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1 / 1)
新颜祭的日子到了,一干人等都忙得团团转。清芷台前幕后不知道跑了多少趟,终于在节目开演前的不久,得以坐下来喝口茶。
后厢房,静悄悄,只等该来的众人一个不少的来报到。
清芷不管外面的节目如何精彩绝伦,独自一人在后厢房里准备昙花茶。今天会有很多人粉墨登场,差不多的恩恩怨怨都能解决掉。
“他会不会来?”郑君予小声问,他连着两天大摇大摆的离开新颜坊,再偷偷潜回来。今天的事情他总觉得没有完全的把握,悬。
“我赌他会。”其实清芷心里也没底,但是如果她乱了,一切就都乱了。作为布局者她必须清醒地接受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的结局。
夏公子真的来了,清芷故作惊讶地问:“公子您怎么来了?”
“不要装了,你不就是想让我过来吗?”夏公子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你们哪里找得到我?根本没有军队、没有高手,这种蹩脚的理由只有那个傻瓜会信。”
“公子喝茶。”清芷倒了杯茶推过去,“既然您都知道了,那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奴家今天向您来就是想您把那个傻瓜领回去。想必他已不合你的意。”
夏公子正想说什么,清芷站了起来说:“公子稍等,今天的客人不止您一个,既然来了大家碰个头也好。”
打开门,迎进来的是夏邦云。
“两位夏公子,奴家还真不好称呼。”清芷笑着打趣。
“夏云修,很久没见了。”夏邦云一拱手,今天是清芷请他来的,所以看到夏云修他一点也不惊讶。
“真的是很久不见,哥哥。”夏云修眯起眼睛,一样的称呼,如今听起来竟然有些刺耳。
“在下当不起,你已不顾旧情,过去的称呼也就算了吧。”夏邦云横了他一眼。
“哥哥,我哪里不顾旧情?”夏云修喝了口茶。
“那婉如的伤是怎么回事?”夏邦云突然就激动起来。
“那是她激我,我才会……”夏云修放下杯子。
“说到底还是你干的不是?”
“……”
见夏云修脸上渐露恼怒之色,清芷连忙打圆场,“两位莫急,有些事不说吧,说清了反倒不如说不清。”
这话成功的让两人将目光转向她,夏云修问:“今天你让我们齐聚于此有何目的?不会是让我们互翻旧帐吧。”
“当然不是,云修公子余威犹在,怒家怎敢放肆?”清芷故意扬了扬已经好了的手臂,“您二位的就是奴家无权过问,不过是想借今日解决关于新颜坊的事情。”她目光流转,“哦,对了,其实还有位客人不知何故姗姗来迟。”
话音未落沐奕辰推门而入,清芷迎上去说:“王爷您来了,快请入座,诸位已等您多时。”她转向其他人介绍道:“这是奴家请来的和事佬,希望大家能开诚布公的谈谈,新颜坊的事情奴家不想再拖下去,想来诸位也已经累了。”
“两位夏公子,你们同坊主的过往是非没人能说得清。坊主如今已手足俱残,奴家在此恳请两位给个面子,不如事情到此为止,两位认为如何?”清芷说得恳切。
“我不为难婉如,虽然她曾经对不起我,我却不曾怨言。她现在这样我也很难过。只要有我夏邦云在一天,我定护她一天周全。”夏邦云现先行表态。
清芷起身敬茶,“奴家在此替坊主谢公子大度。”她又转向夏云修,“云修公子您意下如何?”
“表妹的事我很遗憾,可是……”夏云修把玩着折扇上的吊坠,“我们都是牺牲品,说不上好坏。”
“奴家可否理解为您认为您和坊主的恩怨已了?”
夏云修抖开折扇,不置可否。
清芷一笑置之道:“公子您是放弃新颜坊了?”
“我什么时候要过新颜坊?倒是你野心勃勃。”
“既然如此您把派来的尹一醉撤回去如何?”
“我说不呢?”
“呵呵,”清芷娇笑两声,“那就只好我们自己他处理掉。毕竟人在新颜坊,奴家多少还做得了主。”
“随你便,反正变废为宝也挺难的。”
“有公子这句话奴家就不客气了。”清芷得意一笑,又一出好戏要开演了。
尹一醉被夏云修命令留守新颜坊。
新颜祭的热闹同他无关,他没有任何办法投入到桃漾优美的舞蹈中,心里惴惴不安,一切都太过平和,竟然没有任何波澜。他走出后台,准备去后面看看动静。
后厢房里竟然有人,还是很多人。尹一醉点破窗户纸往里看去。
清芷、夏云修、夏邦云,连沐奕辰也在。
屋里的声音陆陆续续地传来,他听到了,他们渐渐说到了他。
他们要除掉他,夏云修竟然是要弃卒的。尹一醉脊背上禁不住沁出了冷汗。跑!立刻就跑,一刻都不能停留。
正想着,背后一股大力袭来,他不由自主地撞了进去。
屋子里的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他心里突然间生下一个念头——我命休矣。
见尹一醉被郑君予推了进来,清芷微微咧嘴一笑,又一个被她计算到的角色,至此,所有的角色一一归位,重头戏正式开场。
“尹一醉,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商讨你的事情。”清芷开口。
尹一醉用一种仇恨的眼神看向她,“是你?”
“当然是我。”清芷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你做了太多让我看不顺眼的事情,今天该了结了。离开这里,我放你一条生路。”
“生路?你从未想过要给我生路,怕是我一出新颜坊就会血溅五步。”尹一醉丝毫不信清芷的话,“你这恶毒的妇人。”
“你大可不信。”清芷不动怒,这点小风浪根本撼动不了她,“你准备如何?”
“哼哼,清芷,你看上去是为了新颜坊,其实还不是为了你自己?”尹一醉及其轻蔑的嗤笑着,“是谁要将新颜坊占为己有?不是你是谁?无论是哪位夏公子都比你名正言顺。你这处心积虑的恶毒的妇人。”
“为自己的主子说话?可惜你的主子不要你了,同时他也不要这新颜坊。是吗云修公子?”
夏云修端详着眼前的茶杯,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谁说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