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Chapter 21 惊心的发现（1 / 1）
高布凡人虽然总算回了公司，可是心，显然还没有回来。不管大案小案一律交由沈云青处理，个别指定非要他高律师接手的案子，则一切程序也交由沈云青处理，只有上庭那天他才亲自上庭，前提是，他有十成的把握可以胜诉。直到今天，高布凡才真正体会到当老板的好处，那就是可以随时翘班而不会被扣工资。
对于高布凡这种纵私忘公的态度，沈云青非常愤愤且有先见的下定论：“以布凡现在的表现，将来一定是老婆奴。”
渴爱精神病院，最近一段时间似乎总是充满了笑声。对于失去神智的所有病人来说，伊家碧算是最幸福的一个，最起码，她是笑得最多的一个。更多的人，不是充满恐惧的彻欺底里便麻木无觉的嘿嘿傻笑，更多的像失心疯一样整天一惊一乍。只有，伊家碧，她的笑容，是不掺杂于任何情绪的纯净笑容，那是完全没有任何忧虑的孩童才有的笑容。这些，全拜高布凡与伊家希的惜心照顾。
高布凡，伊家希肩并肩坐在青青的草坪上，看着伊家希像个三岁孩童般在空旷的草地上尽情奔驰，不疲不倦，脸上充满了温柔的笑意。
伊家希忍不住摇头说：“她精神可旺，也不会累。”
高布凡却是认真的看着伊家希好一会儿，突然说：“你猜我今天上班，云青看着我说什么？”
伊家希笑睨他一眼，撇着嘴半开玩笑的说：“他能说什么好话，肯定骂我狐狸精什么的，把你勾引的只爱美人不顾江山。”
高布凡神秘一笑，说：“差不多吧，今天云青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肯定是纵欲过度。”见伊家希脸腾的红了，他却不依不扰坏坏的凑近她，低声问：“你说我的样子像吗？”
“高布凡，你……”伊家希窘得低吼着，却不知该骂他什么好，尴尬的站起身，狠狠瞪了他一眼径自跑开了，连伊家碧都不管不顾了。
高布凡笑着起身，走向家碧说：“家碧，累不累，我们回屋休息去好不好？”
“好啊，”伊家碧左右张望，问道：“姐姐呢？”
“你姐姐呀，”高布凡满脸甜蜜笑意，说：“你姐姐找洞去了。”高布凡想，此刻的伊家希肯定很希望有个洞可以钻进去。相处久了，才知道，看似经历很多的伊家希，其实像小女孩一样容易害羞……
“家希。”杨年成语重深长的轻唤着胡乱跑过来的伊家希，脸上写满心事。
伊家希有些意外的抬头，又回头看高布凡并未跟来，这才上前：“杨伯伯，有事？”
犹豫再三，杨年成终于开口：“家希，你似乎很喜欢那个高布凡。”
“我知道，我不该喜欢他的。”
“不是不该，是非常不该。你跟他在一起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他是什么人，他是律师，律师！有他在，就相当于你身边放着一个不定时的炸弹，随时都有可能会引爆，你这是在引火自焚，你知不知道？”愈说愈加激动，有多激动，就有多担心。
“我知道。”低低吐出三个字，伊家希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消失于楼房深处的爱人身影，忽而释然一笑，再次迎向杨年成，眼神里多了些陌生的色彩，她说：“杨院长，”陌生的称呼，毫无意外的让她看到杨年成眼中的惊诧之色，伊家希继续微笑着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仅限于你是家碧的所在的渴爱精神院的院长，其余一概不是。请记住了，我们并不熟悉彼此。”说完，伊家希毫不犹豫的突然转身往回走去。
“我知道。”看着伊家希僵硬住的背影，杨年成声音难掩的悲哀，“你这样说是为了我好，是想把所有关系都撇开。可是……”
“没有可是，”严厉的打断他的可是，伊家希头未的回的接道：“我自己的事由我自己一个人来承担。如果你想承担责任，请别忘记，受到牵连的可不是你一个人，而是所以渴爱的员工。”轻叹了口气，“再过段时间，我会把家碧接走。我知道你已经办好了移民手续，有时间请尽快离开这里吧。不要被我害了。”
“布凡哥哥，布凡哥哥，修好了，修好了。”伊家碧满脸奋的叫着高布凡，边挥舞着手中精致异常的录音机。
高布凡微微一笑，走近前同她一起坐在床沿，眼睛却时时刻刻瞄着门口，随口应着：“嗯，家碧真厉害，布凡哥佩服死你了。”
被夸奖的伊家碧开心咧嘴一笑，献宝的扣弄着录音机开关，那个本已经坏的录音机竟真的发出杂音很重的声音：“佐重，你不是一直在怀疑我是在装疯吗？是的，我是装疯。因为……”突然，就又卡住没了声音。
高布凡却像听到了地狱魔鬼的声音，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仿佛被人故意藏在水底深处的东西，正在渐渐的浮出水面，终有一天，将要水落石出。
他怔怔看着伊家碧一脸发愁的着摆弄的录音机，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身体里像有两个人正在交战，一个是正义的高布凡，一个是自私的高布凡。
伊家希走进屋子，见高布凡呆呆的看着伊家碧一动不动，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戏谑的说：“不要告诉我，你这样深情的看着我姐姐，是把她当成了我，这次，我可不会再被感动了。”
突然听到伊家希声音的高布凡，像被针扎到了般猛然间从床上弹起，竟有些心虚的感觉：“我……家希……”
伊家希微微一笑，径自走向伊家碧，温柔的替她拉了拉有些皱乱的衣领，语气有些认真有些忧郁的对身后的高布凡，说：“布凡，其实你可以喜欢我姐姐，即使是因为跟我长得很像才喜欢也没有关系。因为，这样是你的福气。”她笑得灿烂，抬头看向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说：“因为，如果哪天我出了什么意外不在了，最起码，这个世上还有一个和我长得如此相似的替代品，那样，你也不至于会太伤心。”
高布凡听着伊家希不像话的玩笑笑语，心突然沉沉的往没有底的地方跌去，有些慌乱的上前搂住她，说：“我不要什么替代品，我只要你伊家希。”
伊家碧苦恼的将手中的那个录音机随手扔在地上，啪的声，清脆的响声惊醒了两个深情相拥的两人。
伊家希看着被摔在地上那个精致的录音机眼神微微的收缩，表情深沉而难测。
高布凡同样看着地上的录音机眼神充满挣扎，表情困顿而复杂。
良久的沉默，伊家希突然说：“我想把家碧接走。”
“为什么？家碧在这里不是好好的吗？再换一个地方家碧未必会适应那里的人和环境。”
“我要把她接走。”没有解释，只是很固执的一定要这么做。
高布凡沉默，不再说什么，眼神不经意间又飘向静静躺在地板上的那个录音机，头莫名的疼痛起来。最终，他还是在伊家希不在意的时候沉默的将那个录音机收进了口袋里，却觉得那个冰冷的录音机异常的滚烫，像一团火在焚烧着自己的心。
回去的路上，高布凡显得沉默异常，内心深处，一直在挣扎着一个疑问。他想去弄清，又不敢去想。好几次张口欲言，始终都没有问出口。问什么？他总不能直接问伊家希，你到底有没有杀人？如果她否认，自己会相信吗？如果她承认，那么自己又愿意相信吗？此时才知，原来矛盾也可以像一把刀一样折磨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