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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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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齐欢颜第一次踏入西厢时便知道,她的终生都会葬送在这里了。

便是她只有十二岁,一脚踏进西厢时也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寒意,禁不住打了个冷战。阴暗而潮湿的内室,窗棂全部钉死了,只有些许的光沿着窗纸透进来,却照不到厢房深处的床。

有声音从床那边传来,微弱的,痛苦的,仿佛是受伤的兽挣扎中的喘息,撕心裂肺的痛,让人不忍再听。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再退一步,然而不等她退第三步,肩膀被身后的管家韩忠按住了。她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被推进去,脚步踉跄。

她一眼就看到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少年。

昏暗的光线中,一双亮得骇人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住她——那便是陆家的二少爷,陆少言。

齐欢颜怔怔地站在床前,只看到那双眼睛的主人突然暴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陆少言死死拽住被角,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濒死的兽。

被他的疼痛感染,她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一直走到他面前,睁大眼睛看住他,不知所措。

“齐欢颜,从今往后你便跟了二少爷了,少爷要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不得忤逆少爷的心意。”陆忠的声音,从门口遥遥飘来,虽然清晰,却莫名有些悠远。

齐欢颜回头看他。年轻的管家背光站在那里,一身锦衣。那一道门槛宛如生与死的界限,将他与他们隔开了,之间填补的,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只听到陆忠继续不急不徐地说着,“二少爷,自从小蛮投井之后西厢便一直缺个人手,这次老爷特地又买了个丫头回来供您使唤,大少爷说,往后拿药的事儿也由她做了便是。”

床上的人听到这番话,咳得更厉害了,几乎直不起身来。但他还是挣扎着抬起手,轻轻摆了摆,示意他退下。

陆忠走的时候带上了门。整间屋子似乎在一瞬间失了人气,只留下和二少爷痛苦的咳嗽声,在四壁之间徘徊。

齐欢颜忍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碰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冷得像冰。

“咳,咳咳……你的名字……叫做欢颜?”

她一滞,抬起头,正对上二少爷明亮的双眸,如同绽放出无法言语的伤口,那样夺目。“欢颜……咳咳……欢颜……真是好名字啊。”只见他低头一阵猛咳,覆着嘴的手上,陡然闪过一丝猩红。

齐欢颜还来不及说出任何话语,陆少言就吐出一大口血。殷红的血,尽数落在她雪白的衣襟上,好像一只只哀怨的眼睛,带着无可言喻的苦与痛,凄然注视着她。

陆少言昏倒在她怀中。他的身体异常地轻。

齐欢颜坐在床上,看着逐渐侵蚀他们的黑暗,忽然觉得,这个冷冷清清的西厢,就好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而她和陆少言,便是埋葬在这坟墓之中,永不超生的人。

[二]

齐欢颜是被卖到陆家的。

齐家本是名门,但纵是名门也终有破败之日。先是她母亲重兵难医,费了大把银子,仍是无力回天。之后她父亲做错一桩买卖,连本带利赔了进去,以致家道中落。临到死时,家里已是穷得揭不开锅,房契地契尽数抵给了别人,最后甚至连下葬的银子都酬不出来。

她便这样,把自己卖到了陆家。

陆家并没有为难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虽然名义上是陆少言的丫头,但二少爷的起居令有婢子服侍。她所要做的,只是每日陪他说话解闷,让他欢颜。

此外,还有一件,便是在每日午时去东厢,从陆忠手里将煎好的药端回来。

那药是大少爷陆少顷特别差陆忠煎的,据说一日一日地喝下去就可以治好陆少言的病。但是否真的有效,她并不知道。她只知道,那药奇苦无比,但他每次都是一仰头就喝下去了,眉头也不皱一下。

可是,即使喝了药,他仍是日复一日地咳着,有时吐出殷红的血,染她一身。

陆家世代经商,传到这一代,只得陆少顷和陆少言二子。陆少顷没有经营的才能,陆少言却天赋极高,因此陆老爷本拟将大片家财交与他经营。谁知秋日一场吃蟹赏菊,却留给他一身无药可医的病,断送了他的大好前程。连带着他所有的希望,也一并烟消云散。眼看着陆少言的病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陆老爷终于还是放弃了他,转而让陆少顷发奋努力,以期他能继承家业。西厢一下子失了宠,逐渐变得无人问津,也就越发清冷起来。

“若你不得此病,想必眼下已是陆家当家之主。”齐欢颜看着他靠在床头看书,轻声感慨。

陆少言却只是笑笑,那笑容极淡,缥缈得像天上的云,“那又如何。眼下,我总归是病了。”

也是到了很后来,齐欢颜才明白那个笑里有多少绝望的悲凉。原本是酬躇满志,待要展翅高飞时,却突然从天上万劫不复地掉下来,眼前一片黑暗。

东厢总是很热闹的。园子里总有爱玩的丫头笑闹着跑过,扑蝴蝶,打秋千,采摘不同颜色的花朵插在鬓角,临水照花自怜。而西厢,常年冰冷。园子里长满荒草,无人打理。就连丫头也时时溜出去玩,经常叫唤半天也不见一个人来。

齐欢颜每日端着药走进连接东西二厢的那道门时,总是止不住地心生悲凉。仿佛是从生穿越到死,那种无望的,没有明天的悲凉。

之所以每日要去东厢拿药,是因为大夫说,煎药时的烟熏气对陆少言的身体有碍。

然而真相又是如何呢?只怕陆少言自己也心知肚明,所以才那样毫不犹豫地喝下那碗药,眉头也不皱一下。

齐欢颜想,他每日喝着那药时,是怎样的心境呢。

他是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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