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陈冲醉酒(1 / 1)
夜渐深,也渐凉起来。
宫新新却还在海边的栅栏边发呆,沿海的灯火仍是绵延万里,只是海边的人声已不似以前那样鼎沸了,天气一冷,让许多人行色匆匆起来。
一首歌在宫新新脑海里来回播放:“你就是心太软,心太软……”
她真的就是心太软,心太软吗?
刚才走之前陈冲的受伤表情让她心里一阵凄凉,甚至,一阵疼痛。
旧情人——有真诚的悔过心的旧情人,不见还好,越见越糟糕,不管以前有天大的仇恨,没多少日子就只剩下残渣,以前他的可恶嘴脸竟是要努力回忆才会想起来。
学数学的宫新新甚至得出公式来,这个仇恨和旧情人出现的次数以及悔过态度的乘积成反比,其中的常数K>=100,悔过态度>0。
宫新新拍着栏杆心中大喊:男人啊,你能不能不贱一点?为什么追求一个人那么容易,伤害一个人那么容易,放弃一个人又那么容易?
陈冲英俊而绝情的脸闪过,那含情脉脉的样子又闪过。
女人哪,能不能再狠一点?为什么一旦接受了一个人就变得那样死心塌地,为什么被伤害之后要花出比男人多一倍的时间来消化,而为什么他拍拍屁股、转身再求爱,你却只好看着你那堆积好久才成功的坚硬的心又一点点分崩离析?
她自己被甩时那抓狂的样子闪过,程碧瑶得知自己没戏时那伤心欲绝的脸闪过,
宫新新摇摇头,感觉自己在感情世界里快要迷路了。
正愣着的时候,一条短信发过来:“将军要来视察一个军区,但军区却没有足够的新衣服,因为将军是个近视眼,所以长官最后想出办法,让士兵们都光着身子,在每个人身上画上迷彩,远远看起来就像是每个人都传了新的迷彩服一样。结果,将军来视察的时候,大加赞扬说:‘士兵们都很精神,穿的也都很整齐,就是……手榴弹挂错了地方’。”
宫新新看完便笑出来,又是陆战涛这个坏家伙。
自从她扬言将他当闺蜜之后,他就没有来找过她,只是发短信来传达他的情绪,这些小荤段子就足以说明他那天的话她没有理解错,他肯定没有完全把她当女人看,哪有男人会轻易给女人发这种短信的!
宫新新还没来得及回,陆战涛又一条短信过来:“在哪儿,吃过饭了?”
宫新新回过去:“我在住的地方,吃过饭了,你值班吗?”
半天却没有回应,跟男生发短信真是能将人憋屈死。
宫新新也懒得再理,自己跳上公交车,欣赏着城市的夜景,带着一肚子心事往回赶。
宫新新特地早一站下车,腾出一些时间来走走,快要走到理工大学站牌的时候,在一处黑暗的小十字路口处,一阵酒精的味道逼近,一个身影一闪,将宫新新拉到旁边的一条过道里。
“啊——”宫新新的惊叫还没有发出来,嘴便被一双手覆上。
“不要怕,是我。”陈冲沙哑的声音响起,喷出的气息里带着酒精的灼热。
“放开!”宫新新推开陈冲沉重的身体。
陈冲向后退了一下,却又上前将宫新新的手禁锢在身体两边,贴近宫新新说:“让我送她回去,我……也送了,说,我还要怎么做……才能博得你一笑……”
他明显已经喝了好多,说话甚至带着一丝狠劲。
浓烈的酒味让宫新新心里直跳,尤其是陈冲愈加急促的呼吸更让宫新新心里直打颤。
“不管你怎样做都是过去了,不要说得好像我是罪人……陈冲,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宫新新别过头,躲过陈冲灼热的呼吸。
陈冲不说话,也没有松开,只是盯着宫新新。
“你是不是也这样对待战涛?”陈冲的声音沙哑的近乎低沉。
“他和你不一样!”宫新新被禁锢的手使劲挣扎。
陈冲冷笑一下,手上的力道更加重,然后狠狠的将嘴唇贴在宫新新的嘴唇上。
宫新新从来没有承受过他这么猛烈的吻,他已经主导了她的一切,也正在汲取着她的一切,他的身体将她狠狠的压在墙上,似乎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他的手掀开她的衣服下摆,在她身上游走,又探入她的内衣里……
宫新新从一开始就放弃了反抗,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面对陈冲,从理智上和体力上,反抗也是没用的。
一切过往已从两人密不通风的间隙中被挤出去,只剩下残留的激情在燃烧。
当陈冲推起宫新新的裙子时,宫新新才如梦初醒。
趁着陈冲已经减小了力道,宫新新猛地推开了他。
两个人样子都有些狼狈,气息不均的看着对方。然后宫新新上前,对准陈冲的胸膛就是猛力的一推,陈冲后退一步,无声的看着她。
他们两人已不需要多说什么了,对方的感觉和想说的话应该都了解的很清楚。
宫新新感觉到陈冲依旧有些炙热的目光,顺着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片凌乱,她伸手将衣服扯下来,又狠狠的推了陈冲一下,这下,陈冲却是纹丝不动了。
却慢慢蹲在地上,手抚上头,酒力加上痛苦,让他难受不已,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他看着地上的那双鞋,多希望宫新新能像以前那样贴心的留在他身边,问前问后,但是宫新新却顿一下脚,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没有半点迟疑。
陈冲看着那个走远的身影,心如刀割。
宫新新走了几步之后,回头看看,那团黑色的影子仍然蜷缩在地上,回过头来再走几步,叹口气,发短信给陆战涛:“你到底值不值班?陈冲喝醉了,在理工大学旁边的XX小道上,扶他回去吧。”
没一会,陆战涛的短信就过来,只有一个字:“好。”
宫新新将自己隐身在一棵树漆黑的影子下,守着喝醉的陈冲,等着陆战涛。
原以为要等一段时间,但是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陆战涛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漆黑的过道中。
宫新新下意识的将自己隐入大树的影子深处,看着陆战涛扶起陈冲,两个人搭着肩从远处散着微弱光的过道走出来,隐入黑夜中,又出现在五彩斑斓的马路上。
宫新新这才慢慢的走在后面,和他们保持一段很远的距离。
最后干脆徘徊在路旁的商店门口,没有再往回走。
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想法,她只知道她在此刻不想见到陈冲,更不想在陈冲面前见到陆战涛。
手机一阵响声,一条短信发过来:“我先走了。”
又是陆战涛。宫新新有些惊慌的看看周围,但是并没有陆战涛的身影,有的只是一些理工大学的学生来来往往的身影。
果然,没一会,陆战涛的奔驰车开到路上,缓缓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