对贺夏说教,却忘了自己也是冲动派,只是有恶人心没恶人胆,敢说不敢做。
于秀兰不知道这些看似柔弱美丽的姑娘有什么本领,听她们扬言要对丈夫不利仍本能地想维护丈夫,于是跪在众人面前乞求,“我求求你们千万不要杀他,他纵有千般错万般错总归是我结发的丈夫、孩子的父亲,我只要他能跟我们母子相认一家人能在一起过日子,并不是要他死。求你们千万不要——”
叩叩!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于秀兰的话。
“启禀龙主:扬州刺史徐大人送来拜帖一封,纹银五十两,请求今晚在倚翠厅宴请新科状元苏东立”机敏的小丫鬟小梅知道龙主和几位姑娘一定对这张帖子感兴趣,于是自作主张前来通报。
“不接!这种败类只会脏了我们的地方!”蓝扬扬一口回绝。
“叫他滚!”乐冬冷眸散发出杀气。
小梅应了两声却没有挪动半分脚步,只拿眼瞅着龙藤。
觑了自作聪明的小梅一眼,龙藤不疾不徐地呷一了口茶,“自动送上门的钱为什么不要?就说匆忙准备需三百两菜金。”
小梅对着蓝扬扬做了个万福转身离去,吩咐厨房准备。
龙藤转身对一脸疑惑的蓝扬扬回以一笑,“龙主可否借手机法宝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