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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4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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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楼大笑着上了楼,我低着头,装鸵鸟地跟了上去。

却是满腹疑惑:萧初过怎么还在这里?

到房间里,我觉得不对,刚才我怎么跟落荒而逃似的,我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走过去打个招呼呀。

以独孤楼的眼力,他刚才肯定也看着萧初过了,萧初过肯定也看见我们了。这叫什么,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正有些毛躁,耳边响起一声冷哼:“至于让你这样魂不守舍么?”

我被他说得讪讪,却没有辩驳,转而道:“今天谢谢你,不过我没打算跟你回去,等君扬找到我们后,我们就别过吧。”

他沉默了下,“说说那天离开新阳的事吧。”

终于还是扯到这个话题上了,不过他这个头开得,他不问我为何离开,如何离开,只让我说“离开新阳的事”,这是“如实交代,不得有丝毫隐瞒”的意思么?

我觉得好笑,“有人怕二虎相争伤着我,把我劫走了。”

“萧初过?”

我叹了口气,“我也确实受伤了,以当时的情况,我跟着你,只会负累与你。况且,那时我必须赶去南郑,阿信他差点死在那里。”

我说完便觉得自己虚伪,在我决定离开的那一刻,我并没有考虑太多,就像我坐上婚车,要离开长安的那一刻,没有任何想法。

嫁给独孤楼,是我从少女时期就已经被决定的事,我是他的未婚妻,所有人都知道,我终有一日要成为他的新娘。我知道,从我离开长安开始,就已经入了慕非设的局里,但可以以那样的方式离开长安,未尝不可,如果已经累到无力考虑太多,那就遵从命运的安排,回到最初的轨道上。

在云州,在逃亡的路上,我总会有一种错觉,以为他是燕国太子,我是他的太子妃,我们长大了,从两小无猜,到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我们还是在一起。一起上课、一起看蓝天白云的日子就在昨日,我们从未经历过离别。

太像梦了。

梦醒的时候大汗淋漓,惊觉现实彻骨的森凉。刀光剑影中浮现出的,是我和他之间曾经横亘着的生死之距,是无法再将心门洞开的无奈试探。我不愿意承认,可我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永远处于紧绷的状态。

我了解时间车轮的残忍,但我没有想到,当它真正碾压在自己身上时,是如斯惊心动魄!

如果他不再是我的小楼,我只有离去。

“你终究还是不想嫁我的,是么?当初也是不愿意的,是么?”

我望向他,他面容沉静,如古井幽潭,泛着粼粼的寒光;他的眸底,也是一样的平静,令人心惊的平静。

我不懂这样的目光,恍惚中似乎又懂了。

“对……”

“苍苍。”我刚开口就被他打断,不过他似乎也没想好说什么,依然是沉默,最后就是笑,笑容冶艳,如盛开的红莲。

他离开房间,我在床沿呆坐着,过了很久,都没见他回来。我出去问店小二有没有见到他,店小二只说他出去了。我叫了点吃的,一直等我慢吞吞地吃完,依然不见独孤楼踪影。

君扬还没有找过来,他是不是去找君扬了?

还是,被慕非的人找到了?

不然,他和萧初过发生了火并?

我躺在床上,忍不住地乱想。

半夜,我叹了口气,起身出去寻他。

其实我是没想好,要是想好了,我应该是不会出去的。

我刚出了客栈的门——街面上空空荡荡的,静谧的夜里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我的口鼻就被后面伸出来的手给捂得严实。

可以想见,此刻我心头的恐惧有多强烈!

他在我嘴里塞了粒药,然后强迫我咽了下去。

嘴里麻麻得,我张了张嘴,发现没了知觉。

呼救是不可能了,我认命地站着,任他将我扛在肩上离去。

白天的时候我还在想,亏得我不胖啊,不然还不把独孤楼累死;现在看来,还是古话说的对啊,福兮祸之所伏。

他的轻功不错,扛着个大活人,在空寂的街面上蹦当,都没什么声音。

他在街面上一路狂奔,我无计可施,刚要闭眼,我的头狠狠地撞上了他的后背——惯性使然。

不晓得是什么挡住了他的去路,他静立着,我静静地垂着头看地面。

然后是寒气伴着呼啸的风刮来,他扛着我堪堪避过,紧接着便是刀剑铮铮嗡鸣,声音清晰得像是贴着耳膜传过来。

我能看到的,依然只有地面,不过我能感知双方的实力。对方只有一个人,出招极快,而绑架我的人,暂且称之为“我方”吧,也很厉害,在肩上扛着个近百斤的麻袋的情况下,还能应对自如。

这人出身军旅,只有军人经历过严酷的训练,才能在身负百斤的情况下,打斗还如此张弛有度,不失章法。与之相比,对方算是个游侠,动作快、猛、狠,却稳重不足。他很想寻我方的破绽,却很久没有找到突破口。

其实突破口是我。如果他有意伤我的话,这人是防不胜防的。毕竟我不是麻袋,不是死物,是大活人。

我一凛,如果他的耐心被耗尽,我岂不危险?

我屏住呼吸,心随着身体忽上忽下的。人一旦开始紧张,感官就不太好使,我有一刻就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当那种极沉闷的金属在肉里抽拉滑动的声音传入耳中时,我猛地一个激灵。

随后就有什么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落败的是对方。

应该算是己方吧,他拦住这人的去路,到最后都没有要伤我的意思。

“江城。”那人开口。他的声音我听过,而且是最近听过。

那人话音刚落,我就感到江城——知道是他,我应该不觉得意外——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有剑光直冲我袭来,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

我就知道,怕什么来什么……

心念电转间,剑光已然隐去,旋即有物什重重地敲在了江城的另一个肩膀上。

那是那人的剑,他将剑当成刀来使,趁江城回护我的瞬间,发出重重一击,干净利落。

那人算是极聪明的。他叫了声“江城”,随即将目标指向我——他知道江城是我的家奴,对我有发自本能的敬畏,他在这一刻叫江城的名字,是当着我的面,提醒江城的身份,激起江城护主的惯性。

好一个急智!

我想起是谁来了,是君扬。

正如那一回他劫持我,他总能在紧要关头,做出令人惊艳的判断。

江城扛着我,往下沉了沉,我朝江城的背拍了拍,示意他将我放下来,可他没有反应。

很快,君扬发动又一轮的攻击,江城左右回护,和方才不同,落入守势。

落入守势,必不能长久。

我有些无法理解,江城将我放下的话,君扬应当不难对付,他执意不放开我,难道……此处还有其他人?

我还没有想明白,江城又挨了君扬一剑,连连后退。

待他脚步稳住,我听到周围有了其他动静,说不出来是什么,就是觉得周遭的氛围变了,似乎有逼人的气势往这边倾覆而来。

又来了一拨人。

江城没有动,然后数十把兵器撞在了一起,声音铿锵。

原来是慕非的人,他们来得和昨天一样及时。

从当下的情势判断,昨日江边一战,独孤楼一方凶多吉少。

我身上起了寒意,江城扛着我遁走而去。

最后江城来到一处破庙,将我放下,给我又塞了粒药,不久,我动了动唇,就听到有声音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江城。”

“属下冒犯了。”

我皱着眉头,“君扬要是有出什么意外,独孤楼会跟你拼命的。”

江城淡淡道:“我死不足惜,只要郡主能回到王爷身边。”

“非哥哥他何苦执着至此。”我闭上眼长叹一口气。

“郡主不知,王爷他,染了恶疾,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我怔怔得,很长时间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郡主出嫁前,王爷在鬼哭谷受了重创,郡主不知,那回其实是伤了根本的,郡主出嫁的时候都没有康复,后来在云州,又染了伤寒,那一回……郡主助独孤楼逃脱,接着又是南郑失守,郡主离去……从那以后,王爷的状况就越来越不好了。上回军中发生温病,王爷一直待在军中,又沾染上……”

“温病?”

“嗯。”

“他待在军中做什么?军医呢?他现在在哪里?哪有他这样的啊?不知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道理吗?军中有疫病,怎么能连他都感染到?那些军医都干什么了?啊?之前是不是发生过伤寒?就不知道防范吗?”我茫然地,没有逻辑地问着,江城垂着头,没有任何回答。

我却平静下来,思绪也清楚了些。如此没有逻辑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慕非身上?

“安安还好吗?”

“世子很好。”

“会说话了吗?”

“还没有。”

江城处理着身上的伤,我坐在废弃的蒲团上,静静地看着屋外。

外头一点点地亮了起来,有一人自晨曦中缓缓地走了过来,剑柄上的宝石,映着晨光,光彩夺目。

宝珠配佳人,宝剑配英雄。

我怔了下,抬头看他,“我以前没见过你佩剑的样子。”

萧初过淡淡道:“兵者,凶器也。怎好在你面前使?”

我乐了,“当初谁把我手指给掰断了?”

萧初过依然神色浅淡,将视线投向江城。

江城嘴角浮起笑,“公子来得可真及时。”

萧初过只笑笑,转向我,“不是在金陵的么?”

我还没说话,江城已经冷哼开口:“何必在这装腔作势?”

萧初过淡淡得,“我救了你一命,你倒反过来污我装腔作势。”

我怔了下,“江边那些人是你派的?还有昨夜……”

沉默就是默认,我默然片刻,看向江城,“你只身南下?”

江城紧抿着唇,半响道:“郡主,您回不回去,您做主,我该说的已经说了。”话毕,眼前忽地刮起旋风,我抬起眼,江城已经纵身朝萧初过扑去……

萧初过已有准备,提剑将他格开,随即二人缠斗在一起。

此二人,开始交手时,都是稳打稳扎,江城擅步步为营,萧初过要是不被逼急,都是从从容容的,旁人探不到他的底。只是江城从昨日到现在都在和人拼命,早已疲惫不堪,现又有伤在身,他打不过萧初过的。

萧初过的剑架在江城脖子上,剑上寒光逼人——要淬多少的血,才能造就这样一柄利器?

我站起身,“江城,回去吧。”

萧初过垂着眸,剑身慢慢从江城肩上抬起。江城看向我,眼中难掩惊喜。我愣怔,还没开口,萧初过抬起的手腕忽地重新垂了下去,剑尖重新指向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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