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1)
那几个大汉也掺和道:“对啊!老三,平日你不说也就算了,难道在‘花娘子’面前你也不说吗?”
那书生大汉被逼急了,切切道:“好了!好了!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白衫女子笑道;“对嘛!快吟吧!”
那书生大汉调了调咽喉,正色道:“我这首诗有四句,第一句是‘青楼门外青楼人’。”一句说完,那几个大汉都大声叫道:“好诗!好诗!”只听他又道;“第二句是‘青楼女子床上人’。”
那两个白衫女子冷哼一声道;“无耻!”
酒鬼一直在喝酒,听了两句,身子突然坐了起来。
书生大汉继续道:“第三句是‘女子一入青楼门’。”顿了顿又道:“第四句是‘没日没夜坐烂门’”说完哈哈大笑,另外几个大汉也笑个不停。两个白衫女子却没有笑,而且满脸怒气。
陡然灰光一闪,酒鬼竟然站在了五个大汉的身前。眼中精光暴射,冷冷道;“该死!”
那书生大汉还没回过神来,便觉胸口一凉,兀自望去,胸口竟插着半截酒瓶片。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另外四个大汉一惊未定,急道:“三弟!三哥!”
酒鬼丢了手中还沾着血的酒瓶,回到了自己的桌上,又开始喝酒。喝了又开始咳嗽。
四个大汉同时喝道:“还我兄弟命来!”
一齐奔向酒鬼。蓦地,四人只觉眼前一亮,面前已站立了那个‘花娘子’。但听她冷冷道:“你们想做什么?”
一青衣大汉怒喝道:“屁话!自然是为老三报仇啊,难道替你买棺材吗?”
花娘子道:“你不要命了,你难道忘了我们是干什么来的?报仇?你有几个脑袋给?”
青衣男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过得片刻,一跺脚,喝道:“回去!”
地上躺着个死人,还有一滩血。没人为死的人收尸,甚至没人往他瞧上一眼。刚才还在求他吟诗的人,现在他为吟诗而死了,那些人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好像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人们往往如此,对他有用的东西,他会低声下气的去求,等到没用了,他会毫不犹豫的一脚将他踢开。不会对他有半点眷恋,半点情意。
刚才发生的事让酒店更沉闷,没有人出声,即便是酒鬼也没在咳嗽。咳嗽会让人的警惕降低,会让人的反应变的迟钝。
酒店外也没有行人了,似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这里将会发生什么事。
老板和小二也没出来了,虽然老板喜欢钱,但命没了,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了。
酒店外开始刮风,越刮越大,越刮越急。酒店的门窗都被风刮的‘吱’‘吱’作响。酒店的气氛也越来越沉闷,闷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们在等人吗?为什么等的人还不来呢?
酒鬼已经开始睡了,好像还睡着了。钟良和乾霸天也在打屯,他们怎么也在这里?他们不是才和酒鬼打了一场吗。两个女子聚精会神的望着门外,还有四个大汉也和她们一样。
酒店里的大厅有十五张桌子,这十个人坐了四张。还有十一张是空的,在这不算小的酒店显得格外的空荡。
如果你在那种地方也许会发疯,那的确不是个人呆的地方。
客堂里只有四盏灯,分别在四个角落里。现在已是傍晚,秋天的夜色来的总是格外的早。
落叶飘落在地上,时不时的还有几片吹进酒店。
那白衫女子似乎等的不耐烦了,走到酒店门口向外望了望。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了,大理石铺的地面上散发着诡异的淡光。
“啊!”白衫女子惊吓的叫出声来。她的姑姑花娘子身旁不知何时坐了个白衣女子,而她居然还在喝茶。花娘子只觉一丝凉气从身旁袭来,猛的一跃,身子飞了出去,而手中不知何时向她射出了两条白绸。
坐在花娘子身旁的女子穿的也是白色长衫,不同的是,花娘子穿的是用上等丝绸精制而成,而她的却是用粗布做的,不是别的,这就是一件丧衣,一件只有死了人才穿的丧衣。而这里不是就死了个人吗。她是为他来哭丧的吗?还是……。
两条白绸如利刃般刺向她,她没有躲,白绸硬生生的刺进了她的胸膛。鲜血顺着白绸流了出来,染红了白衫,染红了白绸。她的头发很乱,遮着她的脸。他还在往前走,虽然走的很慢,却没有停。
四个大汉已经吓呆了。双腿不停的颤抖,碰着桌子,桌上的茶几发出叮叮响声。花娘子的手在发抖,脸上也流满了汗水,嘴唇明显的白了许多。她后面的白衫女子已经快吓晕了。钟良和乾霸天坐在那里,虽然不像他们,手心却也不停的渗出汉珠,而且越来越多。
门外陡然掀起大风,吹乱了她的头发,脸也随着露了出来。
‘啊!’白衣女子真的晕了过去。他是个女孩,胆子自然不大。
她的左脸是如此无暇,仿佛雕刻般动人。那玲珑的眸子,高挺的鼻梁,诱人的红唇。每一件都像是艺术家的杰作。
而她的右脸呢?那已塌陷的脸颊,似乎已经落在了那已枯裂的右唇上。厚厚的眼带几乎将整个眼部包住,而那露出的眼部却是空虚的,那眼睛里已没有了眼球,是如此的寂寥,如此的可怕。脸上还不停的有蛆虫爬进爬出。如果是你,也许会被吓的半死。
丑,不会如此可怕。但在绝美和绝丑同时存在的情况下又会有不同的效果。
只见她突然凄惨一笑,脸上那透着碧绿色的淡光更让人后怕。如果让他们再选一次,他们一定不会选择做人。至少不会做有思想的生物。
从她出现到现在,酒鬼一直趴在桌上。难道酒鬼听不到吗?酒鬼可能听不到吗?
她已经把花娘子逼出酒店。蓦地,一层白雾从天而降,整个酒店全被笼罩在里面。
这一夜发生的事简直不可思议!
有一天若有人问酒店老板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他一定会说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说。即便他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别人只会说他是赚钱赚疯了吧!
正文 第三章 柳家双姝
乾霸天醒时,发现已不在了酒店,而是在一间很大石屋,不仅很大,而且很冷。他躺在石床上,头很疼,像是被人用钝器打过。
他发现钟良已不在他的身旁,酒店所有的人都不见了,他只记得酒店突然起了大雾,就晕了,等醒来时他已睡在了这里,睡在这张又冷又硬的石床上。
他不知道这是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但现在既然已经在了这里他就不会逃避,这是他混江湖的经验。无论任何时候都不会被任何事所打倒。
他现在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无论如何,知道在什么地方都是对自己有好处的。突然,他似乎听到了那凄惨的咳嗽声,在陌生的地方听到熟悉的声音,总是会比较心安的。
他下了石床,朝石门走去。等他走到了门口他便开始有些不安了。外面全是雾,而且很大,三丈远便看不见了。如果这世上有一种东西能让不怕死的人害怕,那这种东西就是黑暗。而乾霸天现在虽然不是在黑暗,但也和黑暗一样了。至少他的眼睛现在没什么用了。
乾霸天定了定神,慢慢的走了出去。他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但绝不会有什么好事。他对酒店的事还是心有余悸,虽然他不怕人,但那东西还是不要见到才好。
他虽然看不见,但可以感觉,他自信虽然看不见,但若有人要袭击他,他还是会让对方失望的。
外面的雾很大,但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飘到石屋里去。雾还很香,是那种少女清新的体香。
他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咳嗽声,而且很近,却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他又走了片刻,感觉还是在原地,似乎没有移动。他有点不耐烦了,但他还是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千万不要出声,一出声就暴露了目标。
他又走了一会,终于忍耐不住了,于是朗声道:“有人没有?”一叫出来便从四面八方传来了自己的回音,一声接一声,不绝于耳,这每一声都像打在自己的心上,他已经开始害怕了。一个人的胆量总是有限的,现在他就没有了胆量。
就在这时,后面有人敲了敲他的肩。他全身一抖,回身一拳打了过去。那人接了一拳,叫道:“是我!”
乾霸天猛的看去,失声道:“钟良!”
钟良嘘了口气,道:“方才若非是我躲的快,否则真被你一掌给打死了!”
乾霸天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钟良叹道:“酒店突然起了大雾,我随后便晕了,等我醒的时候我已经在一间石屋了。我出来找,还是听到了你的叫声才找到了你。对了,你怎么也在这里的?”
乾霸天道:“我也和你一样。”乾霸天的脸色似乎有点不安。
钟良又道:“你还有没有见到别的人”
乾霸天道:“没有!”
钟良道:“我们去前面看看。”
乾霸天道:“恩!”
乾霸天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回身一掌,这一掌好不凌厉,却并没有打到人,因为他的身后已经没有人了,乾霸天倒抽了口气,心中万分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