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你一定要幸福(1 / 1)
李葱从朦胧中醒来,模糊中看见一个男子的影子,她以为是秦牧,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待视线渐渐清晰起来,发现是陈墨,心里有一点点的失落。
她努力地回想了下自己的处境,确实已经安全了啊,为什么秦牧没有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之后,陈墨也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秦牧的离去。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笑容,他足以知道她的想法,显然,他不是她想见的人。其实,他又何尝不希望秦牧留下来,可是既然结局已经注定,见面又有何意义。
他定了定神,努力地挤了些笑容然后冲李葱道:“你终于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李葱微微闭了闭眼睛:“你呢?还好吗?”
陈墨笑了笑,不管怎么样,听到她关心的话,心里还是很开心:“我好多了。”说着,他给李葱倒了些水,扶她坐起来,“喝点水吧,这几天医生让多喝水,别烧脱水了。”
李葱有气无力地被他扶着坐起来,然后张了张干瘪的嘴唇道:“他呢?”
陈墨不知道如何回答,想装做不知道,只是认真地吹了吹水上的热气,然后用勺子喂她喝:“看你的嘴唇干成什么样了,快多喝点。”
她无奈只好乖乖地喝水,喝了几口,还是继续问着:“他没来吗?是不是出事了?”
“谁?”陈墨虽然知道她在说谁,可是似乎又不想承认她所说的是谁,故意搪塞,也许她问的不是秦牧呢。
“秦牧啊。”
“他,在家里,伤口还没完全好,等他养好了伤,再来见你,这两天就让我照顾你吧,啊。”说着又递上一勺水,幸福地看着她喝下去,看着她满脸的担忧,心里极其不是滋味。
“怎么样?我表现不错吧?是不是很体贴。”他向李葱挤了一个暧昧的眼神。
李葱蓦然,淡淡地一笑,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谢谢。”也许是因为这几天的缘故,将面前这个男人生生地从上司的身份上拉到平等的朋友的地位,不知不觉着,她发现自己已经不会在他面前羞涩,害怕,也不会在他面前拒绝。
“陈总,我能用你的手机给他打电话吗?”
陈墨将被子放在桌子上,想了想,该让她打这个电话吗?刚才听见秦牧说要跟孙薇结婚,自己都吓了一跳,看着他和孙薇谈恋爱时,那么幸福,那么认真,看着他跟孙薇分手时,也是那么认真,可是看着他跟李葱在一起时那么幸福,那么开心,似乎也像是发自内心的,而今天当他跟自己说要跟孙薇结婚时,却是那么的不情愿,那么的不甘心,他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感觉这事情一定跟孙薇有关系。
“陈总!”李葱哀求着
一个电话而已,有什么?陈墨在心里想,即使要分手,也应该让他自己跟李葱说清楚才是,我这样算什么。
经过漫长而又短暂的挣扎,他终于将手机掏了出来,递给了李葱。李葱欣喜地结果手机来,熟练地拨着他的号码,迅速地便打通了。
“喂,她醒了吗?”秦牧一看是陈墨的电话,第一句便问道。
李葱一听他的声音,若干天来朝思暮想的那个熟悉的声音,眼泪唰一下从眼角流了下来,喉咙哽咽着,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是陈墨吗?”秦牧有些着急,继续追问着。
“是我!”她终于从不知道哪里发出一个声音,像是一只寒号鸟发出的最后的呼唤,将秦牧立刻喊愣了。
几秒之后,当他回过神来,眼眶又一次湿润了,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眼泪,扑簌簌地从脸颊上静静地流下来,“烧退了吗?”
“好多了。”
“我不能过去看你,只能让陈墨照顾你了。”
“嗯,我没事。你好好养伤。养好了,我们再见面。”李葱边哭着边说。
秦牧边听着,边歉疚着,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好想冲过去,抱着她,紧紧地抱着她,他曾经说过,不分开的,可是,可是,他却------“我跟陈墨说两句话,你把电话给他。”
陈墨从李葱手里接过电话,几步便走向门外:“是我。”
“能帮我跟她解释一下吗?”秦牧顿了顿,“我实在说不出口。”
“解释什么?”陈墨生气了,分贝提高八度,“说你要分手?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说,可是,她现在浑身是伤,让我怎么忍心说出口,难道你就不能来看看她吗?”
秦牧沉默了,他何曾不想见见她,他何曾忍心分手,可是他实在怕他一见到她就不忍心离开,万一被秦荒抓到什么把柄,对李葱还能有好事吗?
“我不能去见她。”
“好,既然是这样,那以后就别再来电话,也别再来医院,等她出院以后,我自然会解释给她听。如果你打定注意的话,我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你跟孙薇也那么多年,不管选择谁,那是你的事情,但是从今天起,李葱跟你没关系了,也请你以后再不要来打扰她,至少在她疗伤的这段时间里,别再来打扰她。”
说完,他果断地将电话挂掉了。
回头,透过门的窗户上看了眼李葱,还沉浸在跟秦牧通话的快乐里。眼巴巴地看着门外他们通电话,似乎还在等着电话会换回来一样。看着陈墨走进来,手机已经合上,脸上又露出一些失望。
如此几天过去了,李葱身上的伤痕好多了,高烧终于退了,陈墨的心也放下了。只是她有一个不太好的习惯,就是总看陈墨的手机,每次一响,她边眼巴巴地看着他接电话,总以为是秦牧打来了。
可是,接连几天过去,她一次次地失望了。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一个人趁陈墨不在的时候跑去找秦牧。
刚给李葱打饭回来的陈墨,发现病床上空了,李葱消失了,心里便知肯定是去找秦牧。于是便给秦牧打了电话。
秦牧放下电话,心如刀绞,他想藏起来,再也不见她,可是他似乎又想见一见她是否真的好了,就在犹豫之间,已经听见门铃在响,开门的刹那,看见李葱站在门口,他的心立刻化了。
他抱着她,忘掉了时间,忘掉了空间,忘掉了疼痛,忘掉了孙薇,忘掉了所有的一切,他只想抱着她,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不分开,他是那么那么地爱她。这么长时间以来,她饱受折磨,他心急如焚,他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煎熬,这一刻是多么的期待,多么的神往。
突然,电话响了,执着地,一直响着。
李葱终于无法坚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你电话响了。”
他没有理她,只是再次抱着她说:“不用管它,让它响着。”
“或许是阿姨?”李葱的一句话提醒了秦牧,于是他立刻去接电话。然后一看到那来电显示时,他失望了。
“秦牧,明天去陪薇薇拍婚纱照吧,我已经给你们俩预定了一家婚纱影楼。一会儿她去接你,具体怎样,你俩个定。”
秦牧嗯着,没有说太多话。
秦荒觉得有些不对,继续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
一个电话将秦牧从梦中惊醒,看了看李葱,面前这个站着的女人,心里升起无限的柔软,他摩挲着她的手,过了好久,终于问了一句:“你好了吗?”
“嗯,好了。”
“可以出院了吗?”
“可以了啊,可是陈墨老是不让我出院,跟个大妈一样烦人,喝水也管,吃饭也管,这也管,那也管,还小气扒拉的舍不得让我用他电话,所以我只能偷偷地来找你。”
“陈墨照顾你,我很放心。”
“我都好了,不用他照顾。”李葱依然不解风情地答着。
“你该回去了,别让陈墨担心。”他过了好久,终于想出一个支走她的理由。本想跟她说一声对不起,可是还是没有说出口,只好委婉地让她走。
“我不想去医院了,我都好了。”她扑了上去,又跟秦牧抱着,可是心里却极其的忐忑,因为她能感到他的身体在颤抖,每一次拥抱都是那么地深沉有力,像是在告别,也像是安慰。
秦牧看了眼正在阳台上睡着的猫咪,轻轻地叫了声:“猫咪。”声音自觉地哽咽起来。
李葱也心不由己地泪眼朦胧,答应了一声:“嗯?”
“以后,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好吗?”
李葱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掉进了万丈深渊里,刹那间,不知道是胃,还是肺,紧紧地像拧成了一团,半天没有反映过来,她知道这不是玩笑,这是真的,因为这么多天来,他不出现,她已经有种不好预感,她知道他要离开,她紧紧地纠结着,默默地掉着泪,没有说话,过了好久,终于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爱过我吗?”这时,李葱还是问出所有女孩都会问的一个很傻的问题,也许是想对自己说,自己曾经付出的一切真心都是值得的,哪怕今天分手,即使爱过,就不会后悔。
“爱过,很爱,一直都爱。”秦牧闭着眼睛,曾经在一起的日子如过往烟云,在眼前飘过,历历在目,深入心底。
“好吧,你一定要幸福。”她似乎已经知道了结局,没有纠缠,也没有挽留,只是一句祝福,让秦牧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