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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50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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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好了以后,就不常见到萧初过,府幼芸说他在另一个院子里养伤。我过去找他,就看见他在太阳底下晒太阳,这莫不是跟我学的?

我想和他说声对不起,谁闯入我扭曲的人生,都会变得不幸。不过我看到他后,这三个字却没说出口。对萧初过,我摆不出那样俯瞰的姿态。

静静地陪他晒了会儿太阳,他摆出棋盘,我们便杀了两盘。

对下棋一事,他在下五子棋的时候骗过我,我对他的棋艺总是摸不准,觉得他很多时候都是故意输给我的,但他有一回却非常坦诚地告诉我,对这玩意儿,他确实不擅长。不过他的棋品确实比我好,从不悔棋,我是走两步就要推翻重来,他也不和我争,由着我悔。

我和他说,这样不好,你不能老是,惯着我。

萧初过望着我,“是啊,是我太惯着你了,不该把你留在南夏。”

我抓着棋子的手浮在半空,我摇头,“不是的,我们一开始就错了,不对,是我的错,我不该去招惹你的。”

他觉得好笑,“那什么是对的?”

是啊,什么是对的?

我说:“萧初过,这些日子,你肯定见惯了生死,你应该了解,有些人,生下来就是个错误。”

他张口欲言,被我打断:“不要说来到这个世上,爱过恨过,得之是幸,不得是命。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那样,可以对自己那样狠心,想要什么,都会去争取,哪怕赔上自己的一切。我永远都很认命,嫁给独孤楼是我愿意,缠着你也只是当时境况下的最优选择。没错,我喜欢你这样的,你长得很对我的胃口。更重要的是,那时的我,颠沛流离,朝不保夕,我必须找到一个靠山,甚至,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我眼光不错,押对了宝。”

我顿了很长时间,萧初过都只是冷冷地看着我,没有任何动静。我以为他会给我一巴掌。我觉得我简直就是犯贱,竟然希望他打我。男人打女人,那是件多可耻的事啊!

他没有反应,我于是有些泄气。

我将棋盘上的棋子一粒粒捡起来,转身出了院子。

再后来,我没再去找过他,他也没来找过我,吃饭的时候撞见,也几乎不说话。我的腿好得八九不离十了,我就想着去崖顶将十步给找回来。不过山上雪没化,我也只好等着。

等山上雪融化,已经翻过年,正月也已过去,我和萧初过,都没有完全康复,但也都可以正常生活了。我向府家爷孙俩道别,萧初过也说他要走。

我们一块上路,出了山口的时候,我问萧初过是在哪座山上发现我的,他顿了顿,说不记得了。

我“哦”了一声,不作他想,笑道:“算了,我自己找吧。我们就在这里道别吧,一路顺风。”我言语淡淡,也确实没什么悲春伤秋的情绪。

不过刚转身,我就被萧初过拽住。我不解地看向他,他面上没有异样,眉宇间掺了些复杂的情绪,隔了半响,最后淡道:“我带你去。”

我跟着他,没多久便到了那日摔下的山崖,慢慢爬到山坡上,我抬头望,没有见到十步。

“应该就是这里没错啊。”那天我使了那么大力气都没有拔下来,应该不至于被风吹走。脑袋被山风吹得有些疼,我想了又想,自己肯定没有记错,它就在这里……我像困兽一样在原地走来走去,茫然而无助,我知道自己很疼,百孔千疮,住在我身体里的那个叫慕苍苍的魂灵,她在瑟瑟发抖。

身体被人拽住,我看向他,他一手拽着我,一手拿着一把短剑。“十步!”身体先于意识做了反应,跳将起来,去夺他手中的利器,却见他扬起手,手起剑落,落进了灌木丛中。

我呆了呆,元神归位,“你太过分了!”

我从他手中挣脱,又被他拽住,被他强迫面向他,“我过分?你开始觉得我过分了,我什么样你不觉得过分?宠着你惯着你,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来的时候招呼不打一声,走的时候我还要道一声天高水远万千珍重?对,是我过分了,是我放纵自己掉进你的陷阱里,早发现泥足深陷,仍不知悔悟。以为自己可以等,以为你至少会给我留下一个可以挤进去的空隙。直至今日,我才知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闭上眼,苍白的脸容疲惫不堪,我第一次见一个人是如此无奈,近乎痛苦,怔忪了很长时间,耳边传来沙沙的声音,我回过神,萧初过已经钻进灌木丛中,看不见身影。

他一边走着,一边在杂草丛中翻找,过了很久,走了很远的路,萧初过停下时,已经快到山脚。他弯腰在草丛中捡起一把短剑,正是十步。他回头将它递给我,轻声地:“第二回。”

第一回是刚到金陵的时候,在江边,我在十步上淬了麻药,扔给他,那日回到住处,十步已经在顾嫂那里。他让顾嫂转交给我,算是报了平安。

我拿着十步,口中涩然,“谢谢。”

他面露嘲讽,“不用谢,既然无法强求,不若成全你睹物思人的心意。”他看着我,低低一笑,“其实那人还在,你为何不去掀了棺材盖,抱着他哭?”

他的话如重锤,重重地击在我的面门,猝不及防,所有神思,瞬时支离破碎。这一霎,身体似被抽空,脑子是空的,紧握剑刃的手也是空的,连五感都是空的,只觉得置身在空荡荡的原野上,山岚在耳边尖锐地呼啸。

又是谁的笑声?如恶魔的低吟。“你可知,慕非是怎么死的么?我在他军中放出风声,说他将死,他便急不可耐地跳出来,然后便真的死了。”

真的死了。

多可笑。

我笑着,不停地笑着,笑弯了腰,天旋地转。

我对自己说:我不会哭的,绝对不会。

因为笑得太猛,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手滑落在剑身上,血珠蹦出,然后滴落在草里,一滴一滴得,我更觉畅快。

有人过来,将我拦腰抱起,走了很远的路,最后将我放在一辆马车上。

我看清他的脸,“江城,你还没死呢?”

江城驾着车,将我带回长安。

到了长安,我才知道慕信已将所有兵都撤到了庆州。我看着舆图,明白慕信的意图:藏兵于山。只是不知,慕信打算在庆州躲到几时,或者说,能躲到几时。

我随即要去庆州,江城看着我,欲言又止又欲言,最后说:“郡主不去看看王爷?”

“不过一块石碑,有什么可看的?”我说着跨上马。

到了庆州,慕信正抱着安安,见到我,愣了好一阵,我笑,“不认识我了?”我又不是第一回穿男装。

慕信反应过来后,淡淡地笑了下,比之前见着更显沉稳。我抱过安安,“来安安,姑姑抱,哟,真沉。”安安睁大了眼睛,水润的眸子,一闪一闪,泛着琥珀色的光芒。像极了那个人。

我将他抱紧一些,转头问慕信:“还是不会说话么?”

“会一些,安安,来叫叔叔。”

“叔。”奶声奶气地。

慕信拖长声音“哎”了一声,就见安安冲慕信张开双臂。

慕信眉开眼笑地看着我,我切了声,扭头逗安安:“来安安,叫姑姑,姑姑——”安安看着我,肉嘟嘟的小手朝慕信抓了过去。

抓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得到慕信的回应,终于死了心,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

那天小家伙在我怀里,不哭不闹,但眼神告诉我,他不喜欢我。

孩子都是带出来的,这个道理我懂,所以也不怨,我只能费力地讨好他。

他会说的话不多,都是单音节词,叔、吃、玩、抱、兵……唯一的双音节词就是嬷嬷。

我对慕信说,安安就交给我吧,我会好好待他的。

晚上安安就睡在我怀里,我一宿没睡好,总怕自己睡觉姿势不好,压着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家伙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我冲他笑,他眼睛转了一会儿,突然叫了声“妈”。我呆了呆,起床气霎时消失得没影。

我在他脸颊上亲了下,“起床啦。”我给他穿衣服的时候,没注意挠了他的痒痒,他咯咯地笑个不停。

这个开头很好。

养孩子就跟养宠物似的,叫“妈”很容易,叫“姑姑”很难,我教了很长时间,他都是叫“嘟嘟”,所以很长时间我叫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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