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 1)
夏莫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懂得点头,嘴角生硬的微笑,真到隔壁的房间传来母亲似是责备却分明带着讨好的声音:喜凉,可以睡觉了。他才似一口气缓了过来:喜凉,圣诞快乐。
哥,圣诞快乐。林喜凉一直看着他转过身去,推开他的房门,不由自主的冲口而出:夏莫生,我的心很疼,你是我的救心丸。她看到夏莫生的背轻轻一挺,回过头来,依旧是一张春风带笑的脸:喜凉,别闹了。
她呵呵一笑的转身进门,泪随即碎裂成行。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太*裸了,她以为夏莫生还记得,她曾经说过的:她们说,救心丸可以治心痛,我的心真的像是被刀割一样。
她蹲坐在地上,终于泣不成声,夏莫生,为什么我的谎言你都相信,我和苏蒙明明依旧形同陌路,那个人偶明明是我像蚂蚁一样自己从五一路扛回来的,可是我说我恋爱了,我说我收圣诞礼物了,你却都通通相信了,却唯独我说你是我的救心丸,你老不相信。还跟我说:喜凉,别闹了。
六。 有些事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夏莫生出事了,是在琴房被教导主任逮到的,人人都在讲,夏莫生被逮到的时候春天在他怀里哭的正欢。林喜凉听到消息的时候,林大海和许平秀都被请到了学校,一家人从教导处出来的时候,夏莫生的头昴的高高的,林喜凉从三楼望下去,刚好可以看到夏莫生的眼眶红红的。
夏莫生扛下了所有的错,被勒令退学。
走之前,同班同学强行拉着夏莫生吃了顿散伙饭。不知是谁先哭的,林喜凉只看到春天搂着夏莫生,不停的哭不停的哭,末了春天歇斯底里的喊他的名字:夏莫生,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傻啊。
在林喜凉的心里,夏莫生的爱情很轰烈。校园里流传着很多种版本的罗密欧似的夏莫生,林喜凉从头至尾也不曾去打听真实的版本,在她心里,十七岁就已经是长大成人的岁月了,恋爱就应该是长大成人应该做的事。 她觉的空荡,校园里,运动场上夏莫生那无处不见的身影一夜就消失了,那种空荡刮心刮肺。
春天就是在喜凉最空荡的时候来找她的。
喜凉,你哥哥好么?两个人靠在栏杆上,开始是耗着谁也不先开口,终于是春天熬不住,先问了喜凉。
她望过去,看着春天那张精致的脸,她好久才清清冷冷的开口:被冠上个莫大的罪名,怎么会好?他如此待你,你怎么可以独自一个人过的这般好?
春天惊异的望着她:喜凉,你哥从未对你说过么?
她吃了一惊,怔怔的望着春天:喜凉,他从不喜欢我。那天是我故意投怀送抱,只因我知道那个时候有人会去关琴房,可是他却始终不点破,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罪过。喜凉,我就是这么卑劣,可依旧成不了他的传奇。他说他心底里住着一个人,地老天荒的住着。喜凉,那个人真的地老天荒的住在他的心里,你知道吗?他的口袋里,永远整齐的放着一块方格手巾,他说那是他为她打架后,她留下的。
她拔腿就跑,一直跑一直跑,她耳边始终只有春天的一句话在回响:他心里住了一个人,地老天荒的住着。
她跑回家的时候,夏莫生正在阳台上晒被子,只看到她怔怔的站在那里,泪一个劲的流,他慌了手脚,只懂得轻轻的唤:喜凉。
她不回答,清亮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好久,她冲过去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夏莫生,如果春天不说,那么我是不是永远不能知道我住在你心里啊?
夏莫生突然呆住,却转瞬明白,他紧紧的搂着她:可是喜凉你不是有了苏蒙吗?
他怀中的林喜凉停止啜泣,抬头看他,泪光潋滟的眸子坚定又清寒:夏莫生,为什么我所有的谎言你都去相信,我只是不想让你以为我只能一个人,用尽所有方法告诉你没有你,我也可以有人喜欢,可是方法却如此蠢笨。
他惊喜,酸痛一齐涌上心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懂得轻轻的唤她:喜凉。她踮起脚尖,柔软的唇贴着他的,他只听得她的低喃:我喜欢夏莫生。他眼角一酸,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只看得到眼角繁花漫尽。
两个人像被定格在那里,久久的拥抱在一起,突然听到一声惊响,放开拥抱,许平秀提衣的桶滚去了好远,她冲上前狠狠的捶着夏莫生的背: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她是你妹妹。
夏莫生背挺的笔直,站在客厅里,神情寒冽,他的手始终紧紧的拽住喜凉的手,两个人的手心温暖绵长,他迎视着许平秀:她从来都不是我妹妹,她姓林,我姓夏。
林大海不停的抽烟,看着两个孩子,始终坚定,许平秀终于崩溃,泪滚了一脸,重重的一字一语吐出来:如果你们要在一起,我就去跳楼。
喜凉背突然一冷,从脚底心蔓延上来的凉意一下就控制了整条神经,夏莫生握她的手同样冰凉。夏莫生知道这一刻终会来,躲不过。即使如此坚定的站在这里,他从开始就是一直不敢去对视许平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