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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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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终于接到一个“5”字头的电话,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说:

“你是胡向东啊?”

“我是。”

“你有个朋友叫王建南对不对?”

“对,他咋个了?”

“犯事了,你马上带一万块到县局治安大队来。”

“一万块?不是说好5000元嘛”

“没价钱可讲!”

我的确没有资格讨价还价,如果今天晚上不把王建南取出来,沈秋见不到他肯定要发疯。

她今天拨王建南的手机肯定把手指都按麻木了,中午还给我办公室打过电话。

成都粉子(102)

又到了城南郊外,我把车开到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交了钱签了字。

然后我问:“人呢?”

“人!人在拘留室。”

“咋还不放人?”

“你以为写写检查、交点罚款就算了,你这朋友太恶劣了,我们进去的时候他居然想逃跑,鸣枪示警才把他拿下,哼,这种老嫖客,我们在他房间里发现两个卖淫女,像他这种恬不知耻的人我还没见过,肯定要重处。”

“重处是什么意思?”

“劳动教养。”

劳动教养!!——四个字无疑于睛天霹雳。

我头痛欲裂,万念俱灰。

我从来没有经历过万念俱灰的感觉。这感受一定就是红姐准备跳河的感受;就是周家梅在我们床上发现口红的感受;也是沈秋准备在下等旅馆肮脏的嫖床上,将要躺下去的感受-----

王建南必须到“嫖大”学习!我知道凡是在成都市劳教所里学习改造的嫖娼人员,大多数都是中老年人,一般都是从发廊等一些低档卖淫场所抓来的。像王建南这么年轻的嫖娼人员在那里还很少见,他年纪轻轻就戴上了嫖客的帽子,以后该如何面对漫长的人生!

我拼命忍住头痛,梳理了一下可以动用的社会关系,看有没有可能挽回的余地。我想到了刘至诚,以刘至诚的社会关系他只要打一个电话,马上就可以走人,但绝不可能,就算他愿意我们也不想卖他这个人情;我想到了王建南的父母,更不可能,他大学没毕业就和父亲的关系搞得很僵,每个月他只回家一次看看老妈,如果要让他老人家知道一定会大义灭亲。最后我想到周家梅,她可以找政法新闻部同事去说说情,念其初犯检讨一下就放了。

但周家梅愿意帮这个忙吗,就算她愿意,我也没有勇气把这件事告诉她。

王建南成了一个嫖客!我如何面对沈秋。

如果沈秋今天知道王建南已被抓了起来,她脆弱的神经如何再次经受这沉重的打击,她一定会像10年前一样发疯。

车厢里,鲍勃?迪伦的歌声还在回荡,他正唱着那首有名的《Blowing in the wind》:

一个男人要走多少路,

才能成为男人-------

一个人可以回头多少次

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一个人得仰望多少回,

才能看见蓝天,

一个人得有多少只耳朵,

才能听见人们的哭泣----

答案啊,在风中飘扬。”

我想起我的每一次寻花问柳,也想起了我以前的老板,还想起了刘至诚。我也想问一问:

一个男人要嫖多少次,才会成为一个嫖客?一个女人被操多少回,就成了一个婊子?

答案啊,在风中飘扬。

也许要一千次,也许只要一次,也许一次也不要,谁能告诉我生活的答案?

但是答案啊,在风中飘扬!

不对,生活已经提供了答案,答案就是我才是嫖客。

我冲进值班室,对一个警察大声喊:“你们搞错了,我才是嫖客!你们把他放了,我才是------”

警察把我推出门,我准备又冲上去,这时手机响了。

“喂,沈秋吗?我不是东东,我是嫖客,我真的是嫖客,他们搞错了,我才是嫖客,王建南不是-------”

我听不清楚沈秋在说什么,我不断告诉她:

“沈秋你要来作证,你是妓女,你是最漂亮的妓女,你一定要来做证我才是嫖客------”

我听见一个警察说我是疯子,我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你们才是疯子,我要找你们领导,你们全部都是疯子--------”

成都粉子(103)

太阳像一只红红的龟头,照在沈秋的脸上,把她照得十分漂亮,她真不愧为是成都市最漂亮的妓女。

我看见沈秋走进了公安局,她向我慢慢走过来。

终于找到救星了、找到证人了,我向警察们大喊:“她来了,沈秋来了,她可以做证,

我才是嫖客,我是千真万确的超级嫖客-----”

沈秋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把我扶到了车上。

坐在车里,不知道沈秋要把车往哪里开,我不断对她说:

“沈秋你不要发疯,你不要哭,他们才是疯子,你把我送到‘嫖大’去,我才是嫖客,我是成都市十大杰出名嫖-------”

沈秋一点也不听我的话,她把车停在了路边上,把头埋在方向盘上。

我说:“沈秋你不哭了,沈秋乖,昨天我才把车洗了,今天不洗了,你把我的车全部打湿了----”

沈秋果然很乖,又发动汽车上路了,我有很多心里话想对她倾述:“沈秋,你不要打我耳光,你相信我,王建南不是嫖客,我才是,沈秋你告诉周家梅,我才是嫖客!-------”

沈秋一点也不关心我在说什么,她两眼直直地盯着前方,只顾着开车,有时候问一下我的头还痛不痛。

车到望江小区,沈秋把我的药拿下车。

沈秋推开门的时候,刘小慧看着我们这一对玉树临风的嫖客妓女,张大了一张涂得乌黑的嘴唇,显得一点也没有见过世面。

在床上躺下后,我感觉特别想睡,我拉住沈秋的手,要她和我一起睡。

她说,她把周家梅喊来和我一起睡。

我想她肯定是骗我的,没想到她当着我的面,拿出了手机,给周家梅拨了电话,她们在电话好像在密谋什么事,我一个字也听不清楚,很快就睡着了。

成都粉子(104)

朦胧的意识中,我感觉灯光很刺眼,我不想睁开眼睛,我不想面对如此不堪的现实。

有人在说话,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不知道在跟谁说:

“----从我们临床医学的角度上讲,脑震荡是一种非常轻微的病,和感冒、发烧差不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但他上次被撞有可能造成少量的颅内出血,那家医院没有做好进一步

检查就出院,现在他这种情况一定要注意休息、静养,尤其不能经受精神上的刺激,比方说股市大跌、失恋、生意破产------”

“昨天同学说他说了很多胡话,会不会-----”是我老妈的声音在说话。

“你放心,这不是精神分裂,脑震荡不可能产生精神分裂,现在很多老百姓被电视连续剧和一些文学作品误导,以为脑袋被撞会造成失忆、精神分裂,这是不科学的,他昨天只是产生了一些幼觉,请你放心,只要静养几天,配合药物治疗,很快就可以恢复正常。”

我当然很正常,只是脑袋有点痛而已。

护士过来给我打了一针药。

不久,我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集中所有的意识,我想到了周家梅,还有沈秋。

我估计沈秋一定去找周家梅帮忙去了,让她通过报社的关系去说说情,昨天她们好像就通了电话,这应该不是我的幼觉。

已经中午了,为什么还没有消息,这两个婊子勾结起来是不是另有阴谋?

我无法忍受这种煎熬,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周家梅的手机。

“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周家梅在电话里说。

“周家梅你要听我解释,这件事很复杂。”

“我不想听,你的事太复杂了。”

“沈秋找过你?”

“我们报社的政法部主任已经出面了,都是你干的好事!”周家梅的声音愤怒得像要把我吃了。

“沈秋呢?”

“到公安局去了。”

“接王建南?”

“还会是谁,如果是你,就该让你劳教一辈子。”

我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拨通了沈秋的手机号。

沈秋说,她和记者朋友正在公安局,已经拿到市局某位干部的字条。

我说你到医院来,带我一起去郫县接王建南。

她问我头还痛不痛,我说打过针,现在已经完全没事了。

成都粉子(105)

去郫县劳教所的路上,沈秋对我说的“嫖大”两个字很反感,我决定以后再也不这样说了。

沈秋说报社政法部记者帮我们打听过,王建南被处罚劳动教养一年。

真是万幸,多亏周家梅帮了忙。

沈秋说她已经和老公离婚了,如果这次王建南不从劳教所出来,她就要离开成都,到藏区塔公寺学一年的藏传佛教,成都市青年佛教协会推荐了包括她在内的两个学员。

我们从羊西线上了老成灌公路。公路两旁满目苍翠,夕阳透过车窗,我们的心情也变得格外放松。

沈秋突然问我:你相信爱情吗?

我问:“你信吗?”

她说:“是我在先问。”

我只好回答:“我至少相信别人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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