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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绮赶到盛世的时候,给李东锦去了电话,问好在哪间。其实她很犹豫要不要进去,但是这次不进去,以后不定什么时候在有机会能和他安静下来谈的。最后真的有点硬着头皮的意思,那表情真像要牺牲了般壮烈。
门没锁,她推门进去。里面的李东锦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事实上在他面前的茶几里都堆满了烟头,看起来是来了很久的。她寻思着自己在路上也不是很浪费时间,他顶多也就比她早个个把小时,这人不是来早了,是太能抽烟了!
听到门开声,李东锦抬头看到她,将手里的烟泯灭在烟缸里,起身说:“来了啊!”
曲绮应了声,换了鞋子坐在他刚刚坐的沙发的对面 ,他还站着,曲绮调侃:“你犯错了啊?”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什么,错愕地啊了声。曲绮又继续:“我没罚你站,坐啊!站着不累?”
他这才反应过来说:“我给你倒杯水,咱们慢慢说。”
他将水倒好后,把水杯放在曲绮的面前,自己又坐在原来的位置,和她面对面:“我想我们之间很多问题的理解都不一样,所以应该好好谈谈,知道一下对方想法。”
曲绮喝了口水,点头说:“的确,沟通好了,以后的问题就少了。”
他其实心里很矛盾,矛盾怎样说能不至于把事情搞砸,怎样才能让自己不被她激怒,最后就化成了一句话:“我爱你。”
他说的声音不大,但是绝对不小,曲绮听见了,很好奇地望着眼前不算远的他,半晌都没动静地望着,后来他以为她没听清楚又说了一遍。曲绮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仿佛他说的不是别人眼里的最甜的甜言蜜语,而是噩耗般轰人。
她刚张口要回答,李东锦就说:“你先别急着否定,听我把话说完。”
她是要回答,但是不是否定,是疑问,最后她没说,等着他说完“好吧,你继续。”
火机啪的一声,他又点了支烟,“我说我爱你,不是应付你,是真的爱你。不是因为我娶了你,你给我生了李曲梒这些。是我爱你,单纯的爱你。可能五年前我的确是因为田蕊的不告而别颓废过,那时候,对你,我不敢确定。一起生活了三年,我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真正知道我爱你是在你离开后,我很不习惯那时的生活,在原来的老房子里到处的都是你。你也知道我从前很少和你发脾气,但是之后在见到你时我总是被你的话激怒,原因是我不知道怎么能让你像从前样爱我,回到从前。”
听了他说这么一串,曲绮最后不偏不倚地得出个结论:“你那不是爱我,是习惯了而已,不信你在找个女的,生活三年,你一样会舍不得。”
“不是爱你?那满脑子怎么怎么你也不是爱你?”他就是怕她说这样的话自己会受不了,努力地克制自己不发火。
曲绮愕然:“你不是说过,你和谁都一样?就是上个床而已。”
“是,就是上个床而已,可是他妈的我这五年就上过你一个人的床!”他的洁癖在这方面更为严重,也许说起来没人会信,他这一生只上了俩个女人的床。
曲绮看着他用力地抿着烟头,心里有点发憷,怕又惹怒了他,说话就小心了不少“我们怎么能回到从前?很多事情都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李东锦又点了支烟:“怎么不可以?现在的一切不是你从前很想要的吗?李太太,还有李曲梒,都有了。”
“正是因为这些都有了,所以回不去从前了。我总是觉得你在尽量扮演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可是不是出自自愿的。”他给她的种种感觉,没有一样是真心的爱的,除了对于李曲梒。
李东锦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和一个丝毫不懂钢琴的人谈乐谱一样,费劲不说,还起了相反的作用“不要揣度我的想法,你怎么就认定我是不情愿的?我的想法只有我自己清楚。”
曲绮不是笨,是她遇见了李东锦,思维就异常的执拗认定的事情,很难从思想上根除。
李东锦知道她这种执拗,当初一口喊定爱他的时候就是这种执拗,但是现在看来这执拗挺难搞定的:“无论你怎么想,我自己确定我是爱你的,你不是笨人,也不是那种处处是刺的人,我知道你能理解我意思”
“什么意思?”不是不懂,她是不想有半点的疑惑,她从来都不喜欢猜。
“你我都不小了吧?婚也结了,孩子也有了,我经不起这样那样的折腾了,只想过一般人过的平常生活,你懂我意思吗?”
他满眼期待地望着她,她能从那种眼神里看出真诚和期望,四目相对时,她有点像逃的想法,忙转了过去,他们之间只隔了一个茶几,他胳膊长,一伸手就将她的脸扳回,让她看着他,给他个回答。
以前她喜欢他那种稳稳的姿态,任何时候都泰然自若,所以那时候的她也和他一样的泰然自若;现在的他总是毛躁地发火,她见了他也是火冒三丈。一时回到从前那样的态度,她很不适应。有时候其实一种大大咧咧的态度真的能使很多事情都简化,反而,这样的认真很难,真的很难。
他见她不回答,强词夺理起来:“不回答?默认了啊?我就当你默认了!”隔着茶几,他激动地站起来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下,笑的极为开心“我们可以回到以前的,而且比以前还好!”
曲绮算是默认了吧!没否定他的说法,看着他笑,她的嘴角也微微有了弧度,生活其实很折磨人,但是总会给人些希望。她是不太相信他是真的爱他,但是此刻她很信,因为李东锦很少有那样的笑容,足以温暖人心,足以融化人心。
最后李东锦想,那天哥几个说得很对,曲绮不是田蕊,她不会猜,不会将就,她会的只是爱,但又不强求。那样的的种种设计,都不如一句我爱你来的快,能够将他们之间拉近的是曲绮的爱和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