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 / 1)
“我最喜欢你穿红色了。特别显年轻。”
“你原来说,你最喜欢我穿黑色,说特别有味道。”
“有吗?”
“对啊。”
“不过,老婆,你真的穿红色漂亮。”
陶然被他这句老婆吓到了。他不喊她老婆的。今天会不会一切太过反常?
陶然,把脸贴在窗户上,她对外面雪花的向往,让佟浙都不忍心开太快。
他没有忽略她这样的小小心思,他不是看不到她的向往。
真是的,这个快要三十岁的女人,怎么就是学不会复杂一点呢?她单纯的和二十一岁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是不是,用她的话说,就是,开心就笑,难过就哭?
是的吧?她这些年来,所奉行的这一切,不都是这样的吗?开心了就浅浅的笑,难过了,就默默的泪流。
她真的,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子。比不上他公司里的女主管精明干练,比不上他公司的女助理可爱聪明。她就是陶然,安静的,可以说是有点迟钝的,带着点儿天真的傻气。她爱着他。一直从二十一岁,爱他到三十岁。
她就是他的唯一了。这辈子也许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女子像陶然这么爱他的了。无怨无悔,甘心的付出,只是为了他的一句话,一个肯定。
怎么办呢?在即将要分手的时候,他才发现,他其实也是这么的喜欢着她的。
“脸都要被窗户压平了,快到了,注意形象。”
“这么快就到了吗?我还没看够呢。”
“不是答应你回家了带你去堆雪人的吗。”
“你的答应,我可是受教过很多次了。”
“我就这么让你不信任?”
“你在我面前呢,就是那个,喊狼来了的小孩儿。”
佟浙心里痛痛的,她把他比作狼来了的小孩儿?他有这么多次不在意她的要求吗?他有这么多次忽略了她的心情吗?
“以前太······”忙字硬是没有说出口。她埋在心里的痛,绝对不会因为他的忙而减少一分。而他对她的歉疚也绝对不会因为她的原谅而少了几分。
是啊,以前的他,总是在为自己,为他们之间的所有在找借口,不停的找借口。
“你想说什么啊?”
“没什么。到了。你把这些拎出来就行了,我去搬后备箱的。”
“嗯。好。”
每年都是这样,围着他的姥姥舅舅舅妈老表们一起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说着类似的话题,话着不同的家常。
陶然一直不懂得怎么和他们好好的沟通,他们看着陶然的眼神,有的时候会让陶然觉得,她并不是很受欢迎。
“佟浙啊,老大不小了,怎么不考虑要个孩子啊。你过了年虚岁都三十五了,这都快四十了,再不要孩子以后等你们老了负担就更大啊了。”
“姥姥,没事儿,陶然还年轻呢。”
“是啊,姥姥,你看嫂子一点儿都不像是三十岁的人,乍一看还是二十几岁小姑娘呢。诶,嫂子,你平常都怎么保养的啊?皮肤这么好。”
“佟浙也没让我做什么辛苦的活儿,天天在室内呆着,也比不上你们的健康嘛。”
“嫂子真会说话。大斌,学着点表哥,多会心疼媳妇儿啊。”
每一次回来,这个叫香香的表弟媳总是这么的······是夸她呢?还是讽刺她呢?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舒服这么不受用啊?她是欠她钱了还是怎么地了?
“你少说两句,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奶奶!你就知道心疼外孙媳妇儿,我这个孙媳妇儿在您眼里什么都不是。”
“那还用说。人陶然多乖呀,你整天叽叽喳喳的没玩没了的给我闹腾。”
“不是我·····”
“少说两句。来,哥,走一个。”
“少喝点儿。”
香香,是关心大斌的吧?他们之间的吵吵闹闹,是她和佟浙之间永远也不会有的。
怎么说呢,她羡慕香香的泼辣劲儿。可惜,她永远都做不到把什么话都放在明处说。不是不说,是顾忌的太多了。顾忌场合,顾忌他的颜面,顾忌自己的身份。
她和佟浙,活的真累。
“今年还是不在家过年啊?”
“在啊。每年都在家过年。”
“在家过年还趁着今儿来看我,那都不能初二和你妈一起来啊?”
“姥姥,这不是得和陶然一起回娘家嘛。”
“今年下这么大一场雪,还能回去吗?”
这老太太什么意思啊?每年过来看她都是这句话。
“陶然跟我在外面都一整年没回家看看了,天气不好也得回去呀。”
“我看啊,你们干脆把公司搬到这边得了,你爸妈年龄也都不小了,再过两年,姥姥两腿一蹬,想守着姥姥也守不到了。”
“妈,看你,又说这话了。”
“明年就是有把公司迁到这边来的打算,或者在这边在开一家分厂。”
“那正好让大斌给你帮个忙吧。”
“肯定的啊舅母。”
他们的谈话,陶然总是没有插嘴的余地。她能做的,就是在大家吃过饭后,躲进小小的厨房里。
他姥姥不喜欢陶然,从他们结婚那一天起,她就不喜欢她。
用她的话说就是,你看你媳妇儿,跟没长开似的。和你站在一起,一点儿都不趁你。
是啊。这老太太说的真对。她一点都不趁佟浙。
他所有的一切打算,可以和别人畅所欲言,就是不理会陶然的感觉。
可以说是,自从他们回到这片土地上开始,她就在等他说出他的打算和决定。可是他三箴其口,一句都不肯多说。
陶然,你觉得他尊重你吗?他有把你放在心上吗?即使他口口声声的说不想离婚,他的话,可以当做是真心的吗?或者,他只是一时的兴起。或者,他只是一时的留恋。
“陶然。”
“嗯?”
“不高兴了?姥姥说话就那样。我和大斌去县里看个朋友,一会儿来接你。”
“不要。”
“怎么了?”
“你顺便把我捎回去呗。”
“这不是让你在这儿替我陪陪姥姥嘛。”
“那你姥姥也不用我陪呀。”
“听话啊。”
“你要把我丢这儿的话,我就自己走路回家。”
“这么任性啊你。”
“我不管,我不要呆在这儿。”
“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啊你。”
“反正我们也要离婚了,还需要这么顾忌吗?”
“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