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四十章 各自离别(1 / 1)
花弄兴致勃勃地收拾着包袱,其实也就是一把青霜,一条软剑,两件替换的再平常不过的女子服饰。还有就是玉淳给的东西。来。
她终于要下山了。
这是她第一次选择自己想要的结果,就算最后什么也得不到也没关系,她只要做在他身后的人,帮他夺回一切。再想想青瓷大哭大闹的样子,花弄扯了扯嘴角,那种女子太过招摇,又过于娇纵,果然是公主。
“花弄。”她被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吓得抖动得回神。只见沈希如鬼魅一般站在木门前面,银白的面具折射出太阳的光线……他……不热吗?
“师父。”离别在即,花弄居然有了些隐隐的伤感。只是闪烁着倔强光芒的眼睛明明白白地告诉沈希,她不会后悔。
一双细长眼睛紧紧盯着花弄,冷声说道:“听好了,我只说一遍剑气的凝气口诀,你记好了。”
剑气凌云,屈迹於万夫之下的凝气决,他就这么随便传给自己?
花弄一愣神,念经一样的口诀就飞一般嗡嗡说完了。
什么?
“待你凝气决学好之后,我再授你剑气决。”
“再,再说一遍……”
沈希冷笑,“我方才已经说了,我只说一遍。”
“师兄怎地这般欺负弄丫头?”门外闪进一道白光,原是司徒奕。黑子一下子被那道白光刺得眼睛,老练地钻进花弄的袖子。
“小哥哥。”不知怎的,脸上忽然变得有点热气不断散发出来的感觉。
“行了,你记不住,小哥哥记住了,走罢。”司徒奕扭头朝沈希一笑,“师兄放心,我连剑都不会拿,不会告诉别人的。”说着拉起花弄边走。
头脑正有点晕晕乎乎,另一只冰冷如雪的手大力握住。
“若完成任务,你再来找我,算账……”说罢,先一步潇洒离去。
花弄眼睛微微一暗,哑声道:“大哥,其实我不恨你。”
回应她的,是沈希身影转瞬即逝的一顿。
司徒家整账的日子,便是在今日,作为官商,对账是有其隆重的日子。不仅有盐矿,铁矿,米铺,瓷窑,食肆,客栈的总管和掌柜会到场,而且最重要的是还有司徒家族的各位长辈到场听数。
因此要回去司徒府,便要懂挑这个好日子。
玉淳白绫覆面,手里提着一大个布袋,花弄后来才知道里面全部装的是竹简。穿着灰扑扑道袍的白沙在旁,细声说着什么,愈说愈是怒的样子,最后又是一脸伤心欲绝,扬长而去。
司徒奕全部收入眼,深褐色的瞳孔泛起点点光,却叫人难以察觉。只是习惯性微微一笑,“弄丫头,我们先行下山,午时在如福客栈门口等。”磁声犹在,人连同着玉淳却不知踪影去了。
花弄愣了一愣,才发现“我们”指的是他和玉淳,不禁失望一把。
然而现在才辰时,花弄努努嘴,悻悻地背起花布包袱,沈希剑术是上乘之上,轻功却学的并不大好,对沈希而言,轻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总之把人在一愣神的功夫杀掉就可以大摇大摆走掉了,因此花弄的剑术也是一剑抹喉,没有太多技巧,轻功也一样地蹩脚。正打算乘风归去,哪知道身后忽然出现一个宝蓝色的影子。
“花,花弄,你去哪里?”文弱的洛平气吁吁地跑来,右手不断挥来挥去。
花弄原本失望的心情被点燃起来,斜眉瞪眼。“去哪里也不关你事。”
洛平之前不知道花弄是女子,所以气焰嚣张得很,虽然现在知晓她是女子,身上却还是带着一股张扬疏放的气质,在别人眼中那是如司徒奕年少时一般的不羁,而花弄看来却是像浮夸多一些,如同夏日的蝉。
洛平见她这幅模样,虽然是与往常并无大多异同,却让他心里酸酸的。“对不起。往日是我不对。”
花弄对着他与自己有些相似的眼睛,水汪汪的,不禁心神一晃。“嗯……”可是,沈平和沈希是同母所生的,他们的母亲,就是那个大娘娘!若不是他们的母亲,她娘亲可会就这么去了!花弄又想起那日玉淳在凉墓前的埙声,她曾经也下过决心,要忘记那些事情。可是,不能忘,忘不了……有些事情,连血也抹不去的,更何况一句道歉?