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风从暗处来(1 / 1)
师父和天相一直在忙活解药的事,我也跟着他们打下手,毕竟是很高深的医学理论,我也只能在旁边帮忙。师父一直让我吃药,我便照吃不误。只是有些奇怪,原来都是师父自己一直动手,亲力亲为,这几天师父一直指导天相,让天相亲自动手研制解药。只是天相炼药时有些不专心,引得师父就有些不悦,我问天相怎么了,相说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忙,有些忽略红线,红线有些生气,而且这次原红线的父亲原非英也来临安了。看的出来,我很理解天相,天相得到我的支持,便偷偷去看红线,耽误了半天,回来后天相还是有些郁色。
我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红线还生气。
天相吞吞吐吐说不清楚,师父看了天相一眼,打断天相的话,让他赶紧的去研制解药。
这天,师父来到我房里,我一惊,心里忐忑不安,师父不是应该在药房炼药吗?
我试着开口,“师父,你找我有事?”
“今天我给你打通你体内的真气,你准备一下。”师父吩咐我。
我听了,惊讶的看着他,“师父,血龟症的解药,你还要研制血龟症的解药。”
“无碍,我已经交给天相做了,你的身体不能再耽误了。”师父长身而立,淡淡的微风吹过,他衣衫微动,目光坦然的面对我的疑问。
“可是,你也不能用你的内力,可以用三叶草,---”我有些语无伦次,“用内力,你身体吃不消,我看你这几天脸色不太好,我担心—”
“小凤,现在单靠三叶草已经不行了,乌头属的毒性进一步克制了你体内的天阴真气。我这几日一直让你吃药就是为了打通你的筋脉。再说了,这不是你想的吗?”师父语气低沉,一声杳不可闻的轻叹带着丝丝的痛引得我心口一阵堵。
当我拿到三叶草时,就决定藏起来,虽然这小小的三叶草能疏通我体内的真气,但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师父的先天罡气也能为我打通体内的真气,我更想知道师父会不会用他一身的内力为我打通这郁结的真气,说我不懂事也好,说我自私也好,我真的很想看看师父怎么做。我体内郁结的真气长时间的不打通,久而久之会侵蚀的身体,我就是要赌一赌师父会不会为了我而舍弃自己。
只是到今天,师父要为我用内力打通筋脉,我却感觉不快乐。
天阴真气与先天罡气相克相生,老头说过,三叶草可以打通体内的真气,但是三叶草对女子身体伤害很大。用先天罡气打通筋脉最好,尤其是更利于我身体的恢复,但是对罗玄来说就不好了。天阴真气冲撞先天罡气,师父为我取幽冥针时我就知道其中的厉害了,老头为我送来三叶草,是让我自己选择该怎样做,如果师父要为我用内力打通经脉,那么三叶草可以用来为师父调理身体。
随着师父传来的先天罡气,天阴真气在体内奔腾,我闭着眼睛想到了那日取针后师父倒地时的情景,原来师父把三叶草拿走就是为了防止我偷偷服用,幸亏我没有乱用,要不然我会浪费了这珍贵的三叶草。
“小凤,我给你打通体内的任督二脉时,你试着控制你体内的真气。”师父悠悠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我的冥想。
我赶紧的集中思想,试着控制体内的真气,师父的先天罡气源源不断地在我体内为天阴真气开路,先天罡气过后,筋脉畅通,天阴真气游走于体内,我感到了一阵阵的暖意从丹田升起,这几个月来体内的阴寒之气慢慢消失,身体慢慢的暖和起来,师父更是热气蒸腾,他热汗沉沉,衣衫却鼓动着,看的出他正调动着极强的先天罡气。
师父,我咬紧牙,又一次集中精力慢慢的控制体内的天阴真气,师父的先天罡气为我打通经脉,使得我的真气畅通无阻,但是完全打通经脉后,师父就不能运气,任由我体内的天阴真气冲撞他的先天罡气,师父说他内力比我高得多,应该没很大的问题。
我体内的天阴真气顺畅的运行几周后,师父便不再运气,任我自己控制天阴真气,我的天阴真气运行越来越快,越来越平稳,师父的先天罡气越来越后退,直到完全退出我的身体。我缓缓地睁开眼,看着师父,师父收了掌,闭目调息,好大一会,他撩起衣袍起身,我看他除了脸色苍白一些,行动与往常一样,不由得放下心来,师父的内力果然是深厚无比,恐怕没人比的上。
我擦擦汗,师父背起手,挺起身,突然厉声道,“小凤,如果你以后用这身武功杀人的话,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我愣了愣,颤声道,“师父,我哪有杀过人。我有了这身武功后,都是别人杀我。”
师父不依不饶,依旧冷然到,“今天你就当着我的面发誓。”
师父静静地看着我,我举起手,大声说道,“苍天厚土为证,我绝不会滥杀无辜,如违此言,让我面容俱毁,让我手筋脚筋俱断,让我死无葬身之地,让我---”
师父抬起手,突兀的打断我,“够了,你要记住你说的话。”师父整个身子轻松下来,他肩膀一颤,额头上冒出大颗的冷汗,一个踉跄,差点摔到。
我一看,赶紧过去扶住他,“师父,师父,---”我扶他到床上。
师父睁开眼睛,喘了一口气,艰难的说道,“没事,去---叫天相,让他---把药端来。”
我急忙起身,往外冲,身后的师父阵阵的压抑的隐忍的闷喘袭来,伴着他的疼痛,我的泪落下来,大声喊着天相,极快的把药给师傅端来,师父面无血色,嘴唇却青了,他伸手要接过药。
我要咬着嘴唇,扶师父躺好,伺候他喝药,又见他冷汗沉沉,便要为他收拾,一点点的为他擦脸,我现在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看着吃完药,昏睡的师父,拿起他的手放在我的脸上:师父,你快点好起来。
喝过药的师父呼吸逐渐平稳,到了晚间脸色也不那么白的吓人了,我坐在床边,看着他有些消瘦的面庞,这一个多月来,师父太累了,他有忙不完的事情,有解不开的心事,我握住他的手,师父,你什么时候能醒来?
屋里烛光闪耀,一阵风吹过,烛光晃动,我有些纳闷,窗户和门我都已经关好了,烛光噗的灭了,屋里黑了下来,我脑中一闪,有人偷袭?
一阵风直扑我面门,果然有人,我向后一仰,躲开那一击,接着伸腿去踢,只听一声“咦。”那人接着又一招,我闪躲着,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看到了一身夜行衣的人影,是谁?那人一直想点我的穴,只是我的天阴真气不弱,他一时难以制服我。只见他虚晃一招,竟然想伸手掐住床上的师父,我焦急起来,伸手挡住他,一掌扫过,打掉了旁边的茶具,乒乒乓乓的声音接连的响起,我希望天相快点赶来,虽然天相的武功不是顶尖的,但好歹也多份胜算。
我和那人过招,身体刚恢复,有些吃力,这人武功不弱,长久下去,我一定会支撑不住。我尽全力护着师父,希望师父不要有事,我一边护着师父,一边和那人周旋,那人身影像蛇一样灵活圆滑,看的出来他知道我的弱点,虚耗我的体力,时间久了我自然会撑不住,那人趁机点我身后的师父,我拉着师父后撤,不过那人竟然是虚晃一招,实际上他要控制的是我,等我明白过来,那人已经扣住了我的锁住了我的咽喉,我挣扎着,眼光一直寻找师父。那人露出得意的目光,完全没有注意师父,只见躺着的师父猛然跃起,闪电般的袭击那人,那人一看师父如此,惊得松了手,挨了师父一掌,仓皇的越窗逃走了。
窗户哐当的一开一合,我惊喜的看着师父,师父,醒了。我上前一步,师父变了脸色,只见他捂住胸口,惊喜变为惊心,我托住他倒下的身躯,急切的唤他,“师父,你怎么样?”
师父牙关紧咬,嘴唇抖着,我见他捂着胸口,伸手扶上他的手,“师父,你不要吓我,你胸口痛?”
我把他放在床上,想了想,便用了内力,护住了他的心脉。
好长时间过去了,天依旧黑着,天相慌慌张张的闯进来,“师父,小凤,你们怎么样?”
天相看着我,张着嘴,惊愕的看着我,而我揽着师父,手里拿着匕首,盯着窗户,如果那人再来,我就是死也要护住师父。
我看到天相,心腾然落地,嘶哑的对天相说,“快,把师父喝的药拿来。”
天相慌得端来了药,又为师父输了些内力,师父吐出一口淤血,醒过来,他的目光透过散乱的发,落到了我身上。我握住他的手,把药喂了下去,师父艰难的喝着药,额上密密的都是冷汗,几缕散乱的发黏在额头上,映的苍白的面庞毫无生机,我腾出手来为他理了理额前的发。
师父轻微的摇摇头,低弱的声音对我和天相说,“不--碍事,我--吃了药,没有--生命--危险。”
我和天相一直守着昏睡的师父,期间天相告诉我,他被人熏了迷香,因为研制解药,一时疏忽,中了招。
我看着昏迷的师父,心里冷测测,是谁做的?那人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