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流水读心术(1 / 1)
话说少年落地刚站稳,不料那女子突然睁开眼先是一愣,随即嫣然一笑:“野小子,还没看够么?”
“对不起,我不叫野小子,我看你也是逼不得已的,还请你别误会。”
“哟,那你说说怎么个逼不得已啊?”少女笑道。
“仙女在湖中戏水,你说我的眼睛还能看向其它地方吗?”
“尽耍嘴皮子,转过去,我要起来啦!”
“你起就起呗,我干嘛要转过去啊。”少年感觉有点无辜。
“你看着我,我怎么起来啊?”
“你又没身体,害怕什么羞,快起吧。”
“谁说我没身体,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说着手一挥,身前的水竟自动退去。瞬间,只一瞬间少女又把身体遮了起来:“想不到,野小子竟这么好色。”
少年笑笑:“你的身体很差呢,水露霜冰气你才修到霜之身。”
“你是谁?”少女眼中第一次有了敌意。
“你姓李。”少年不答反问。
“我叫流水,没有姓。”
“不说算了,反正我也猜得到。”说完起身便要走。突然周围一下变得雾气满天。
“你还是快把雾气退去吧,这样很伤体力的。”少年似笑非笑地劝道。
“你不告诉我,你是谁,我就不放你走。”少女得意地笑了几声。
“你真的没见过世面呢,既然我能一下看出你的修为,我的功力当然远高于你,这点小雾又怎能拦住我?”少年休闲地坐了下来。从雾里看过去,见少女刚从水里起来,穿上一身绿装。手一挥雾散了开去。
“野小子,快说你是谁,还有为什么打伤我的小雪!”少女穿好衣服走到了少年身前。
“我说过了,我不叫野小子,你的那个什么什么乌血的也不是我打伤的。”
“她叫小雪,不要乱改名字。你不说算了,我以后就叫你野小子吧。”少女不怀好意地笑道。
“好好好,我叫凌风,你叫我名字吧,不要叫野小子了,多难听啊。”
“现在才说,晚啦我就叫你野小子啦,呵呵野小子野小子野小子……”少女一喊起来就不停口。
“好好好,随你怎么叫吧。”心中却想待会儿我们就分道扬镳,看你怎么叫。不料少女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你是不是在想怎么甩开我,好去找你的那个什么上官靓月啊!”
“你怎么知道?”少年的语气一下变得冰冷。
“哎你个野小子,你能看出我的身份和修为,却不知我会读心术啊。”少女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少年听少女这么一说,不好意思地笑笑:“心急,没想到。”
“那你肯带我出去了吗?”
“你为什么要出去呢,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我忘了刚才不知是谁说我没见过世面来的,怎么这个小小的请求也不答应。”
“可我又不是去游山玩水的,我有任务在身。下次吧,下次带你出去。”
“哎,给你说了我会读心术,干嘛还要说谎呢,你不就是嫌我麻烦嘛,大不了我不说话总行吧。”见少年有点犹豫了,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和妹妹在这里都呆了三千多年了,我们从没有出去过,这次好不容易碰上你,你就带我们出去吧。”
“你有妹妹?”
“那,就是小雪了。”说着叫过雪狼。
“哦”
“那你答应吗?不许撒谎。”
少年有点无奈地点点头:“累了,能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吗?”
“这还不好办,小雪去。”那雪狼听说迅速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带回一只羚羊。
“好家伙。”凌风见了也忍不住夸赞几句。雪狼听了嚎叫两声算是回应吧。
“那当然,她是我妹妹,总不可能那么无能吧,哦对了,刚才是你和她抢那个玄武的内丹来着。”
凌风听见这话心里怪不是滋味,又不能否认,所以只得尴尬地笑笑:“和她开玩笑呢,噜,还给你。”
“你也别在心里骂我小气啊,我没其它意思,你需要你就拿去吧。”流水边说边升起了火,用树枝做剑把羚羊分成两半,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流水,你还是少用读心术吧。”凌风有点无奈,在她面前根本没有隐私可言。
“野小子对不起哦,我就是对你有点好奇,想知道你心里打什么歪主意而已。”
“不会吧,我是一个正人君子呢。”
“正人君子满脑子都想着人家没穿衣服的样子啊。”流水眨眨眼笑道。这下凌风彻底无语了,自己想什么都被对方看的一清二楚。闭上眼干脆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良久香喷喷的烧烤味道传入了凌风鼻中。忍不住深吸一口,赞道:“好味道,没想到你竟有这般厨艺。”
“没办法自力更生嘛,对了那上官靓月究竟是你什么人啊?”边说边把一半的羚羊肉给了凌风,而自己和雪狼共吃另一半。
“我的妻子。”
“撒谎,你的妻子是朱紫灵。”
“……”
“怎么了,不说啦。”
“流水,你既然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为什么还要问呢,既然问了,我也说了,你为什么还要揭穿呢,你知不知道男人是有自尊心的啊。”凌风感到这个流水很是让人头痛。
“不好意思哦,我也是出于礼貌,才问你的嘛。”流水一脸委屈。
凌风扯了一根羚羊腿就走到一边,他实在是不敢面对流水。再交谈下去,自己肯定会疯的。流水见了只是笑笑也没说什么。
凤吟山外围,‘无悔’旅馆的规模扩大许多,只是老伴已换了新人。经过这里的火车也多了许多,其中还有一辆是通往喜马拉雅山的磁悬浮列车。而此时恰有一男一女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女的一身绿色古装,手里抱着一只小雪狼,男的一身简朴的白色衬衫,手中一把发着淡淡荧光的宝刀。他们直接走到柜台要了两间上房就上了楼。只留下一群人议论纷纷。
“好靓的女子!”一个学者摸样的中年人抽了抽眼镜。
“好可爱的小雪狼”一个小女孩欢呼道。
“好把价值连城的宝刀。”一位教授摸样的老者叹道。
“好土的男子。”众人一脸的不屑。
“扑,野小子你也不用那么生气嘛,她们也是实话实说而已。”绿衣女子笑道。
“我很土吗,以前我很帅的。”白衣男子脑中想到。不错他们正是凌风和流水,一路走来凌风早就不用嘴说话了,只要脑中一想什么,流水马上就知道。
“可能吧,反正我没见到。”
“……”
“咦,外面出什么事了,很吵呢!”两人正说着,突然店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野小子,走出去看看吧。”流水刚出山来,对一切都还很好奇。凌风很无奈地跟在她身后。
出的门来一看:只见一个妙龄少女死死拖着一个中年男子,苦苦哀求那男子不要离开她。而男子很尴尬地站在那里向众人解释着这个女子他不认识。
“又是一个负心汉,那女子肯定是在外面包的二奶。”
“谁说不是呢,现在有钱的人真是越来越花心。”一个妇女满脸的不屑。
“我看是那女子看上了人家的钱,耍的伎俩。”
“这男子也笨的可以,管她是不是,先带回去再说。”一男子才一说完就遭来无数的女人的白眼。
“怎样看够了没,回去了?”凌风显然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不要急嘛,你先猜猜那女子到底是男子什么人?”流水倒是格外兴奋。
“有什么好猜的,反正不是好人。”
“错了,女子和男子都是好人。”流水笑道。
“……”凌风听得一愣,因为在他看来女子不是二奶就是江湖骗子,而两者都绝不是什么好人。
“那女子的确是男子的结发夫妻,只是男子不认识而已。”
“你胡说些什么嘛,难不成男子失忆了。”
“不,应该是女子失忆了,她除了记得自己的老公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但有点奇怪的是在男子的记忆里,他的妻子早就在去年一场车祸里去世了。”
“唔,这倒有点意思了,你能再看看他们记忆最深处的东西吗?”
“唔,火,有很多人在火里喊救命,水,有很多人在水里挣扎。”
“看清楚点,出事的地点在哪里?”凌风感觉不妙。
“哪里有很雄伟的建筑。”
“再清楚点!”
“建筑前方有一条河,河上一座桥已被活活烧断。”
“还有吗?”
流水摇摇头:“女子脑中就这些。”
“火,建筑,水,桥。”凌风默念着,突然迅速返回旅馆,打开电脑迅速查出所有关于火灾和水灾的新闻。然而几个小时下来一点收获也没有。
“野小子,车来啦,我们跟着一起走吗?”
凌风摊摊双手“走吧。”
“想不出来就别想了吧。”流水见凌风一上车就坐在那里发呆。自己一个人又很无趣。
“我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我们出来是找上官靓月的,你管那些干啥啊。”流水有点不满。
“那你知道上哪里找她吗?”凌风微微一笑。
“她是你的妻子,又不是我的,我怎么知道。”两人不停地争论却引来周围不少人的好奇。因为在众人看来自始至尾都是少女一人在说,少年从未开过口。
“看吧,这就土男娶了漂亮老婆的悲剧。”一男子感叹道。
“得了吧,谁不知你家翠花丑的难见人啊。”
“要不是我老婆丑,我能昂首挺胸,我能说一不二。”这句话到把众人说的哑口无言。
看来老婆越丑越可靠的确是至理名言啊!
“年轻人,我可问一下你这把刀从何而来吗?”一位老者打断了流水滔滔不绝的讲话。
凌风感激地看了两眼老人,笑道“实不相瞒,这刀乃在下家传。”
“家传,那你贵姓?”
“免贵姓凌。”
“野小子骗你的,他该姓震。”流水看着凌风,不知他为什么要撒谎。
凌风尴尬地笑笑“震的确是我本姓,但我从小就被别人包养,所以凌也是我的姓。”说完见流水又要开口,狠狠地盯了她一眼,她才没有揭穿。
“哦,那这刀是出自震家还是凌家呢?”
“凌家。”凌风见老者句句不离刀,心中不免起了疑问,这老者到底什么来历。心中想到,看了一下流水,想让她给提个醒,但流水却把头扭向一边,对凌风的疑问不理不睬。
“凌家,”老者默念两片又问道:“那你知道这把刀的来历?”
“这个不太清楚,还请老先生告知一二?”凌风也不再理会流水看过来的白眼。
“据我观察,这是一把不错的宝刀,我猜想它至少有三千年的历史了,只是三千年前的铸铁技术好像还没这么好吧。”
凌风暗惊这老头的眼睛好厉害,但他也只能回答“也许是吧”。
“你也别见怪,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一年前见过一柄和你这刀同时期的枪。”
“枪,什么枪?”凌风再次大吃一惊。
“上面刻有‘龙啸’二字,所以我们暂时叫他‘龙啸’枪。”
“我们!?”
“对,其实我是一个对历史文物略有兴趣的考古研究者。我们考古队一次在断魂山考古时,无意中发现了它,但很快我们就上交了。”
“那我怎样才能见到‘龙啸’枪呢?”凌风急迫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别急有时间的,一个星期后在成都有一次展览会,其中就有‘龙啸’枪的展出。哦,对了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你尽可找我。”
凌风接过名片说了声谢谢就结束了这次对话。
“野小子别信他的,他骗你的,其实他是想要你的刀。”流水低声把话传了过来。
凌风先是一愣,随即在脑中想到:“那‘龙啸’的事呢?”
“‘龙啸’倒是真的。”
“只要‘龙啸’是真的,其它的无所谓。”
“可他在骗你啊!”流水有点不解。
“你不要那么单纯,人为了自己的利息有时难免会出现欺骗行为的,但如果被欺骗的对方在被欺骗时同样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么这种欺骗一般是可忽略的。”
“哎,人真复杂。”看了一眼凌风接着说道:“野小子都比他们好多了。”
“呵呵,你知道我的好啦。”
“那些人满脑子里除了女人,就是金钱、权势等等,而你满脑子里除了女人还是女人。”
“……”凌风现在心中很是后悔带流水出来,这个不通世俗的少女简直就是他的魔星。和她坐在一起,他什么都不敢想,什么也不敢做,所以他不得不在半路下车,只是没想到下车竟下到了喜马拉雅山的半腰上。
见到满山的雪景,雪狼溜得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野小子,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啊。”流水有点委屈。
“也不是讨厌,就是不习惯我的隐私始终赤裸裸地暴露在你面前。”
“那你可不可以没有隐私啊?”
“……”凌风一时无语。两人正沉默间。突然前方传来雪狼的嚎叫声,当下两人不做多想,瞬间赶了过去。但还是为时已晚,雪狼已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